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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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姜來靠在公交車窗上，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家。
筒子樓還是原來的樣子，他拖著行李箱爬樓，掏出鑰匙開門。拖鞋整齊地擺在門口，茶幾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涼白開，屋裏很安靜，薛灩早早出去上班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臥室洗得發白的床單上，姜來把行李箱扔在一邊，一頭栽倒在床上，家的感覺竟然如此清晰。
他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盯著那道熟悉的裂縫發呆。
上輩子他沒有家。
二十多年，輾轉在各個工地之間，住過板房，住過工棚，住過十幾個人擠在一起的大通鋪。高樓大廈，光鮮亮麗，但沒有一間是他的。他從來不敢想自己能買得起房子，那太遙遠了，遙遠得像天上的月亮。
可現在，他有了。
雖然頂多算個老破小，白色的漆因為受潮有些斑駁，天花板有長長的一條裂紋，但是門一關，就把外面的世界擋住了。
可薛微瀾呢？
他現在還能去哪裏？
他把臉埋進枕頭裏，蹭了蹭，然後翻身起來，按照薛微瀾的信息，拉開床下的儲物格。
空間很大，也很深，東西繁雜卻很整齊，嚴絲合縫地放著，灰塵的味道隨著動作被激發出來，嗆得他皺了皺鼻子。
姜來皺了皺鼻子，連打了兩個噴嚏。
最上面是一摞舊報紙，日期還是好幾年前的，然後是一床舊棉被，被套上印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角落是一個鐵皮盒子，蓋子有點變形，裏面是些針線扣子之類的雜物。
繼續往下翻，不得不一摞一摞移開上面散著的舊書，才發現一個牛皮紙袋。
他拿出來打開，裏面是些證書，薛灩的失業證，紙張軟塌塌的，蓋著紅章，薛微瀾的初中畢業證，照片上的他比現在小好幾歲，抿著嘴，臉還帶著點稚嫩，但眉眼已經能看出現在的影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競賽的證書。
他要找的應該是這個吧。
姜來看著一地的東西，還原的難度太大，他根本記不清剛才的順序，索性帶著點八卦一翻到底。
最下面，還有一層，他的手碰到一個東西。
光滑細膩的紙張，像是一本雜志，隨手抽出來——
封面很普通，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笑著看鏡頭。
只當是什麽精英讀物，姜來隨手扔在旁邊的舊書堆上，那裏已經壘了有半人高，角度偏移，雜志砸在地上，“啪”的一聲翻開了。
裏面是各種姿勢的，男人和男人。
姜來楞在那兒，盯著那些畫面，腦子裏嗡嗡的。
是那種只能藏在床底下最深處、不能被任何人看見的雜志。
不信邪地往後又翻了幾頁，確認了不是某些前衛攝影師的獵奇作品，每一頁都在挑戰他的認知極限。
“不是……”他捂住臉，小聲說，“不會吧……”
姜來的臉“騰”地紅了，他在屋裏轉了兩圈，又轉了兩圈。
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盯著那個儲物格發呆，下一秒把這本禁書恢覆原狀，塞在儲物格最深的角落，上面層層用舊書舊報紙蓋著，推回了床下。
一陣折騰後站起來時，腿都有點軟。
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唯一確定的是，他再也沒辦法用“兄弟情”自欺欺人了。
風從窗戶縫隙鉆進來，撩動窗簾，布料的邊角已經洗得發白，邊緣有幾處脫線，風把它吹得鼓起來，又落下去。在地板上落下一塊一塊的光斑。
姜來站在窗邊，看得有些失神。
薛微瀾是gay，然後親了他。
他喜歡自己？
怎麽可能？他們才認識多久？而且他們之間還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
況且，聽說gay都挺亂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姜來自己都楞住了。
他想起昨晚那個吻，又想捂住臉了，掏出手機，想看點別的轉移註意力。
【熱點關註：關於同志群體，你需要知道的那些事】
姜來：“……”
他盯著那條推送，默默點了舉報——
舉報理由：青少年不宜。
然後默默地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心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姜來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後他站起來，把那個儲物格又拉開了。
