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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不疑 情深入骨,攻防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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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不疑情深入骨,攻防拉扯

歸程明顯加快了速度。秦川原本不想這樣的,怕韓凜會因此不舒服。怎奈一路上肚子叫得沒聽過,對方笑得沒斷過,更驚醒了不知多少鳥獸。

“出什麽事兒了嗎?”秦川遠遠望去,青綠齋裏光線並不算亮,似乎只留了幾盞燈。

“是我叫他們不必守著。”韓凜告訴他,“咱們來這兒原是為了休息,人多反而不自在。”

少年跟著點點頭道:“好倒是好!可沒人盯著,咱們怎麽吃飯啊?”

“哈哈哈,還能怎麽吃?”對面總是先笑為敬,“當然是悄悄溜進庖廚,偷偷找東西唄!”

“這辦法好啊!”不想此計正中秦川下懷,當即摟過韓凜搖了幾搖,“與官人戴月而歸,再一起廚下覓食,當真有趣!”

韓凜算是看明白了,無論什麽時候、什麽事情,那傻小子都能從中找到轉機。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天賦,一種比豁達樂觀,更具生命力的天賦。

“青綠齋的庖屋在哪兒啊?”兩人下馬走出好遠,少年才想起來問。看樣子的確餓得不輕,連腦子都轉不動了。

韓凜笑著用胳膊推他,轉過兩趟彎兒後,有模有樣地做了個手勢道:“行啦,秦將軍請吧!”

少年拿他沒轍,只裝作看不見的樣子,使力推開屋門。甫一站定便被琳瑯滿目的吃食,吸引了全部註意。

房間內井井有條。面點茶歇、幹貨果品、涼菜小吃,以及各類雞鴨魚肉,分門別類地放置在架子上。當中一面大桌,擺著兩幅碗筷和幾道熱菜。想必是孫著聽得馬蹄聲響,提前叫人預備下的。

“好啦,快過來吃吧!”韓凜走過去,坐在桌邊呼喚秦川。

誰知對方並未著急落座,而是用碟子裝了幾塊點心,又從冒著熱氣的鍋裏盛出碗粥,再將這堆東西統統推到韓凜眼前。叮囑說:“吃太急容易鬧腸胃!先喝點兒粥暖暖!”說完順手抓過烙餅,狼吞虎咽地啃食起來。

瞧著對面不美觀的吃相,韓凜心中不由疑惑。究竟要寶貝到何種程度,才能讓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人兒,樁樁件件都先惦記自己、顧及自己呢?若不是珍愛已極,根本沒辦法如此得心應手吧?

一碗熱粥下肚,韓凜果覺舒適熨帖。他掂量著目前狀況,打定主意要給秦川一個終生難忘的夜晚。可這些並不在傻小子的思慮範圍內,只見他一面為韓凜添菜盛湯,一面招呼自個兒吃飽喝足。

“歇上一會兒,咱們就去泡溫泉吧?出門一天身上都僵了!”韓凜進來不動聲色地提議。

“好啊!過會兒你好好泡泡,我去給你收拾床鋪!”秦川的回應很果斷。

韓凜又換種說法道:“咱們一起去吧!你也累了一天,就不想放松放松嗎?”

見對面仍執意要跟自己一塊兒去,秦川改了借口:“我不累!再說軍人沒那麽多講究,我回房裏擦擦就行!”

“你都來兩次了,還沒泡過溫泉,多可惜啊!”韓凜立馬轉變說辭,咄咄逼人之勢愈加凸顯。

秦川遲疑著盤算,怕一味推拒會讓對方難受,只得妥協道:“那你先泡,你洗好了再換我。”

“我不,我就要和你一起!”韓凜斬釘截鐵,登時換上副失落表情道:“還是你覺得……”

“好,我們一起!”秦川真半點兒看不得他那樣。

眉眼低垂下來,睫毛如陰影般籠罩著,頭往一邊瞥著像受了什麽天大委屈。或許這便是韓凜所說的,自己永遠別想在這方面贏過他。

房中兩人對此拒絕,可謂心知肚明。是秦川怕韓凜尚未恢覆,自己看到入浴時的他又難免想入非非。為求穩妥才不得不狠心回絕。但韓凜今夜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交給秦川的,怎能任其白白溜走?步步緊逼之下,才用出看家本事,哄得傻小子憐愛憐惜,只有點頭答允的份兒。

歇了約有三刻鐘,其間秦川不停在心裏默念:

“今晚一定要堅持住,不能上手!”

“不能上手!不能上手!”

“堅持住!堅持住!”

他不敢去看韓凜,生怕對面一個眼神過來,立刻就會按耐不住。又不願掃了愛人興致,只好苦行僧般的煎熬自己了。

此等異狀如何逃得了韓凜眼睛,他伸手拍拍秦川剛要開口。不想沒等說話,對方就一個猛子挺直腰背,嘰哩哇啦道:“今晚不能——”

“原來這傻小子,是在埋頭給自己念緊箍咒啊?”韓凜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憋著不笑出來,佯裝不解問,“怎麽了?不能什麽?”

“哦哦……沒、沒什麽……”秦川耷拉下腦袋,連遮掩的心思都沒了。

好在韓凜不欲拆穿,口吻平和道:“時間不早了,咱們更衣沐浴,再行安置吧。”

“嗯。”秦川答應一聲,木木樗樗被對方拉著,直往“一水軒”方向走去。

行至一半傻小子又編出個理由,硬著頭皮道:“你不是把他們都打發了嗎?溫泉那兒沒人伺候,多不方便啊!要不咱明日一早再去?”

韓凜快被他給急死了!明明對自己那麽渴望,偏偏要強壓欲念,裝出一副不近情色的樣子來,真真是累得慌!

“呵呵,有我在,夫君還想要什麽人服侍?”此話一出,非但沒能緩解當下困局,反倒叫秦川渾身發燙。

一水軒裏濕氣滾滾,混著溫泉特有的味道,直往兩人面門撲來,熏得秦川更是加倍不自在。韓凜將他拖進間清雅別居,指揮道:“咱們先在這兒把外衣脫了,等會兒進去再換裏面的。”

“好、好啊……”秦川嘴裏答應,手上卻不見動作。韓凜不去管他,自顧自解起腰帶。罩衫落地剎那,少年甚至聞見了愛人肌膚的香氣。情急之下匆匆別過臉,再不敢深究哪怕一分。

“這裏各處都有連廊,你不用害羞!”韓凜貼到秦川面前,不知不覺攀上對方衣帶。

“我……我自、自己來……”少年逃也似地後撤半步,飛快褪下外衣道:“好、好了……咱們走、走吧……”靠得這麽近,呼吸間的熱浪以及壓抑時的喘息,俱被韓凜盡收眼底。可秦川依然奮力抵抗著,遲遲不肯袒露心聲。

同為男子,韓凜如何不曉得這種煎熬,無異於一場由內而外的酷刑折磨。不僅沒有疏解渠道,連什麽時候結束都不知道,就那樣翻滾在煉獄中,獨自忍受烈焰的灼燒。到底是怎樣的愛重,才能讓一個人為另一個人做到如此地步呢?

韓凜默默回想,明白少年心裏一直埋著條傷。那傷源於自己的付出與執著,讓傻小子覺得他做得不夠多、不夠好。仿佛這段感情裏,秦川總是受益的一方,總有債背在身上。

“唉,趁著這次,一定要把話說開!指望那家夥啊,恐怕一輩子都不夠用嘍!”他攥緊愛人的手,暗地裏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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