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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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我媽今天來店裏了，聽說是你跟我媽說，我開寫真館了？”幻笙坐在桌子的另一側。
“我沒......今天阿姨來寫真館啦？”胡榠想否認，但是大腦讓他急速的撲滅這個否認的信號，這事不是他告訴陳姨的，但是陳姨這麽說肯定也是事出有因，所以只能先轉移話題了。
“嗯。”幻笙當他承認了，“胡榠，我討厭自己的計劃被打斷，雖然寫真館開半年了，但我目前也就到回本的水平，我還不知道將來如何，你現在和我媽講這個事情，我真的壓力很大，我很不舒服。”
“我...是我的錯。”胡榠硬著頭皮認下，“上次在外面和阿姨碰到，無意提起來。”
“胡榠，我們真的太熟悉了，就，只要是你，所有人就默認想到我，我有的時候真的很厭惡這樣，為什麽我們好像一定就要綁定在一起，為什麽所有人都可以通過你打探到我。”
“能不能...”
“不能！”
胡榠似乎已經預感到幻笙接下來要說什麽傷人的話，提前打斷了她，“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我也覺得自己最近幹涉你過多了，我先離開，你先冷靜好不好。”
幻笙盯著胡榠，右眼落下淚來。
胡榠盯著那滴淚，心都在抽痛，他從來不想再讓他哭泣，可是為什麽，她總是對他留下痛苦的眼淚。
胡榠不敢再伸手替她擦淚，只抱著筆電走到玄關穿鞋，他背對著她，還是忍不住道：“晚飯應該還沒吃吧，我點了外賣，你等會吃一點。”
無人回應，唯獨一聲關門聲。
“哦哦，好，我知道了阿姨。”
胡榠回到自個房裏，便先給陳舒影打了電話問問是什麽個事情。
原來是陳舒影此前來新城區同朋友吃飯，有遠遠見過幻笙一面，卻又疑心看錯了人，今天來新城是同愛人來辦理證件，又想起這個事情，便在附近逛了幾家店，倒是沒想到真是女兒在新城開了家店。
見到女兒，卻又一時說不出由頭，便想到了胡榠。
胡榠心道自己可真是純正的大冤種，卻又隱秘的為丈母娘想到自己而感到一絲欣喜。
就如同幻笙所說，所有人見到他，必然是要想到她的。
他們在外人眼裏，早已是共生的關系。
所以偶爾這點鍋，他背！
但是恐怕這一次他的幻幻又要生很久的悶氣了。
哎。
......
幻笙早上幫魚躍的店拍完視頻，匆匆吃了個飯便去了醫院。
她和白君賀今天約好了要拍另一組寫真。
這回去的時候給她嚇了一跳，她一打開門，便是滿身血的白君賀，直接給幻笙嚇得楞在了原地。
白君賀見是幻笙，微微一笑，略帶些疲憊道：“這裏不是我的血，我本來想說我們在樓下休閑區見的，結果才和邊上大爺聊了沒兩句，他突然吐血了，我也是嚇了一跳。”
幻笙聽他那麽說才安下心來，讓他趕緊把衣服換掉，太嚇人了。
白君賀本來點頭答應的，但走了半步便改了主意，覺得這很好玩，叫幻笙拍些素材，然後借著血衣再拍了一組血腥寫真。
“這對嗎？”幻笙看著相機裏的照片，連連搖頭，還得是他們年輕人隨遇而安，敢想敢做啊。
這可是真實的血液啊！
還是別人的！
老天！
“這很對，不有趣嗎？”白君賀笑問，他才換好衣服，人靠在沙發上，臉色似乎比方才還要灰白些。
“你累了嗎？”幻笙問道。
“嗯。”白君賀嗯了聲，竟就睡過去了。
“你......”
