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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林晚 勝雪冰肌,盡染丹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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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林晚勝雪冰肌,盡染丹楓

而是擦著下巴繼續往下移,掠過肩膀、刮過胸口。直到碰上對方掩在身側的手,才慢悠悠止住。秦川噙著滿滿一壇子笑,擡眼望向韓凜,月色清濯使那烏亮瞳仁總似蒙著層紗。

片刻過後他張開嘴,貝齒整齊光潔。跟著低下頭去,悠哉悠哉叼住韓凜手指,緩緩將那欲蓋彌彰的遮掩移開。如此畫面真教人血脈噴張,險些忘了今夜掌控之歸屬所在。要不是尚有衣衫隔阻,恐怕不等秦川做什麽,韓凜就要把一切悉數奉上了。

牙齒撕咬衣帶,無論看過多少遍,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近乎兇暴的饑渴與野蠻。尤其是鼻子裏發出的那些個悶哼,以及呼在身上怎麽也散不掉的熱氣。像極了某種僅靠接觸,就能起效的迷情散。

享受著這份昂揚激越,韓凜真希望秦川動作能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畢竟他是真等不及想看,對方接下來的反應。韓凜相信以自家傻小子的腦袋瓜,肯定以為禮物已經到手,現下正是最得意、最松懈的時候。

呵呵呵……還有什麽比看著獵物反捕獵手,而獵手只能自投羅網,來得更有意思,更叫人興奮呢?

衣襟被掀開時灌進的涼氣,跟身下石桌傳遞出的溫度很類似。韓凜夾在兩股冷冽之間,身體熱得像一塊碳。實在等不及對方慢條斯理,他急忙忙扭動幾下腰肢。剎那間香肩畢露、玉體橫陳,瞞了整夜的答案,亦隨之揭曉謎底。

秦川呆住了。

一雙手和兩只眼,根本不曉得該往哪裏放。胳膊像是半截腐了的木頭,即便拿最好的料子去蒙仍是徒勞。失神的眼球虛虛嵌進框裏,好似兩顆渾無光亮的珠子,半點兒不聽使喚。全身上下,只有呼吸還能勉強維持。但也是出得多進得少,傻張著嘴捯氣兒。

腔子裏的丹赤還在跳著嗎?血絡裏的朱素還在流淌嗎?秦川不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那失了魂、離了魄的癡呆相,直直盯著韓凜。仿佛只有對面動了、笑了、說話了,自己才能竊得一線生機。讓這副快要朽爛入泥的軀殼,繼續垂死掙紮、茍延殘喘。

“嗯……”挾著聲若有似無地嬌喘,韓凜伸了個懶腰。手臂閑閑往頭頂一擡,正好壓住抵在腕子上的折扇。他一邊扭動著脖子,一面用手背剮蹭竹骨表面。滿身鮮艷,頓時跟著擺蕩起來。仿若團團燒灼翻湧的紅浪,直沖自家夫君雙目而去。

沒錯,令秦川震驚到恍惚的,並非衣衫下愛人纖細妖嬈的美妙胴體。而是那以右側鎖骨為枝丫,勾勒出的一樹楓葉。片片紋理清晰、脈絡可辨,毛毛細細如心之張合。

韓凜用自己白皙瑩潤的身體作畫布,為眼前之人獻上這幅《月下霜葉圖》。膚光勝雪處,楓紅流丹、層林盡染;冰肌似酥下,秋起枝梢,葉隨風舞。

在對方飽含深情地註視中,秦川神智漸漸歸位。眼圈兒裏的珠子,再次迸發出光焰,粲然直逼九天北辰。依戀顧盼流轉,在韓凜臉上停留片刻,徐徐向下移去。

脖頸修長,因著雙臂高懸,愈發顯現出清瘦輪廓。借著月光甚至能看見,埋在肌膚下的青色血管。美人骨依舊嶙峋聳立著,跟隨呼吸有序漲落。一葉葉赤楓就點綴在邊上,形貌各異,顏色亦有深有淺。活潑潑堆成一叢,翩翩起伏搖曳。

