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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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就在這暧昧快要把人溺斃時，門外鄰居的說話聲由遠及近，粗糲的嗓音刺破了屋內的粉紅泡泡。
“今兒這天可算晴了！”
“可不是嘛，前幾天那風吹得跟鬼叫似的……”
姜來猛地清醒過來，門邊的小窗還半開著，窗簾被穿堂風拂得輕飄飄晃著，天光從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只要有人路過時隨意一瞥，就能清清楚楚看見屋裏的旖旎情狀，兩個男生緊緊貼在一起，怎麽看都不對勁。
他伸手用力推在薛微瀾胸口，面色緋紅力道卻大得出奇：“有人來了！”
敏感的掌心下是對方火熱跳動的心臟，沈穩有力，比平時快了一倍，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
薛微瀾被他推開，配合地退開了半步距離，給了他喘息的空間，嘴角止不住上揚，眼位的笑意藏不住，心情肉眼可見地好。
腳步聲從門口經過，沒有人往窗戶裏看，鄰居說說笑笑地走遠了，周遭重新安靜下來。
始作俑者正站在半步之外，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襯得那張冷淡的臉多了幾分慵懶，眉眼舒展，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饜足的氣息。
反觀姜來則是另一副完全相反的模樣，靠在鞋櫃邊，手背僅僅擋住自己兩瓣被親到紅腫、帶著些許水光的嘴唇，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下唇有一小塊被咬過的痕跡，正在微微發燙，微妙的痛感令人意亂情迷。
憑什麽他冷靜得像是情場老手，仿佛剛才那場熾熱的親吻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自己卻慌得手腳發軟。
“你……我……”最終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他說不出話，又不想就這麽站著被人看笑話，於是氣鼓鼓地轉過身，一頭紮進廚房，將門摔出一聲巨響。
重新蹲坐在小凳上，用力掐著菜葉，聲音清脆響亮，像是在朝無辜的綠葉撒氣。
他把一個菜梗掐成兩截，腦子裏卻自動回放起剛才的畫面——
呼吸纏在一處，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衣料傳來，彼此的喘息震耳欲聾，對方瞳孔裏滿是自己慌亂的模樣，五感全部被刺激占據，只剩下指尖死死攥著對方胸前的布料，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囁嚅著求饒。
廚房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薛微瀾跟了過來。
只能容納一人的空間頓時變得異常狹窄，一米八幾的個子往門口一站，幾乎把整個門框都擋住了。
他沒有立刻進來，雙臂交叉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姜來在裏面忙活。
姜來假裝沒看見，繼續摘菜，可耳根的溫度，卻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亂。
只聽他幽幽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令人牙癢癢的理所當然：“你剛剛不是都同意了嗎？”
姜來猛地站起來，手裏的菜差點甩到薛微瀾臉上。
“誰同意了？！”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又因為怕被鄰居聽見硬生生壓了下來，“我那叫同意嗎？！我是快喘不過氣了！”
薛微瀾輕笑，氣急敗壞的小貓需要人順毛了。
姜來的聲音降下來，語氣裏被委屈占了大半，帶著點顯而易見的撒嬌意味：“你上來就……我後腰撞到鞋櫃上現在還疼呢！”
說完他就後悔了。
因為這句話正中薛微瀾下懷。
“哪兒疼？”他的語氣自然而關切，擠進廚房，伸手要去碰姜來的後腰，“我揉揉。”
“不用！”姜來往旁邊躲，但廚房就這麽大，他屁股已經抵上了竈臺邊緣，退無可退。
誰要你揉啊！
你那個表情分明就是在占便宜！
一只溫熱的手沒有真的伸進衣服裏，只是隔著那層薄薄的T恤，動作很輕，像是哄小孩，聲音也放輕了。
“揉揉就不疼了。”
姜來在心裏瘋狂吐槽，嘴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薛微瀾的手指按在他腰窩的位置，讓他半邊身體都麻了。
他換了個話題，轉移著姜來的註意力：“今天在派出所，有沒有被嚇到？”
姜來忍俊不禁：“這有什麽好嚇到的。”
沒有被人民警察嚇到，但被你嚇到了。
他暗自腹誹。
薛微瀾聽出他言外之意似的，嘴角弧度又深了一點。今天的他格外愛笑，那些平日裏被冷意掩蓋的溫柔，此刻全都毫不保留，溫柔地有點不正常。
姜來覺得他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好，任誰知道一直以來的頑疾能夠治好了，也會喜出望外的吧，他在心裏想著，心裏泛起一絲說不清的酸澀，側身讓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把摘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側身想要從薛微瀾和竈臺之間的縫隙裏擠出去，危險的距離讓他喘不上氣，他需要冷靜一下，離這個人遠一點。