幻笙其實看著白君賀的睡著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帶著些憐憫又帶著些恐懼。
她把手伸到他的鼻腔處，明確有呼吸，便安心站起來收拾東西了。
不過又隱隱奇怪，今天怎麽他的家人都不在，平時來起碼能看見她媽媽在，那麽想著便又看了一眼他。
二十歲不到啊才，她二十歲在幹嘛，在忙著參加社團，到處采風，和宿舍姐妹出去吃飯，上課，學業......
幻笙那麽想著便又嘆了口氣。
她打開相機，從進門開始拍攝，而後將相機緩緩定格在這安靜的睡顏上，恰巧護士這時候也進來了。
還真是日常的啊。
這天明明拍到了可用的素材，也又拍完了一組寫真，可是幻笙心裏卻並無多少開心。
她現在在想，這種單子以後還是不要接了吧。
若是全然的不熟悉，他人的生死似乎是沒關系的，可是當人與人之間因著時間而慢慢熟悉時，再感受到對方的生命明確的流逝在眼前時，便要開始感懷了，連錢也賺的不是滋味了。
幻笙心裏有些悶悶的坐在外面小吃攤上吃飯，手裏一陣震動。
今天有些忙，一整天下來，微信消息也沒怎麽回。
不過還好，她的微信列表裏雖然人數眾多，但真的會給她發消息的也不過寥寥幾人，通常的日常是在和星顏和胡榠聊天。
一般還是和星顏聊的多，不過星顏才回國不久，今年基本上是在埋頭幹事業。胡榠最近她也是看心情才回他，畢竟上次他打亂她計劃的事情，還是讓她心裏覺得不舒服。
但此時此刻的消息，還是胡榠發的，說展會快開始了，要去景鎮忙幾天。
幻笙看著消息，用牙齒咬了咬唇邊肉，回了個“嗯”字給他。
她又開始覺得那那那都不得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幻笙化煩郁為食欲，三下兩除五的吃完了飯，回工作室，把今天的素材都整理好，器材道具全部歸位才回家休息。
......
“你知道嘛，你認識我越久，看我的眼神便越哀傷。”
幻笙隔了幾天又來給白君賀拍寫真，她將假發給白君賀戴上的時候，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那麽說道。
幻笙還來不及解釋什麽，他便繼續說道：“我喜歡你第一次見我時的眼神，只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帶著些許的試探，可裏面沒有心疼和哀傷。”
“抱歉，我不知道我冒犯到你了。”幻笙幹咽了下，發現自己竟因為緊張，連口水也沒有分泌。
“你可真是太善良了。”白君賀低低的笑著，像是在壓抑什麽，“為我心疼和哀傷也能說是冒犯我，你不是應該罵我太自以為是了嗎？”
幻笙一時緘默，不知道說是好，她最近似乎根本處理不好情緒和情感上的問題。
白君賀見她不說話，才終於松開她的手站起來道：“你知道我會死，我和你說過了，但我還能起碼活兩個月，你這兩個月臉上要是都寫著他好可憐，他要死了，我真的會受不了，你可以可憐我，但是等我死的那一天，或者等我們的合作結束的那一天，用那一天的時間來憐憫我可以嗎，太多了，我不喜歡。”
太多了，他不喜歡。
是的，太多了。
一直以來，她感受到的也是太多了。
幻笙擡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很鄭重的再一次道歉：“抱歉，我知道了，我會收斂自己的情緒。”
“那便謝謝啦，好像說成年人之間話總不會說的太直白，但請原諒，我這輩子應該也學不到這種藝術了，我剩下的時間只想完全按照自己的感受生活。”白君賀同樣道歉，其實也明白過分直白會叫人下不來臺，而他們甚至不是朋友，只是商家和顧客罷了。
幻笙淺淺搖頭，示意沒關系，不過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怎麽這兩次來，都沒見到叔叔阿姨呢。”
“因為你會來啊。”白君賀附身湊近幻笙：“呆在父母面前，我總是忍不住孩子氣，但是只有你的話，我會想要自己是個成年人。”
幻笙有些不理解，“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白君賀咳了兩聲，掰過幻笙的肩膀，讓她轉身，覆又說道：“走吧，我們下去，上次就說在樓下拍的。”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棵玫瑰花樹嗎，春天到的時候，會一樹潔白哦，可惜我等不到它再盛開了。”
