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戰袍情路流轉，歲月繾綣

與記憶裏一模一樣的笑，倒映進韓凜眼底。哀傷反芻上來再次染紅眼尾，酸澀堆在鼻尖把呼吸都切碎了。韓凜只覺整張臉有些悶，沒法兒好好喘氣兒，更沒法好好說話。

幸而這時秦川的吻也到了。這個吻讓韓凜想起那年除夕，少年心思稚拙又粗笨，動作卻那樣輕柔溫和。一點一點與其說在親吻，不若說是在拿唇齒作畫。記憶裏的溫潤，與當下的幹裂交織在一起。讓他不禁懷疑時間流淌的方向。

“對不起……”

……

“對不起……”淒清嗚咽因著長吻，終於還是帶上了情欲。單薄身軀在秦川懷裏輕輕扭動，每一下摩擦皆是勾動無限遐想的引誘。跟唇齒間的交融彌合於一處，再次釋放出無比強大的魅力。包裹住秦川亦包裹住自己。

“別……別說對不起……”濕潤火辣的嘴唇，貼著臉頰攀上韓凜耳垂。堅硬的噬咬與綿軟的吸吮相得益彰。令韓凜不由得繃直了脊背，伸直了脖子。

“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秦川手掌摩挲過他的肩胛和鎖骨。

……

“如果實在想說的話……”鼻尖壓上耳廓的感覺新奇，軟裏帶著硬，幹裏透著潮，“就說你愛我……我想聽你說，你愛我……”

秦川的吻還沒有停。他覆上韓凜眉眼，點著啄著，像是要把裏面住著的那個冬天融化似的。

……

“快點兒，說你愛我！”他緩緩收攏起掌心的力道，如一把鎖攔住了其他所有言語。

“秦川……我愛你……”韓凜露出了兩人相見後，第一個快活的笑。

親吻聲再度傳來，呼吸裏皆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滿足感。秦川把頭埋在韓凜肩窩，發出一聲悠長的美妙低吟。眨眼間就在那件明黃色裏衣上，留下塊兒斑駁水印。

“你再說一遍！”

……

“我愛你，秦川……”韓凜閉起眼睛，頭用力地向後仰去。

……

秦川目光如火般熾烈、似水般清澈。“我要你再說一遍，你愛誰！”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情話簡潔而直白，終是替代了無用的追悔，自韓凜口中綿延而出。跨越過無數個晝夜寒暑，傳進往昔那相知而不得相守的年月。

……

他將手擡到自己身側，準備解開旁邊的衣帶。舉手投足時還是那樣好看，洩露著不自知的風情。簡直是床笫間，最要人命的勾魂迷香。光是動動手指，就讓人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不，我來！”秦川態度很堅決，就連眼角都染上了鋒芒。他按下韓凜碰到衣帶的手。

……

“嗯，好……可是，你的傷……”韓凜臉頰上，開出兩個細小的可愛泉眼，流動著胭脂色的蜜。

“呵呵呵，不要緊……”

韓凜先是看見秦川的眼睛，那麽亮還那麽熱，閃爍著無法遏止的絢爛。貝齒緊緊合在一起，嘴唇向上勾起個邪氣笑容。下頜線條是那麽完美，脖頸因使力而有些崎嶇不平，好似堆疊的小丘。

秦川以手臂做著支撐，頭每向上擡起一分，衣帶就往外伸展一分。直到整張臉出現在韓凜眼前，那條細細的帶子也如沒了精神的柳枝，垂落在秦川嘴角。

……

依稀可見的肋骨輪廓更是為眼前旖旎，平添了一道嶙峋的風情，充滿著獻祭式的壯烈美感。埋藏在喜之愛之下面的，正是秦川憐之惜之的心頭鮮血。隨著彼此呼吸的起伏，幻化成洋洋灑灑的艷烈山茶。

眼前的美景，讓他根本移不開目光。用手肘艱難地撐起自己時，便知身上這才包好不一會兒的傷口，今夜怕是保不住了。

秦川一點兒也不在乎，甚至還多了絲不知從何而來的別樣興奮。

……

韓凜心中亦是明白，接下來才是好戲真正上演的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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