他剛邁出一步，腰上就多了一雙手。
薛微瀾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手臂收攏，將人輕輕帶進懷裏，溫柔得讓人窒息，下巴抵在姜來的肩窩，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栗，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憑借著身高優勢，這個姿勢讓姜來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他的臂彎裏，心跳在這一秒默契地共振著。
廚房的窗戶開著，灰白色的雲層裂開幾道縫隙，透出淡金色的光。
薛微瀾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聲音低啞：“為什麽不親自和我說？”
你寧願找別人，也不願親口告訴我嗎？
你寧願逃避，也不願正視我們之間的心意嗎？
姜來思緒飄忽，想來是雷皙然出賣了他，供出了自己的存在，但薛微瀾沒問他哪裏弄來的，也沒質疑有用沒用，只是疑惑自己的逃避。
但唯獨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
一雙手越收越緊，大有今天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就絕不松手的意思。
姜來結結巴巴的，仍舊想著逃避，腦子暈乎乎的，耳邊的呼吸讓他半邊身體都麻了，一片混亂中，他吐出了一個自己糾結了很久的問題。
“你不是喜歡雷皙然嗎？”
這樣你們就能順理成章在一起了，我也不用再被這份心動折磨。
回應他的是薛微瀾毫不猶豫落下的吻，嘴唇從耳廓滑到嘴角，姜來的大腦裏猶如煙花炸開，只剩下眼前一片白光。
兩輩子，他從來沒親過人，也沒被人親過。
上輩子死前連戀愛都沒談過一次，每天睜開眼就是幹活、吃飯、睡覺，最大的奢侈是結工程款的時候在路邊攤吃一碗加蛋的炒面。
更別提如今被一個男人將舌頭滑進自己口腔中□□。
在今天全部達成了。
薛微瀾的舌尖掃過他的上顎，姜來整個人都軟了。
酥麻的電流從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想躲，但身後就是薛微瀾的懷抱，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一只手從背後伸上來，輕輕托住自己的下頜，迫使姜來微微仰頭，變成吻得更舒服的角度。
姜來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被吻”變成“回吻”的。
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也在笨拙地回應著薛微瀾的動作，舌尖試探性地碰了碰對方的舌尖，然後被卷住，吮吸的細微水聲此刻格外清晰，羞恥又暧昧。
竈臺上的鍋蓋被蒸汽頂了一下，發出尖銳的嗡鳴聲。
“姜來。”薛微瀾退開了一點距離，“我喜歡你。”
聲音低低的，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你知道的，對嗎？”
姜來沒有說話，逃避的眼神還泛著水光，嘴唇微張，良久擠出來一句——
“我不會弄那些亂七八糟的。”
話一出口他就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嘴上拒絕，身體卻誠實得要命，整個人軟在薛微瀾懷裏，半點推開的力氣都沒有。
薛微瀾擱在他頸窩的下巴挪開，帶著一聲輕笑，沒有揭穿他，輕輕“嗯”了一聲。
“沒有亂七八糟的人，只有我們兩人，這樣可以嗎？”
耐心地等著人點頭。
姜來再也無法否認他喜歡薛微瀾的事實，而且喜歡得不得了，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他不答反問：“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試探和不安。
“一定也會出國的吧。”
薛微瀾楞了一下，把下巴重新擱在他肩窩裏，重量落在肩頭，姜來卻感受不到踏實，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竈臺上的鍋燉著湯，鍋蓋再也堅持不住，被蒸汽頂開，湯汁溢出來，白色的泡沫沿著鍋壁往下淌，滴到藍色的火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瞬間蒸騰成白色的霧氣。
像極了姜來此刻的感情。
“我的湯！”姜來反應過來驚呼著，手忙腳亂地去關火。
哪怕臺面上已經幹凈的能反光了，但姜來依舊來來回回地擦著同一塊地方。
兩個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一個在等回答，一個在等對方回頭。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湯鍋還在冒著熱氣，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姜來攥著抹布，在心裏自嘲地笑，人家剛表白，自己就問出這種煞風景的話。
可他沒辦法不問，他怕那句喜歡只是一時心動，怕自己配不上，更怕等到最後，只等來一句“我要出國了”。
湯沸了可以關火，跨越性別的心動，要怎麽停下來。
薛微瀾看著姜來緊繃的肩膀，還有那雙為了緩解尷尬不斷忙碌著的手早已顫抖。
