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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幻陣 “你大爺的!真是個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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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幻陣 “你大爺的!真是個麻……

“我……我沒……殺你夫……夫君啊……”柳儒英的嘴角不停地溢出鮮血,殷淺的力道極大,似是快要把他掐死。

殷淺的雙瞳快要噴出火來:“你撒謊!我明明看到你拿著刀一下又一下地捅他!說!你為何要殺他!”

阿暮要死了……是他把阿暮給殺了……

“娘子。”身後的呼喚很輕,很溫柔,讓殷淺楞了一下,“我在這。”她轉頭一看,阿暮身後襲了一身的光芒。

他死了嗎?

手上力度漸松,柳儒英竟真從懷中掏出一把刀向她刺來,幸而殷淺及時回頭一腳踹飛了他還未刺出的刀,這下她幾近要捏碎他的喉嚨了。

耳邊又傳來了極輕的呼喚,好虛弱的聲音:“不要……不要殺他……哥哥……不要殺我哥哥……”

殷淺心中一痛,眼前的亮堂畫面逐漸消失,她終於看清柳儒英的臉,和地上被踢飛的刀,她手勁兒稍松一把將柳儒英甩飛到墻上,回頭朝著阿暮的方向奔去,緊緊抱住了他,直至摸到他完好無損的臉龐後,她才覺得這一切是真實的。

“還活著……”她摸向他腰身的手滯了下,隨即把他推開,用手揉了揉眼睛,平靜地嘀咕道:“還好還活著,不然你體內的東西取不出來,那可就壞我大事了。”

殷淺自顧自地走到石床邊,用力地將金天繩一拽,“先把金天繩帶走,那兩個畜生先別……”她剛一靠近,又聽見了那虛弱的求饒聲:“不要殺我……哥哥……”擡眸一看,原來是那個被金天繩捆住的人,發出的聲音。

哥哥?所以他是柳儒英的弟弟?才會長得一模一樣?

管他那麽多呢,她利落地拔出最後一段拋給阿暮,“我們走!”

突然,整個暗室開始劇烈地搖晃,大塊大塊的碎石從頂部脫落,連柱子外壁也逐漸四分五裂,大有下沈淹沒之勢!

殷淺急忙拉著阿暮往外跑去,可他卻指了指躺著的柳家兄弟二人,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什麽意思,但她不想那麽做。

緊接著,一陣轟隆巨響由外自內傳來,似是有滾石順著石門裏的通道砸進來,聽聲音還不止一個,再不走的話他們都要會埋進這個隨時都會崩塌的暗室。

殷淺暗罵了一聲:“你大爺的!真是個麻煩!”

她撿了塊柱子掉下的橫石,把那兄弟二人撈起一並帶了出去,他們前腳剛撤,後腳那巨石就爭先恐後地砸了進來,花草盡落,燭燈盡砸,影子陣法徹底破除,連帶著那張石床也隨著坍塌的暗室沈入地底。

回到地上,大片大片的濃煙差點又把殷淺給逼了回去,她將兩兄弟扔在一旁,獨自一人前往濃煙點,柳府的大花園火光瀲灩,各式花草被龐大的火苗躥得只剩殘根,下人們急著救火,紛紛提著水桶往院內潑水,可這點水於這片大火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她剛一邁步,又聽見墻頭處有動靜傳來,扭頭往那一看,漆黑的夜中一閃而過的紫色面巾,是賭坊那個蒙面男子!

殷淺剛爬上去追,身後傳來了喧鬧聲,那柳儒英突然發狂似的往花園裏鉆,下人是攔也攔不住,連阿暮都沒能抓住他。

他胡亂地抹開了頸間的血痕,跌跌撞撞地撲向那些花草,殷淺不想管他,可阿暮還在他身後追著他,殷淺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跳到他面前,赤玄刀在她手中一轉透出刺眼的火光,柳儒英被那殺氣逼得停住了腳。

本來就很心煩了,還要去救這個不要命的畜生,殷淺沒好氣道:“你做什麽!我還沒殺你呢!還輪不到你自己去尋死!”

“花……我的花……我的草……”他似是聽不進任何話,即便有殷淺的刀擋著他仍然不管不顧地往前沖,要去那片燒得竄天的火光裏撈他的花花草草。

這人莫不是瘋了?

殷淺身影一轉,回到了未被波及的長廊內,她撈起奄奄一息的柳儒英弟弟,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揚聲道:“這麽想尋死的話我便把他一並殺了!”

聽聞此言的柳儒英猛地轉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殷淺的方向不停地磕頭:“不要殺他!求你不要殺他!你要什麽便拿去吧!不要殺他!”

一旁拎著水桶的下人哪見過這場面,連潑水都忘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柳儒英邊磕著又對著周圍罵了起來,“快救火啊!還楞著幹什麽!救火啊!”

場面一度滑稽到殷淺覺得想笑。

阿暮的聲音停止了這場滑稽的鬧劇:“柳掌櫃,令弟的病還有得救,用不著這花草了,去廳堂吧。”

救這致幻的花草竟是為了治病?

