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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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幻笙站在玄關處，不緊不慢的來回拉扯了幾下行李箱上的拉桿，考慮著今天睡家中還是睡旅館，最後的最後，呼出一口長氣，還是將門關了起來。
但也不想怎麽整理，幻笙只是先收拾了自己的房間，其實除了有些許灰塵，其他一切還是挺幹凈的。
幻笙以為自己會睡得不好，但是沒想到一覺睡到了天亮。
似乎不止天亮，可能已經是晌午了吧。
歡笙想到這，從喉間發出些笑聲。
房間仍舊昏暗，只從窗簾部分縫隙裏透出幾絲微光。
恍惚朦朧間幻笙耳邊又想起了那天聽到的話。
“她的效率太低了。”
“她的效率不低的，她的作品質量很好。”
“質量有什麽用，我們要的數量，現在這種流量時代當然是數取勝。”
“她數量也達標啊，你看表格，這一年期間起碼做了788個，這還不算多嗎？”
“別人一天就能40,50個，半個月就抵她一年的東西了。”
“可她作品質量......”
幻笙已不願再聽什麽。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上，嗅著屬於自己的氣味，她用腿摩挲了幾下床褥，暖涼暖涼的。
就那麽幾下過後，呼吸便已然不暢，幻笙歪過頭呼吸，而後便起身來。
這是她得空之時才會做出的舉動，不然作為社畜聽到鬧鐘響起的一刻她便早已掀開被子飛身而起了。
猛的一拉窗簾，還是有些許粉塵的味道，幻笙不由皺起眉頭，將窗戶打開。
新鮮的空氣湧入鼻息，帶來鮮活的同時也帶來令人顫栗的寒冷。
“阿嚏——”
打完兩個噴嚏後幻笙趕緊拿了件衣服套上，錢沒掙多少她可不敢生病。
說到錢，幻笙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剩下的存款還能堅持多久。
算了，先去買個早餐，今天還要大掃除呢。
幻笙吃著包子瞇笑著臉——真是熟悉的美味……還有……熟悉的人。
她當然有想過會見到這冤家，而且知道自己大概率會同他見面，畢竟欠債的人不可能一直不見債主。
但她沒想過是現在。
不過是現在也沒關系，她什麽狼狽模樣，他沒見過呢，更何況，她現在和狼狽根本不沾邊，只是素了點。
幻笙咽下包子，淺笑著對胡榠打招呼：“好久不見啊，胡榠。”
到底是經歷了幾年的社會，她完全已經可以在表面上裝出泰然自若的模樣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青年黝黑的瞳孔就那麽定定的盯著她，森森然的情愫要破蛹而出。
快一年半沒真的見過她了，要不是昨天保安爺爺和他媽聊天的時候說幻笙回來了，他還真不知道她回來了。
不過所幸她回來了，不然......哼。
幻笙繼續低頭吃包子：“昨天晚上。想著去年沒回來過年，今年就回來一趟，我媽那邊也一直催呢。”
胡榠氣得都笑了，“哦。是阿姨一直催，所以你回來的啊。”
“對啊，不然呢。”幻笙笑盈盈得說道，三下五除二的把煎包塞進嘴巴裏，大快朵頤。
“沒事，你回來就好。”胡榠按捺下心中不快，伸出雙手去揉散她的發。
“唔，你幹嘛！”幻笙左右躲避。
“沒幹嘛，我想你了，就想摸摸你的頭發。”胡榠說出心裏話。
幻笙倏然紅了臉蛋，咽下了包子後，揮開他的手，罵了一句神經。
胡榠裝作看不懂她的別扭，柔聲道：“你這兩年沒怎麽回來，前年回來也是匆匆三天就走了，今天才二十四，哪怕你呆到初四就走，也有將將十天，我帶你到處走走？”
幻笙轉過頭去，往家路口走去：“不用，家裏全是灰，我先大掃除。”
