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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是臭臭的蕭刈,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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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是臭臭的蕭刈,臭男人

一窩蛇讓村裏人都有些恐慌, 那可是一窩毒蛇,裏面少說十幾條,那等膽子最大的漢子, 上山看一眼也頭皮發麻。

蛇窩離村子近,有可能從山裏出來覓食,若是在誰家屋後盤踞, 別說咬人, 看一眼都打哆嗦。

裏長挨家挨戶走一遍,提醒大夥都別往山上去, 不知這窩蛇是什麽時候來的,去年上山打柴的時候還沒有。

林暮冬和阿奶把屋前屋後的雜草鏟幹凈, 蛇喜歡往草叢裏鉆, 有時候不註意踩一腳,就怕碰見有毒的。

鏟一遍還不夠,得用火燒,一捆幹草點燃丟進草叢,火舌高高飄起。蛇沒遇見,倒燒死了一些蟲子,草木灰都鋪在地面。

林暮冬腦瓜子一閃,這麽平整的地,不用來種菜可惜了。他又回去拿鋤頭, 小背簍裏有包菜籽,隨手灑下就能種活。

他在前面刨坑,花花跟在身後搗亂, 用腦袋拱土,把土拱的到處都是。

蕭刈已經離家好幾天了,等他回來看到菜地, 肯定會誇自己勤快。林暮冬笑了笑,幹活更用力。

不知道蕭刈什麽時候回來,他這幾天一個人睡有些害怕,夜裏就把狗崽放進來,讓狗崽睡在床邊t,心裏踏實很多。

“冬哥兒,拿這包雄黃粉,屋前屋後都灑一圈。”李玉芬自己做了一包藥粉,還有避蛇的蛇藥。

“好,我這就來,”林暮冬把鋤頭靠在墻邊,拍拍手先灑粉,這件事比種菜更要緊。

他回頭看一眼,狗崽沒有趁他離開作妖,林暮冬便不管他,還有好多瑣碎的農活要忙。

從院前繞到屋後,林暮冬轉了兩圈,裏外都灑了。人在屋後,聽見前院忽然傳來聲音。

“我回來了!”

是蕭刈!林暮冬顧不上灑粉,先出去迎人,他踮起腳擡頭張望,果真是最熟悉的身影,林暮冬撒手跑過去。

蕭刈風塵仆仆,張開雙臂迎接撲過來的小哥兒,把人抱個滿懷。

林暮冬埋在他胸口蹭蹭,忽然聞到蕭刈身上的味道,酸酸的,還有些臭,他吸吸鼻子:“蕭刈,你都有味道了,你是臭臭的蕭刈,臭男人。”

蕭刈忍俊不禁,拉開衣裳聞自己:“是有些,回來著急趕路,給師父過完壽就往回走,路上沒地方洗澡。”

“那我給你燒鍋熱水,拿幾個澡豆搓一搓,水裏放些青鹽泡一泡……你餓不餓,鍋裏有饅頭,先吃一個墊肚子。對了,我昨日還撈了一條魚,足有手臂長,正趕上給你燉燉酸菜魚。你還想吃豆腐嗎,我在酸菜魚裏切一塊……”

夫郎背對他,瘦削的背影很忙碌,添柴燒水做飯,樣樣事無巨細,怕他餓了累了。

蕭刈眼底露出笑意,“都好,聽你安排。”

“我不在,你和阿奶都在忙什麽,”蕭刈到家就發現了,院子外幹凈敞亮,雜草沒了,還種了很多菜。回來的路上,他和大強也發現,村裏人都在買雄黃粉,貨郎手裏的雄黃粉賣完了,沒買到的只能唉聲嘆氣。

林暮冬想起這茬,忙告訴他:“我和梨哥兒他們進山,發現一窩毒蛇,就在後山。裏長伯伯說,讓各家做好防備,都說花色越多越毒,我們都不敢再去。”

“毒蛇?”蕭刈神色嚴肅,對蛇這種東西有著天然的警惕,尤其是毒蛇,被咬一口不是輕的。

他頓時擔心起夫郎,但看林暮冬活蹦亂跳的,就知道沒什麽事。

熱水好了,林暮冬先兌一桶,讓蕭刈提去澡房。澡房裏有浴桶,來回往裏面摻了好幾桶,林暮冬試試水溫,微微燙正合適。

他還沒走呢,蕭刈雙手並用,當他面就開始脫衣裳,扯腰帶掀外衣脫褻褲,那叫一個迅速。

林暮冬當頭一懵,急的紅臉,結結巴巴:“你——我還沒出去呢!”

