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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淩裏的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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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淩裏的嬌小姐

深夜,屋內。

“餵,季姐。”

“還睡呢?別睡了,快要氣死我了。”季冉聽到對面那含含糊糊的,黏膩的,明顯還沒有睡醒的聲音,忍不住沒好氣地訓斥著。

“季姐,怎麽了?”被季冉一通電話吵醒的阮清酒,忍著止不住的困意,睡眼朦朧地問道。

季冉吃了一個陰虧,也知道不是阮清酒的錯,只能盡量心平氣和地說:“你自己先看看網上的消息。”停頓了一瞬後,季冉還是接著說:“看完後,我和你商量一些事。”

順著她的指示,阮清酒打開了手機,被推送過來的消息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迷之霧》的官博下面的熱度被頂了上去,再加上深夜這個敏感的時間段,一度被沖上了熱門。

她沒有什麽意外地等到了自己冥冥之中已經有了預感的消息。

幾十秒過去了,也好像有幾分鐘那麽長,整個房間裏充滿了寂靜,沒人主動開口。

隱隱猜到了什麽的阮清酒,不想,不願,不敢去聽接下來的話。

可沒人會顧忌她的心情。

“阮清酒,我知道你在聽,別裝聾做啞。”季冉提前給阮清酒下了警告,她知道要想讓這位清高的小姐主動低頭是不可能的,她要逼她一把。

“服個軟,道個歉,行不行?”

“季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帶著濃重顫音的聲音,傳到季冉的耳邊時,她沒讓同情心泛濫,狠下了心。

“裝傻沒有用。”季冉緩了一會,盯著梨遇公司那邊不斷傳出來的造勢的新聞,目光冷硬且惱火,“你還記得我第一次接手你,帶你走進娛樂圈的那一天,你對我說的話嗎?”

阮清酒遲疑了好一會,才回道:“記得,我想成為一個好演員。”

“好演員的定義是什麽?”季冉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小心思,“是你處處退縮,是你到處給自己留後路,是你拱手把到了嘴邊的角色拱手讓人嗎?”

“這些年以來,你放著本職工作不上心,各種不相幹的工作你都去幹,去培訓機構當舞蹈老師,做平面模特,你的演技早退化到了什麽地步了,你不知道嗎?”

聽著季冉處處逼迫的話語,阮清酒沒有哭,只是積壓了一整天的情緒徹底被點燃,湧上了心頭,她一向不溫不火的嗓音,帶著難以遏制的質問:“季姐,這是我想做的嗎?是我不想去拍戲嗎?是我願意去做那些不相幹的事情嗎?”

爆發式的歇斯底裏後,是接近無聲的囈語:“可他們都不要我啊,而我要生活。”

一次又一次地去試戲,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絕。

她到現在還記得當初明明很滿意的導演,但卻在聽說她的事情後,本來已經簽訂的合同,被毫無緣由的毀約了。

更讓她崩潰的一段時間裏,甚至有一些情色電影的導演遞給她邀約,這一度令她惡心不已,至今回想起來,生理上的戰栗還是如影隨形。

她討厭那些黏膩膩地投註在她身上的視線,她感到作嘔,所以她不去任何社交的場合。

季冉靜靜地等她發洩完,才不緊不慢地掐滅手中的煙,對著對面的人幾近誘哄道:“所以啊,酒酒,這裏明明有一條可以解決所有問題的道路,你為什麽寧願忍受這些,也不去走這條路呢?”

“只要你去服個軟,什麽都迎刃而解了,不是嗎?演員這條路的所有你都具備了,梨遇今天搶了你的角色,你明天就可以讓她難堪地下不來臺,你不恨她嗎?不想體驗體驗這種快感嗎?”

如果不是知道事情真相是什麽樣的,阮清酒被她激得馬上就要妥協了,可事實上現在的她既清醒又冷靜。

阮清酒沒再叫她季姐:“季冉,我的合約馬上要到期了吧,我這個沒有什麽價值的藝人,應該沒有什麽值得公司留著我的理由,你也馬上要擺脫我了,所以別再在我身上費什麽心了。”

阮清酒話音落下,就一聲不吭地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的季冉聽著那邊掛斷的聲音,氣急敗壞地扔掉手中的手機,手機彈到沙發上沒有絲毫聲響。

季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頭痛地來回走動,怒罵道:“腦子拎不清的蠢貨,真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還不被公司扒下一層皮。”

阮清酒和裴野之間的那些破事,身為圈內人,她當時還是知道一些內幕。

她知道照片上的女孩是裴野身邊僅有的一個小情人,兩人好了有五年,從十八歲到二十三歲。

季冉想不明白用這五年的情誼,阮清酒想要什麽得不到,更何況,現在的裴野身邊根本沒有人。

就連一個名義上的未婚妻都沒有,整個裴家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不,甚至說整個上京誰不依仗著他。

