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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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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逢的世界

一個大制作的導演明天要來學校選舞蹈演員。

學校的舞蹈教室裏最近很熱鬧,A大的舞蹈生們都躍躍欲試地想要爭一爭,畢竟,機會難得。

阮清酒也正在為此事準備,順了幾遍舞後,她熱汗淋漓,走到舞室的角落,拿起了自己的水杯補水。

她走過去的時候,正好有兩個人坐在另一側的地板上休息,圍觀了阮清酒整個跳舞過程後的兩個人已經目瞪口呆了。

她們覺得有距離加上舞室的伴奏,阮清酒應該聽不到兩個人的對話,其中一個人擔憂地吐槽:“這我感覺她還沒用全力呢,就覺得比不上了,明天怎麽辦啊?”她焦慮地啃了啃手指。

坐在一旁,平靜地喝著水的女孩,聞言放下水杯,淡定開口:“那可不一定,你忘了這裏面還有林可妍了。”

“她不是一向高冷,看不上這些商業性質的活動嗎?”女生抱怨:“本來就競爭壓力很大,她再和我們比,我們還活不活了?”

“喏,她來了。”

“什麽?”女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透過透明的玻璃窗,迎面走過來了三個人。

女生激動地攥緊旁邊女孩的衣服,嗓子都破音了,確認似地問道:“那是裴野嗎?”

阮清酒擡手擦了擦汗,微擡的眼眸也註意到了過來的人。

有意避讓,阮清酒垂眸當作沒看見,他們只是一起吃過一頓飯,還沒熟到要打招呼的地步。

林詢是過來送林可妍練舞的,該囑咐的都囑咐了,該安排的他也安排了。

他小姨要是再逮著他不放,可說不過去了。

阮清酒那麽一個大美女清冷地站在一邊,很難不引起人的註意,林詢從門外探出頭打招呼:“誒,大美女,你也在?”

林詢自來熟的性格,讓只是吃過一頓飯的他們顯得像是很熟的朋友,在眾人的視線下,阮清酒只能笑著點了點頭。

裴野看不過去,把手中的棒棒糖塞進嘴裏,把他拽了回來。

“進去吧,明天結束後,我和林詢過來接你。”裴野撂下這句話後,徑直走向阮清酒。

林可妍抱著雙臂,見到此情景暗自挑了挑眉,“這什麽情況?哥。”

林詢見不得她那麽磨嘰,伸手推她進去:“少打聽,這次回學校老實點,別再讓我四處亂竄去逮你了,我的電話都快被小姨打冒煙了。”

“還有明天的試鏡認真點,沒拿到角色,明天去玩的事情也沒了。”林詢毫不心軟地威脅。

林可妍伸出手指本想指向他,但在林詢的視線下,只能攥成拳氣呼呼地錘了他一下:“算你狠。”

阮清酒不認識裴野,前幾天吃飯的時候兩個人也毫無交流,此時她疑惑不已地詢問:“裴同學,你有事嗎?”

女孩臉色通紅,激烈運動後呼吸還不穩,穿著緊身的練舞服,身段姣好。

裴野輕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表情冷淡,好像只是隨口一問:“明天我們宿舍幾個人要去濱海玩,你去嗎?可以帶朋友。”

趕在阮清酒開口拒絕之前,裴野笑得像是一只狡詐的狐貍,露出了真實的目的:“對了,姜昭辛也在。”

阮清酒聽到那個名字,心下一跳,忍不住擡眸望去,然後對上了一雙饒有趣味的淺灰色瞳眸。

那目光輕佻,滿含狎昵的審視。

阮清酒滿是被看穿心事的慍惱,聲音冷硬地拒絕:“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明天還有事,謝謝你的邀請。”

阮清酒的音量不小,和她平時清冷淡然的狀態很不同,樣貌出眾的兩個人待在一起,本就讓人好奇,此時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裴野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就讓阮清酒慌了神。

她不知道自己有哪裏惹到這位少爺,但兩個互不熟悉的人,他怎麽會猜到她的心思。

裴野俯身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語:“阮同學,換個人喜歡吧。”

男生嘴角掛著壞壞的笑意,咬碎嘴邊的糖果,甜膩的糖味蔓延在口腔,他不喜歡地舔了舔一側的腮幫子,期待地盯著阮清酒的反應。

裴野的話相當於挑明了阮清酒的小心思,她的邊界感正在被侵犯。

她怔住了。

“明天我和姜昭辛過來接你們,林可妍也去,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再說你的小竹馬也在,別擔心。”裴野話落轉身就走了,沒給阮清酒任何辯駁的機會。

阮清酒在心裏咒罵,這是什麽人啊,變態,神經病啊。

時間緊迫,明天的試鏡最重要,她只能收起所有的情緒,等著明天再講其他的事情。

觀看了全場後,林可妍嘖嘖了兩聲:“世風日下,壞蛋都明目張膽了。”

招惹上裴野算是完了,林可妍頗感同情地搖了搖頭。

“哇塞,她的甩袖做得好利落啊。”