聲音一點點傳入耳邊，幻笙不由再次紅了眼眶。
這人可真是，他要她掩飾哀傷，卻又偏偏同她講這些有關遺憾的話。
去了樓下，就這天光，幻笙和白君賀在玫瑰樹下拍了幾張照，白君賀說有些困，便拉著幻笙在長椅上小憩。
幻笙看了看光禿禿的玫瑰樹，又看了看旁睡著的少年，便將方才拍好的照片導入到手機內，又在網上搜了醫院白玫瑰樹盛開時的照片，將之合成，不過手機上的操作並沒電腦來的方便，可是幻笙還是耐心的一點點的把人像摳出再進行合成。
她想他能一醒來就看到這個驚喜。
他等不到的春天，她來給。
白君賀看到照片的時候微微一楞，而後釋然一笑，他看著屏幕中的自己，對幻笙說道：“你真的有在好好聽我說話，多謝了。”
幻笙走在路上，小碎步間夾雜幾個跳躍，那是她心情極好才會有的走姿。她離開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背著個大書包，卻也不嫌累的再換了個專拍夜景的鏡頭，再夜市中走走拍拍。
攝影和後期的藝術於她而言，就是他人在看到照片時會露出意想不到的信息，她喜歡他人在那一刻的喜悅，也會從中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幻笙深夜回到出租房，疲憊感才正式向她襲來。
閉上眼，卻又是白君賀的那句太多了。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今天那人又再給她絮絮叨叨的發些日常。
她真的覺得疲憊。
她和胡榠的問題也就是太多了，他總是事無巨細的守護著他，甚至於不顧自己的委屈。可她何德何能讓他至此，她心疼他的付出，也懊惱於自己無法付出和他對等的愛。她也不敢讓自己沈溺於他的愛情，她害怕極了一旦她沈溺，若是有一天他徹底的收回了，她又將如何自處。
哪怕她會游泳，可他深沈的愛，於她而言，就好比大海，無窮無盡的，她游不出，便只能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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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今天阿姨來寫真館啦？”胡榠想否認，但是大腦讓他急速的撲滅這個否認的信號，這事不是他告訴陳姨的，但是陳姨這麽說肯定也是事出有因，所以只能先轉移話題了。
“嗯。”幻笙當他承認了，“胡榠，我討厭自己的計劃被打斷，雖然寫真館開半年了，但我目前也就到回本的水平，我還不知道將來如何，你現在和我媽講這個事情，我真的壓力很大，我很不舒服。”
“我...是我的錯。”胡榠硬著頭皮認下，“上次在外面和阿姨碰到，無意提起來。”
“胡榠，我們真的太熟悉了，就，只要是你，所有人就默認想到我，我有的時候真的很厭惡這樣，為什麽我們好像一定就要綁定在一起，為什麽所有人都可以通過你打探到我。”
“能不能...”
“不能！”
胡榠似乎已經預感到幻笙接下來要說什麽傷人的話，提前打斷了她，“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我也覺得自己最近幹涉你過多了，我先離開，你先冷靜好不好。”
幻笙盯著胡榠，右眼落下淚來。
胡榠盯著那滴淚，心都在抽痛，他從來不想再讓他哭泣，可是為什麽，她總是對他留下痛苦的眼淚。
胡榠不敢再伸手替她擦淚，只抱著筆電走到玄關穿鞋，他背對著她，還是忍不住道：“晚飯應該還沒吃吧，我點了外賣，你等會吃一點。”
無人回應，唯獨一聲關門聲。
“哦哦，好，我知道了阿姨。”
胡榠回到自個房裏，便先給陳舒影打了電話問問是什麽個事情。
原來是陳舒影此前來新城區同朋友吃飯，有遠遠見過幻笙一面，卻又疑心看錯了人，今天來新城是同愛人來辦理證件，又想起這個事情，便在附近逛了幾家店，倒是沒想到真是女兒在新城開了家店。
見到女兒，卻又一時說不出由頭，便想到了胡榠。
胡榠心道自己可真是純正的大冤種，卻又隱秘的為丈母娘想到自己而感到一絲欣喜。
就如同幻笙所說，所有人見到他，必然是要想到她的。
他們在外人眼裏，早已是共生的關系。
所以偶爾這點鍋，他背！
但是恐怕這一次他的幻幻又要生很久的悶氣了。
哎。
......