胸口處垂下的枝條,葉子就少多了。於肋骨處留下斑斑點點的紅與橘、艷與烈。

目光如水,掠過韓凜赤裸單弱的身軀。最後那枚楓葉很小,被他畫在了神闕穴旁,用的還是半分混雜不摻的絳紅色,好似洇透肌膚的相思血。在愛人珍視下,漫流、幹涸、凝結,直至烙成印記,永生永世再無轉圜餘地。

“啊……”又是聲媚進骨子裏的歡吟。

……

而那一顆顆粘在葉尖上的晶瑩珍珠,拿月色這麽一映,簡直亮得奪目、光得璀璨。宛如升上天河的孔明燈,在一片素赤交融中,瞬息明滅、閃灼更疊。

“小川,生辰安康,長命安樂……順遂無虞,旗開得勝……”隨著秦川將眸光轉回韓凜面上,最後的祝福也被送出了口。遠方子時梆子,剛剛敲完三下。

沒有感激之詞更沒有調侃之語,回答韓凜的只有扇骨落於肩胛的“啪嗒”聲,裏頭還夾著秦川狂放的笑。

“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折扇傾斜以鎖骨起筆,第一下便落在靠近肩頭的位置,“官人此舉當真是煞費苦心,怪不得姍姍來遲?”

……

“呵呵呵,早知如此,莫說讓為夫多等一炷香,就是一輩子也心甘情願。”半片紅葉描完,韓凜早已香汗薄濕、興味盎然。

……

後頭幾筆秦川明顯加快了步伐,等把那一叢丹楓悉數描過,韓凜已然全無招架之力。一雙手胡亂絞著,腰肢亦是左擺右晃,差點打翻對方攥著的折扇。

“別亂動,還沒畫完呢!”命令由上至下、幹脆利落。

……

隨便幾下踢掉鞋襪,輕車熟路就鉆進了秦川猶自松散的衣裾。描摹仍在繼續。如此兩方角力、彼此較量的當口兒,比得不過是古往今來,最簡單也最艱難的議題“定力”。

……

“呵呵……士、士別三日,自當刮目相看……夫君這一、一手,實在是、是精到……”沾了艷的笑,使韓凜整個人顯得更妖氣了。

他一把攥過懸在心口的扇骨,憑著記憶裏落筆的位置,將竹尖重新抵上。韓凜這回選中的,是處於末端最後一片小葉,那粒珍珠就貼在神闕穴旁。現下正跟著呼吸急促升沈陷落,一如孤島臨淵。

他收回胸前手臂,拖著玉做的腕子。先前風流閑雅的描畫,也因著此番癲狂,變得愈加蜿蜒零碎。

秦川死死握住扇骨,生怕使錯哪一下,會劃傷眼前這艷絕人寰的美景。

“官人今日,真好生心急。”調笑帶著些許輕浮,被秦川一說倒多了幾分風流味道,“大戲還沒開場,我勸官人還是留些體力,呵呵呵。”那聲笑著實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換了身、轉了性,想來點兒不一樣的刺激呢。

憑著對眼前這具身體的了解,秦川使出早已醞釀好的殺招。

繞過段優美弧線,秦川用手握住了韓凜腳踝。清臒瘦削,真一把就攥得過來。褪下鞋襪的動作,完成的又柔又慢,很像從水裏撈起月光。

感受著力道的輕重緩急,韓凜將嗚吟幾乎唱成了歌,身形卻穩得有些過分。

蹬著自己的腳,跟環在後腰的腿,依舊遒勁如藤蔓,從未松動夠分毫。這不尋常,這絕對不尋常。以往為了勾引自己,韓凜總會表現的像水一樣,盡可能模糊掉最直觀的面目與性別。只留一種飄忽不定的氣質,介乎於仙妖之間,神鬼難分、雌雄莫辨。

如此不加掩飾,展露身為男子的剛健魅力,毫無疑問自己還從來沒有見過。更何況頂著這通身鮮紅、噙著這滿口嬌喘,還能讓人實打實感受到,那股由內而外的勃發力量。帶著攫取一切的占有欲,和悍然不顧的自毀情結,當真新鮮極了。

“夫君所說的好戲,難道就是讓人空等?”趁著對方一時失神,韓凜腳下稍稍加力。

“呵呵呵,難得見官人這般模樣,自然要好好欣賞下嘍!”幸而歷經多年錘煉,秦川的調情技巧亦是出神入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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