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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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他的眼神失焦般，卻執拗的貼在她身上，他的胸膛鼻腔都微微起伏，他良久不說話，不拒絕也不應承。
但是幻笙知道，他沒辦法，他只能同意。
他大概想要用些手段逼迫她，但偏偏那麽多年的習慣，讓他一點也不舍得對她下手。
幻笙勾了勾嘴角，吃下最後一口。
“祝你工作順利，我們新年見。”
她還是給了他日期。
剩下一天多，幻笙並沒有去展會，而是去景鎮四周在逛了逛。
商單對她來說當然很重要，但是總是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的，她的寫真館人氣在緩步上升，她目前還是比較想要持續做人像相關的商單。
當然這次來了景鎮，她覺得將來可以把陶瓷和人像結合在一起做些創新寫真，但是這個需要回去研究一下已有的案例，再考慮往那方面創新。
此刻，她只想感受一下不同的地貌。
人生，總得松弛有度。
除夕。
幻笙站在長大的小區湖邊處。
去年，以及歲數增長的很多年，她都和某人在這次放煙花。
“幻幻。”那人輕聲喊他。
轉身，果然是他，也只會是他。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快一個多月了。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真的沒有再煩過她。
她也真的在好好的生活，每天不太規律的起床，去工作室，和客人對接，做後期，偶爾會遇到一些意外，比如客人不好溝通，不斷的返圖修改，但也會有人將她誇上天，客源少的時候她就去網上發發視頻，發發博文，發發筆記，再接一些商單。
日子被事業填滿覺得疲累時，便打電話同星顏說說話。
至於他，至於胡榠。
沒有你參與的人生，我好像也能過得很好了。
我終究完成了小時候想逃離的一切。
所以你，只會讓你疲憊的我，我們，還有必要在一起嗎？
“你來啦。”幻笙轉身，接過他手裏的一些煙花爆竹。
“嗯。”他點頭，滿眼希冀的看著她，似乎渴求著什麽。
幻笙避開他的視線，將煙花放在地上，蹲在地上打開包裝，“過去一個月，我並沒有很想你。”
胡榠沈默了會，繼續嗯了一聲。
“我也覺得好像，你在不在我身邊日子也都能過。”
胡榠終究是沈不住氣：“所以呢。”
幻笙輕笑，擡頭望向他：“所以，如果你可以接受，你只能是我人生的錦上添花，我將不會再對你愧疚。”
“然後呢。”
“然後愛你。”
胡榠噗嗤的笑了出來。
他將她一把抱起來，狠狠得肆咬她的唇。
“痛。”幻笙第一次被他吻得那麽痛，唇齒交互的空隙裏不由得呼痛，卻並將人推開。
她允許他發洩這些等待的時間裏，所有思念化成的委屈。
兩人分開時，都有些不得體的氣喘籲籲。
胡榠看著幻笙，眼淚還有些霧氣，他不住的笑，再次將人狠狠抱在懷裏，他摩挲著她的發，“李幻笙，你知不知，我等了你多久。”
隨便你想怎麽樣，你只要愛我就好了。
隨便你想怎麽樣，我早已做出了選擇。
煙花綻於天際，孔明燈帶著願望遠行。
年，又過了一次。
大年初一，幻笙醒來時胡榠竟還在睡著。
她有點想鬧他。
轟隆便將窗簾全部拉開。
胡榠被光線刺得不得不睜開眼，他拿手捂住眼，透過縫隙，看著穿著睡裙的女孩逆著光對他笑，他的嘴角也不住的上揚。
“李幻笙，不讓我睡覺，就是你說的愛我啊。”他想起昨夜，出聲調侃。
幻笙勾著嘴角，爬到床上，就著被子壓著他，扯開他的手握住，從上而下的盯著他：“是啊，就是不讓你睡覺啊。”
“你。”胡榠有些扛不住的瞥過頭去，但另一只手已經撫上她的腰身，他舔了舔唇，許是因為緊張或者克制，聲音帶著些壓抑的啞：“真的？”
幻笙把另一只手也扒開，握在自己手裏，然後站起來，用力拉他：“真的啊，你該起床了。”
“我就知道！”胡榠手一用力，幻笙重心不穩跌在他身上，還好冬天的被子夠厚，不至於痛，但是幻笙還是呼痛。
胡榠翻了個身，被子和幻笙便都被胡榠壓在了身下，他把腦袋埋在幻笙的脖頸邊上，添咬了幾口：“你在痛什麽，我才在痛。”
幻笙清泠泠的笑出聲來。
胡榠無奈的平覆著自己。
