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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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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

連江鶴川都不知道這事。

要不是,阿野情緒失控,在路上出了事情,把他叫了過去。

沈遲琛還不知道裴野會為了一個女孩來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整整在那地方待了三天,看著別人對阮清酒大獻殷勤,沈遲琛從裴野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清晰地捕捉到了動怒,卻還在強忍著不發。

於是沈遲琛第一次見阮清酒時,給他留下記憶的只有裴野那反常的舉動和阮清酒那張蠱惑人心的臉頰。

不放心的江一明走進到教室,看著還留在教室裏的人,不禁催促道:“快點下去,鈴聲都響多久了?一會就要遲到了,被老蔣逮到了,你們不要讓我去領人。”

江一明話音落下註意到還留在教室裏的裴野囑咐道:“裴野,你催一下他們,我還要下去開例會。”

江一明本來都要走了,可隨意一瞥,就看到了阮清酒和沈遲琛的穿搭。

江一明:“你們的校服呢?”

江鶴川正想嘲笑他,就聽到沈遲琛有理有據道:“老師,我的腿還沒好呢,今天的開學典禮可能參加不了。”

江一明想了想他的傷,點頭同意了。

江一明對著阮清酒的聲音稍微柔和了一點,但還是帶著責問:“阮清酒,你的呢?”

阮清酒此時終於想起來了裴野昨晚的忠告,可因為昨晚老阮沒回家,在酒吧忙著店裏的事情,和她發消息讓她早點睡,阮清酒盯著那條久違的,很久沒收到過的消息看了很久。

後來不知不覺地就把裴野的話遺忘在了腦海裏,再加上早上被系統莫名其妙地叫醒,帶著起床氣來到學校。

於是導致了阮清酒既沒有穿校服,也忘了把校服帶過來。

阮清酒在下面扯了扯裴野的袖子,小心地看向他,眼神不自覺地帶著求救的目光。

裴野不想慣著她,沒理她。

阮清酒不死心地撓了撓裴野露出來的手臂,修剪整齊的指甲,白皙瑩潤透露著淡淡的緋紅,輕輕地在裴野露出來的那截皓白的手腕上點了點。

裴野自然感受到了手腕上的力道,不疼,但輕柔的力道如同微弱的電流竄過,帶來了觸電般的酥麻與悸動。

此時窗外的風正好吹進來,裴野眼前的碎發被吹了下來,自然地垂在了額頭上,蓬松細軟,遮蓋住了好看的眉眼。

沈遲琛倚在一旁的墻壁上,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們兩人之間所有的小動作,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阮清酒看不清裴野的神情,只好頂著江一明的死亡視線,尷尬地站在原地。

江一明狐疑地看著遲遲不出聲的阮清酒,“怎麽了?昨天的校服沒有領到嗎?”

裴野瞟了阮清酒一眼,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回答了江一明:“老師,昨晚有些事情耽誤了,我忘了帶新同學去領校服了,是我的問題。”

江一明見裴野這麽說了,也沒抓著不放了,低頭焦急地看一眼手表,“行,既然這樣,阮清酒你先問班裏的人借借,看誰有沒有多的。”

說完,江一明就急匆匆地下樓了。

等江一明一走,江鶴川率先忍不住了,說了從剛剛就一直想說的話:“昨天,不是她說要自己去領嗎?管你什麽事啊?裴野。”

裴野聞言,似笑非笑地哼笑一聲,“是啊,可是某人既不聽話,又任性,還不想自己承認錯誤。”

阮清酒聽到這暗含影射的話,剛想狡辯,但一想到這是學校,頂著江鶴川探究的眼神和沈遲琛玩味的目光,阮清酒竭力克制住自己炸毛的心情,面上帶著羞赧,好似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啊,裴野。”

裴野聽了這毫無誠意的道謝,掀了掀眼皮,睨了阮清酒一眼,“嘴皮子上下一動的事,誰都會,所以有誠意一點,行不行?阮清酒。”

阮清酒看似好脾氣地反問道:“那你想怎樣?”

裴野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沈遲琛看夠了他們倆旁若無人的玩鬧,忍不住出聲打斷。

“開學典禮馬上要開始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阿野,你要上去演講吧。”沈遲琛話音落下,又看想阮清酒,“阮同學,你現在不去借一下校服嗎?不然一會要來不及了。”

孟沅不知道和江一明說了什麽,江一明同意了她換了座位,於是和沈嘉清換了座位後她就坐在了裴野的左邊,正好和裴野隔著一條走廊的位置。

此時,孟沅接上了話頭,“阮同學,我正好有一件多餘的校服外套,你要用嗎?”

