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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閑 心之所至,情有所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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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閑心之所至,情有所達

傍晚時分,少年由孫著引著來到書房。他原本早就到了,聽說韓凜尚在批閱奏疏,便沒讓人驚動。

扭頭瞧見少年面容,韓凜既驚喜又意外,快步上前勾住對方道:“怎麽這會子來了?”

“想見你,所以就來了!”秦川很自然地環住他,手在韓凜腰間不斷摸索著,“另外演習時間不變,還是十月初十。咱們在山上紮營,你多帶些厚衣服,當天卯正我到宮門口接你。”

“呵呵,假公濟私!”對面一句句聽著,笑聲似有鉤子般,迷得少年心馳神蕩,“這些安排大可以找人傳話,何用秦將軍親自跑一趟?”

“我不一開始就說了想見你?當然是假公濟私了!”秦川絲毫不肯示弱,“吧唧”一口親在韓凜臉上。相擁甜蜜而溫馨,隔著衣服傳遞彼此的心跳。

“那天你讓飛騎營的人先走,咱們再上去紮營。”他語氣低沈下來,“免得嚴飛陽,看見這張臉不自在。”無論怎樣坦誠過去,韓凜依舊忍不住自慚形穢。

“以前那些都結束了,往後一切都有我在!哪怕前方是無間地獄,我們也要一起下!”秦川輕輕吻住愛人,以如此固執的方式,治愈著歲月留下的傷疤。

韓凜當然明白對方用心,只是需要時間平息那段黑暗與動蕩。幸好屬於自己的光近在眼前,不會遠離更不會消失。他用手指慢慢劃過愛人側頸,呼吸是那樣溫熱,舌尖翻攪的力道也那麽柔,似安慰又似引誘。秦川被摸得受不住,箍著韓凜好一頓揉捏,直到兩人衣鬢今亂,才舍得放開。

“金絡苑那邊傳回消息,購馬隊伍已於昨日啟程。”韓凜坐著整理衣服,把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國庫撐得住嗎?為此勞民傷財,反而本末倒置了。”秦川看得目不轉睛,若不是尚有正經話說,真想立即將人就地正法。

韓凜端起茶杯道:“你放心,中州歷代休養生息,自然有些家底。以前是找不到維系之法,如今新政當前,往後只會越來越好,何況每一筆支出都盤算過了,保證沒問題。”

“北夷那邊遲早會收到風聲,這你打算怎麽辦?”少年剛要起身挑逗對面,腦海中卻浮出新的疑問。

“不必他們費心探查。”輕笑入耳,是韓凜懶洋洋的聲音,“早在第一次買馬時,邊郡就有不少消息散播,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全屏北夷自己判斷。”

“你啊!”秦川算是服了,“還有什麽是你算不到的?”

“當然有啊!”比之先前閑散,韓凜此時反倒坐直了,“全天下我有兩個算不到!一個必然是夫君的心思,另一個嘛——”

“是韓冶吧?”少年瞥過腦袋,口吻頗為在意,“他又幹了什麽,叫皇兄為難的事兒了?”

“喲,夫君醋勁兒還沒過吶,竟替他來叫皇兄?這麽大人了,跟個孩子置氣,也不嫌羞得慌!”韓凜一下坐到秦川懷裏,雙手摟著對方,笑聲愈加奔放。

“我是怕官人勞乏才有此一問,誰知你竟這般想我?”他扣住韓凜腰身,氣勢上亦是分毫不讓。邊說邊用指頭刮對方鼻子,權作小懲大誡。

“好了好了,說正經的呢!”韓凜攬著少年搖晃幾下,“淳王今日上疏,願將名下半數田地、農戶歸還朝廷,以作表率、激勵各方!”

“什麽?!”秦川雙目大睜,嘴巴卻比眼睛撐得還圓。

“他說王府裏,素來只有母子作伴,家下人也多有其他進項。朝廷給的遠在需求以上,長此以往唯恐助長奢靡之風,所以帶頭還田還農給國家。”韓凜認真地解釋來龍去脈。

少年一面聽一面感嘆:“這孩子,真是長大了!”

“可他這樣,也著實令人為難。”韓凜歪頭靠著愛人,聲調漸漸歸於平穩。

“的確如此。”秦川道,“有些人錢多得墊腳還要到處撈呢,並非所有皇室都願意這麽做。”

“然而此舉勢在必行。”韓凜動靜擲地有聲,“我原本就打算著,哪怕每戶裏掏出一成,對國家而言都是比不菲收入。只不過臣子們的封賞萬萬要不得,憑真本事贏來的賞賜,自然跟那幫會托生的皇族子弟不一樣。”

“既然決定好了,就做到底!”少年嗓音清越,一如警世鳴鐘,“怕得罪人,可幹不成大事!”

“嗯,具體事項等陳大人回來再議吧。”韓凜笑著抱住對方。

長路漫漫、寒夜經年,但只要有彼此在身邊,他們就有勇氣走到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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