幻笙早上幫魚躍的店拍完視頻，匆匆吃了個飯便去了醫院。
她和白君賀今天約好了要拍另一組寫真。
這回去的時候給她嚇了一跳，她一打開門，便是滿身血的白君賀，直接給幻笙嚇得楞在了原地。
白君賀見是幻笙，微微一笑，略帶些疲憊道：“這裏不是我的血，我本來想說我們在樓下休閑區見的，結果才和邊上大爺聊了沒兩句，他突然吐血了，我也是嚇了一跳。”
幻笙聽他那麽說才安下心來，讓他趕緊把衣服換掉，太嚇人了。
白君賀本來點頭答應的，但走了半步便改了主意，覺得這很好玩，叫幻笙拍些素材，然後借著血衣再拍了一組血腥寫真。
“這對嗎？”幻笙看著相機裏的照片，連連搖頭，還得是他們年輕人隨遇而安，敢想敢做啊。
這可是真實的血液啊！
還是別人的！
老天！
“這很對，不有趣嗎？”白君賀笑問，他才換好衣服，人靠在沙發上，臉色似乎比方才還要灰白些。
“你累了嗎？”幻笙問道。
“嗯。”白君賀嗯了聲，竟就睡過去了。
“你......”
幻笙其實看著白君賀的睡著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帶著些憐憫又帶著些恐懼。
她把手伸到他的鼻腔處，明確有呼吸，便安心站起來收拾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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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笙那麽想著便又嘆了口氣。
她打開相機，從進門開始拍攝，而後將相機緩緩定格在這安靜的睡顏上，恰巧護士這時候也進來了。
還真是日常的啊。
這天明明拍到了可用的素材，也又拍完了一組寫真，可是幻笙心裏卻並無多少開心。
她現在在想，這種單子以後還是不要接了吧。
若是全然的不熟悉，他人的生死似乎是沒關系的，可是當人與人之間因著時間而慢慢熟悉時，再感受到對方的生命明確的流逝在眼前時，便要開始感懷了，連錢也賺的不是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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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些忙，一整天下來，微信消息也沒怎麽回。
不過還好，她的微信列表裏雖然人數眾多，但真的會給她發消息的也不過寥寥幾人，通常的日常是在和星顏和胡榠聊天。
一般還是和星顏聊的多，不過星顏才回國不久，今年基本上是在埋頭幹事業。胡榠最近她也是看心情才回他，畢竟上次他打亂她計劃的事情，還是讓她心裏覺得不舒服。
但此時此刻的消息，還是胡榠發的，說展會快開始了，要去景鎮忙幾天。
幻笙看著消息，用牙齒咬了咬唇邊肉，回了個“嗯”字給他。
她又開始覺得那那那都不得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幻笙化煩郁為食欲，三下兩除五的吃完了飯，回工作室，把今天的素材都整理好，器材道具全部歸位才回家休息。
......
