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生寶寶

關燈
第28章 第 28 章 生寶寶

兩只野雞在籠中撲騰, 林暮冬拿幹草餵養。

蕭刈:“運氣不錯,剛放下陷阱就碰見兩只笨的,搖著尾巴晃來晃去, 在圈外試探。”

他趴在草叢裏屏氣凝神,野雞這種禽類膽小警惕,稍有動靜就能嚇跑。

冬天山林吃食不多, 這兩只膽大蠢笨餓壞了。等野雞進圈後, 他猛拉繩索,野雞撲騰叫喚被扣在籠中。

林暮冬餵草料, 它們不肯吃,蕭刈告訴他:“這種山禽就是這樣, 被人抓到之後會絕食, 氣性大的能氣死。”

“今日拿去宰了,”蕭刈靠近林暮冬:“不吃草養著也無用,過兩日身上就會掉肉。”

林暮冬蹲在地上,拿根稻草戳一戳野雞玩。

聽到蕭刈說話,他有些心不在焉,只點了點頭應付。

天色漸濃,林暮冬若有所思,沒怎麽搭理蕭刈。

他轉身去地裏摘大白菜,前幾日煉了一盆豬油渣, 蕭刈說好吃,他想著用豬油渣煮白菜湯,泡中午剩的幹飯。

夫郎不搭理也不說話, 叫蕭刈摸不著頭腦。

他跟著進了竈屋,林暮冬切菜,他就坐在竈臺旁燒火。

林暮冬低著頭, 連切菜都在思考,眼神困頓又疑惑,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副想不通的苦惱模樣。

蕭刈郁悶的很,他猛掰柴火,啪一下扔在竈膛,臉上不愉快。

對著柴火發洩,夫郎不理他,他渾身不得勁。

案板邊,林暮冬正準備做飯,忽然一道陰影落下。蕭刈捧著他腦袋,惡狠狠親下來。

“我去殺雞,”親完,蕭刈硬邦邦撂下一句,背影孤寂。

林暮冬擦擦嘴角,臉上困惑更加明顯,他想起下午香月姐說過的話:

親一下是不能生不寶寶的。

那要怎麽生?林暮冬下午追問,陳香月紅著臉不肯告訴他。人就是這樣,答案就在眼前卻得不到,就越著急想知道。

香月姐說,蕭刈肯定知道。

咕嚕咕嚕的水聲打斷林暮冬思考,豬油渣炒一炒,煉出油香,再炒白菜倒水煮。若是想吃辣椒,就往碗裏擱一勺辣椒油,香味十足。

油燈裏的燈火跳動,三個人圍在桌邊吃完,淋了辣子油的疙瘩湯暖和,像林暮冬這樣不能吃t辣的人,都吃了大半碗,吃的嘴唇紅潤光澤。

這頓飯他倆沒說話。

吃完飯,林暮冬燒鍋熱水盥洗。泡腳的時候無聊,他拿了針線籃子繡花,秀氣的香囊上,一朵桂花栩栩如生。

秋天的時候摘了不少桂花,都曬成桂花幹存在麻袋裏,正好塞一些進去,再添些提神的草藥,戴在身上是個意趣。

林暮冬要趕在過年前做五個,分給梨哥兒和陳香月,蕭刈和阿奶也要有。

他繡花技藝不錯,阿奶年輕時是河溪鎮的繡娘,手藝都傳給他了。只是阿奶年紀大了,漸漸不怎麽繡花織布。

林暮冬埋頭幹活,繡了沒多久,又開始心不在焉發呆,想起香月姐那句話。

他皺巴巴的小臉滿是愁容,沒發現蕭刈進屋。

至於蕭刈,一整天沒被搭理,站在林暮冬面前很不是滋味。有些生氣,又拿林暮冬沒辦法。

“別泡了,水都涼了,”蕭刈蹲下,把林暮冬的腳從水裏撈出來,想給他擦幹凈。

林暮冬驚嚇,蜷著腳趾想躲,哆嗦道:“我、我自己來。”

腳是雙兒很隱秘的部位,況且天天在地上跑,也不幹凈。蕭刈第一次碰他腳,林暮冬很不好意思。

蕭刈力氣大,攥著腳踝沒讓林暮冬逃脫。

他抿著唇,情緒都在臉上,一言不發給林暮冬擦完,才生氣著說:“你今天又不理我。”

林暮冬歪歪頭,哪來的話?

他辯駁:“我和你說話了……”

蕭刈氣不打一處來,擡手捏了捏林暮冬圓潤的臉蛋,不舍得用力,只捏出一點紅痕,道:“今天為何總是心不在焉,我說幾句,你才回一句。”

林暮冬眼眸被捏出水花,目光顫了顫,原來因為這個。

他雙手攥著衣角,不知道該怎麽說。

蕭刈還握住林暮冬雙腳,雙兒的腳不像漢子那樣粗糙,小小一雙藏在鞋裏,腳趾都是圓潤粉紅的。因為被他握著,一直羞澀蜷縮著。

局促的局面讓林暮冬緊張不已,他氣鼓鼓說:“因為你騙我,香月姐告訴我了,親一下不能有寶寶。”

“你不想和我有寶寶。”氣完了,開始委屈。

林暮冬想啊想,怎麽也不通,漢子不都想要個孩子嗎?他爺爺是這樣,爹也是這樣,阿娘也告訴他,以後遇見心儀的人,他也會有。

最後總結出來,蕭刈不喜歡他。

蕭刈表情僵在臉上。

他嘴角一扯,噗嗤一聲低笑出來,肩膀都在顫抖。

隨後蕭刈正經點頭:“嗯,是我騙你,寶寶不是這樣來的。”

林暮冬瞪大眼睛,果然!