她啊，就知道鬧他。
幻笙初二到初四基本上跟隨著他爸媽輾轉在各個親戚那邊過年。
雖然還是很無聊，也很討厭別人用探究的眼神看她，但是那麽多年過去，似乎這些事情也變得游刃有餘。
唯獨還有些煩的是，父母那邊親戚聽說她開了家寫真館，都說以後要來她這邊拍，叫她給打點折。
幻笙點頭寒暄說好。
雖然心裏很清楚他們大概也不會來，但還是對此感到厭煩。
不過成年人的面具戴上了就不會輕易摘下，也不知道這些親戚們是不是也一樣，大家其實都是戴著面具在交流。
偶爾她會想，應當是一年也就見一兩次，實在沒有話題，便只能問些常規的話，或者上一個人接著下一個人的話再講。
只要有一個人提起一個新話題，必然是無限附和。
“姐姐！”幻笙正想著，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坐在了她身邊。
幻笙點頭打招呼，拿出個紅包給她，這是她父親的第二個女兒，這個名義上的妹妹，幻笙和她十年也就見過六七面，她只知道妹妹的小名叫薇薇，至於全面幻笙還不知道，因為她沒興趣問。
往年給小女孩的紅包是母親準備好給她，今年這個紅包是她自己準備的。
原因無他，有些人情世故總還是要自己踐行的。
畢竟事已至此，既舍不得徹底決裂便要找到適中和諧相處的方法。
她已絕無可能對父母完全的信任和依戀，可過往種種又絕非真的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她只能選擇體面。
不過很糾結的點是，她有時候會在想，這算背叛年少的自己嗎？
那時候，厭惡的感覺是多麽深，此刻坐在這，對著父母的親戚談笑風生，扮演一個足夠合格的大人。
她想，應當不算背叛吧。
小小的少女，世界只有家人和學業，她還沒有尋到自己真的愛戀的事情，那時候她的世界是真的崩塌了，所以她也變得執拗和瘋狂，甚至想要犧牲自己的前程去進行所謂的報覆。
可當時間線拉長，她碰見了新的朋友，找到了喜歡熱且熱愛的事情，父母的事情，或者說就是她的父母，在她的整個世界裏，比重便降輕了很多。
她不知道如果她的父母一直都是她完美的父母，這個比重是否還會降低，但她想，比重應該是肯定的，無論他們是否完美，而是她自己，將外求的事情內化了。
至於胡榠，他貫穿她這個世界的一條線，或明或暗，從未消散。
她無法以所謂比重去衡量這條線，她只知道，他們始終在一處。
奇怪，想著父母的事情，怎麽又扯到胡榠了。
幻笙嘴角微微勾起，給小女孩斟上一杯，正想打開手機看看他今天有沒有發什麽東西給她，父親便和親戚說要走了。
幻笙便也站起來，同父親繼母出去。
不算熱絡的道別，但已算禮數周到。
李輔誠今天送了幻笙一個鼓鼓囊囊紅包，她的父親基本上已打算用錢來展現他對她的愛意了。
幻笙收下錢，也了然這份心意。
她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背影逐漸走遠，心中倒沒有什麽覆雜的感覺，只是有些恍然，她是否也曾和父母這樣這樣在別人眼裏漸行漸遠呢。
她當時是什麽情緒呢。
竟然全然的不記得了。
幻笙笑了笑，心裏還真無半分怨恨了。
她釋懷了嗎？
不，她從未原諒，她只是想向前了罷了。
父母已開始新的生活，她並非始作俑者，又憑何固步自封？
時間流轉，一下便來到二月。
於幻笙而言，這一天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幻笙招到了一個兼職的攝影師，她可以再多給自己騰出點休息和接其他商單的時間了。
壞消息是，幻笙的出租房提前被房東收回了，因為房東自己犯了點事情，手頭非常缺錢，只好低價出售了幾套出租房，其中也包括幻笙這套。
對於這個消息，胡榠自然是樂聞其見，他慫恿她搬來和他一起住。
幻笙自然拒絕，但也哄了好一陣子。
幻笙雖然答應了胡榠在一起，但是還是想要絕對的個人空間，她不想要兩個人總是黏黏膩膩的，而且胡榠根本就是屬金毛的，和他黏在一起她好多工作都無法處理，煩的很。
自然最重要的是，胡霞阿姨偶爾會去胡榠的新家，雖然她和胡霞阿姨這麽多年關系也一直在，但總歸現在身份有些不一樣，還是有點尷尬的。
主要是這不八字她也沒想八字一撇，起碼沒想那麽快一撇，真要是見了，總有渣人家兒子的嫌疑，所以不行。
但真沒想到，塞翁失馬，半個月後，她竟租到了敏敏的房子。
......