蕭刈不覺得有什麽,反倒轉過身面對林暮冬,拉著林暮冬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手底下是塊塊分明的肌肉。

“你相公壯不壯,”蕭刈認真問他,發自真心的。

林暮冬傻眼了,哪……哪有人這樣問的。他眼睛不敢往下看,囫圇點個頭,小臉紅撲撲:

“壯。”

蕭刈嘴角壞笑,忽然抱起林暮冬往桶邊走:“水多,一起洗。”

林暮冬忽然被騰空抱起,險些叫出聲,手緊緊捂住嘴。阿奶的房間就隔了兩堵墻,什麽動靜都能聽見。

蕭刈趴在浴桶邊,沒能如願以償洗上鴛鴦浴。

林暮冬拿絲瓜瓤給他猛搓,搓出很多灰泥,桶裏的水換了兩輪。

他邊搓邊問:“你怎麽不說話了。”

蕭刈看一眼黑黢黢的水,他說不出來,趴著頭像是閉眼假寐,又像是羞憤。

“你跟我講一講,府城都有哪些好玩的。”

林暮冬沒在意這些,看蕭刈的腳在路上磨的血泡,他心底悶悶的,有些心疼。

蕭刈把所見所聞都講給他,對一輩子沒去過府城的人來說,那是最繁華熱鬧的地方,林暮冬聽的可向往了。

搓完,他澆清水過一遍,給蕭刈全身打濕,用絲瓜瓤再搓一遍,後背肉眼可見白了一圈。最後捏一顆澡豆,又洗一遍才順暢。

蕭刈腳也臭了,林暮冬本想給他洗襪子,他提起襪子,一股味道飄過來,林暮冬睜大眼睛鼓了鼓臉頰,轉頭先噦一聲。

連著跑幾天是這樣,臭是臭了些,他不嫌棄,知道蕭刈為了賺錢幾天幾夜都不能好好休息。

蕭刈仿佛碎了,他背對著林暮冬,不可置信再聞一下自己,停留在自己臭的事實裏。

“我都給你洗香香了,”林暮冬才不嫌棄他,湊上去吧唧親一口,給蕭刈親的一顆心蕩漾不停。

再貼著蕭刈後背緊緊抱他。

“把衣服穿好,再出去把院裏的魚殺了。我買塊豆腐回來,今晚咱們吃酸菜豆腐魚。”

蕭刈也抱抱林暮冬,舍不得撒手:“嗯,等吃完飯,下午你帶我去後山蛇窩的地方看一眼。”

他沒說上山捕蛇,村裏沒人敢抓蛇,尤其是一團毒蛇窩。蕭刈有九成經驗,是他師父教的,以前在山裏訓練,經常碰到這些。

讓蛇留在後山,還是離村子最近的地方,始終是隱患,要是隔三差五爬下山咬了人,十個大夫也救不回來。

林暮冬點點頭,不知道蕭刈去抓毒蛇,他以為蕭刈只是好奇想去看一眼。

夜色漸濃,一輪彎彎月亮藏在雲後,夜已經很深。

蕭刈起身看一眼,林暮冬靠在枕邊熟睡,唇瓣微微張開,眉眼一片柔和,睡得很安穩。

蕭刈輕手輕腳下床,穿好衣裳動作小心,沒有驚動夫郎。他進柴屋取出長叉,叉子頂端有兩根分叉,是專門捕蛇用的。

往腿上和腳上再裹上層層油布,油布韌勁大,多裹幾層蛇咬不進去。

大強和村裏另一個漢子裝束一樣,人手一根火把,帶上捕蛇的工具往後山上去。

“快走,我偷偷跑出來的,沒告訴月華,她知道了肯定一宿都睡不著,”大強壓低聲音說話。

都沒告訴家人,怕家裏擔心。蕭刈叫他們幾個捕蛇,是有資歷的,知道怎麽對付這些東西。

踩著小路往山裏走,火把照得前方一片亮堂,蕭刈目光如炬,掃一眼就知草堆裏藏沒藏。蛇在地上爬行會留下痕跡。蛇窩白天他來過,位置還記得。

蛇藏在土洞裏,洞口處只有手腕大小寬。湊近仔細看才看見,十幾根扭成一團,也不怪林暮冬被嚇哭。

稍微膽小的漢子,見了這場面也腿軟。蕭刈屏住呼吸:“把土挖開,二牛把麻袋拿過來,記得別靠太近。”