林可妍的出現對同為競爭者的人而言不可謂不是一道驚雷,如果說阮清酒是努力型的,那林可妍就是天賦型的。

即使沒上過幾天課,但是一站上舞臺,她就是一個專業的舞者。

“沒辦法,誰讓她從小就開始由頂級的舞者調教呢,林姓誒,那位已經退圈的頂尖舞者好像就是她母親。”

“別聊了,起來吧,我們再不努力,明天只有當笑料的份。”本來一直安靜的女生打斷了她們的閑聊。

她們的對話清晰地落到了阮清酒的耳中,心中的思緒難免被擾亂了幾分。

第二天下午兩點。

“結果出來了,怎麽樣?選上了嗎?”林詢坐在車後面,吊兒郎當地詢問那邊競選結束的林可妍。

林可妍心氣不順地說:“沒有,裴野昨天看上的女孩選上了。”

“嘖,真沒用。”林詢辛辣地吐槽道。

“林狗子,你要是只會噴糞,就閉上你的嘴。”林可妍咬牙,想把她哥的那張嘴打爛。

林詢湊到裴野耳邊,低聲講:“她還是選上了。”

“嗯。”裴野滑動手機屏幕的手頓了頓。

坐在副駕駛的姜昭辛和駕車的路恒,都聽到了林可妍惱怒的聲音。

姜昭辛之所以同意這場出行,是因為昨晚在路恒的調解下,四個人拼了一晚上的酒,關系總算是有了緩解。

再加上這次有林可妍在,姜昭辛便過來了。

姜昭辛主動開口打破了他們在路上的沈寂氛圍:“怎麽?可妍沒選上。”

林詢沒讓他的話掉地上,嘲笑林可妍:“沒選上也是應該的,讓她老是偷奸耍滑。”

“可妍的能力是被林阿姨認可的,她再怎麽樣應該也不至於輸給學校裏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女孩,是有人插手了嗎?”姜昭辛擔心地問。

林詢無語地按了按額頭,阻止了他的發散:“沒有的事,別瞎想,再說了要是有人插手也應該是林可妍那丫頭進去。”

裴野輕闔眼眸,沒有什麽情緒地倚在車椅上,單手撐著額頭,淩亂的發絲散落遮蓋住他漆黑的眉眼和額頭冒出的冷汗,表面上他似乎是在休息,對他們的話題沒有什麽興趣,實際上他的頭已經痛得快要炸掉了。

昨晚和阮清酒接觸後,裴野的腦海就一直隱隱約約地浮現一些模糊的畫面,他看不清,但撕心裂肺的疼痛卻讓他青筋暴起。

還沒見到她,他的身體此時已經開始條件反射地感到疼痛。

惡劣的報覆心瞬間湧了上來,裴野放在大腿上的手,一點點地敲打著,骨節分明的手掌,纖長有力,優雅地像是在彈鋼琴,心裏想的卻是他倒要看看,動了她,又能拿他怎樣?

多久沒有遇到這麽挑動他情緒的事了,真罕見啊。

他不試試,多虧啊。

辦公室大樓前,林可妍在等裴野他們過來,一邊和朋友吐槽自己的失利。

阮清酒成功入選後,腳步輕松地走出了試鏡地點,心情美滋滋的,就連一會去兼職,應付難搞的學生家長,她都不怎麽害怕了。

林可妍看到了後面出來的阮清酒,她還在別扭著,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輸了,可一想到裴野給她下的死任務,林可妍還是捏著鼻子走了上去,攔住了要離開的阮清酒。

“裴野說讓我們在這等他,他們一會就過來。”林可妍別別扭扭地講道,視線就是不放在阮清酒的臉上,一直盯著自己腳下的一片樹葉。

阮清酒沒在意她的小心思,柔聲解釋道:“我沒答應他要去,我下午還有事,能讓我走嗎?”

林可妍堅定地搖了搖頭,絕不被她的溫柔小意動搖:“不行。”她要是放了阮清酒走,裴野過來後,才不會聽她的解釋呢,這家夥只看結果,她本來就會因為沒被選上得到一頓臭罵,要是裴野再拱一下火,她就完了。

“你要不然等裴野過來,跟他說清楚再走。”林可妍終於擡頭看向了這個惹她要挨罵的罪魁禍首,清晰利落地供出了事情的源頭。

阮清酒不想和她拉拉扯扯的,太不體面了,她低頭無奈地看著拽著她的衣角怕她走的林可妍。

“我打個電話,你先松手。”

林可妍狐疑地松了手,但目光卻緊緊地盯著她,怕她跑了。

註定要遲到的阮清酒先是和舞蹈機構打了電話,請了假,然後撥通了路恒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路恒接通後,還以為她是著急了,連忙保證:“清酒,你們等急了,我們馬上就到了。唉,我看到你們了。”

路恒的話成功堵住了阮清酒的疑問,她無語地捏了捏眉心,看來裴野是自己組織了一套說辭應付同行的人。

他們開過來的是一輛七座的商務車,很高調,但裴野和姜昭辛兩個自帶話題的人湊到一起,也很難不高調。

這一次,有姜昭辛在的地方,阮清酒首先看過去的不是他,而是打開車窗,露出半張側臉的男人,他面色蒼白,但淺灰色的瞳眸卻直勾勾地盯著她,惡意,侵略感一下子湧到阮清酒身上。

她不安地捏緊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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