幻笙和自己的員工講述著她和胡榠的過往。
“原來兩位還有著這樣的過去，我還以為你們青梅竹馬一路都很順呢。”齊旻有些震驚，他這老板表面看上去十分灑脫澄澈的樣子，倒是不知內裏諸多彎彎繞繞。
至於他老板身後的男人，倒確實是長了張招蜂引蝶的臉，卻沒想到用情還挺深。
不過化妝師私下偷偷和他說過，自從他來老板的寫真店後，這位主兒許是因為他性別為男，來店裏的頻率高到離譜。
就男人的直覺來說，他覺得這人應當不是什麽善茬。
胡榠看了眼幻笙，捏捏她的臉：“雖然不順，但是起碼是走了一路就夠了。”
齊旻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哇哦，怪不得你能有女朋友。”
幾人閑聊之間，客人同化妝師都到店了，幻笙和齊旻也就去招呼客人了。
胡榠坐在臺上，嘴裏有些淡，便掏出口袋裏的薄荷糖，放入嘴裏，這是幻笙特意給他買的。
其實齊旻的感覺一點不錯，胡榠可從來不是善茬。
大一開始他就和陶思雨認識，甚至可以說，方知舜就是因為陶思雨他才認識的。
誠然，越和她接觸，胡榠便越能感受到陶思雨的優秀。
她不只是有漂亮的臉蛋，也確實很聰明，不管是主持也好，舞蹈也好，都非常的優秀，更令他側目的是她和方知舜一起在校內開了個商鋪，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回本開始盈利了。
雖然胡榠知道這其中方知舜的作用更大，但是陶思雨能和這樣的人為盟友，怎麽不算一種實力呢。
他知道陶思雨對他應當有些意思。
他明確和對方說過有喜歡的女孩，但是陶思雨似乎不以為意，他便也就算了。
是的，算了。
既然人家自願在他這浪費時間，他也沒什麽必要非得鬧得雞飛蛋打，更何況，在他自己還不夠格找到未來明確方向的時候，身邊優秀的人聚融得越多對他而言便越好。
至於幻笙說的心動，他更願意稱呼其為倦怠期。
第一次吸煙，是大三。
但是這事兒吧，都怪茍子。
是他先為了女人吸煙的，他也就是有樣學樣的抽了會。
“咳咳咳！”胡榠被煙嗆的直咳。
茍程光洗完澡出來，發現他兒子在抽他的煙，埋汰道：“幹什麽呢，不會抽別抽，我這法國牌，老貴了，別給我浪費了。”
“TM這東西抽著哪裏舒服了。”胡榠不死心的繼續抽了一口，嗆得他肺都要咳出來了。
“肺難受，心不就不難受了。”茍程光看他這樣就知道他還在為幻笙難受，他光著膀子從煙盒裏拿出一支煙，彈掉第一口後，而後緩慢吸入，直到煙氣過肺，再由鼻腔吐出。
胡榠看著這家夥，陰陽怪氣道：“老情聖了啊，心不就不難受了，呵。”
“你前段時間不是說和幻笙有質的飛躍，怎麽才這麽一會，就又蔫了。”茍程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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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幻笙知道，他沒辦法，他只能同意。
他大概想要用些手段逼迫她，但偏偏那麽多年的習慣，讓他一點也不舍得對她下手。
幻笙勾了勾嘴角，吃下最後一口。
“祝你工作順利，我們新年見。”
她還是給了他日期。
剩下一天多，幻笙並沒有去展會，而是去景鎮四周在逛了逛。
商單對她來說當然很重要，但是總是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的，她的寫真館人氣在緩步上升，她目前還是比較想要持續做人像相關的商單。
當然這次來了景鎮，她覺得將來可以把陶瓷和人像結合在一起做些創新寫真，但是這個需要回去研究一下已有的案例，再考慮往那方面創新。
