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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去住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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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去住廂房……

許自英在院子裏面看著憨柱子拿著個雞腿吃的狼吞虎咽,眼神中露出來幾分厭惡,還有幾分疑惑,這雞腿哪裏來的?

李浮生側頭正好看了個正著,她不由得皺皺眉頭。

這雞腿自然是喝雞湯的時候,留下來的,為了不讓許自英多吃幾口,李浮生拼命喝湯吃肉,這雞腿自然是吃不下放兜裏留下來。

雖然做的有些幼稚,李浮生覺著自己很滿足,絕對絕對不能讓自己再次淪落成許自英的舔狗。

李浮生拍拍憨柱子的胳膊說著:“慢點吃,既然沒吃的,晚上就留在這邊吃飯!”

李浮生考量自己融入這方世界,還是要有個熟人,這熟人還不能太過聰明,這憨柱子妥妥的最好工具人,工具人可不能餓沒了。

憨柱子聽了吃飯自然是連連點頭,不過馬上就瞪大了自己牛一般的眼睛,嘴裏含著雞骨頭不可思議的問著:“浮生哥,你,你讓我留下吃飯?”

李浮生再瞥了一眼許自英點點頭:“恩!”

這不世之敵都能吃飯,這好用的工具人為何不能?

看著李浮生再次確認了可以吃飯的信息,憨柱子高興的一蹦三跳,然後 擼起來破爛不堪的袖子說著:“浮生哥,你說,咱們這次揍誰?我這就去揍,揍他滿地找牙齒!回來好吃飯!”

憨柱子興奮的說著,以往只要男李浮生想要收拾誰時,都會給憨柱子點甜頭,雖然都是些殘羹冷炙,但是對於常常一天餓三頓的憨柱子來說,都是少有的救命糧,憨柱子已經形成了習慣。

李浮生還沒有說話,憨柱子那邊似乎就找到了目標,那牛眼睛一般的大眼珠子就盯向了許自英,甕聲甕氣的說著:“浮生哥,不是揍小石頭的話,是不是打她?”

憨柱子指向了在院子裏看向屋裏的許自英,在他不多的印象中,憨柱子覺著這兩天就許自英打了李浮生,以李浮生瑕疵必報的習性,想來李浮生就是讓揍她了。

只是說完,憨柱子就撓撓頭:“浮生哥,那是你媳婦,我得叫嫂子,我不能打啊!”

“昨天村長大伯說了,那是你媳婦,是我嫂子,我不能打她,也不能打女人!”

憨柱子的臉皺到了一起,很容易看出來這個憨憨的漢子,有些為難。

許自英那邊被憨柱子的話嚇得倒吸一口冷氣,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憨傻的憨柱子要是給自己一拳頭,自己不得馬上歸西,她來李家村下鄉後,可是沒少聽說憨柱子的光榮事跡。

許自英有些緊張的看向了李浮生,至於逃,已經逃過一次的許自英知道,即使逃跑也逃不出去,而且可能連累父母,她有些悲苦的想著。

揍許自英麽?

別說,憨柱子這個提議,李浮生心裏還真有些躍躍欲試,可是猛然間驚醒,此許自英可不是彼許自英,自己和這個許自英現在可是無冤無仇的,名字和長相相同,雖然看著會讓自己想起來不好的過去,但是也不能無辜的打人。

想到這裏,李浮生直接一腳踢向了憨柱子:“你個憨子,我什麽時候說揍她的,你不是餓麽?等晚飯的時候,擱這吃,今天不揍人!”

聽到李浮生說不揍人,憨柱子點點頭:“恩,那我吃飽了,回去就把棍子好好收拾出來,明天再揍!”

這話說的讓李浮生一臉的黑線,這揍人算是逃不過去了?

不過李浮生也不打算跟憨柱子掰扯清楚,跟這樣的憨傻渾人解釋也解釋不通,便說道:“你去外面幫我收拾下院子,那柴禾要是幹了,給我收拾到柴棚裏面!”