“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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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暧昧快要把人溺斃時，門外鄰居的說話聲由遠及近，粗糲的嗓音刺破了屋內的粉紅泡泡。
“今兒這天可算晴了！”
“可不是嘛，前幾天那風吹得跟鬼叫似的……”
姜來猛地清醒過來，門邊的小窗還半開著，窗簾被穿堂風拂得輕飄飄晃著，天光從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只要有人路過時隨意一瞥，就能清清楚楚看見屋裏的旖旎情狀，兩個男生緊緊貼在一起，怎麽看都不對勁。
他伸手用力推在薛微瀾胸口，面色緋紅力道卻大得出奇：“有人來了！”
敏感的掌心下是對方火熱跳動的心臟，沈穩有力，比平時快了一倍，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
薛微瀾被他推開，配合地退開了半步距離，給了他喘息的空間，嘴角止不住上揚，眼位的笑意藏不住，心情肉眼可見地好。
腳步聲從門口經過，沒有人往窗戶裏看，鄰居說說笑笑地走遠了，周遭重新安靜下來。
始作俑者正站在半步之外，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襯得那張冷淡的臉多了幾分慵懶，眉眼舒展，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饜足的氣息。
反觀姜來則是另一副完全相反的模樣，靠在鞋櫃邊，手背僅僅擋住自己兩瓣被親到紅腫、帶著些許水光的嘴唇，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下唇有一小塊被咬過的痕跡，正在微微發燙，微妙的痛感令人意亂情迷。
憑什麽他冷靜得像是情場老手，仿佛剛才那場熾熱的親吻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自己卻慌得手腳發軟。
“你……我……”最終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他說不出話，又不想就這麽站著被人看笑話，於是氣鼓鼓地轉過身，一頭紮進廚房，將門摔出一聲巨響。
重新蹲坐在小凳上，用力掐著菜葉，聲音清脆響亮，像是在朝無辜的綠葉撒氣。
他把一個菜梗掐成兩截，腦子裏卻自動回放起剛才的畫面——
呼吸纏在一處，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衣料傳來，彼此的喘息震耳欲聾，對方瞳孔裏滿是自己慌亂的模樣，五感全部被刺激占據，只剩下指尖死死攥著對方胸前的布料，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囁嚅著求饒。
廚房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薛微瀾跟了過來。
只能容納一人的空間頓時變得異常狹窄，一米八幾的個子往門口一站，幾乎把整個門框都擋住了。
他沒有立刻進來，雙臂交叉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姜來在裏面忙活。
姜來假裝沒看見，繼續摘菜，可耳根的溫度，卻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亂。
只聽他幽幽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令人牙癢癢的理所當然：“你剛剛不是都同意了嗎？”
姜來猛地站起來，手裏的菜差點甩到薛微瀾臉上。
“誰同意了？！”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又因為怕被鄰居聽見硬生生壓了下來，“我那叫同意嗎？！我是快喘不過氣了！”
薛微瀾輕笑，氣急敗壞的小貓需要人順毛了。
姜來的聲音降下來，語氣裏被委屈占了大半，帶著點顯而易見的撒嬌意味：“你上來就……我後腰撞到鞋櫃上現在還疼呢！”
說完他就後悔了。
因為這句話正中薛微瀾下懷。
“哪兒疼？”他的語氣自然而關切，擠進廚房，伸手要去碰姜來的後腰，“我揉揉。”
“不用！”姜來往旁邊躲，但廚房就這麽大，他屁股已經抵上了竈臺邊緣，退無可退。
誰要你揉啊！
你那個表情分明就是在占便宜！
一只溫熱的手沒有真的伸進衣服裏，只是隔著那層薄薄的T恤，動作很輕，像是哄小孩，聲音也放輕了。
“揉揉就不疼了。”
姜來在心裏瘋狂吐槽，嘴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薛微瀾的手指按在他腰窩的位置，讓他半邊身體都麻了。
他換了個話題，轉移著姜來的註意力：“今天在派出所，有沒有被嚇到？”
姜來忍俊不禁：“這有什麽好嚇到的。”
沒有被人民警察嚇到，但被你嚇到了。
他暗自腹誹。
薛微瀾聽出他言外之意似的，嘴角弧度又深了一點。今天的他格外愛笑，那些平日裏被冷意掩蓋的溫柔，此刻全都毫不保留，溫柔地有點不正常。
姜來覺得他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好，任誰知道一直以來的頑疾能夠治好了，也會喜出望外的吧，他在心裏想著，心裏泛起一絲說不清的酸澀，側身讓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把摘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側身想要從薛微瀾和竈臺之間的縫隙裏擠出去，危險的距離讓他喘不上氣，他需要冷靜一下，離這個人遠一點。