此刻，她只想感受一下不同的地貌。
人生，總得松弛有度。
除夕。
幻笙站在長大的小區湖邊處。
去年，以及歲數增長的很多年，她都和某人在這次放煙花。
“幻幻。”那人輕聲喊他。
轉身，果然是他，也只會是他。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快一個多月了。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真的沒有再煩過她。
她也真的在好好的生活，每天不太規律的起床，去工作室，和客人對接，做後期，偶爾會遇到一些意外，比如客人不好溝通，不斷的返圖修改，但也會有人將她誇上天，客源少的時候她就去網上發發視頻，發發博文，發發筆記，再接一些商單。
日子被事業填滿覺得疲累時，便打電話同星顏說說話。
至於他，至於胡榠。
沒有你參與的人生，我好像也能過得很好了。
我終究完成了小時候想逃離的一切。
所以你，只會讓你疲憊的我，我們，還有必要在一起嗎？
“你來啦。”幻笙轉身，接過他手裏的一些煙花爆竹。
“嗯。”他點頭，滿眼希冀的看著她，似乎渴求著什麽。
幻笙避開他的視線，將煙花放在地上，蹲在地上打開包裝，“過去一個月，我並沒有很想你。”
胡榠沈默了會，繼續嗯了一聲。
“我也覺得好像，你在不在我身邊日子也都能過。”
胡榠終究是沈不住氣：“所以呢。”
幻笙輕笑，擡頭望向他：“所以，如果你可以接受，你只能是我人生的錦上添花，我將不會再對你愧疚。”
“然後呢。”
“然後愛你。”
胡榠噗嗤的笑了出來。
他將她一把抱起來，狠狠得肆咬她的唇。
“痛。”幻笙第一次被他吻得那麽痛，唇齒交互的空隙裏不由得呼痛，卻並將人推開。
她允許他發洩這些等待的時間裏，所有思念化成的委屈。
兩人分開時，都有些不得體的氣喘籲籲。
胡榠看著幻笙，眼淚還有些霧氣，他不住的笑，再次將人狠狠抱在懷裏，他摩挲著她的發，“李幻笙，你知不知，我等了你多久。”
隨便你想怎麽樣，你只要愛我就好了。
隨便你想怎麽樣，我早已做出了選擇。
煙花綻於天際，孔明燈帶著願望遠行。
年，又過了一次。
大年初一，幻笙醒來時胡榠竟還在睡著。
她有點想鬧他。
轟隆便將窗簾全部拉開。
胡榠被光線刺得不得不睜開眼，他拿手捂住眼，透過縫隙，看著穿著睡裙的女孩逆著光對他笑，他的嘴角也不住的上揚。
“李幻笙，不讓我睡覺，就是你說的愛我啊。”他想起昨夜，出聲調侃。
幻笙勾著嘴角，爬到床上，就著被子壓著他，扯開他的手握住，從上而下的盯著他：“是啊，就是不讓你睡覺啊。”
“你。”胡榠有些扛不住的瞥過頭去，但另一只手已經撫上她的腰身，他舔了舔唇，許是因為緊張或者克制，聲音帶著些壓抑的啞：“真的？”
幻笙把另一只手也扒開，握在自己手裏，然後站起來，用力拉他：“真的啊，你該起床了。”
“我就知道！”胡榠手一用力，幻笙重心不穩跌在他身上，還好冬天的被子夠厚，不至於痛，但是幻笙還是呼痛。
胡榠翻了個身，被子和幻笙便都被胡榠壓在了身下，他把腦袋埋在幻笙的脖頸邊上，添咬了幾口：“你在痛什麽，我才在痛。”
幻笙清泠泠的笑出聲來。
胡榠無奈的平覆著自己。
她啊，就知道鬧他。
幻笙初二到初四基本上跟隨著他爸媽輾轉在各個親戚那邊過年。
雖然還是很無聊，也很討厭別人用探究的眼神看她，但是那麽多年過去，似乎這些事情也變得游刃有餘。
唯獨還有些煩的是，父母那邊親戚聽說她開了家寫真館，都說以後要來她這邊拍，叫她給打點折。
幻笙點頭寒暄說好。
雖然心裏很清楚他們大概也不會來，但還是對此感到厭煩。
不過成年人的面具戴上了就不會輕易摘下，也不知道這些親戚們是不是也一樣，大家其實都是戴著面具在交流。
偶爾她會想，應當是一年也就見一兩次，實在沒有話題，便只能問些常規的話，或者上一個人接著下一個人的話再講。