“你知道嘛，你認識我越久，看我的眼神便越哀傷。”
幻笙隔了幾天又來給白君賀拍寫真，她將假發給白君賀戴上的時候，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那麽說道。
幻笙還來不及解釋什麽，他便繼續說道：“我喜歡你第一次見我時的眼神，只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帶著些許的試探，可裏面沒有心疼和哀傷。”
“抱歉，我不知道我冒犯到你了。”幻笙幹咽了下，發現自己竟因為緊張，連口水也沒有分泌。
“你可真是太善良了。”白君賀低低的笑著，像是在壓抑什麽，“為我心疼和哀傷也能說是冒犯我，你不是應該罵我太自以為是了嗎？”
幻笙一時緘默，不知道說是好，她最近似乎根本處理不好情緒和情感上的問題。
白君賀見她不說話，才終於松開她的手站起來道：“你知道我會死，我和你說過了，但我還能起碼活兩個月，你這兩個月臉上要是都寫著他好可憐，他要死了，我真的會受不了，你可以可憐我，但是等我死的那一天，或者等我們的合作結束的那一天，用那一天的時間來憐憫我可以嗎，太多了，我不喜歡。”
太多了，他不喜歡。
是的，太多了。
一直以來，她感受到的也是太多了。
幻笙擡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很鄭重的再一次道歉：“抱歉，我知道了，我會收斂自己的情緒。”
“那便謝謝啦，好像說成年人之間話總不會說的太直白，但請原諒，我這輩子應該也學不到這種藝術了，我剩下的時間只想完全按照自己的感受生活。”白君賀同樣道歉，其實也明白過分直白會叫人下不來臺，而他們甚至不是朋友，只是商家和顧客罷了。
幻笙淺淺搖頭，示意沒關系，不過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怎麽這兩次來，都沒見到叔叔阿姨呢。”
“因為你會來啊。”白君賀附身湊近幻笙：“呆在父母面前，我總是忍不住孩子氣，但是只有你的話，我會想要自己是個成年人。”
幻笙有些不理解，“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白君賀咳了兩聲，掰過幻笙的肩膀，讓她轉身，覆又說道：“走吧，我們下去，上次就說在樓下拍的。”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棵玫瑰花樹嗎，春天到的時候，會一樹潔白哦，可惜我等不到它再盛開了。”
聲音一點點傳入耳邊，幻笙不由再次紅了眼眶。
這人可真是，他要她掩飾哀傷，卻又偏偏同她講這些有關遺憾的話。
去了樓下，就這天光，幻笙和白君賀在玫瑰樹下拍了幾張照，白君賀說有些困，便拉著幻笙在長椅上小憩。
幻笙看了看光禿禿的玫瑰樹，又看了看旁睡著的少年，便將方才拍好的照片導入到手機內，又在網上搜了醫院白玫瑰樹盛開時的照片，將之合成，不過手機上的操作並沒電腦來的方便，可是幻笙還是耐心的一點點的把人像摳出再進行合成。
她想他能一醒來就看到這個驚喜。
他等不到的春天，她來給。
白君賀看到照片的時候微微一楞，而後釋然一笑，他看著屏幕中的自己，對幻笙說道：“你真的有在好好聽我說話，多謝了。”
幻笙走在路上，小碎步間夾雜幾個跳躍，那是她心情極好才會有的走姿。她離開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背著個大書包，卻也不嫌累的再換了個專拍夜景的鏡頭，再夜市中走走拍拍。
攝影和後期的藝術於她而言，就是他人在看到照片時會露出意想不到的信息，她喜歡他人在那一刻的喜悅，也會從中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幻笙深夜回到出租房，疲憊感才正式向她襲來。
閉上眼，卻又是白君賀的那句太多了。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今天那人又再給她絮絮叨叨的發些日常。
她真的覺得疲憊。
她和胡榠的問題也就是太多了，他總是事無巨細的守護著他，甚至於不顧自己的委屈。可她何德何能讓他至此，她心疼他的付出，也懊惱於自己無法付出和他對等的愛。她也不敢讓自己沈溺於他的愛情，她害怕極了一旦她沈溺，若是有一天他徹底的收回了，她又將如何自處。
哪怕她會游泳，可他深沈的愛，於她而言，就好比大海，無窮無盡的，她游不出，便只能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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