不打算聽傻人說傻話,李浮生把憨柱子支棱到外面幹活,許自英那邊一臉驚奇,本來以為自己逃不過李浮生的報覆,沒想到這個惡棍居然放過自己。

莫非他有更好的報覆?難道......莫非......這個流氓惡棍,一定是饞我的身子!

許自英想著,便躲進了旁邊的廂房,她內心祈禱這夜晚能夠來的晚一些,讓她和李浮生獨處,許自英心中有些毛毛的,尤其還有個憨柱子還在院子裏面。

許自英覺著李浮生把憨柱子留下來吃晚飯,一定是想要憨柱子看著自己,防止自己逃跑。

雖然已經結婚了,但是李浮生這個院子的鍋竈很久沒有開火做飯,日常也就是燒個水,這晚上的晚飯自然是劉翠花送來的。

一大盆的棒子面粥,說是棒子面粥,裏面清湯寡水的,四五個野菜團團,兩個二和面的饅頭,一碟鹹菜絲。

李浮生受傷了,自然這饅頭是給李浮生吃,所以許自英上桌後,自覺的拿起來一個野菜團子吃,野菜團子是山上采的野菜混著高粱面蒸出來的,黑乎乎的一團,看著就讓人沒有食欲。

但是憨柱子接過劉翠花遞過來的野菜團團,那是高興地跟什麽一樣。

“謝謝村長伯娘!”

憨柱子還很有禮貌,讓劉翠花的臉色好了很多,如今家家戶戶都缺糧食,給出去一口,自家就少一口,但是自家寶貝侄子的要求,劉翠花很少反駁。

饅頭雖然是二和面的,但是李浮生吃了一口,還是皺起來眉頭,裏面有白面和棒子面,棒子面是整個玉米棒子磨成的,吃起來有些拉嗓子,但是對於李家村大多數人家來說,能吃上棒子面都是好日子了。

“浮生,怎麽了?”

李浮生一皺眉頭,劉翠花就有些焦急了,以為李浮生的病情有些反覆。

已經通讀了記憶的李浮生,有些不太喜悅的開口:“伯娘,沒有白面饅頭了麽?”

一聽李浮生這麽說,劉翠花臉上便有了幾分愁容:“浮生啊,這白面得夏收後交了公糧才能有,現在這時候哪裏都缺糧,你大伯去集上也沒買到什麽細糧!”

“再等等,等你過了生,就去城裏,到時有了定量,加上村裏糧食下來,伯娘給你搟面條,做包子,做饅頭,做餃子哈!”

劉翠花如同往日一般哄著,李浮生這才想起來,村裏周圍都是山,開墾出來的田地並不多,所以秋收後分的糧食也不是很多,加上已經過了一個冬天,這家家戶戶都缺糧,這初春的時節,別說糧食,就是蔬菜都有些少。

李浮生不是男李浮生,她知曉緣由後,便沒有混鬧著要吃白面饅頭,就自顧自的夾起來一根鹹菜混著一口饅頭吃了下去,就當自己在吃減肥餐。

看李浮生沒有鬧騰,劉翠花便松了一口氣。

雖然李浮生家裏是山裏的,可能比現代城裏人窮,但是真不缺嘴,她吃的最大的苦就是愛情的苦,現代物資充沛的很,哪裏受得了,吃了半個後,她就吃不下了,轉手就給了憨柱子。

這可把劉翠花急壞了:“浮生啊,你怎麽吃那麽少?”

“伯娘,我飽了吃不下了!”李浮生拍拍肚子說道,中午喝的雞湯不少,她確實不是很餓。

可是劉翠花把饅頭從憨柱子手裏面拿了下來,塞了個野菜團子過去,說到:“吃不了,那就留著明天早上吃,憨柱子,你吃野菜團子,你浮生哥有傷。”

憨柱子點點頭,憨笑著,嘴裏喃喃道:“浮生哥,我吃野菜團子就好了,你這身體得多吃點好的,饅頭你吃!”