“姜來你瘋了吧！”他罵了自己一句，狠狠把東西推回去。
他在屋裏轉了三圈，最後停在窗前，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找到薛微瀾的對話框，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頭像是波光粼粼的黑色，並不單調，能看出一點細微的紋理，像是極夜的天空，像是經過時間沈澱的某種黑色珠寶，讓人想多看幾眼。
名字就是“薛微瀾”，三個字，規規矩矩的。
姜來盯著那三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然後他開始打字，修改備註。
【疑似是gay】
刪掉。
【保持距離！！！】
刪掉刪掉。
【偷親我的那個狗】
刪掉刪掉刪掉。
【薛微瀾（此人親了我所以很可疑）】
他按下確認，系統機械音瞬間彈出：【檢測到宿主修改攻略對象備註。觸發隱藏彩蛋：互換昵稱。】
姜來：？？？
這個狗給我備註了什麽？
系統非常善解人意：【是否花費1000元，查看攻略對象給宿主的微信備註？】
一千塊？
這和直接把錢扔了有什麽區別？
“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他給我備註的什麽。”他毫不猶豫地說。
【彩蛋限時優惠，十分鐘內有效。】
“不想知道。”
【備註內容可能有助於宿主了解攻略對象對您的情感傾向。】
“不想了解。”
【備註內容可能包含特殊含義。】
“不感興趣。”
系統又沈默了一秒，然後徹底沒了聲音。
世界終於安靜了，就在這時——
“咚咚咚。”
在腦中過了一遍會這個時間來敲門的對象，姜來嚇得手機差點扔出去。
不能是追到家裏來了吧？
“咚咚咚。”又是三聲。
姜來深吸一口氣，從貓眼往外看，松了口氣，差點腿軟。
外賣小哥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個塑料袋：“我還以為家裏沒人呢。”
“我沒點外賣啊。”
小哥看了一眼手機：“沒錯，就是這地址。一位姓薛的先生給您點的。”
姜來楞了一下，接過來。
騎手確認完送達，趕著去下一家，腳步聲噔噔噔地下了樓，只留下姜來一個人拿著不是他點的東西一頭霧水。
【薛微瀾（此人親了我所以很可疑）：薛姨的身體怎麽樣？】
【薛微瀾（此人親了我所以很可疑）：她心肺不太好，老毛病了，我買了點常用藥，她知道怎麽吃。】
姜來看著這幾條消息，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想起自己早上胡謅的那句話——
“家裏人有點不舒服”。
只是他為了逃避隨口說的，但薛微瀾記住了。
姜來把塑料袋放在茶幾上，薛微瀾和薛灩的關系，他一直不太清楚。
書裏寫過的那些片段，模模糊糊的，他們之間有矛盾，說不清，道不明。薛灩對這個唯一的孩子似乎並不仁慈，他受過的冷落與微妙的暴力，都變成了後來性格中的背面。
可現在，他關心的語氣那麽自然，那麽平常，姜來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會多註意的。還有你問的那個證書我找到了，等你方便的時候來拿。”
這話好像有點奇怪。
好像自己特地等著他來一樣。
他把最後一句刪掉：“我回學校帶給你。”
“好”
【檢測到宿主情感波動值達到觸發閾值，觸發隱藏任務。】
又來？
想起上次觸發那什麽閾值，就不是什麽好事。
【攻略對象薛微瀾的原生家庭，是其人物背景中最重要的情感錨點之一。深入了解這段過往，有助於提升攻略進度。】
【任務獎勵：民間良方】
姜來眼睛亮起來。
【本系統數據庫中，收錄了一份針對筋骨舊傷的特效偏方。該方劑來自某偏遠山區的老中醫，經多人驗證，對陳舊性損傷有顯著療效。】
“早說有這好事，”姜來蹦起來，“這任務我接了。”
只要能為他解決這樁遺憾，簡直是功德無量的事情，到時候別說是一個少爺的位置，自己下半輩子都不愁吃穿了。
姜來掃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去樓下流動攤販上買了幾個菜，連帶著家裏冰箱的存貨，成功在薛灩回家時做出了三菜一湯。
進門看見屋內的景象，她表情有一瞬間的猶疑，很快變成了欣喜，問題不斷：“怎麽有空回來家裏的？在宿舍過得怎麽樣，室友好不好相處？是不是學校出什麽事了？”
這一反應完全在姜來的意料之中，薛灩是一個特別尊重學校，以學習為大的傳統家長，卻一次次容忍自己作為高三學生的放縱。
“沒事，一切都好得很，就是回家拿點衣服。”
她放下包，看見被擺在餐桌顯眼位置的藥，沈默地收起來。
“室友都很好，我現在和微瀾住一起。”姜來狀似不經意地說。
“是嗎……”薛灩頓了一下，有些失神。
姜來觀察著，趁熱打鐵：“我還說和他一起回來呢，他有點事。”
她有些失落，夾了一筷子青菜又擱下了。
“媽，給我講講家裏以前的事唄。”他說著給人添了一勺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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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來靠在公交車窗上，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家。