憑借著阮清酒那張如珠似玉的臉,她在娛樂圈早就應該橫著走了,可現在還是一個肆意地被人欺負,被人搶角的小人物。

但凡被季冉看上並簽下的人,哪個不是娛樂圈的頭部,她手下的藝人從來都是搶別人的東西,沒有被別人搶的道理 。

從來沒有這麽憋屈過的季冉,盯著電腦上,梨遇那她動不起的背景,煩悶地扔掉了身邊的抱枕。

接了季冉的這通電話後,阮清酒的睡意早就不見了,盡管睡不著,重新收拾好情緒的她又躺了下來。

空調外機的聲音響個不停,她裹緊了身上的被子,好像這樣她就可以抵擋所有傷害。

直到接近黎明,撐不住的阮清酒才模模糊糊的睡去,但不想回憶的往事卻侵入了她的腦海中。

炎炎夏日,烈日當空,似乎連空氣中的水汽都被蒸發的絲毫不剩,走出室內都讓人感到呼吸困難。

教室裏,空調的溫度太低了,畏寒的阮清酒身上披著外套,做著手中的練習題。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她,“阮清酒,向老師讓你過去一趟。”傳話的男生,一張標準的國字臉,戴著一副黑色的圓眼鏡,阮清酒對他並沒有什麽印象。

但向老師是學校裏的文娛老師,校內大大小小的活動都是由她舉辦,又加上當時是校慶。

身為文娛委員的她當時絲毫沒有懷疑,不設防地走出了教室。

盡管當時的她已經被周圍若有若無地排擠了很久。

阮清酒起身的時候,肩上的外套滑落了下來,想了想外面的天氣,她把外套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那樣的一個舉動,曾經讓她後悔很久,直到後來,她還在想要是她帶著外套就好了,也許就不會有了後來的牽扯。

老師的辦公室在另外一棟樓裏,阮清酒要是想要過去,必須穿過一段走廊,當時正是午休時刻,周圍的寂靜無聲,讓她絲毫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

可在她走出廊間的一瞬間。

“嘩啦。”的一聲響。

早已經為她準備好的水肆無忌憚地向她潑了下來。

水滴順著頭發流到下巴,又順著下顎滴落到脖頸,流進衣領內,純棉的校服吸水效果很好,不一會,她的上衣就被水浸透了,濕漉漉地纏在身上。

難堪,羞憤,遍及阮清酒的全身,手指陷入掌心,緊緊攥緊的手,讓掌心被鋒利的指尖掐出了血,可她卻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痛感。

耳邊傳來的都是樓上的嬉笑聲,為首的那個囂張又張狂。

“不好意思啊,阮同學,我沒有看到。你沒事吧?”梨遇嘴角無辜地揚起,如果忽略掉她眼裏藏都藏不住的戲謔,她的話或許還帶著些許誠意。

周圍人若有若無的打量,讓她快要站不住了。

現在的她實在是太狼狽了,她今天的內衣是黑色的,在濕透了的白色短袖內,根本藏不住,若隱若無地透露出來。

就在她無措地快要崩潰時,她沒有發現一個人的到來,讓所有的喧鬧都噤了聲。

一個帶著淡淡煙草氣息的外套被人扔到了她的身上。

裴野面色冷淡地睨了梨遇一眼,什麽都沒有說,又似乎什麽都說了。

梨遇慌張地從樓上下來,嘴角僵硬地解釋道:“裴野,我不是故意的,沒想到會這麽巧。”

在這所學校的每個人都知道,如果搞事情不要搞到裴野面前去,因為一旦惹煩了他,他會直接廢了你。

裴野還在因為剛剛被毀掉的外套心煩,又聽到梨遇攔著他無力的解釋。

他的眉眼直接冷了下來,警告地看向梨遇,“別再有下一次。”

梨遇當然知道裴野的潛臺詞是別再鬧到他面前。

可看著阮清酒身上的那件外套,梨遇還是笑瞇瞇地拍了拍阮清酒的肩膀,乖巧地應道:“好,知道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阮清酒用那件外套緊緊地包住了自己,身體卻還在止不住地打著冷顫,手抖的不像樣子。

被冷意刺激到,阮清酒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清晨的陽光已經從窗外透了過來,卻絲毫沒有暖到她僵硬的身體,被子從阮清酒身上滑落,她一言不發地關掉了空調。

與此同時,一道任務結算的聲音響起,

“女主氣運剝奪進度70%,請宿主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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