嘴裏說著,憨柱子看著饅頭還是滿臉的渴望,這可是饅頭啊,還是公社食堂時,他吃過,可香可好吃了。

憨柱子好懷念公社食堂剛開的時候,饅頭肉隨便吃,可把他吃美了。

許自英靜悄悄的坐在桌子前,默默的吃著野菜團子,咬一口,細細的咀嚼,野菜團子的味道並不好,有些苦澀,就如同她此時的內心一般,苦苦的。

也許是負負得正,苦苦就甜了,總比餓肚子強。

劉翠花絮叨了很多,李浮生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腦子裏面對於現在的處境,越來越清晰,這是個缺衣少食的年月,而此身最大的出路,便是等著十八歲安排工作。

可是現在才三月份,安排工作要等到七月十五以後,這至少還有三個多月,不說別的,光是吃飯就是一個問題,以她從記憶中了解,二和面饅頭就是這村裏的頂級吃食了,肉,田鼠肉還差不多,甚至有人都吃老鼠肉。

光是想到,李浮生就內心抗拒,她的怨念噴薄而出,好你個白虎神,你這拍拍屁股,就去睡了,留下我在這邊假冒偽劣,提心吊膽要哪樣?

飯後劉翠花和許自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帶著不願意離開的憨柱子離開了,留下來新婚的夫婦大眼瞪小眼。

雖然整個院子有主屋,兩個廂房,但是有床鋪的只有主屋,兩邊的廂房一個放著亂七八糟的雜物,一個有著一個破炕,那炕已經好多年沒有維護,都已經幹裂的很,在劉翠花來之前,許自英就躲在破炕廂房裏,但是那炕肯定是不能住人,人往上面一躺,很可能就塌了。

要按著李忠勇往年的打算,是打算侄子成家的時候好好都翻修一下,誰知道天算不如人算,誰讓自家侄子盯上了許自英這個女知青,倒是沒來得及收拾屋子,也就造成了現在大眼瞪小眼的情況。

“你睡吧,我去廂房!”

許自英咬咬嘴巴,有些忐忑的說著。

廂房?

李浮生本來想點頭,腦子裏面就記起來廂房的情況,不由得嗤笑出聲:“去吧,那屋子裏面可能有蛇,還可能有老鼠,你正好抓了過來,明天給我做肉吃!”

說完,李浮生戲謔的看了許自英一眼,自顧自的往床鋪上面躺去,雖然不是那個許自英,李浮生心想,我嚇嚇你,就當出出氣,誰讓你長的一模一樣還給那誰誰開了瓢。

聽到了李浮生的話,許自英心中是害怕的,但是自己留下來和李浮生一個屋子,她更加害怕,許自英縮縮身子,還是走了出去。

李浮生熄滅了油燈後,躺在床鋪上,摸摸有些結板的棉被,嘴角帶笑閉上眼睛,打算好好休息養傷。

許自英出了主屋,就去柴棚拿了些稻草進廂房,雖然沒有油燈,好在這月色很亮,倒是沒有讓她摸黑,只是心中想到李浮生的話,她看著廂房的門如同看著成群的蛇和老鼠向自己張開了口。

許自英暗暗給自己打氣,沒事的,沒事的,白天沒有看到什麽蛇啊老鼠的,一定是李浮生那個惡棍在嚇自己。

許自英哆哆嗦嗦的把稻草鋪在了土炕上面,忐忑的躺了下去,然後又把一部分稻草壓在了自己身上。

整個院子裏面只有一套被褥,至於自己下鄉時帶來的,劉翠花說給洗了,光是想想,許自英就知道,這是個借口,無非是讓自己和那個惡棍睡一個被窩,這個想法光是想想,許自英就渾身難受,心口跟堵了一樣。

心裏想著亂七八糟的,許自英有些睡不著,不由得左右翻身,稻草梗又時不時的刺自己一下,這讓許自英不由得眼淚又流了出來。

而此時主屋裏面的李浮生則是早已進入夢鄉,已然做起來報仇雪恨的夢境。

只見自己狠狠的打了一頓狗男女,李浮生還大罵出聲,那許自英是哭的梨花帶雨,抓著自己的褲子求原諒,就在那許自英哭得正傷心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大叫。

李浮生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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