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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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張偉臉色大變,拔腿就想跑,可迎接他的是小花的血盆大口,在那威風的猛獸面前 ,他只能退後兩步,無力地癱坐在地面上。

錦書翻了翻兜,可惜買了那麽多東西居然沒有一個能捆住他的。

她磨磨唧唧地展開自己買的一堆東西,裏面塞著幾條樣式精美的全新發帶倒是可以拿去用。

錦書嘆了口氣,新買的呢,綁了這個臭臭的家夥以後肯定只能扔了,有點舍不得。

從裏面挑出這幾條發帶,錦書舉到眼前,仔細地看了半天,根本選不出來哪條更醜一點。

正值為難之際,一條發帶遞到了眼前,陳賦舟善解人意道:“師姐用我的吧,這個舊。”

錦書打量著那條玉色的發帶,盡管只是發帶,卻繡著漂亮的蓮花花紋,發帶底部還綴著幾顆精巧的小小蓮花珠子。

“不行。”錦書堅決地搖了搖頭:“你這麽好看的發帶怎麽能便宜了他,再說了,我實在不能接受把小師弟你仙氣飄飄的貼身物件用來捆這麽一個臭男人。”

她走了兩步,笑嘻嘻地拍了拍陳安然:“你的借我用用唄。”

陳安然怒目圓瞪,抗拒地連退幾步,可由於說不出話只能鼓著小臉。

錦書攤開手:“難道你能接受我用你哥的發帶......”

還沒等她說完,陳安然就舉起了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隨即眼神堅定地拆下了自己的馬尾。

錦書高興地把發帶遞給熊戚,熊戚三下兩下捆緊了張偉,利落地拍了拍手,大步地跨到錦書身旁:“時候不早,咱們趕緊回去吧,這個張偉是我們宗門的叛徒,我本來想著回家稟告父親來抓他,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弱,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從宗門逃走的,我要趕緊給他帶回去,防止出什麽以外。對了,那個,錦書妹子的小師弟。”

見她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錦書連忙接上:“陳賦舟,他的名字叫陳賦舟。”

“哦,陳賦舟兄弟,你有事沒有什麽能把他嘴堵住的符,我怕待會他又整什麽哼歌之類的幺蛾子。”

陳賦舟好像早有預料似得,從兜裏拽出來一張空白的符紙,又用手指在長劍上一劃,仔細地畫了起來。

錦書好奇地探頭看去,看到他用自己的血液畫符,不由得眉頭緊蹙,一臉擔憂道:“你這樣不得貧血啊?”

陳賦舟並不以為然,只是解釋道:“我的血用來畫符效果能翻倍。”

錦書上輩子病重,最知道身體不好的滋味,看他這樣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一時間心頭湧起一股怒意:“符哪裏有人重要。”

陳賦舟手頓了頓,輕輕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笑著寬慰道:“師姐,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覺得,若能讓這些東西發揮出更好的效果,那我的血也算起到了些作用。”

這話說得很是叛逆,這家夥此刻和之前表現的乖模樣簡直判若兩人,這到底是什麽腦回路,錦書百思不得其解,但她想了想,好歹自己也擔著個師姐的名義,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師弟誤入歧途。

她平覆了心情,在腦海中構思了合適的話語,語氣中帶上幾分勸慰:“你這樣想是不對的,你是一個人,再多的法寶都比不上你這個人重要,你的身體如果你自己不愛惜,那爹娘也會心疼的。”

陳賦舟整個人僵住了,他擡起頭盯著一臉認真的少女,過了半響又低了下去,用除了自己沒人能聽清的聲音喃喃道:“沒人會心疼我的。”

錦書瞧他除了莫名其妙的盯著自己片刻再沒別的表示,有些生氣:“反正以後我會監督你的。”

少年清瘦的肩膀抖了抖,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輕笑。隨即,他站起身將符咒遞給熊戚,這才轉過身,他漂亮的桃花眼裏仿佛有無數情緒,最後還是化成了簡單的一句:“小師姐......你真是太好了”

安靜的叢林裏忽的傳來一陣“簇簇”的聲響,錦書戒備地看向四周。

“小少爺,可算找到您了,您快跟我們回去吧!”此時,一群侍衛焦急地層層樹木中鉆出,將陳安然圍住。

看到是先前在客棧見過的陳家侍衛,錦書這才放下心來。

“我還想問你們這群蠢貨都去哪了呢?先別問來問去的,快給我根繩子。”陳安然恢覆了之前的一副驕縱少爺的做派,豎起眉毛,擡高聲音地質問了起來。

隨即他又軟下聲音對陳賦舟懇求道:“哥哥,我們一起走吧,這麽多人正好可以看住這個張偉,萬一他再做亂怎麽辦?”