孟沅一想到自己的衣服要借給阮清酒穿,就有了些許的不舒服,但又一想自己明天再買一套好了,也就不介意了。

可孟沅沒想到這人居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

阮清酒下意識拒絕:“不用了。”頂著一眾的目光,阮清酒似乎覺得有一點生硬,又硬生生地補了一句:“謝謝。”

孟沅聽到阮清酒毫不猶豫的拒絕,明顯楞了一楞,好半響才回道:“好吧。”

沈遲琛聞言,似乎嫌姿勢不舒服了,站直了身子,剛剛一直倚在墻上懶散樣子被收了起來:“那既然這樣,你要和我一起待在教室了。”

裴野伸手把手機從桌子上拿走,扔進兜裏,對沈遲琛不鹹不淡地說:“她和我一起去後臺,這教室還是留著你自己一個人待著吧。”

孟沅聞言,瞳孔不禁放大:“這不合適吧。”

阮清酒是想留在教室裏的,跟著裴野去後臺,不用想都會是一堆麻煩又令人不虞的事情,於是自然地在一邊附和表示同意:“是啊。”

裴野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那雙漆黑帶著點琥珀色的眸子,懶洋洋地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但好像又什麽都說了,眼底的情緒直白而簡單,含著明晃晃的威脅。

阮清酒沒撐幾秒就很快地認慫了。

阮清酒也低頭從下面拿走了手機:“我去,走吧。”

江鶴川見他們走遠,連忙想追上去,但卻被沈遲琛扯住了衣領。

江鶴川瞬間發作:“沈遲琛,你搞什麽?”

沈遲琛把手搭在他肩上:“扶著我,我也出湊湊熱鬧。”

江鶴川上下掃了他一眼,強忍著沒把他的狗爪子甩開:“沈遲琛,你大爺的,老子,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忍了你很久了,我還扶著你,你是我大爺嗎?我這麽服侍你。”

沈遲琛:“我把沈嘉清的微信推給你。”江鶴川暗戀沈嘉清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沈遲琛的這句條件,可以說是直擊痛點。

江鶴川聞言,哼哼兩聲,不甘心地又挑刺道:“那你校服呢?”

沈遲琛:“沒事,風紀不敢抓到我頭上。”

江鶴川聞言,又是一個沒忍住的白眼翻了上去。

裴野,江鶴川和沈遲琛的身份是擺在明面上的,尤其是裴野行走的裴家招牌,裴家太子爺,活生生的權力的象征,剛來蕪城一中時,沒少引起學校的轟動,一舉一動都備受關註,生怕委屈了他。

可就這樣,這小少爺也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按部就班地上學,沒見有什麽特殊的。就連江鶴川也被帶著收斂了不少初中時的作風。

可只有沈遲琛這一個家夥在學校裏明目張膽地行使特權,還美其名曰:“我這是合理地打破學校的一些封建舊俗。”

沈遲琛走的時候,還不忘刺激一下孟沅:“孟大小姐,你不去嗎?我看你的小竹馬對那位新來的同學可比你熟稔多了?”

撂下這一句話,沈遲琛就頭也不回地倚在江鶴川身上走了,教室裏只剩下孟沅眼神沁著冷意,無聲地攥緊了手掌。

江鶴川聽到沈遲琛的那句話,差點沒把他給扔了下來,“你瘋了?搞什麽?”從小一起長大,孟沅什麽性子,他們還不知道嗎?

裴野可以說自幼就被她認為是她的囊中之物,從來沒有認清過自己在裴野身邊的位置。

以前是裴野不在乎,可要是真觸到了裴野的底線,什麽青梅竹馬都不管用,裴野會為他身邊的那個人提前清理好所有的障礙。

可沈遲琛剛剛那明晃晃的話語,甚至可以直接被認為是挑事了。

沈遲琛猛然被江鶴川一晃,差點沒站穩,聽到江鶴川質疑的話。

沈遲琛搭著江鶴川的肩膀,重新調整好他的姿勢,然後湊近江鶴川耳邊,極具誘惑性地引導道:“你就不好奇這女孩和阿野的關系嗎”

江鶴川傻傻地問道:“不就是同學的關系嗎?”

沈遲琛再次對江鶴川的遲鈍感到佩服,目光帶著看著傻子的同情投向江鶴川:“你確定?”

江鶴川這才迷迷糊糊地有點反應過來:“可你這不是更不應該挑事嗎?”

沈遲琛聞言,垂眸,不走心地敷衍道:“放心吧,阿野什麽能力你還不知道嗎?他會處理好的。”

另一邊,穿過幾棟教學樓,還沒走到禮堂的阮清酒,已經有了點淡淡的煩躁。

等終於到了地方,阮清酒跟著裴野來到後臺,就癱倒在了後臺的椅子上。

裴野還沒來得及和阮清酒說話,就被後臺的工作人員叫去彩排了。

只留下阮清酒無聊地坐在後臺玩手機。

過了十幾分鐘,阮清酒就感到一道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阮清酒從手機上挪開視線,看向來人。

阮清酒沒有什麽意外地看著對面的人,自己血緣關系上的妹妹。

孟沅直接開門見山:“能和你聊一聊嗎?”

