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關燈
第 9 章

玄清真人沒提她提前從後山跑出來,本還讓她心中竊喜,沒想到此時卻會突然提到讓兩人比試,一時有些茫然。

玄清自顧自解釋道:“你師姐前兩日剛和她的本命法寶互通心意,你又剛好閉關出來,趁著比試互相和對方熟悉一下,知根知底,以後出門在外才好結伴作戰。”

陳賦舟輕咳兩聲:“不必了吧,師尊,你知道我並不擅長劍法。”

錦書扣著手心,試圖拼湊起書中陳賦舟相關的碎片一樣的信息,可惜收獲甚微,他的戲份實在太少,加起來統共也沒有幾句話。

雖然不知道他實力到底如何,但按理來說,他閉關這麽久,而且氣息內斂,應當實力不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在比試中露出了什麽破綻,被和原身關系最親密的師尊看出來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錦書馬上和陳賦舟站在了同一陣線上,擺擺手道:“對呀,師尊,而且打打殺殺的多傷和氣啊。”

玄清真人面色嚴肅,不容拒絕道:“只是讓你們稍微比試一下,又沒讓動真格的,再說有為師在,怎麽可能讓你倆在我這出什麽事。不過,錦書你可要註意了,你師弟雖然劍術不怎麽樣,幻術符咒法陣這些卻修的都比你好,你剛剛熟悉自己的法寶,一定要控制力度。”

錦書應道:“師弟,你放心,師姐不會對你下重手的。”

師弟這幅病懨懨的柔弱樣子,她怎麽敢下重手嘛。

玄清把兩人帶到大殿後的演武場,退後兩步,只留兩人站在對立面。

他張嘴提示道:“開始吧。”

錦書手鏈從手腕上脫落,化作絆玉劍落在她手裏,她腳尖點地,率先沖向了陳賦舟,手中小巧精致的長劍也點向他的肩頭。

陳賦舟面對沖過來的錦書,只是微微閃身,錦書眼神凝聚在他身上,見他閃身,也輕巧地變動了一下方向,絆玉仍舊又穩又準地刺向目標。

與此同時,陳賦舟口中輕聲念了幾句,隨即擡手,一個閃現到錦書身後,按住了她的肩膀。

錦書能猜到到大約是作用類似於瞬移的咒語,她在這方面確實是瘸腿,但陳賦舟不了解她的絆玉。這下雖然看似制住了錦書,卻正是給了她機會。

看到少女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陳賦舟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要松手,可錦書哪裏又會錯過這樣好的時機。

“絆玉,轉!”

隨著錦書的呼喚,絆玉光芒一閃,轉眼間就不再是劍的模樣,陳賦舟驚愕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裏被一條覆蓋著覆雜美麗花紋的綢帶緊緊地纏住。

在後山時,閑著無聊,她將絆玉化作不同樣式的武器試了試,發現在必要時候,柔軟且能變換長寬甚至形狀的綢帶格外好用,在某些情況下常常能發揮出令人出乎意料的威力。

錦書趁此時機,一只手將綢帶朝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另一只手擡手劈向陳賦舟,他連連後退,皺了皺好看的眉毛,張嘴喊道:“有匪。”

錦書疑惑地嗯了一聲,絆玉又回到她手上變作了長劍,只見陳賦舟手中也出現了一把劍,不過不似絆玉那般纖細靈巧,也不似李行道的天倦一般厚重沈穩,那柄劍看上去模糊又清晰,令人捉摸不透。

這樣的名字倒不太像是陳賦舟會用的。

錦書有些警惕地抿了抿唇,擠著眼睛,想要看得仔細些,但無論如何一旦聚集精神看過去,只能看出一個大概的劍身,其他都看得極不真切,好像聚攏又散開的霧氣一般。

陳賦舟握緊有匪劍,迎向錦書,錦書聚集靈力不懼地斬了過去,陳賦舟卻使出了一道極快的劍法,架起了絆玉,又反向把它摁向錦書。

好在絆玉認主後對錦書親近了不少,威力也大增,為了守護主人,它穩穩地架在了空中,盡管劍刃與有匪摩擦出絲絲火花,依舊不動絲毫。

“錦書,怎麽身法顯得如此生疏,也不用學過的劍法?”玄清在一旁提點道。

錦書咬了咬牙,是她不想使劍法的嗎,雖然穿過來就有了原身那些記憶,劍法也記在腦海裏了,但又沒真真切切地自己練過,怎麽可能能靈活地使得出來?