火把亮堂,有蛇鉆出洞口,探出腦袋張嘴吐信子示威,這種蛇出聲和普通蛇不一樣,不是“嘶嘶”聲,仔細聽更像是風呼嘯,叫人毛骨悚然。

叫二牛的年輕漢子拿麻袋,大強埋頭挖土,同行一共三個人,都是有抓蛇經驗的。將洞口挖大,他們拿專門抓蛇的長夾上前,夾住尾巴和七寸,小心翼翼往麻袋裏放。

蛇進了麻袋仍在扭動,露出獠牙示威,洞口還有些小蛇,大大小小加起來得有十幾條。將十幾條蛇處理完,三人才松口氣,捆了麻袋扔在一旁,大氣都沒敢出。

“剩下的蛇蛋一把火燒了,洞裏暖和,沒有大蛇也能自己破蛋。”蕭刈說完,接過大強手裏的火把點燃草洞,等火燃的差不多,最後一點火星熄滅才作罷。

蕭刈打著火把又在周圍走一圈,提防有蛇提前從洞裏鉆出來。這種蛇有劇毒,白天被咬一口,晚上村裏就得吃席。

大強和二牛學著蕭刈,小心翼翼在四周找一圈排查。

趕在天亮之前,三個人提了兩袋蛇往山下走。到村口的時候,公雞已經打鳴,天邊泛起魚肚白。

村裏人聽說那窩毒蛇被抓了,飯都沒吃,趕忙來看稀奇。不過隔著麻袋什麽也看不見,只瞅見袋子裏面在扭動,只這樣就叫人看的頭皮發麻。

林暮冬一睜眼,枕邊冰冷冷的沒有人。

他有些怔懵,穿了鞋出去找人,頭發散散垂落肩頭。蕭刈從外面進來,提著麻袋遠遠站著。

“先別過來,裏面都是毒蛇,昨天你們在山裏遇見的那窩。離村子太近,你又時常上山采藥,我不放心,不如一窩端了。”蕭刈把麻袋放在院門口,料想夫郎害怕,就沒帶進去。

林暮冬呆若木雞。

他只睡了一夜,蕭刈就把蛇窩端了?

林暮冬小心翼翼探頭:“蛇沒死?”

“嗯,沒打死。鎮上有醫館收蛇膽,像這樣的,好多醫館都收,趁還是活的,今日就送去鎮上。”畢竟是毒蛇,剖蛇膽這種事他就不動手了,也避免被咬一口。

蕭刈解開裹在身上的層層油布,又拿澡豆多洗幾遍手,剛才抓過蛇尾巴,手裏不幹凈。

林暮冬的阿爹以前也上山抓過蛇,像一些毒蛇,蛇膽比烏梢蛇更值錢,一顆蛇t膽就能賣七八百文,聽蕭刈說,一共抓了十五條。

看到蛇是害怕的,但一想到能賣不少錢,林暮冬頓時驚喜,都不用算盤,心裏默默打起算盤珠子。

他見過很多捕蛇人,抓了毒蛇大多都送到醫館取膽,只抓一條蛇,就足夠一家人吃一個月。

這是鋌而走險的營生,做的人很少,有人畏懼有人嫌棄,也有死在蛇口下的,因此一顆蛇膽價值不比靈芝差。

林暮冬後知後覺有些害怕,他不在乎錢不錢的,他怕蕭刈出事。

蕭刈察覺出夫郎的擔憂,他看林暮冬長發散落,柔順地披在肩頭,只裹了一層外衣,鞋子趿在腳下,分明一副剛從被窩裏起來的模樣。

他盯著林暮冬看了會兒,夫郎還樂呵呵沖他笑,蕭刈走過去揉揉林暮冬腦袋:“時辰還早,你先回去睡會兒,等天亮我們一起去鎮上賣蛇。”

村裏公雞已經打鳴,看一眼天色,也不算早了,林暮冬搖搖頭:“洗洗臉就不困了,我先做飯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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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實生活裏,還是不建議上手抓蛇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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