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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淩裏的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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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霸淩裏的嬌小姐

那目光幽暗,深邃,黑沈沈的,帶著強有力的壓迫感,或許是他近年久居高位習慣了,視線沒有任何的分寸感,她再次面對他時甚至覺得比少時更加難捱。

阮清酒撞見裴野的那一瞬間,本來握著門把手的那只手倉皇地拿開,面色蒼白地強裝鎮定,維持著體面,她沖裴野那邊微微彎了彎腰,算是在鏡頭面前對前輩的尊敬。

做完這些,她連一刻都不停頓地扭頭離開。

她那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別人或許會理解成避嫌,可只有裴野看出了她那藏都藏不住的害怕和惶恐。

怕什麽,他要想要她,她躲得過嗎?

想到這裴野不耐地捏了捏眉心了。

剛從屋內出來的梨遇氣急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收斂好,突然見到門外的裴野,眼裏閃過一絲喜悅,一瞬間她臉上的情緒錯綜覆雜,五顏六色的,像是打翻了顏料盤。

梨遇擔心剛剛在屋內的聲音沒有收住,被他聽到,於是她試探地喊了一句:“師哥。”

裴野隨意地點了一下頭,絲毫沒有理會她的心情,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

留在原地梨遇不甘心地捏緊了拳頭。

嘴嗨一時爽,爽後還是要面對現實。

手機裏交房租的提醒,醒目而刺眼,阮清酒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該為了虛偽的面子和尊嚴拒絕了。

反正鬧了這麽一通後,以梨遇的家世和她這些年在娛樂圈裏的人脈,她也不可能和沈毓安這個角色有關聯了。

那可是五百萬啊,嘖,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

阮清酒提著裙擺從大廈裏走出來,外面的太陽毒辣又刺眼,腳上的高跟鞋就像是一個美麗的刑具。

可畢竟是她幾年前的鞋子了,現在不合腳也是正常的,可打的車還沒到,她還要再等五分鐘。

往常的她沒有這麽奢侈,平常去公司她都是坐地鐵,但是反正也要離開這座城市了,就奢侈一把吧。

她躲著太陽,走到陰涼的地方等車,低頭刷起了手機,於是自然也收到了推送今天直播的消息,她打開了直播間,瞬間被直播間連續不斷的爭論刷屏了。

[什麽啊?裴野這就走了,我還等著選男主的時候,裴野能飆一下戲呢。]

[想什麽呢?裴野能來就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好嗎?想要他和那些明顯不是一個水平的人對戲,根本不可能。]

[不是啊,新晉影帝顧懷安的演技還是可以的,我看他今天也來了。]

[你可別逗我笑了,我們太子爺是蟬聯國際三屆的影帝好嗎?和這種在國內拿過一次獎的人怎麽比較?]

[知道你們裴神厲害,但也沒必要這麽貶低人吧。]

[我說的明明是實話,玻璃心就不要來聽這些。]

阮清酒皺著眉劃開這些消息,她已經感到司空見慣了。

裴野走到哪裏都會是一陣腥風血雨,自帶話題熱度,仿佛他天生就是目光的焦點

可阮清酒現在不關心這些,她想知道剛剛那場試戲,直播間觀眾們的反應。

[話說,裴野真的不是為了阮清酒來的嗎?為什麽就那麽巧?阮清酒開始試戲,他來了,試戲一結束,他就走了。]

[行了,別再帶節奏了,阮清酒公司給你錢了,能不能別再往裴野身上湊了,我都怕了你們這些吸血蟲了。]

不懷好意的揣測,這些年阮清酒都不知道遭遇過多少了,她沒什麽反應地專心找著自己需要的消息,可能還是有那麽一點不死心吧。

她想要沈毓安這個角色。

[所以女主一定會是葉夏了,那這個女二到底會是梨遇呢,還是阮清酒?]

[梨遇吧,畢竟,用阮清酒的風險太大了,先不說大家對她的抵制,就她的演技誰也不能保證真到了進組的時候,她還能發揮出今天的水平。]

[我也覺得張導會用梨遇,一是他們曾經合作過,彼此都知根知底,二是《迷之霧》是張導首部的電視劇題材,他也不敢賭運氣,用一個近乎新人的阮清酒。她這幾年可什麽作品都沒有。]

[而且她也不是科班畢業,幾乎沒有人敢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來用她。]

看著上面,一條接一條的否定,盡管阮清酒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眼眶還是一熱,被一再否定的難過席卷全身,身體的難受加上心理的沮喪,讓她撐不住地蹲了下來。