她現在唯一能用的出來還是那天與絆玉心意相通時腦海裏面多出的那幾道劍法。

不管了,錦書死馬當作活馬醫,下身一軟,便從一旁劃了過去,然後依照腦海中的劍法攻向陳賦舟,只不過由於不熟的緣故,幾招都被他化解了。

一時雖有些膠著,但錦書並不是性子急躁之人,想到先前玄清真人無意提點道陳賦舟劍術並不怎樣,便決心先同他耗著,既然並不是高超的劍術,那一定會有破綻。

果不其然,不過幾個來回,陳賦舟便顯得有些乏力,逐漸招架不住錦書勢頭未減的招式了,其實,硬要說靈力,他確實比錦書高了一大截,不過劍術方面也實在如同玄清真人所說,水平實在一般。

錦書一邊專心觀察他的身法,仍不忘想到,原身修煉拖沓成這樣,恐怕自己以後還要好補,不然如果不是這種近身的比試,她想要戰勝陳賦舟還是十分困難的。

破綻映在眼眶中,錦書終於找準機會,在陳賦舟一個晃神間,眼疾手快地刺出了絆玉。

但天不遂人願,在她本以為自己能夠一擊制敵時,卻見陳賦舟那雙透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瞬間她意識模糊,感到自己大腦空白了一刻,絆玉便擦著陳賦舟飛了過去。

錦書腦袋還有些暈,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她雖然不太清晰,卻記著好像是陳賦舟用了什麽伎倆,在往他身旁摔倒時,咬了咬牙,用全力拽住了他的衣袖。

陳賦舟顯然低估了錦書的意念,那裏能想到她還有力氣去拽自己,既沒有防備,便跟著錦書往下倒了下去。

好在他手裏還有把劍,連忙回過神來想用劍撐住身體。

誰料這時,拉住自己的少女仿佛又取回了所有力氣一樣,陳賦舟只覺得一股大力從袖口傳來,接著是錦書一腳蹬向他的下盤。

陳賦舟整個身子騰空而起,少女的表情已經從先前的茫然無措變為了喜悅,明晃晃的笑容倒映在他琥珀般的眸子中,為那瞳孔點出幾分亮色。

這一瞬間很快,只是和那雙俏皮的眼睛對視時,他卻覺得恍若過了許久。

陳賦舟落在地面上,臉頰處傳來發絲的刺癢,目光不由得轉向左側,有些怔神。

錦書面向他,沖他揮了揮手裏的發帶,忽的刮起一陣大風,發帶隨風飄揚,從她的手掌纏向他的手腕。

“上次你抓住了我的發帶,這次是我贏了。”

陳賦舟勾了勾唇角:“今日為了同師姐見面拿了條玉色的。”

錦書含笑將發帶遞了回去:“為什麽是玉色?”

“人都說,我穿玉色最好看。”

“確實,不過師弟你長這樣穿什麽都不會醜的。”錦書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讚同道:“對了,你之前讓我晃神用的是什麽招數?”

陳賦舟用發帶束起長發,看著少女懵懂求知的眼神,有些好笑:“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幻術。”

怪不得,幻術她還不是很了解呢,輸在這方面倒也不虧,正好還提醒了她,需要找個時間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各種法術了。

一場比試下來,錦書雖然贏了,可玄清真人卻對她有些不滿,在他的計劃中,大弟子應該快準狠將身體柔弱的二弟子打敗才對,沒想到墨跡了這麽久,他毫不留情地點出錦書在戰鬥中所犯的缺點。

錦書被批地面紅耳赤,自從高中她就沒怎麽去過學校裏,難得地體驗到了久違的功課做太差被老師教訓的感受,心中還有些激動。

玄清真人又提點了陳賦舟幾句,這才好像想起了正事一般,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今日叫你們過來也不是要教你們什麽,只是確實有些事務要交給你們。”

“天玄宗管轄範圍內的甸蘭城,那裏比較偏遠,但你們應該都有所耳聞,甸蘭城邊上的偃建村恐怕有妖邪作祟,接連死了好幾個幼童,我今早同你們的幾位師伯商討了一下,決定讓你們幾個親傳弟子去試煉一番。”

修真界自萬年前仙魔大戰以來,達成了前所未有的和諧,正道修士與魔修和平相處,不再有歧視與相互為難,魔修也不再以害人為生。但是凡間妖邪依舊不少,常常危害一方百姓,為此,幾大宗門與世家召開仙統大會,約定各管一方、除妖衛道。

玄清真人提到的偃建村地處偏遠,自三月前,每月十五的夜晚都會傳來孩童的哭聲,隨機妖風大作,協裹住一個嬰兒,將他攪成肉末。村中人為此請了幾次道士做法,不知用了多少錢財,卻都無果,村長便找了人前來天玄宗求助,懇請修士們下山捉妖。

天玄宗自然不會拒絕,待向前來求助的人仔仔細細的詢問後,長老們斷定這應當是一種名為應陰的妖怪,喜食嬰兒,不過等級不高、法力較微,並不難對付。

長老們本來計劃著派出資質較深的弟子前去除妖,不料李行道的師傅懷山真人是個毫不收斂的性子,好不容易收個天賦異稟的弟子便時不時的提起兩句,得意洋洋的吹噓一番。一聽到李行道,玄清真人自然就想起來紀錦書,順理成章地提到自己的一個弟子好不容易被法器認主,實力大增,另一個弟子又剛剛出關,自己也是如何的春風得意。

其他幾個長老一聽如此,當即就志同道合地決定,讓大師兄、二師姐帶上錦書他們三個小弟子前去偃建村歷練一番,也算是長長見識。

錦書兩人自然不能拒絕,順從地應下了。

只是錦書心中頗為不安,原因不是其他,原書中從未提及過什麽偃建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