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歸來星夜有時，情真難止

這回秦川沒再戲弄韓凜。

……

又是那樣的笑聲，夾雜著穩操勝券得張揚狂野。

“我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渴求如此急迫，言語又如此動情。讓秦川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思考。

……

秦川將手掌從韓凜耳廓移開，邊撥弄著汗濕發絲，邊把五指分散著插進對方，濃密茂盛的烏發裏。

……

同一時間，按在耳邊的那只手也收得更緊了，簡直不留絲毫餘地。就連韓凜想要稍微換口氣兒都辦不到，他只能被壓迫著，強行跟隨秦川的節奏，或收或放、或呼或吸，半點兒由不得自己。

這種全然被所愛之人掌控的感覺，一直都讓韓凜著迷。只是以前秦川總有意無意地遷就自己，枷鎖才剛剛纏上就卸了力道，空留一地狼藉的遐想。可自從朔楊重逢後，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沙場歸來的秦川，全身上下都充斥著野火般的侵略性。對待起自己，更是沒了妥協和顧慮。韓凜明白這是安全感的表示，就像自己變得愛打人了一樣，秦川也徹底卸下心防。完完全全坦誠了心底深處的貪圖。

……

“今夜讓我來……好嗎……”韓凜邊大口喘著粗氣邊切切懇求。目光中是滿足與期冀交織出的光亮，因為沾了水汽的緣故，愈加楚楚動人。

秦川收回按著對方的那只手，替韓凜打理好額間碎發。接著在他眉間種下輕輕一吻，回答道：“好……今夜，你說了算……”

“呵呵呵……”笑聲在如此之近的地方綻開，顯然令秦川無法招架。他揉著差點兒被燒融的耳朵。

胳膊撐在身體兩側，秦川揚起道明顯透著壞的笑。對著韓凜邀請道：“官人，請吧！”擲地有聲的尾音，讓他哪怕只是等著，仍顯示出一種盡在掌握的氣度和風韻。令人只消看上一眼，便會乖乖臣服就範。

……

兩人間不過寸許的距離，在韓凜看來卻漫長如經年寒夜，只有愛人的體溫，能抵消掉這其中辛酸無奈、雪雨風霜。

……

秦川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有什麽比所愛之人主動投懷送抱，更能勾人欲望的呢？

可獵物往往就是如此，起先總跑得比獵手快，以為借此便能逃出生天或者反客為主。其實不過是在埋好的網中徒勞掙紮，最終逃不過被吃幹抹凈的命運。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攻防較量中，時間正一分一秒流逝著。

……

他的嘴唇如兩塊薄薄的冰，不停地互相碰撞著。將一聲聲凍變形的“壞蛋”，零零碎碎磕進秦川耳中：“壞……壞蛋……”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埋怨過對方後，韓凜終是支持不住，晃悠著便要向後栽去。

蟄伏已久的秦川，卻像突然解開了封印般兇暴而起。“呵呵呵……你剛才，叫我什麽……”

韓凜顫顫悠悠地勾住秦川脖子，臉紅得好似沁過胭脂：“壞、壞蛋……大……壞蛋……”

“呵呵……這個新稱呼，我很喜歡……而且看起來，官人也很喜歡……”不用聽到任何回答，顫抖便是最佳明證。

……

“抱緊我……日出之前，我們還有的是時間……”秦川嘴唇摩挲過韓凜側頸、鬢角和耳畔。

“給我……把你的一切，都給我……”他再次向後仰去。一只手似掛非掛地，搭在秦川脖頸處。

“好！”秦川笑著，說出了今晚最後一個字。

床榻似乎跟著飄了起來，幻化成一艘沒有錨的小舟，向著彼此期盼中的黎明一路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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