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蛾眉諑 煙籠平湖,微雨繞情

關燈
蛾眉諑 煙籠平湖,微雨繞情

他們跟隨彼此氣息,沈墮進深邃幽暗的所在。那裏燃著一束永不熄滅的業火,照亮曾經亦指明前路。而在過去與未來之間,是他們斬不斷的情思千千。

秦川卷過那豐潤嘴唇,似啃噬又似吸吮般忘我地品嘗著。韓凜呼吸是那麽熱,撲在臉上幾乎要帶出水汽。他用牙齒刮著少年唇上紋路,以期用星星點點的疼,引著自家傻小子往情欲更深處沈墮。

箍在腰上的手,果然不安分起來。秦川焦躁地掐弄著韓凜皮肉,卻因隔著衣服的緣故,始終沒法得以妙趣。幾番嘗試下來只得將全身力氣,化作更加暴烈狠厲的吻對著愛人宣洩下去。使如此精通風月的人兒,都壓抑不住喘息,差點就在猛烈攻勢下繳械投降。

沒成想自己這番苦苦支撐,依然沒能換來秦川停手。韓凜腳下一個打晃,結結實實跌進面前之人寬厚的胸膛。秦川擡起寫滿欲念的雙眼,邪氣一笑道:“吻還沒完官人怎麽就腳軟了?難道是怪為夫,這些日子冷落了你不成?”

韓凜已然被欲望折磨到渾身酥麻,一聽這話登時立起兩道彎眉,本著輸人不輸陣的原則,想要找補回幾句。然俗語有雲: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邊剛張開嘴,就被一串噴嚏搶了先。

秦川顧不得繼續,趕緊把對方扶正。先是摸摸他的頭,又是抓抓他的手,想確認有沒有受涼。隨後忙把外衫脫下來,用力往韓凜身上套。邊套邊說:“讓你逞強!下車時孫著都把披風拿出來了,偏要使性子不穿,這回好了吧?”韓凜自知理虧,又被人逮個正著,只好乖乖任其擺弄。

“真是小唐僧!幾個噴嚏而已,就大驚小怪的!怎嘛怕我病了,要你伺候啊?”秦川見他聽話原不欲多言,豈料這廂鳴金收兵,倒給了對面反客為主的機會。

少年聽聞立馬掰正身形,對著韓凜鼻子就捏了下去,咬牙切齒道:“你那良心是真不打算要了,是吧?要是我伺候你、服侍你,能替你難受、替你喝藥,我秦川保證二話沒有!你想怎麽作就怎麽作,可是能……”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韓凜一把抱住他,鄭重認錯道:“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說,更不該那樣想!我會看好自己,不讓你擔心、不讓你著急!別生我氣,好嗎?”

“我沒有生氣……”望著韓凜溫順的樣子,秦川心下刺痛起來。

他輕輕嘆過口氣,擡手摸著愛人發絲,柔聲細語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拿自己要緊些,再要緊些……就當是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將來……要是我守在跟前,能護你一輩子無災無病,那我甘願寸步不離……”

“哎?這怎麽行呢!”韓凜故作慌張地直起身子,“你可是我中州堂堂正正的前將軍,將來大戰的先鋒,怎麽能只圍著我一個人轉呢?”

像是抓住什麽了不得的把柄,韓凜瞬間換上副苦口婆心的樣子道:“秦將軍這想法有違兵家本分,我且來問你知罪不知?”那痛心疾首的表情,總算把秦川逗樂了。

眼瞅少年雲開霧散,韓凜再三保證:“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長命百歲、延年益壽!讓你到七老八十了,還要被我煩得吃不消!”

“一言為定!”秦川也學著韓凜樣子,在他額上點了一下。

之後兩人便手挽著手,朝青綠齋方向拾級而上。

才進大門秦川沒有絲毫遲疑,就要把人往一水軒帶。韓凜拖在身後楞是不肯走,一邊使反勁兒一邊問:“以前不是死活不肯泡溫泉嗎?怎麽這會子又成好地方了?”

秦川也不跟他多話,一個攔腰將人箍在懷裏,大踏步地向前走去。聲音清澈堅定,帶著蠱惑人心的笑:“我這回偏就覺得是好地方了!你趁早跟底下知會一聲,讓他們把飯食擺到一水軒來!畢竟這些天,陛下都不宜出門了,哈哈哈!”

“喲,秦將軍是想體會一把,芙蓉帳暖度春宵的日子了?”韓凜將頭往後仰著,使青絲盡可能地飛揚擺蕩。

“呵呵呵……”怎料前將軍今日氣場全開,不僅動作上蠻橫霸道,言語上也半點不落下乘,“那陛下豈不是要,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換做平時對面這麽快反應,韓凜還真不一定能立馬接住。可眼見氛圍烘托至此,他心裏亦是饑渴難耐,忙不疊笑說:“哦?一代少年將軍如何變成傾世禍水,在下拭目以待!”隨著妖嬈笑聲,門扉被秦川大力撞開,又在身後重重關閉。

往後幾天,除了孫著早中晚地遣徒弟們送些吃食,果真不見任何人從裏面出來。

下山當日,兩人具是腰酸背痛。韓凜面上大有憔悴之色,伴著雙頰紅暈,愈發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秦川騎在馬上,也只能緩慢前行。哪怕稍稍使力,腿見酸軟亦會帶起大片力不從心。

饒是這般,依舊一個車內、一個馬上,兩處情絲、四目勾留,擠眉弄眼、打情罵俏。直到回了各自去處,這場清明雨仍是不見停歇跡象。放眼整個中州歷史,也算十分罕見、極不尋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