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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番外君憐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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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沒有施舍我半分仁慈,此恨,定以痛回報。”

易瀾清盤著腿,歪頭看向眼前的愛人,一頭霧水。

自己明明在恒溫艙上睡著了,怎麽一轉眼就到了嚴君疾面前,看周圍的環境,單調的金屬色,沒有一絲生氣。

“君君?”易瀾清揚手在男人面前晃晃,嚴君疾眼中暗沈,渾身上下都帶著陰戾的氣息,邁步走來,直直穿過易瀾清的身體,目不斜視的離開。

易瀾清低頭看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捏捏自己的臉,沒有痛感。

難道是做夢?

易瀾清跟著自家愛人,發覺這個夢的時間竟然處在一年前,正是楚清歌死亡的那一日,自己並沒有到來。

楚清歌死了三天後,屍體終於被前來清理出租屋的機器人發現,林老爺子去領了楚清歌的遺體,白發人送黑發人,兩天後便一病不起。

嚴父找到病重的林老爺子,最後操辦了嚴君疾與林浩然的婚禮後,即使易瀾清氣的牙癢癢,在一邊怎麽啃自家教官的臉,嚴君疾也感覺不來半分,面無表情的答題拍照,在嚴父面前,挽起林浩然有些顫抖的手,住入黑珍珠。

嚴父的身體開始變差,慢慢將軍部的事務轉移到嚴君疾手中,似乎一切都上了正軌,事情朝著所有人希望的方向發展著。

易瀾清也不明白自己現在的狀態,說是做夢,但也未免時間太長,太真實了些。

嚴君疾每日都在軍部,幾乎在結婚入庫後,再沒有回家看望自己的新婚戀人一眼,林家的債務照樣還是被嚴家償還,林浩然被要求退學,在偌大的房子中,整日無所事事,便偷偷回家照顧林老爺子。

林老爺子看起來已然燈枯油盡,時日無多,每日都瞪著混濁的眼睛,念叨以前的舊事。

“清歌的媽媽啊……我可憐的大兒媳婦……懷孕的時候就被下了毒,生下清歌後身體就一直不好,你知道是誰下的毒嗎……”

林浩然搖了搖頭。

“是你的母親。”林老爺子看向自己的孫子,定定開口,“你母親想要毒死她,按我大兒的脾氣,不會再娶,好讓你當長孫,繼承林家……她現在如願了……”

林浩然呆呆的看著林老爺子,手足無措的搖了搖頭。

“你們的名字,都是我取的,乘月時來往……清歌思浩然……我希望你們不要像你們的上一輩一般,手足相殘,結果……清歌還是間接死在了你母親手裏……”

“不,不會的。”林浩然拚命搖頭,往後連連退步,“她們早就去了國外,不會再來害哥哥的!”

“屍檢的時候……清歌身體裏還留著當年害他母親的毒,或許當年大兒媳婦沒死,就是因為胎兒……分擔了一部分……”林老爺子兩眼無神的看著上空,“我現在唯一欣慰的,就是你沒有如你父母一般……”

林浩然幾乎是逃跑似的離開林家,抱著自己在衣櫃中躲了一晚,第二天,便傳來林老爺子的死訊。

林浩然終於找上了嚴君疾,第一句話,便是要信用點。

嚴君疾沈默著扔去一枚代點芯片,林浩然彎腰撿起,易瀾清眼睜睜看著林浩然通過光腦聯系國際上有名的殺手,任務目標,正是自己在國外逍遙的父母。

在尾款打到殺手賬戶後,林浩然服藥,被Bingo打斷,在浴缸沈下,被Bingo救起。

林浩然默默扯了床單,在懸燈上打結,最後踢翻智能椅。

Bingo手短,在下面急得直轉圈圈,不斷發出警報,只聽“嘣”的一聲,Bingo眼珠子被炸了出去,頭頂冒出縷縷青煙,再沒了動靜。

房門被打開的瞬間,易瀾清只想蒙住自家愛人的眼睛,但怎麽做都徒勞無功。

嚴君疾默默的擡頭,林浩然的屍體在空中懸掛著,俯身下去,Bingo核心系統已經被炸的面目全非。

易瀾清不知該如何安慰眼前的人,只能難過低頭,幾下低沈的笑聲從男人嗓子裏蹦出,像是看到什麽極好笑的場景,笑著笑著,眼中的金色越發瘋狂。

林浩然死亡的消息一出,各方的謾罵如同潮水般向嚴君疾湧來,嚴君疾什麽也沒解釋,保存了林浩然的屍體,然後帶著一批人,趕往地球冰冠處的研究所,在那裏,找到了幹鼠和變異植物後,男人以疫苗的藉口,讓在場所有人註射了一種藥劑,而他自己也註射入一管藥劑,顏色與其他人的略有不同。