他剛邁出一步，腰上就多了一雙手。
薛微瀾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手臂收攏，將人輕輕帶進懷裏，溫柔得讓人窒息，下巴抵在姜來的肩窩，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栗，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憑借著身高優勢，這個姿勢讓姜來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他的臂彎裏，心跳在這一秒默契地共振著。
廚房的窗戶開著，灰白色的雲層裂開幾道縫隙，透出淡金色的光。
薛微瀾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聲音低啞：“為什麽不親自和我說？”
你寧願找別人，也不願親口告訴我嗎？
你寧願逃避，也不願正視我們之間的心意嗎？
姜來思緒飄忽，想來是雷皙然出賣了他，供出了自己的存在，但薛微瀾沒問他哪裏弄來的，也沒質疑有用沒用，只是疑惑自己的逃避。
但唯獨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
一雙手越收越緊，大有今天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就絕不松手的意思。
姜來結結巴巴的，仍舊想著逃避，腦子暈乎乎的，耳邊的呼吸讓他半邊身體都麻了，一片混亂中，他吐出了一個自己糾結了很久的問題。
“你不是喜歡雷皙然嗎？”
這樣你們就能順理成章在一起了，我也不用再被這份心動折磨。
回應他的是薛微瀾毫不猶豫落下的吻，嘴唇從耳廓滑到嘴角，姜來的大腦裏猶如煙花炸開，只剩下眼前一片白光。
兩輩子，他從來沒親過人，也沒被人親過。
上輩子死前連戀愛都沒談過一次，每天睜開眼就是幹活、吃飯、睡覺，最大的奢侈是結工程款的時候在路邊攤吃一碗加蛋的炒面。
更別提如今被一個男人將舌頭滑進自己口腔中□□。
在今天全部達成了。
薛微瀾的舌尖掃過他的上顎，姜來整個人都軟了。
酥麻的電流從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想躲，但身後就是薛微瀾的懷抱，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一只手從背後伸上來，輕輕托住自己的下頜，迫使姜來微微仰頭，變成吻得更舒服的角度。
姜來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被吻”變成“回吻”的。
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也在笨拙地回應著薛微瀾的動作，舌尖試探性地碰了碰對方的舌尖，然後被卷住，吮吸的細微水聲此刻格外清晰，羞恥又暧昧。
竈臺上的鍋蓋被蒸汽頂了一下，發出尖銳的嗡鳴聲。
“姜來。”薛微瀾退開了一點距離，“我喜歡你。”
聲音低低的，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你知道的，對嗎？”
姜來沒有說話，逃避的眼神還泛著水光，嘴唇微張，良久擠出來一句——
“我不會弄那些亂七八糟的。”
話一出口他就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嘴上拒絕，身體卻誠實得要命，整個人軟在薛微瀾懷裏，半點推開的力氣都沒有。
薛微瀾擱在他頸窩的下巴挪開，帶著一聲輕笑，沒有揭穿他，輕輕“嗯”了一聲。
“沒有亂七八糟的人，只有我們兩人，這樣可以嗎？”
耐心地等著人點頭。
姜來再也無法否認他喜歡薛微瀾的事實，而且喜歡得不得了，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他不答反問：“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試探和不安。
“一定也會出國的吧。”
薛微瀾楞了一下，把下巴重新擱在他肩窩裏，重量落在肩頭，姜來卻感受不到踏實，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竈臺上的鍋燉著湯，鍋蓋再也堅持不住，被蒸汽頂開，湯汁溢出來，白色的泡沫沿著鍋壁往下淌，滴到藍色的火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瞬間蒸騰成白色的霧氣。
像極了姜來此刻的感情。
“我的湯！”姜來反應過來驚呼著，手忙腳亂地去關火。
哪怕臺面上已經幹凈的能反光了，但姜來依舊來來回回地擦著同一塊地方。
兩個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一個在等回答，一個在等對方回頭。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湯鍋還在冒著熱氣，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姜來攥著抹布，在心裏自嘲地笑，人家剛表白，自己就問出這種煞風景的話。
可他沒辦法不問，他怕那句喜歡只是一時心動，怕自己配不上，更怕等到最後，只等來一句“我要出國了”。
湯沸了可以關火，跨越性別的心動，要怎麽停下來。
薛微瀾看著姜來緊繃的肩膀，還有那雙為了緩解尷尬不斷忙碌著的手早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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