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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下藥 “看出是什麽毒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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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下藥 “看出是什麽毒藥了?……

鬼界萊州都城外, 應家派人迎接前往戒律司的眾人。

行程不過兩日,靈家兄妹就吵了不下數百次,殷淺和墨酒只當聽不見, 玄暮睡得跟死豬一樣,應念除了安排各項事宜外, 不曾與他們再有交集。

殷淺一直盯著施了法的囚車裏的魅鬼, 他的口中始終含著應念塞的那團東西, 他對應念的每一次靠近都十分驚恐,但他卻不能像黃陵鎮裏的魅鬼那樣,自盡消亡。

這事總歸奇怪得很……思索間, 前車外頭忽然有了聲音:“阿姐!我來接你!”

忽地殷淺的行車窗簾也被掀起, 探出一張天真無邪的臉:“殷司主也在!”墨酒聞言, 往她這邊擠了擠,露出半張臉看向應願, 他訕訕地補了句:“墨司主也在!好巧啊!”

墨酒問他:“應少主有何事?”

應願撓了撓頭,“聽阿姐說,你們抓住了靈家禁地私逃的魅鬼,我還沒見過魅鬼呢,特來瞧瞧!”說完他放下車簾, 興奮地往後面的囚車奔去。

不消半刻, 後方傳來應願驚恐地尖叫:“啊啊啊啊啊阿姐!他長得好好好好……恐怖啊!”

殷淺想起來, 那只魅鬼離開池子已經有兩日了,估計安上去的皮囊都掉了大半,僅有那張鬼臉還暫且安在軀體上,其餘的估計都是顯而易見的臟器了吧……應願那個小屁孩,定是被嚇到了。

車外的仆從揚聲提醒道:“少主慢點,慢點!”

應願被嚇得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跳上車, “快走!快走!回家!”

殷淺一直緊繃的心思被應願這等蠢舉逗得笑出了聲,“應家有他這麽個少主,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墨酒接過她的話,還透露了關於應家新的消息:“應願無須放在心上,倒是那個應念,你得小心點。聽聞近期應為已經久不出關,戒律司掌權落在了應念的手上。”

殷淺一默,點了點頭。

隨著車流的行進,他們的車隊駛入了萊州都城,都城內的人見到應家的馬車都恭敬地跪拜叩首,待車隊駛遠才站起繼續幹自己的事,他們見到了囚車內的魅鬼,卻不像應願一樣被嚇得滿地亂爬,而是徑直走過,臉上無一點恐懼。

墨酒看出她的疑問,解釋道:“應家統管萊州上千年,這裏的人每一月都要觀一場刑罰,心智怕是被練得刀槍不入,魅鬼的恐怖於他們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想起那個慫包,殷淺調侃道:“應願為何不用?難道他不是親生的?”

墨酒看著她多日來難得揚起的笑容,不由得跟著彎了彎嘴角:“也許吧。”

到了應家別院,應念正安排著各司入住,忽見一個驚慌失措跑出來的女子淒厲地哭喊著:“阿念你總算回來了!司主他……他快要不行了……”

殷淺眉頭一皺,只見那女子跌出來抓住應念的胳膊就開始抽泣,應願從車上跳下來站到她面前罵道:“慌慌張張的做什麽!爹不過是去閉關修煉了,怎麽就不行了?吐兩口血就要死了?你是不是天天盼著他死啊!”

那女子看見應願,又低聲地抹了把淚,聲音較剛才小了些:“我不過是擔心……擔心司主,不信你可隨我去看,他現在真的……”

“放屁!就你天天盼著我爹死!”

應願氣得拂袖離去,應念站在原地也沒有安慰那個女子,只是瞥了一眼應願的背影,就繼續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吩咐仆從安排住處。

這戲看得不是很明白,殷淺靠著墨酒小聲問道:“這幾位什麽關系啊?”

“那女子是應榮前不久娶的娘子。”

喔……繼母啊……

還沒收回聽八卦的神情,應念已經把住處的木牌遞到她的面前,她道謝接過,應念又給她遞了一個,木牌上有法術的刻下的“玄”字。

跟著應念的仆從說:“玄少主說,他要給殷司主治傷,所以住處特選在殷司主旁邊。玄少主還說,他的木牌也請殷司主一並拿了。”

話音剛落,身旁的馬車忽然有了動靜,玄暮緩慢踏步下車,氣色極好,一副剛睡醒的樣子,還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他看也不看殷淺,徑直往府內走去,好像默認了她要幫他拿木牌的事情。

殷淺想起兩日前選馬車之時,靈熒特意邀請他同乘,他拒絕之餘還老往殷淺的方向看,不過殷淺只顧著和墨酒談論魅鬼與應家之事,把他眼巴巴的目光撇得一幹二凈,現在想來,這廝不會生氣了吧?

氣就氣,她又沒說一定要哄好他。

這麽想著,她心安理得地拿上玄暮的木牌,回房前特意扔在了他的窗臺下,不管他什麽反應,木牌她已經送到了,若是不見了那就讓他自己去找應念重新選地方住吧。

前腳剛關上門,後腳敲門聲就跟著來了。

“淺淺,我的木牌找不著了。”

殷淺沒好氣道:“你的木牌我放在窗臺下了,自己找去。”

過了片刻,敲門聲再度響起,“淺淺,我沒找著,要不你出來幫我找一下吧。”

殷淺深吸一口氣,努力把火氣壓下去:“找不著你就去找應念,她不會不給你安排地方住的。”

這次玄暮連都動都沒動,直接在門口賴上了:“哎……淺淺,你也知道現在這深更半夜的,我去應小姐那總歸不好,若是被旁人發現惹出個風言風語……”

殷淺嘴角一抽,聲音越發森冷:“你也知道深更半夜敲姑娘房門不好,那你現在在我這賴著不走算怎麽個事?你就不怕我們也被傳風言風語嗎!”