他撇過頭,不想和蕭刈說話。

蕭刈把腳盆端出去:“你先上床等一等,我出去倒水。”

入夜的小河村冷風呼嘯,唯有小房間溫暖如春,燭火煌煌。被窩裏是暖和的,林暮冬把自己蜷縮起來,乖乖等蕭刈。

沒多久,被子掀開,高大溫熱的身軀擠進來。

蕭刈嘴角揚起,他起身吹了燈,道:“我教你,要寶寶。”

林暮冬一臉懵怔,高大的身軀翻身覆蓋上來,黑暗裏都能聽到蕭刈的笑聲。

林暮冬又被吻住,只是這次和以前的輕輕一碰不一樣,洶湧又猛烈,他甚至難以喘氣。手撐在蕭刈胸前,想推開他呼吸,又軟軟的沒力氣。

夜色裏,他睜大了雙眼有些迷蒙。

……

三花在門口用前爪刨門,屋裏兩人都沒起床,它嗷嗷叫個沒完。最後只得往門口一趴,腦袋擱在前爪上,等著林暮冬出來陪他玩。

李玉芬是過來人,沒打攪小兩口睡覺,她洗洗手進竈屋做飯。三花看見阿奶起床,又撒歡跑進竈屋。

屋內有些昏暗,林暮冬已經醒了,他目光呆呆的,縮在被窩裏一動不動,僵的像塊木頭。

他被蕭刈抱在懷裏,忙碌到深夜的漢子還在熟睡,胸膛的熱意貼著林暮冬後背,讓林暮冬不敢大聲呼吸。

聽到阿奶起床,林暮冬試圖動了動,腰腹被一雙臂膀抱的更緊。

稍微動的時候才發覺,腿腳和腰都酸疼,露出的脖頸和手臂紅梅遍布。

原來這就是生寶寶。

林暮冬小腦袋瓜子想不通,一想起昨晚被迫發出那種聲音,他有些羞恥。

“醒了,”蕭刈聲音帶著低沈的愉悅,他精神十足坐起來道:“你歇著,今日不必出門,我把飯給你端過來吃。”

林暮冬把頭埋在被褥裏,不說話也不動,裝作一副熟睡的模樣。

蕭刈笑了笑,故意趴下逗夫郎。他捏起一縷發絲,在林暮冬耳邊輕輕掃動。

林暮冬楞是不出聲,耳邊的癢意讓他渾身發抖,他咬著嘴唇禁閉雙眼。

“這兩日杏花鄉有大集,我去買些農具回來,你身子受了痛就不去了,有想吃的我帶回來。”蕭刈不逗夫郎了,先把正事說了,秋天割麥的時候壞了兩把鐮刀。

被窩裏,林暮冬默默點頭,聽見蕭刈出門時哼了兩句歡快的曲調。

冬閑農活不多,林暮冬又再睡了會兒。到中午太陽出來,他才穿好衣裳起床。

阿奶又去隔壁竄門了,鍋裏有熱粥和饅頭,林暮冬簡單吃一些。趁太陽暖和,坐在院裏繡香囊,身上還有些不適,不過比早上好多了。

五只香囊費時間,每只花色都不一樣。原先花錢買都彩線已經用完,裏面還有些貴重的金線銀線,一捆得花二三十文,林暮冬用自己攢的賣藥錢買的,沒動家裏的存銀。

家裏只他一個人,呆久了有些清靜。林暮冬把最後一個香囊針腳收尾,站起來活動活動。

狗崽在一旁自娛自樂,只有不往菜園子裏禍害,就隨它去玩。

它一條狗也能玩出花樣,叼著竹球在院裏跑來跑去,又撲起來咬地上的麻雀,麻雀反應機靈,撲騰翅膀飛走,氣的狗崽汪汪叫。

“過來,不許撲麻雀,”林暮冬笑笑,不讓它欺負小鳥。

狗崽眼睛一亮,屁顛屁顛跑過來,把竹球叼到林暮冬面前,示意陪它玩。別看年紀小,機靈的很,跟小孩子似的貪玩。

林暮冬把竹球拋出去,狗崽撒腿去接,又叼回來繼續,一來一回玩了半晌。到該做飯的時候,林暮冬洗洗手,進竈屋切菜。

聽到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熟悉的腳步聲靠近,林暮冬背脊一僵,早起蕭刈是直接走的,那會兒還沒這麽局促。

想起昨晚那樣,林暮冬不知如何面對,只好裝作切菜忙碌。

蕭刈忽然從背後抱住他,耳邊傳來笑聲,跟林暮冬說了兩句不為外人道的悄悄話。

林暮冬捏緊衣角,整張臉都漲紅了。

“初一那日杏花鄉有燈市,我帶你去看。回來再去葛叔家挑豬崽,前幾日下了一窩,有十只,我們挑一只好的,明年也養著,過年就不愁肉吃。”

蕭刈沒再逗夫郎,而是說起明年的願景和安排。養一頭豬幾只雞鴨,再努努力,買頭黃牛耕地。

“好,”林暮冬點點頭:“我和阿奶多打草,把豬餵的肥肥胖胖。”

笑聲中,檐下忽然落雪。歲月悠悠,轉眼又到元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