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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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錦書捂著嘴,向兩人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不會再笑了,這才問道:“提條件是因為我們太弱了,沒有那個無名散人強嗎?”

盡管天倦拒絕承認自己和那無名散人有關,可在錦書眼裏不過是欲蓋彌彰罷了。

李行道眼神有些失落:“是的,天倦說我現在太弱根本不可能發揮出這樣的實力,當年那人是天時地利人和,這種將小世界一劍劈出的威力是我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

錦書有些咂舌,對於一生都在追求絕對實力的李行道來說,這樣的評價實在太過殘忍了吧,到底他是主角還是那無名散人是主角啊?

李行道繼續道:“天倦說,雖然我現在沒有實力去劈開一條完整的通道,但是可以鉆漏子,找個本來就有的通道將他劈大,就相當於是把一個小小的縫隙扣成一個大大的口子。”

錦書想了想:“那不就和我們在章魚肚子裏一樣麽?不過那裏縫隙太多,我們直接就把它整個炸掉了,對小世界顯然不行,把小世界炸爛那可還得了?”

“章魚肚子裏的縫隙是通過風感知到的,那小世界?”

李行道疑問道:“小世界的小通道怎麽找?”

他面色犯難,手指關節曲起一下一下毫無節奏地翹在天倦劍身上。

“餵,你們三個擱著嘰裏咕嚕蛐蛐什麽呢?”

步闕乾早就發現了角落裏三人的奇怪行徑,見他們又說又笑,終究還是沒忍住湊了過來。

只是他湊過來的時機真是不巧。

地龍說翻身就翻身,一點也不給人緩沖的機會,猛烈的搖晃下,步闕乾腳下不穩不知是踩了個什麽東西,身子搖晃、面色驚恐地就朝幾人砸了過來。

他迎面撞上的正是陳賦舟,陳賦舟本來微微蹙眉想要側身兩步躲開,可三人這角落實在不大,在這搖晃下誰都沒有閑工夫顧住其他人,他本事要閃身,卻被推搡著和步闕乾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步闕乾大叫著撲倒了陳賦舟,他做工精致的袖子被地上的瓷器碎片劃破,在右胳膊上又留下了一條又長又深的口子。

地龍終於消停了,陳賦舟狼狽地坐在地上,臉色有些蒼白地把目光移向自己的胳膊。

他只要一受傷臉色就會異常難看,此刻跌坐在地上、衣袖淩亂、濺落著片片血花,襯得他紙一般白的皮膚就好像馬上就要碎掉了一般。

他沒吭聲,反而是錦書表現誇張,她簡直是要在原地蹦起來了,左手攬著自己的右胳膊不斷摩挲,跺著腳呲牙裂嘴道:“師兄你幹嘛呢?”

步闕乾三下兩下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又伸手去拽地上的陳賦舟:“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怎麽這麽巧,這老天爺該不會故意坑我呢吧。”

陳賦舟站了起來,眾人這才看見他那口子劃得真是不輕,錦書瞧見那綻開的皮肉只覺得自己疼的更厲害了,不由得斯哈斯哈地吸著冷空氣。

步闕乾不解道:“明明是陳師弟受傷,你怎麽看著比他還疼?”

錦書白了他一眼,伸手甩開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琉璃桃花手鏈:“這手鏈能讓我們倆痛感互傳。”

步闕乾感興趣道:“還有這種靈器,從哪搞來的?”

錦書本欲張嘴回答,忽的大腦一轉,對上陳賦舟的眼睛,激動道:“我知道小通道在哪了!”

除了兩人以外的其他人都有些疑惑不解,之前他們這裏動靜因為太大,已經吸引了不少人探頭探腦地試著過來查看,錦書平覆了一下心情,壓低聲音道:“李行道,你不記得我們是從哪進到小世界裏了嗎?”

好歹也是男主角,笨不到哪裏去,聽到這句提點瞬間就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至於依舊一臉茫然的步闕乾,錦書就沒功夫和他解釋了。

李行道想明白後繼續道:“還有個條件,劈的時候需要天地靈力全都匯聚於我,因為我實力不足,所以只能借助這些外力。”

說著,他有些慚愧:“若是我夠強就好了。”

步闕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才多大,你瞧瞧門外那些人誰能打得過你,這裏也就你師姐比你強。”

李行道謙虛道:“不不不,要論幻術我也不如陳師兄,遇到燕師姐也沒有招架之力。”

步闕乾“嘿嘿”補充道:“瞧你說的,那我要是用毒,你也不是我的對手呢。”

眼看李行道一本正經的臉又垮了下來,錦書一巴掌拍在步闕乾背上:“比不過,比不過,就大師兄這個闖禍能力,別說李行道了,就是放眼整個修仙界,你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還不快給師弟處理傷口?”

她又問道:“匯聚天地靈力應該怎麽做啊?”

