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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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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燕臨拽著步闕乾就往外走,熊戚也走到兩人面前拿了一沓的笑著說道:“我也來幫忙,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倆了。”

錦書又抽出幾張遞給李行道:“師弟,地下室的那些人就麻煩你來處理了。”

待分工完成後,錦書自然而然地握住陳賦舟的手:“師姐他們走的那邊,熊戚走的那邊,我們就去那邊發吧。”

陳賦舟盯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只覺得她這幅樣子分外可愛,說了聲:“都聽師姐的。”

錦書腳步雀躍,計劃要在天黑前讓每個人手裏都能拿到,腳步變快了許多。

兩人分發的過程很是順利,大多數人聽到事情已經解決都又驚又喜地向兩人感謝,錦書樂滋滋地轉了一圈,心裏有些得意。

可忽的又想起馬上就要出去了,可是著試煉卻糊裏糊塗的,也不知自己三人究竟算不算被劃在了考生之類,李行道沒有像原書一樣按部就班地走劇情,也不知道是否會有什麽影響。

錦書這樣想著,思緒便飄出了天外,一時間連會有什麽最糟的後果都想了出來。

她皺著眉,磨著牙齒,腮幫子鼓地緊緊地,連陳賦舟喊她都沒聽見。

陳賦舟看她小臉皺成一團,顯然是不知何時有走神了,無奈地笑了笑,彎下腰將臉湊了過去。

錦書嘴裏嘟嘟囔囔的,仗著自己有人拉,走路也不看路只是一個勁地想自己的事,忽的面前暗了下來把她嚇得倒退兩步。

眼看是陳賦舟,她才“哎呦”了一聲,捏住他臉側的軟肉往外扯了扯:“你怎麽回事?嚇我一跳!”

“師姐不理我。”

錦書從那雙眸子中看出幾分委屈,難免心虛,便松開了手:“肯定是你聲音太小啦。”

陳賦舟也不與她爭論:“燕師姐那邊好像出事了。”

錦書集中註意,這才聽到確實有一股喧嘩聲,只是離得太遠,具體內容聽得不太真切。

她向來對燕臨很是放心,這個大師姐外表看著柔弱,實則外柔內剛,辦事做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準則,因為比其他幾人年紀大些,所以歷練過很多次,頗懂人情世故。

錦書是不覺得燕臨會出了什麽事的,她估摸著頂多也就是其他宗門的人在鬧事,便說道:“反正咱們這邊已經發完了,去師姐那邊瞧瞧發生什麽了吧。”

錦書所處的這條街道沒什麽人,好些人收了傳送符就悄摸地躲了起來,可越往燕臨那邊走,三條街匯聚在一起,街上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有不少都是聽見吵鬧聲才出去湊熱鬧的。

兩人游刃有餘地穿過擠在一堆的人群,步闕乾半死不活的聲音才有氣無力地傳了過來。

“你們不要再打啦,不要再打啦。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不行嗎?”

錦書拍了拍堵在前面的人,連說了好幾聲“麻煩讓一下,接過。”這才瞧見蹲在一旁的步闕乾。

圍觀的人圍成了一個圈,不遠不近地湊著熱鬧,步闕乾在那圈的邊緣可憐巴巴地蹲著,抱著肩膀,面如死灰、不情不願地開口勸阻這場鬧劇的發生。

圈子中間灰塵飄揚,如同上演著皮影戲一般,只能看見幾個人影你一招我一招,打的有來有回。

錦書誇張地用手掰開眼皮,扯著嗓子,大聲道:“我說怎麽這麽多人圍在這呢,原來是看現場版武打片啊。”

這樣響亮的一嗓子沒讓打鬥的人分出一絲神來應付,他們仿若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無法自拔了一般,只是一個勁地出招、閃躲、打回去。

只有步闕乾聽到錦書的聲音,驚喜道:“小師妹你來了,這群人在這裏打來打去,把路都給堵住了,我連傳送符都沒法發,他們最開始還非要我給他們評理,現在都直接動手了。”

看沒人理自己,錦書雙手叉腰,面露嫌棄,更大聲道:“什麽啊,一群人打得這樣沒水準,居然還好意思在路中間打,真是嫌別人笑話看不夠吧,也不害臊。”

這話說出去好似往魚池投入一顆驚雷,炸的眾魚兒紛紛在水裏翻起身。

當即就有個打鬥中的壯漢瞪著眼睛看了過來,粗聲粗氣道:“我認得你,你是那個天上的小姑娘,別以為當時制住了地吞宗那個繡花枕頭就是真有能耐了,說話給我註意點!”

這話一落下,錦書表情更加厭惡了,葡萄似的大眼睛反起了白眼,嘴裏更是不客氣道:“你不僅打得不行,怎麽還是個文盲啊?繡花枕頭這詞是這樣用的嗎?你告訴我他哪點和這四個字沾邊了,要當繡花枕頭至少要有我這副好容貌才行,知道嗎?”