變臉大師啊,錦書咂舌。

陳賦舟神色晦暗不明,冷淡道:“不用你管。”

陳安然委屈地咬了咬下嘴唇,死馬當作活馬醫,沖錦書使了使眼色,希望她能幫忙勸兩句。

錦書聳了聳肩,無奈的攤開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陳安然也知道陳賦舟不會和自己一起,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一群侍衛離開了。

錦書三人也帶著張偉往城裏走去,剛才情況緊急,熊戚才讓小花飛到高空,現在安穩下來,怕嚇到普通人,於是幾人便老老實實地走在地上,這時錦書才一拍腦門想起來那件被自己忘了很久的事情。

“哎呦,我忘記問你弟弟他一直在說的那個東西是什麽了?”

聽到她這話的兩人都一頭霧水,熊戚問:“什麽什麽東西?”

“他之前告訴我,最近好多宗門世家的弟子來這裏是為了拿一樣東西。”

“哦,你說的這個呀。”熊戚一臉恍然大悟:“是一樣很神秘的靈物,過幾天會在這裏拍賣,聽說叫什麽枯情藤。

她一臉神秘地壓低聲音道:“你們知道為什麽這麽多人都想要嗎?聽說它可以重塑肉身。”

錦書有些震驚,書裏怎麽沒提到這種靈物,重塑肉身這種一看就是為龍傲天男主量身定做的啊。

熊戚又擺了擺手:“不過我這次來只是湊個熱鬧,我前不久剛被關了禁閉,好不容易能透透氣,聽說這裏熱鬧就過來了,我們家沒人用得著需要重塑肉身,畢竟不論生死還是修行都是看命嘛,這種外來的東西就算能夠借助一時,哪能借助一世。”

錦書頗為讚同地點點頭,這道理說的倒是不錯。

“但還是有好多人對這個東西虎視眈眈,就算現在不用,以後說不定也能用得著。”

錦書這就很不讚同了:“有什麽必要呢?這些東西一聽就是逆天之物,不說科學了,用了肯定會遭報應的。”

熊戚正要附和她,卻聽遠處先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呼喊:“少宗主,少宗主。”

她瞪大眼睛:“我靠,他們怎麽跑來找我了。”

一行騎著千奇古怪靈獸的人馬有秩序地停在幾人面前,為首的正是那續著長須的老人,他神情嚴肅,見到熊戚便訓斥道:“少宗主你怎麽能一個人偷偷溜出來呢?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熊戚撇撇嘴,指著虎背上的張偉狡辯道:“管爺爺,你看我這不是沒出事嘛,而且我們還把這叛徒抓住了呢,過幾天就把他帶回宗門好好處置。”

被稱作管爺爺的老人看了看張偉,又打量了幾下錦書兩人,面帶微笑對兩人道:“兩位是天玄宗的弟子吧?”

錦書連忙應了是。

“多謝二位照看我們少宗主了,不過她這次是偷偷溜出門的,還要回去領罰,就先行離開了。”

熊戚臉垮了下來,不滿道:“我這不是替咱們宗門分憂嗎,怎麽還要處罰我啊?”

不過看老人臉色不佳,她還是識相地閉上了嘴巴,乖乖地跨上小花結實的後背。

“先行告辭了,各位。”在兩人同樣回禮後,這幫騎著靈獸的“大軍”便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熊戚不忘回頭對錦書喊道:“錦書妹子,仙門大比你會去吧,咱們到時候見。”

錦書揚起笑容對她揮了揮手:“嗯,我們下次見。”

走了沒多遠,熊戚好像想起來了什麽似得,月光下,錦書隱隱約約看她好像在身上摸索著什麽東西,果不其然,她又掉回了頭,朝錦書扔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這個送你。”說罷,她就轉過身驅動著小花朝大部隊趕了過去。

錦書急急忙忙地去接那從天上落下來的東西,她小跑了兩步,仰著頭伸出手去接。

“哎呦。”這裏本就是野外,路上坎坷不平,她這一擡頭哪裏顧得上腳下,不知道就被哪裏來的石頭狠狠地絆了一跤。

陳賦舟也被她下了一跳,看她狼狽地跌坐在地上,一臉欲哭無淚,又有點想笑,他走上前伸出一只手:“師姐。”

錦書疼的眼淚汪汪,幾滴眼淚止不住地下流,陳賦舟這才有些慌張地蹲下身:“怎麽了。”

她帶著哭腔:“沒事,就是摔的太疼了,下次再見到熊戚我一定要讓她請我吃飯!”

說著,她舉起手給陳賦舟展示害她甩了一跤的東西,那是一串皎白的象牙口哨掛飾,錦書看著這串小東西嘆了口氣:“這是什麽啊?”

陳賦舟看她並不是真有什麽大礙也松了一口氣:“這個是禦獸宗的東西,那裏的人熱情好客,如果遇到一個喜歡的朋友就會送給他們這個,有了這個,你在其他地方遇到危險時,如果吹響口哨,就會有溫順的靈獸前來幫助你。”

錦書小心地將象牙口哨掛飾掛在腰上,撐著一旁的樹有些艱難地想爬起來,不過不過剛站起來半個腰,她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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