阮清酒難過地趴在自己的膝蓋上,等到掩蓋住臉頰,沒人看見時,她還是悄悄紅了眼眶,濡濕了貼在眼睛上的胳膊,還好為了保證試戲的正常開展,附近沒有什麽記者的身影。

不然的話,她現在的作態還會被人罵。

坐在車裏的裴野,懶散地倚在車座上,一雙修長的腿隨意地抵在車前的座椅上,透過打開的車窗,他把視線投到外面,一只手斷斷續續地敲著車窗,也不知道看著角落裏的那個小可憐多久了。

司機沒有聽到他的吩咐,自然不敢提離開的事情。

可突然裴野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本來懶散的姿態收了起來,眉頭蹙起,臉色難看的嚇人。

“路遠,查一下這三年阮清酒身邊的人。”路遠剛剛應付完手頭上難纏的客戶,轉眼間就收到了頂頭上司的命令,沒有什麽意外地轉了轉了手中才簽署的文件。

他就知道裴野撇下本來安排好的工作,去張導那邊肯定不是什麽的往日情誼,無外乎是為了那個女人。

“阮清酒,你可真有本事。把我們太子爺吃的死死的。”不過路遠轉念一想,又釋然了,裴野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恐怕快憋死了。

想著想著,路遠的記憶不由得回到了學生時代,那時的他還沒跟著裴野,卻已經聽聞了他的名聲,畢竟是整個上京的太子爺。

那個時候,他們的學校是遠近聞名的貴族學校,有大把的人拼盡一切想把孩子送進去,就為了那虛無的人脈以及可能一步登天的機會。

因為那個學校的保送名額和對外對接的出國路徑是最多的。

路遠的家庭在送他進入到這個學校後,已經捉襟見肘了,但好在他有著一張平凡無奇的臉,不會平白招惹無端的事故,平平安安地度過了三年。

但比他晚一屆進校的阮清酒,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原因其實很簡單,她長得太漂亮,是一張女生見了會嫉妒,男生見了會驚艷討好的臉蛋,再加上她不是本市的,沒有任何背景撐腰。

那起單方面的對阮清酒的霸淩,路遠不知道是從何而起,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但在他的記憶中,如果他有時遇見了阮清酒,她不是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就是在教室外面,因為遲到在罰站。

路遠沒有什麽資格去幫她。於是只能假裝視而不見,明哲保身。

可這場單方面的霸淩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了,再後來,他每次見到阮清酒時,她的身邊總是會有著裴野的身影。

被那個太子爺看上,路遠不知道這對阮清酒來說是幸運還是不幸?

想到這路遠收斂起了自己發散的思緒,算了自己操心個什麽勁,自己又能幫什麽忙呢,還是辦老板安排的事情去吧。

等阮清酒緩和好自己的情緒,再擡起頭時就察覺到了前面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陰影,她困惑地擡頭看過去。

尷尬的情緒瞬間蔓延全身,阮清酒只能無措地頂著哭紅了的眼睛站起來,蹲了那麽久。

她的腿早已經麻了,一下子站起來自然站不穩的晃了一下,還沒等面前的人伸手扶住自己。

她就撐著身後的建築物站穩了。

兩人視線相對,一時間沈默無言。

但好在對面的人是個識趣的人,不會讓氣氛冷場,“我聽說你來這邊試戲,我正好在這邊有工作就順便看看,能不能偶遇你,沒想到還真遇上了。”

曲澤垂眸盯著身前的人,泛紅的眼尾,絲毫沒有折損她的美麗,反而增添了一絲讓人憐愛的意味,曲澤控制不住的心臟在不停地跳動。

“正好送你回家。”

阮清酒見他沒有追問自己這麽丟人的原因,松了一口氣,“那太麻煩你了。”

“怎麽會?你不麻煩我,我就要被我媽追著罵了。”

對於這近乎暧昧的話語,阮清酒只能笑了笑,不接話。

曲澤是她媽媽為她安排的相親對象,兩家人離得很近,關系很好。

於是兩家的媽媽自然希望兩人來電,再加上曲澤工作的地點在上京,自然而然的兩人之間不可避免地會有一點聯系。

阮清酒為了應付自己母上大人的催婚,只能保持著和他的聯系,但是在心裏她是不喜歡曲澤的。

她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曲澤挑明,她知道曲澤的工作不可能在這種滿是娛樂產業的地方,所以只能是他特意過來接她。

阮清酒心裏過意不去,準備和他坦白直說,不想讓他把時間白白浪費在她的身上:“既然如此,我請你吃午飯吧。”

曲澤當然不會拒絕她的邀請,笑著說:“好啊,走吧。”

就當曲澤貼心地護著她,為她擋著太陽,走向車裏的路上時,阮清酒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散落的頭發,然後不經意間向旁邊看了一眼。

一眼就足以讓她僵在原地,她最近是犯了什麽水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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