筒子樓還是原來的樣子，他拖著行李箱爬樓，掏出鑰匙開門。拖鞋整齊地擺在門口，茶幾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涼白開，屋裏很安靜，薛灩早早出去上班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臥室洗得發白的床單上，姜來把行李箱扔在一邊，一頭栽倒在床上，家的感覺竟然如此清晰。
他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盯著那道熟悉的裂縫發呆。
上輩子他沒有家。
二十多年，輾轉在各個工地之間，住過板房，住過工棚，住過十幾個人擠在一起的大通鋪。高樓大廈，光鮮亮麗，但沒有一間是他的。他從來不敢想自己能買得起房子，那太遙遠了，遙遠得像天上的月亮。
可現在，他有了。
雖然頂多算個老破小，白色的漆因為受潮有些斑駁，天花板有長長的一條裂紋，但是門一關，就把外面的世界擋住了。
可薛微瀾呢？
他現在還能去哪裏？
他把臉埋進枕頭裏，蹭了蹭，然後翻身起來，按照薛微瀾的信息，拉開床下的儲物格。
空間很大，也很深，東西繁雜卻很整齊，嚴絲合縫地放著，灰塵的味道隨著動作被激發出來，嗆得他皺了皺鼻子。
姜來皺了皺鼻子，連打了兩個噴嚏。
最上面是一摞舊報紙，日期還是好幾年前的，然後是一床舊棉被，被套上印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角落是一個鐵皮盒子，蓋子有點變形，裏面是些針線扣子之類的雜物。
繼續往下翻，不得不一摞一摞移開上面散著的舊書，才發現一個牛皮紙袋。
他拿出來打開，裏面是些證書，薛灩的失業證，紙張軟塌塌的，蓋著紅章，薛微瀾的初中畢業證，照片上的他比現在小好幾歲，抿著嘴，臉還帶著點稚嫩，但眉眼已經能看出現在的影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競賽的證書。
他要找的應該是這個吧。
姜來看著一地的東西，還原的難度太大，他根本記不清剛才的順序，索性帶著點八卦一翻到底。
最下面，還有一層，他的手碰到一個東西。
光滑細膩的紙張，像是一本雜志，隨手抽出來——
封面很普通，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笑著看鏡頭。
只當是什麽精英讀物，姜來隨手扔在旁邊的舊書堆上，那裏已經壘了有半人高，角度偏移，雜志砸在地上，“啪”的一聲翻開了。
裏面是各種姿勢的，男人和男人。
姜來楞在那兒，盯著那些畫面，腦子裏嗡嗡的。
是那種只能藏在床底下最深處、不能被任何人看見的雜志。
不信邪地往後又翻了幾頁，確認了不是某些前衛攝影師的獵奇作品，每一頁都在挑戰他的認知極限。
“不是……”他捂住臉，小聲說，“不會吧……”
姜來的臉“騰”地紅了，他在屋裏轉了兩圈，又轉了兩圈。
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盯著那個儲物格發呆，下一秒把這本禁書恢覆原狀，塞在儲物格最深的角落，上面層層用舊書舊報紙蓋著，推回了床下。
一陣折騰後站起來時，腿都有點軟。
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唯一確定的是，他再也沒辦法用“兄弟情”自欺欺人了。
風從窗戶縫隙鉆進來，撩動窗簾，布料的邊角已經洗得發白，邊緣有幾處脫線，風把它吹得鼓起來，又落下去。在地板上落下一塊一塊的光斑。
姜來站在窗邊，看得有些失神。
薛微瀾是gay，然後親了他。
他喜歡自己？
怎麽可能？他們才認識多久？而且他們之間還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
況且，聽說gay都挺亂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姜來自己都楞住了。
他想起昨晚那個吻，又想捂住臉了，掏出手機，想看點別的轉移註意力。
【熱點關註：關於同志群體，你需要知道的那些事】
姜來：“……”
他盯著那條推送，默默點了舉報——
舉報理由：青少年不宜。
然後默默地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心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姜來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然後他站起來，把那個儲物格又拉開了。
“姜來你瘋了吧！”他罵了自己一句，狠狠把東西推回去。
他在屋裏轉了三圈，最後停在窗前，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找到薛微瀾的對話框，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頭像是波光粼粼的黑色，並不單調，能看出一點細微的紋理，像是極夜的天空，像是經過時間沈澱的某種黑色珠寶，讓人想多看幾眼。