只要有一個人提起一個新話題，必然是無限附和。
“姐姐！”幻笙正想著，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坐在了她身邊。
幻笙點頭打招呼，拿出個紅包給她，這是她父親的第二個女兒，這個名義上的妹妹，幻笙和她十年也就見過六七面，她只知道妹妹的小名叫薇薇，至於全面幻笙還不知道，因為她沒興趣問。
往年給小女孩的紅包是母親準備好給她，今年這個紅包是她自己準備的。
原因無他，有些人情世故總還是要自己踐行的。
畢竟事已至此，既舍不得徹底決裂便要找到適中和諧相處的方法。
她已絕無可能對父母完全的信任和依戀，可過往種種又絕非真的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她只能選擇體面。
不過很糾結的點是，她有時候會在想，這算背叛年少的自己嗎？
那時候，厭惡的感覺是多麽深，此刻坐在這，對著父母的親戚談笑風生，扮演一個足夠合格的大人。
她想，應當不算背叛吧。
小小的少女，世界只有家人和學業，她還沒有尋到自己真的愛戀的事情，那時候她的世界是真的崩塌了，所以她也變得執拗和瘋狂，甚至想要犧牲自己的前程去進行所謂的報覆。
可當時間線拉長，她碰見了新的朋友，找到了喜歡熱且熱愛的事情，父母的事情，或者說就是她的父母，在她的整個世界裏，比重便降輕了很多。
她不知道如果她的父母一直都是她完美的父母，這個比重是否還會降低，但她想，比重應該是肯定的，無論他們是否完美，而是她自己，將外求的事情內化了。
至於胡榠，他貫穿她這個世界的一條線，或明或暗，從未消散。
她無法以所謂比重去衡量這條線，她只知道，他們始終在一處。
奇怪，想著父母的事情，怎麽又扯到胡榠了。
幻笙嘴角微微勾起，給小女孩斟上一杯，正想打開手機看看他今天有沒有發什麽東西給她，父親便和親戚說要走了。
幻笙便也站起來，同父親繼母出去。
不算熱絡的道別，但已算禮數周到。
李輔誠今天送了幻笙一個鼓鼓囊囊紅包，她的父親基本上已打算用錢來展現他對她的愛意了。
幻笙收下錢，也了然這份心意。
她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背影逐漸走遠，心中倒沒有什麽覆雜的感覺，只是有些恍然，她是否也曾和父母這樣這樣在別人眼裏漸行漸遠呢。
她當時是什麽情緒呢。
竟然全然的不記得了。
幻笙笑了笑，心裏還真無半分怨恨了。
她釋懷了嗎？
不，她從未原諒，她只是想向前了罷了。
父母已開始新的生活，她並非始作俑者，又憑何固步自封？
時間流轉，一下便來到二月。
於幻笙而言，這一天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幻笙招到了一個兼職的攝影師，她可以再多給自己騰出點休息和接其他商單的時間了。
壞消息是，幻笙的出租房提前被房東收回了，因為房東自己犯了點事情，手頭非常缺錢，只好低價出售了幾套出租房，其中也包括幻笙這套。
對於這個消息，胡榠自然是樂聞其見，他慫恿她搬來和他一起住。
幻笙自然拒絕，但也哄了好一陣子。
幻笙雖然答應了胡榠在一起，但是還是想要絕對的個人空間，她不想要兩個人總是黏黏膩膩的，而且胡榠根本就是屬金毛的，和他黏在一起她好多工作都無法處理，煩的很。
自然最重要的是，胡霞阿姨偶爾會去胡榠的新家，雖然她和胡霞阿姨這麽多年關系也一直在，但總歸現在身份有些不一樣，還是有點尷尬的。
主要是這不八字她也沒想八字一撇，起碼沒想那麽快一撇，真要是見了，總有渣人家兒子的嫌疑，所以不行。
但真沒想到，塞翁失馬，半個月後，她竟租到了敏敏的房子。
......