步闕乾掐著嗓子吐槽道:“要有我這副好容貌才行~師妹你講話真是不害臊。”

錦書就像踹路邊石子一樣對著步闕乾輕飄飄就是一腳:“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就在師兄妹插諢打岔的功夫,幾個人打得火熱,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錦書朝前揮了一下手,絆玉化作長蛇一般的鞭子,重重地砸進幾人中間,發出鞭炮般的聲響,將幾人都嚇得一個閃身躲開,好似一窩噴了蟑螂藥的蟑螂。

錦書怒道:“餵,你們幾個,沒聽到我說話嗎?這種草包功夫,要打就回家打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被鞭子嚇開的幾人皆是一臉驚懼色,那看似只是輕輕一甩,實則,為了起到威懾作用用了錦書不少靈力,帶起地上的石子等雜物如暗器般劃過幾人的皮膚。

錦書冷哼一聲,躍進其中:“你們在這裏擋到路了,小世界如今不太平,大家都想趕緊拿了傳送符回去,你們這樣豈不是耽誤事。”

先前說話那壯漢子臉上青一片白一片的,好在他還算懂事理,或者說畏懼錦書剛剛那一鞭子展現出的實力,第一個開口道:“紀姑娘,我們並非有意如此,只是抓住了害的我們變成那般行屍走肉的罪魁禍首,一時心急才動手。”

他眼珠子轉了轉,忽的拍手道:“紀姑娘你來的剛剛好,有了你做見證,量這群小人也不敢再跑,我們來就先前一事做個了斷。”

兩方人自然而然地聚攏在兩側,都對對面怒目相瞪。

另一方為首是個高而瘦的男人,有條腿坡了,身子歪向一側,面容也不大像個好人,賊眉鼠眼頗有幾分黃鼠狼的味道。

相較於開口的壯漢樸實正值的外表,圍觀的人群幾乎想都不想便相信了他的話,紛紛像黃鼠狼一般的漢子投去了懷疑揣測的目光。

這麽多目光像針紮一般難以令人忽視,那漢子幾乎被紮的身子又晃了晃,憤憤地回道:“王啟你少胡說八道,分明是你想搶我們奇槎宗的積分才專門誣陷我們的。”

王啟聳了聳肩膀,不回答他,只是將目光移向錦書,彬彬有禮道:“多說無益,我們人證物證具在,不怕你抵賴,到底如何就請紀姑娘評判好了。”

錦書沒想到這波人居然是在為此爭執,雖然之前有懷疑喪屍之事是人為,但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線索,不由得興趣盎然,當即打起精神,快快地承諾道:“既然如此,那邊交給我好了,這位叫什麽?”

她沖王啟對面的男子揚了揚下巴,男子神色緩和了幾分,試圖讓自己看上去不再如外表那般陰險:“在下叫周自在。”

“好。”錦書宣布道:“既然王啟你說你們有證據便先拿出來吧。”

王啟氣定神閑從懷裏掏出一塊留影石,慢悠悠道:“我隨身攜帶的留影石把周自在他們下藥的全過程都拍下來了!”

錦書沒料到這麽直接,有些詫異地看向周自在,卻見他也一副一頭霧水的模樣,不太像演的。

圍觀的人群起讓王啟趕快把留影石放出來,他打量了一圈四周,目光尤其慢地掃過周自在一行人,待氣氛變得更加熱烈,才不急不慢地啟動了留影石。

一片白光中,一個顫顫巍巍的背影地出現,他歪著半個身子一瘸一拐地往擺放著豐盛食物的桌子走去。

這屋子裏除了他還有幾個人,都穿著一樣的灰布衣裳,瘸著腿的人沖其他幾人揮了揮手裏的東西,有人面帶但有的開口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瘸腿者重重地搖了搖頭,接著將手裏的東西倒進了一盤菜裏,又拿筷子拌了拌。

做完這一切,他才扶著桌子轉過身。

王啟的留影石顯然並不如熊戚的那枚,整個畫面看上去灰蒙蒙的,就好像放置了很久的鏡子一般,那瘸腿的人就這樣轉過了身子,整個人就顯得像是籠罩在了一片灰褐色的霧裏,臉就像被一坨被揉開的面團一樣含糊不清。

即便如此,分辨出他是周自在卻還是輕而易舉。

王啟收回留影石,緊緊盯著周自在,步步緊逼道:“證據都擺在這了,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周自在眉頭蹙起,表情無比難看,嘴唇上下抖了抖,並沒有出聲應答。

圍在他身旁的幾位同門也沒有好到哪去,有人站出來怒道:“事情不是這樣的!”

王啟喝道:“那你倒是給我解釋清楚啊。”

這人怒容難掩,當即就要沖出去再說些什麽,卻被面如死灰的周自在一把攔在身後,便又老實地退了回去,只是雙眼一直瞪著王啟,不曾離開。

錦書挑了挑眉,這周自在明明身有殘疾、面容醜陋,但在同門中貌似威望極高,只是這樣輕輕一攔,那脾氣火爆之人就退了下,難道是有什麽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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