殷淺聞言一楞,那柳儒英倒是平靜了許多,居然真的乖乖聽了阿暮的話不再往那火堆裏撲,他手忙腳亂地站起,差點又摔了個跟頭。

看他這副灰頭土臉的可憐樣,剛才又差點被自己掐死,殷淺打算大發善心一回,幫他把弟弟抱過去,剛摸上他的腰,阿暮就從她手中奪過了那男子,“娘子剛才受了傷,我來。”

殷淺疑惑地望著他的背影,他什麽時候閃過來的,怎麽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罷了罷了,有人代勞也是好事一樁。

廳堂內,柳儒英的弟弟被放在屏風後的榻上,阿暮給他把脈,柳儒英在一旁看著,殷淺握著刀居於一側守著,若是那柳儒英敢發難阿暮,她必叫他人頭落地。

阿暮收回手,說道:“令弟的病已有十幾年,此病乃是喝了摻了毒銀的水所致,毒銀在他體內一直未能清除,每逢四五日便有如墜夢冰窟,寒氣纏身,需以極熱輔藥方能緩解。”他話音一頓,“柳掌櫃所用法子,是以縱欲之能,行交合假象使令弟激熱環體,我說得可對?”

柳掌櫃臉上一窘,“你說的沒錯。阿才的病實在是尋不到更好的法子來解決了,所以……所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縱欲……交合……”殷淺驀地抓住柳儒英的衣襟,生氣道:“你為了救你弟弟的命,就去禍害其他女子的命嗎!你這是草菅人命!”

阿暮趕忙拉住氣勢洶洶的殷淺,“假象,只是假象。我探過他的脈,他沒有縱欲,就他這個身體,就是想縱欲,也力不從心啊。”

殷淺稍稍收了收手,“那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只是制造了一種讓柳儒才以為自己在和女子交合的假象。花園中的花草有致幻之能,暗室裏的影陣亦有致幻之能,這一切不過是幻象。”

殷淺想起那晚自己差點在凝房裏撕掉衣衫,她冷哼一聲:“即便沒有真的毀人清白,可你讓那些女子進入房內,衣衫盡褪,這與辱人清白有何不同?”

柳掌櫃羞愧地垂下頭,“她們,都是自願的。我告訴她們,只是需要作畫,醒來時可能會發覺衣衫不整,但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她們身體的行為,她們離去時我也給了相應的報酬。”

“阿才不會看到她們,他一直被壓在床底只會以為自己……以為自己在做那種事,發出一些聲音,醒來後他便會都忘記。他發病時若尋不到適合的女子,我就把他綁在地下室裏,金天繩一捆住他,他就不會叫了。”

“那日你找我討金天繩,我存了私心想著讓你幫一幫阿才,沒想到你真如傳聞所言,不受陣法控制,武功還這麽高……”

殷淺一下就抓住了重點:“你一個做生意的,怎會懂得這種陣法?”

“一位道長告訴我的。當時阿才的病每況愈下,我實在是沒了法子,心中郁結又無處宣洩,本想著進賭坊抒發一下,就碰到那位道長了。他還安慰我,事事有轉圜。”

殷淺拳緊了緊,又是賭坊!剛才那個紫衣蒙面男子也是在賭坊裏與她打過一架,她當時不想把事情鬧大才沒殺了他,怎得今日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又跟賭坊有關!

“柳掌櫃不必太過擔心,令弟的病我有法子醫治了,”殷淺看向阿暮,他現在也不知是真有法子還是裝有法子,胸有成竹的姿態擺得足足的,“不過我需要時間配藥,煩請柳掌櫃準備一下這些草藥,診金嘛……”他看了一眼金天繩。

柳掌櫃識趣地說道:“若能救回阿才,別說是金天繩了,府庫裏的寶貝任你們挑選!”

殷淺不動聲色地把金天繩塞入懷中,隨便撿了個別的話題:“你這屋子好端端地怎麽會突然燒起來?可是做生意遇到了什麽仇家?”

柳掌櫃搖了搖頭,“我與往來鄰裏關系尚可,並未與人結怨。”

殷淺淡淡地囑咐了聲:“還是報官查查比較好,免得有人眼紅你,暗殺你。”

最好能揪出個蛛絲馬跡的,這樣她也好偷偷順著這條線去看看賭坊裏到底是什麽鬼東西在作怪!

柳掌櫃怔了下,阿暮連忙打圓場:“她就是愛開玩笑,柳掌櫃莫要放在心上。”

兩日後,阿暮配好藥交給柳儒英,柳儒才喝下後疼痛果然緩和了很多,阿暮囑咐了幾句需要註意的,還幫殷淺打探了柳儒英報官後的消息,官府只說是有一醉漢不小心扔了個火把進他的花園,這才導致起了大火。

大火不小心啟動了陣法,所以機關內的巨石才會亂了套地往下滾。

殷淺挑眉:“這麽扯的理由,他也信?”

“他畢竟是做生意的,和官府的關系不好鬧僵,況且也沒失什麽重大財物,他自然不會再追究了。”

“要是他弟弟沒治好,我才不信他會放過那個醉漢呢,不得把那醉漢剁成肉泥!”殷淺轉念一想,又問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怎麽治好他弟弟的病的?聽聞他遍訪名醫都十幾年了,你一出手就治好了,這不是砸他們的招牌嗎?”

阿暮笑得高深莫測:“天機不可洩露。”

氣得殷淺往他後腦勺重重地拍了個巴掌,“你大爺的!敢戲弄我!”

就這麽打打鬧鬧的,二人一路嬉笑著回家,第二日整個蔭城都傳遍了,洗塵司殷掌櫃的夫君阿暮是位神醫,從妙手回春傳到起死回生,謠言的裂變比殷淺想象中還厲害。

這回啊,他倆都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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