幻笙和自己的員工講述著她和胡榠的過往。
“原來兩位還有著這樣的過去，我還以為你們青梅竹馬一路都很順呢。”齊旻有些震驚，他這老板表面看上去十分灑脫澄澈的樣子，倒是不知內裏諸多彎彎繞繞。
至於他老板身後的男人，倒確實是長了張招蜂引蝶的臉，卻沒想到用情還挺深。
不過化妝師私下偷偷和他說過，自從他來老板的寫真店後，這位主兒許是因為他性別為男，來店裏的頻率高到離譜。
就男人的直覺來說，他覺得這人應當不是什麽善茬。
胡榠看了眼幻笙，捏捏她的臉：“雖然不順，但是起碼是走了一路就夠了。”
齊旻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哇哦，怪不得你能有女朋友。”
幾人閑聊之間，客人同化妝師都到店了，幻笙和齊旻也就去招呼客人了。
胡榠坐在臺上，嘴裏有些淡，便掏出口袋裏的薄荷糖，放入嘴裏，這是幻笙特意給他買的。
其實齊旻的感覺一點不錯，胡榠可從來不是善茬。
大一開始他就和陶思雨認識，甚至可以說，方知舜就是因為陶思雨他才認識的。
誠然，越和她接觸，胡榠便越能感受到陶思雨的優秀。
她不只是有漂亮的臉蛋，也確實很聰明，不管是主持也好，舞蹈也好，都非常的優秀，更令他側目的是她和方知舜一起在校內開了個商鋪，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回本開始盈利了。
雖然胡榠知道這其中方知舜的作用更大，但是陶思雨能和這樣的人為盟友，怎麽不算一種實力呢。
他知道陶思雨對他應當有些意思。
他明確和對方說過有喜歡的女孩，但是陶思雨似乎不以為意，他便也就算了。
是的，算了。
既然人家自願在他這浪費時間，他也沒什麽必要非得鬧得雞飛蛋打，更何況，在他自己還不夠格找到未來明確方向的時候，身邊優秀的人聚融得越多對他而言便越好。
至於幻笙說的心動，他更願意稱呼其為倦怠期。
第一次吸煙，是大三。
但是這事兒吧，都怪茍子。
是他先為了女人吸煙的，他也就是有樣學樣的抽了會。
“咳咳咳！”胡榠被煙嗆的直咳。
茍程光洗完澡出來，發現他兒子在抽他的煙，埋汰道：“幹什麽呢，不會抽別抽，我這法國牌，老貴了，別給我浪費了。”
“TM這東西抽著哪裏舒服了。”胡榠不死心的繼續抽了一口，嗆得他肺都要咳出來了。
“肺難受，心不就不難受了。”茍程光看他這樣就知道他還在為幻笙難受，他光著膀子從煙盒裏拿出一支煙，彈掉第一口後，而後緩慢吸入，直到煙氣過肺，再由鼻腔吐出。
胡榠看著這家夥，陰陽怪氣道：“老情聖了啊，心不就不難受了，呵。”
“你前段時間不是說和幻笙有質的飛躍，怎麽才這麽一會，就又蔫了。”茍程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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