阮清酒聽到孟沅的話,瞬間感到意興闌珊,真的很沒有意思。

上一世,跟在裴野身邊時,已經從太子爺升為裴家掌權人的裴野身邊的鶯鶯燕燕只多不少,所以後來身為裴野身邊唯一的一個女人。

阮清酒不知道幫著他應付了多少場這樣的局面。

阮清酒關了手機的,隨意地點了點頭,從椅子上起身。

後臺進進出出的人太多了,阮清酒跟著孟沅來到了禮堂後面偏僻的角落裏。

孟沅目光看向阮清酒,先是溫溫柔柔地對著阮清酒說:“阮同學,你可能不知道我自小就和裴野認識,兩家也一直有意讓我們接觸,裴野是一個很善良,不太懂的拒絕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以後能不能和他保持一些距離。”

話語還沒說完,孟沅又補充道:“我希望阮同學能明白我的意思,畢竟,你剛來學校還什麽都不熟悉,是嗎?”

話音落下,目光帶著實質性的威脅直直地看著阮清酒。

阮清酒像是看一場戲似地目光平靜而又帶著淡淡諷刺,聽著孟沅講完了所有的話。

阮清酒實在是沒忍不住地輕笑了一聲,還真是相像啊!這父女兩個人。

上一世,老阮死後,被那人派過來的人,如出一轍的高高在上的姿態,好像也是這樣。

孟沅聽見阮清酒的輕笑,看著她那毫不在意的神情,不禁有點氣惱。

阮清酒陡然湊近孟沅眼前,低頭好笑地註視著她:“孟沅是嗎?請問你是以什麽身份和我說這樣的話呢?”

阮清酒漫不經心地反問道:“裴野的未婚妻?還是只是裴野的普通同學啊?我記得裴家和孟家好像沒有聯姻的關系啊?”

孟沅沒有想到自己好好地和阮清酒說話,她居然是這樣的態度。

孟沅的神情不由沈了下來,不免有點氣急,帶著明晃晃的威脅:“這和你沒有一點沒關系,你只需要離裴野遠一點就行了。不然話,我可不能保證你能安穩地在一中讀完高三。”

阮清酒現在徹底沒了和孟沅逗弄的心情:“抱歉啊,我好像做不到。”

留下這樣的一句話,阮清酒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阮清酒走到一旁的擋板後,突然冷冷出聲:“出來。”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間,靜悄悄的。

阮清酒也有耐心地等著。

然後,就見沈遲琛慢悠悠地從身後的遮擋物後走了出來,絲毫不見被人發現偷窺後的窘迫和慌張,還慢條斯理地拍了拍剛剛衣服粘上的灰塵。

沈遲琛理好衣服,帶著絲毫沒有要掩藏的興味看著阮清酒:“怎麽發現的?我尋思我藏得很好啊?”

阮清酒沒回答他,只是諷刺道:“沈遲琛,除了跟蹤的變態癖好,我還不知道你有偷窺的癖好?”

沈遲琛:“承讓承讓,不及阮小姐的十分之一,既能勾得我們太子爺的青睞,又能懟的了孟家大小姐。”

阮清酒聞言,不想和他多費口舌,沒好氣地說道:“滾開。”

沈遲琛當然沒讓開,反而挑起了話頭:“好好的,怎麽來蕪城一中了?”

阮清酒見繞不開他,只好不耐地站在原地,聽他廢話:“我想,你管的著嗎?”

沈遲琛也不在意她的態度,只是無聲的擋在她面前,好像得不到答案就不讓開。

阮清酒於是只好敷衍道:“一中的教學資源是整個蕪城最好的,我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沈遲琛聽著這帶刺的,好不走心的回答,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阮清酒在裴野身邊的嬌媚勁,似乎只有在裴野身邊時才會展現出來,在別人那又消失殆盡了。

而別人只能得到她冷冰冰的拒絕,阮清酒就像是火辣的玫瑰一樣,但又有些許不同,那嬌艷的背後又夾帶著辛辣,迷人又帶刺,給人帶來無盡的引力,讓人痛苦又欲罷不能。

沈遲琛用一種你當我是傻子的眼神看著阮清酒:“你就不怕我告訴裴野,你和我認識的事情?”

阮清酒聞言眸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悠悠道:“在那之前,你不是應該想想該怎麽和裴野解釋,你是怎麽瞞著他手下的人,偷偷接近我,甚至跟蹤我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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