名字就是“薛微瀾”，三個字，規規矩矩的。
姜來盯著那三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然後他開始打字，修改備註。
【疑似是gay】
刪掉。
【保持距離！！！】
刪掉刪掉。
【偷親我的那個狗】
刪掉刪掉刪掉。
【薛微瀾（此人親了我所以很可疑）】
他按下確認，系統機械音瞬間彈出：【檢測到宿主修改攻略對象備註。觸發隱藏彩蛋：互換昵稱。】
姜來：？？？
這個狗給我備註了什麽？
系統非常善解人意：【是否花費1000元，查看攻略對象給宿主的微信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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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直接把錢扔了有什麽區別？
“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他給我備註的什麽。”他毫不猶豫地說。
【彩蛋限時優惠，十分鐘內有效。】
“不想知道。”
【備註內容可能有助於宿主了解攻略對象對您的情感傾向。】
“不想了解。”
【備註內容可能包含特殊含義。】
“不感興趣。”
系統又沈默了一秒，然後徹底沒了聲音。
世界終於安靜了，就在這時——
“咚咚咚。”
在腦中過了一遍會這個時間來敲門的對象，姜來嚇得手機差點扔出去。
不能是追到家裏來了吧？
“咚咚咚。”又是三聲。
姜來深吸一口氣，從貓眼往外看，松了口氣，差點腿軟。
外賣小哥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個塑料袋：“我還以為家裏沒人呢。”
“我沒點外賣啊。”
小哥看了一眼手機：“沒錯，就是這地址。一位姓薛的先生給您點的。”
姜來楞了一下，接過來。
騎手確認完送達，趕著去下一家，腳步聲噔噔噔地下了樓，只留下姜來一個人拿著不是他點的東西一頭霧水。
【薛微瀾（此人親了我所以很可疑）：薛姨的身體怎麽樣？】
【薛微瀾（此人親了我所以很可疑）：她心肺不太好，老毛病了，我買了點常用藥，她知道怎麽吃。】
姜來看著這幾條消息，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想起自己早上胡謅的那句話——
“家裏人有點不舒服”。
只是他為了逃避隨口說的，但薛微瀾記住了。
姜來把塑料袋放在茶幾上，薛微瀾和薛灩的關系，他一直不太清楚。
書裏寫過的那些片段，模模糊糊的，他們之間有矛盾，說不清，道不明。薛灩對這個唯一的孩子似乎並不仁慈，他受過的冷落與微妙的暴力，都變成了後來性格中的背面。
可現在，他關心的語氣那麽自然，那麽平常，姜來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會多註意的。還有你問的那個證書我找到了，等你方便的時候來拿。”
這話好像有點奇怪。
好像自己特地等著他來一樣。
他把最後一句刪掉：“我回學校帶給你。”
“好”
【檢測到宿主情感波動值達到觸發閾值，觸發隱藏任務。】
又來？
想起上次觸發那什麽閾值，就不是什麽好事。
【攻略對象薛微瀾的原生家庭，是其人物背景中最重要的情感錨點之一。深入了解這段過往，有助於提升攻略進度。】
【任務獎勵：民間良方】
姜來眼睛亮起來。
【本系統數據庫中，收錄了一份針對筋骨舊傷的特效偏方。該方劑來自某偏遠山區的老中醫，經多人驗證，對陳舊性損傷有顯著療效。】
“早說有這好事，”姜來蹦起來，“這任務我接了。”
只要能為他解決這樁遺憾，簡直是功德無量的事情，到時候別說是一個少爺的位置，自己下半輩子都不愁吃穿了。
姜來掃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去樓下流動攤販上買了幾個菜，連帶著家裏冰箱的存貨，成功在薛灩回家時做出了三菜一湯。
進門看見屋內的景象，她表情有一瞬間的猶疑，很快變成了欣喜，問題不斷：“怎麽有空回來家裏的？在宿舍過得怎麽樣，室友好不好相處？是不是學校出什麽事了？”
這一反應完全在姜來的意料之中，薛灩是一個特別尊重學校，以學習為大的傳統家長，卻一次次容忍自己作為高三學生的放縱。
“沒事，一切都好得很，就是回家拿點衣服。”
她放下包，看見被擺在餐桌顯眼位置的藥，沈默地收起來。
“室友都很好，我現在和微瀾住一起。”姜來狀似不經意地說。
“是嗎……”薛灩頓了一下，有些失神。
姜來觀察著，趁熱打鐵：“我還說和他一起回來呢，他有點事。”
她有些失落，夾了一筷子青菜又擱下了。
“媽，給我講講家裏以前的事唄。”他說著給人添了一勺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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