陳賦舟輕咳一聲,推開步闕乾要過來包紮的手,聲音有些虛弱道:“先不用處理傷口,我有辦法匯聚天地靈力。”

“師姐記得我之前畫符用自己的血吧?”

雖然不知道陳賦舟為何突然提起這個,錦書還是下意識朝他指尖看了過去:“我記得,不過你那是壞習慣,既然已經改了,以後就不要老惦記這事了。”

陳賦舟知道她在擔心自己又要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於是投去勸慰的一笑,只是他面色難看,笑起來反倒更是一副病西施做派,惹得錦書微微皺起了眉,也更是關懷了幾分。

“我那樣畫符,正是因為我的血有吸食天地靈力的功效,這樣畫出來的符才更強。”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這方面的事情應當屬於他自己的密辛,如今卻被親口說了出來。

倘若讓人知道他的血有這般能力,那估計馬上就要被綁去當血包了。

步闕乾咋咋呼呼道:“哎呦......哎呦師弟你......師弟你怎麽能把這也說出來呢,萬一被有心人聽到了可怎麽辦?你放心師兄絕對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李行道也堅定道:“我與天倦也絕不會多嘴。”

錦書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抿了抿嘴唇,陳賦舟眼神溫和地落在她身上,嘴邊的酒窩也帶著安撫與寬慰。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們也不能拿你當血包啊。”

陳賦舟搖搖頭:“我本來想的是用天龜一族的換血術讓李師弟體內暫時有我的血,但師姐肯定不會同意我這樣做吧。”

廢話,錦書瞪大了眼睛,在心裏吶喊道,我絕不會讓你這個無知小孩又作出自殘的事情來。

看到她的反應,陳賦舟毫不意外,他只是微笑著低下頭,抓住錦書的手腕,捋起她的衣袖,兩人的胳膊擺在一處,兩條琉璃手鏈感應到對方,散發出淺粉色的柔和光芒,像花瓣搭起一座橋梁一般將兩人的手腕籠罩在一條桃花色的朦朧光圈中。

“所以,我又想了一個辦法,只是要借用一下李師弟的劍了。”

李行道驟然被點了一下名,人還沒從盯著那手鏈的狀態裏回過神,呆呆地應了一聲:“嗯?”

陳賦舟道:“這條手鏈不就能讓我們擁有對方的痛感,還有個更奇妙的功能,當我催動它時,我們兩人的氣息可以融為一體,只不過持續的時間比較短。”

“如果師姐有了我的氣息,只要我再催動這傷口中滲出的血來吸引這小世界裏充沛的天地靈力,第二個條件就滿足了,到時只需你將劍借給她讓她來揮劍就是了。”

錦書有些糾結地看了一眼天倦,它沈重的劍身在這番話後並沒有像先前一般做出什麽表示,不知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用的著這麽麻煩嗎?師妹把這手鏈給李師弟帶不就好了,反正這劍也是李師弟的,他耍著多順手啊?”步闕乾撓了撓頭。

陳賦舟垂下眼睫,又重重地咳了兩聲,他那傷口上的血沒有處理,流的也並沒少一滴,沿著他雪白的胳膊和凸起的青筋往下滑,染得本是清透色的琉璃都深了幾分。

他啟唇道:“這手鏈已認主,旁的人再也用不得了。”

步闕乾有些失望:“哦這樣啊,我還想閑了找你借來研究研究呢。”

錦書有些憂愁:“天倦也是認主的劍,怎麽會隨意允許我使用呢?”

李行道撫摸著天倦的劍身,那上面鐫刻著覆雜而又高級的花紋,只是遠遠一看就帶給人不少威懾感。

天倦劍劍身微微發熱,感知到它的情緒,李行道常年喜怒一色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幾分奇特,有點像難以言齒一般。

半晌,他尷尬道:“天倦它說可以給師姐你用,但是它有個要求。”

錦書沒想到它居然還真會如此簡單地應下,當即點了點頭:“你讓它說,只要不是我做不到的,統統都能滿足它。”

李行道扣了扣手指,帶著幾分羞恥道:“師姐,你先前不是說要給它買劍穗嗎?它說一條不夠,至少也要五條,而且顏色最好都是粉色,要有閃閃發亮的珠子、成色上好的翡翠、玉飾和聽起來聲音悅耳的鈴鐺,決不能遜色於你的絆玉,必須要比它那個好看好幾倍才行。”

錦書顯然沒想到要求是這樣的,聽完這番話也好似哽住了一般打量了一下天倦,沒想到這樣古樸厚重的一把劍居然這樣有少女心。

她另一只手腕上的絆玉感知到了挑釁,不甘示弱地化作了劍身浮在了空中,微微震動更是帶起一串清脆的鈴鐺聲。

天倦不甘示弱地從李行道手下浮起,發出一串完全不同的低鳴聲。

錦書此刻就好像再看兩個小孩打架的家長,連忙抓住絆玉,在心底一邊安撫一邊承諾絕對也會給它補上,它這才化作一條手鏈又乖巧地回到了錦書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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