在國門的訓練基地中,嚴君疾命令士兵們紛紛註射藥劑,在一個寧靜的夜晚,巡邏士兵們看到了一只幹癟的老鼠。

變異的X病毒更加難對付,在帝都的科學家們沒日沒夜的研發解藥時,軍隊闖入,以暴力手段摧毀所有的研究成果,科技會與教會聯合,嚴君疾與蘇家秘密協商後,達成一致。

嚴父被軟禁在黑珍珠內,秘密聯系了嚴君疾的姨母,請求聯合王國的協助,嚴君疾在路上攔截到來自聯合王國的部隊,假造出一片恢覆中的勢態,並將所謂的最新研制出的“疫苗”,贈與聯合王國的部隊。

在檢測過疫苗真偽後,聯合王國的部隊註射完疫苗,回到國內覆命,嚴君疾封鎖國內消息,不斷將“疫苗”贈與鄰國,有些國家甚至高價來購,易瀾清看著事態一步步的已經不受控制,而嚴君疾,只是悠然的坐在智能椅上,欣賞著毀滅的盛景。

隨著手中的阿瑞斯與機器人不受控制,教會與科技會接連敗下陣來,黑色的烏鴉盤旋在教徒的屍體上,眼睜睜看著教徒們成為感染者的一員。

活人和亡者的戰爭再次打響,變異後的X病毒更加霸道,幸存者越來越少,最後,一只白烏鴉落在了嚴君疾肩頭。

“我是先知,我想與你談談。”

“談談?”嚴君疾笑容中帶著幾抹瘋狂,“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我,包括你這只滿口胡言的垃圾。”

“或許你不會相信,我是這個世界的守望者,人類信仰給我提供的力量,你無法想像。”白烏鴉展開翅膀,“我的分-身保護著你,去找到你的命定之人,也許你會選擇重新來過!”

易瀾清一臉懵的被一翅膀扇過,再次睜眼時,周圍是難聞的氣味,還有不少的熟人,似乎都被困在一處深深的地穴中。

“林家主,尹掌門?”易瀾清驚訝出聲,只見自己往日的好友,紅月教教主也在其中,身形一晃,按了按太陽穴。

“都怪這邪教教主!”林家主指向紅月教教主,“若不是你在山中飼養毒物,我們也不會落得如此死法!”

眾人看向回過神來的紅月教主,眼中帶著憤恨。

紅月教主緩緩站穩身形,默然看著身前一批奇裝怪服之人,目光陰沈。

易瀾清頓時驚的說不出話來,正在易瀾清腦中一片混沌時,上面隱隱傳出聲來。

“高僧高僧,你以前說的時間不多了是什麽意思?我就要死了嗎?”

“你若是再不停步,怕是真的要褔終。”

“啊?”

上面猛地墜下一物,像一只機敏的蝴蝶,在地穴幾個凸起處掛了幾下,減緩降速,瀟灑翩然,只不過最後一下,餘光瞄到底下一群人,嚇得腳一滑,頓時落到一人的懷抱裏。

四目相對,少年燦爛一笑,“在下易家易瀾清,感謝兄臺一抱之恩,日後定然報答。敢問兄臺高姓?”

“我……記不清……”紅月教主看著懷裏的少年,心臟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

少年忍不住笑出聲來,從男人懷裏躍下,“你這人十分有趣,不如交個朋友可好?”

“我,有趣?”男人一楞,有瞬間的手足無措,“朋友……那也好。”

在一邊的易瀾清忍不住捂臉,這不就是自己與紅月教主第一次相見時的場景嗎?

話說自己之所以對男風坦然接受,對寬肩窄腰健美身材的喜愛,也是被這位老友給帶的!

匆匆幾年,易瀾清目睹這位紅月教主故作吸食阿芙蓉上癮讓自己徹夜陪伴,每每在自己面前都假裝被他人針對,楚楚可憐求安慰,可偏偏自己每一次都上當!

終於在一個雪天,左護法踏雪前來,“報告教主!易公子他……墜崖身亡!”

易瀾清看著自己的老友眼中一點點失去光彩,揮手讓護法退下後,從身下軟榻中翻出一本手抄的經書來,頭發寸寸漸白。

一只白烏鴉落在窗口,默默看著男人。

“如果我想重來,會碰到他嗎?”男人淡淡開口。

“會,但是因為非法穿越,我會抹去你這一段的記憶。”

“那就重來。”男人擡頭,看向白烏鴉,“雖然我忘了他,但這種感覺,不會錯的。”

“穿越耗費我太多力量,以我現在的能力,只能送你去兩年前。”白烏鴉看向遠處飄起的金色光點,“時間不多了,他在等你。”

男人勾唇一笑,緩緩閉眼,手中經書滑落,跌入塵土,翻開的一頁上,是男人親手摘在後面的詩。

“感君一入懷,思君朝與暮。

相思無見時,成疾且心妒。

此劫難共衾,夢醒願同槨。

擬將心贈與,得君憐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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