“不會的,畢竟我們曾經真的……”

“閉嘴!”怕他說出些什麽不該說的,殷淺憤怒地拉開門朝著他大吼,怎料瞥見他身後有一道纖細的身影撲了過來,她把玄暮一攬,護在身後,那身影撲了個空重重地砸在了門前,忍不住哎呦一聲。

是那個繼母。

殷淺冷眼盯著她:“應夫人?”

應夫人擡頭見是她,想起殷淺在驗靈堂大殺四方的傳聞,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挪開眼神望向她身後的玄暮:“半夜叨擾,實是對不住,只求玄少主能跟我走一趟,司主他真的病得不行了……”

“應司主病了你該去找大夫,或者找應少主、應小姐,找玄少主作甚?若他沒治好,”殷淺語氣裏滿是拒絕:“豈不是要背上殺死應司主的罪名?這罪責他擔不起。”

明明只是一道門檻,玄暮就站在殷淺身後,甚至比她高出一大頭,可應夫人就是不敢越過殷淺往前去,她生怕這個傳聞中的毒女在她擦肩而過時,就立刻把她毒死。

應夫人往後退了退,卻還是請求道:“他們……他們都不相信司主病了,大夫來過好多次也只說司主是因修煉過度,休養便好,可我……可我明明看到……有人曾趁他修煉時,下藥……”

她頓了頓,更小聲了些:“那人下藥有規律,今夜……今夜他還會去……”

殷淺瞇起眼睛,審視地打量了她好幾眼,她的恐懼不像是裝出來的,瘋癲嘛有點像,是設了個局要把他們引進去,還是為了別的?

她冷笑一聲:“應夫人前頭還說是讓玄少主去給應司主治病,現在又說是要去抓賊,大晚上玩百戲變呢?”

應夫人連忙搖頭,又回頭望了望月亮,急忙說道:“我只是想讓玄少主看一下,那人下的什麽藥,能不能配點解藥救救司主,至於抓那人……還得司主能保住命再說,時間快來不及了,玄少主……”

“應夫人帶路吧,”玄暮從殷淺身後站了出來,“身為醫者,沒有見死不救之理。”

應夫人連連點頭,“這邊,這邊。”

殷淺無語地望了他一眼,這種時候逞什麽能!她明擺著就是挖坑讓你進去跳呢,不過居然有人跟她一樣也想殺應為,雖說她一直覺得應為跟殷、墨兩家滅門之事有關,但若他現在死了……

不行,她還沒有弄清楚他是否參與過滅門,參與到什麽程度,他還不能死!

她揉了揉眉心,揣上幾包毒藥和一些毒針毒鏢跟上玄暮,吩咐赤玄刀留在這裏等墨酒回來,墨酒到應家各處去探陣了,希望他回來時他們還沒被那個所謂的繼母帶進溝裏。

應家別院東南方向,應夫人轉動一個盆栽,暗室的路由此開啟,整個地下室大多由石器鑄造,有應夫人帶路,他們避開了所有機關,應為就躺在最裏間的冰棺裏。

據說他閉關完畢都會在冰棺內休養生息,這地方……也沒有能藏身的位置吧。

正想著,裏間內竟有另一扇門緩慢推開,有腳步聲傳了出來,他們只能退避到柱子後面躲著,遠觀只能看清是個男子,渾身包裹得十分嚴實,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不知施了什麽法讓應為不受控制地張了嘴,瓷瓶內的液體盡數灌入了他的口中。

那液體泛著紫藍色的光!

若殷淺沒看錯的話……那好像是殷家禁術之一,幻毒散。

離開暗室之後,殷淺特意問道:“應夫人,暗室除了你和應司主能進以外,還有誰能進?”

“機關設定內,應願、應念也可以進。如果他們也像我一樣給你們帶路的話,那應該沒人不能進。”

這話也得不出什麽線索,但可能這就是她不願意告知應願、應念的原因……殷淺還想問點別的,應夫人轉頭望向玄暮:“玄少主,可看出那人下的是什麽藥了?”

殷淺立馬緊張起來,欲轉身離開,卻被玄暮拽住了手腕,他淡淡道:“有些眉目了,但還要再確認一下,我想到後立即告訴夫人您。”

應夫人客氣應道:“多謝玄少主了。”

待應夫人走後,殷淺語氣微妙地問道:“你剛才說有些眉目,看出是什麽毒藥了?”

“我沒說是毒藥,你看出那是毒藥了?”

“沒……只是下意識覺得那是毒藥,畢竟我用毒用慣了。”

玄暮但笑不語,殷淺也沒再追問,回房前從窗臺處把玄暮的木牌扒拉出來遞給他,重重地關上了門。

墨酒還沒回來,殷淺心中的疑問無處可解,只得一個人在房內低聲地自言自語:“幻毒散……會使殷家禁術的人,會是殷家舊部嗎……”

墨酒回來時,已差不多天光大亮,殷淺還沒來得及和他說昨晚的事,應家就派了人來,說是要接各司的人前往戒律司公判魅鬼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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