“那我幫你。”胡榠跟著她走。
“不用，我自己就行。”幻笙仍舊拒絕。
“那我看你打掃？”胡榠繼續接話道。
“你！”幻笙也是給這狗皮膏藥無奈笑了，回頭瞪著他。
“我？”胡榠故作驚詫。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的，你一直在這？”幻笙翻了個白眼，淺嘆口氣問道。
“哇哦，你突然這麽關心我，我倒是受寵若驚。”胡榠用著誇張的語氣暗示著自己的不滿。
“愛說不說。”幻笙才不慣著他。
“說說說，怎麽不說，我再不多說點，你的世界還哪裏有我一席之地。”胡榠埋怨道，這女人就是仗著自己喜歡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冷落忽視他，偏偏自己還真是屬狗的，看見她，多巴胺就上漲，就是只想圍著她轉。
“我沒一直在這，我也是才回來，還是半夜才到的家，前幾天不是才微信跟你說我放假了，但這幾天還是一直待在景城呢。”
“那怎麽突然回來？”
“昨天媽給我打電話，說爺爺奶奶要來家裏住，讓我回來，我就回來了。”
“那為什麽急在半夜回來？”
“那我就是為了你回來的，滿意了。”
幻笙不說話了。
“你看，真說了你又不高興。”胡榠真誠者無畏。
幻笙沈默片刻，選擇撤回一個問題：“你爺爺奶奶還好吧？”
胡榠哼笑一聲：“托您的福，還健康著呢。”
“哦，那挺好。”幻笙說著點了點頭。
“怎麽就不問，我怎麽知道你回來的？”
“那你怎麽知道我回來的？”
兩人對視，相視一笑，一切竟在不言中。
幻笙到底讓胡榠進了家門，兩人還真的開始大掃除。
胡榠把客廳房間裏的窗簾拿下，一股子灰塵只讓他發嗆。
“幻幻，窗簾要不我帶下去店裏洗，這灰有點太多了。”胡榠問幻笙道。
幻笙點頭：“行，你去吧，這洗衣機也用了十多年了，這窗簾扔進去也是洗不幹凈的。”
“好。”胡榠稍微把窗簾疊了疊，就要抱出去。
“你這樣抱著去，也太不方便了吧，裝我行李箱把。”幻笙把昨天已經清空的一個箱子拿出來。
“行。”胡榠從善如流的把窗簾裝到行李箱裏，而後帶出門去。
幻笙把門關上的一瞬總覺得有些奇怪。
怎麽好像他們......
幻笙甩了甩頭，繼續打掃家裏。
其實應該花兩三百請個鐘點阿姨打掃的，偏生這家夥突然過來。
不過算了，反正也不一定在這住幾天，而且她也不喜歡陌生人來家裏。
就這樣，忙活了大半天，打掃完畢的時候幻笙胡榠都餓了，便打算出去吃飯。
溫城這兩年確實變化挺大，到處都是更新疊代的店。
“以前的面館不開了嗎？”幻笙想起他倆小時候經常吃的那家面店。
“嗯，去年沒開的，那叔是貴省的人，這些年錢賺的差不多，就關店回去養老了。”胡榠解釋道。
“啊，你怎麽知道？”幻笙驚訝。
“人家關門前不久，我和茍子來吃過飯呢，那天老板見我帶茍子來吃飯，還問你怎麽沒來，而且他的走時候也貼了紙條，說明了關店理由和一些感謝老顧客的話，這叔還是很有格調的。”胡榠答道，順便把幻笙拉進旁的一家新店去。
“這店，雞殼面還不錯，有小時候的味道，你試試。”胡榠向老板要了兩碗雞殼面。
幻笙點頭，環顧四周，由於是一家新店，正值下午三四點，還沒有客人來，門庭顯得有些冷落，她坐下後，問道“你經常回來嗎？”
這四年間，他其實還是經常給她發微信，但是由於她故意的疏遠，其實她並沒有怎麽看他微信的具體內容，甚至，她連他的朋友圈也不看。
“是啊，我基本上有空就回來，畢竟我幹的是銷售，沒什麽大型商展，我去不去公司都一樣，而且我也不愛開小單，小錢賺的還是挺無聊的。”
“啊！跟我擱這炫富呢！”
“沒，你不是也進大公司了嘛，我看同崗位招聘薪資來說，你收入也不差啊。”
幻笙緘默，她可沒感受到她賺的多。
胡榠見幻笙突然不語，再加上她在農歷二十四便回來了，便大膽猜測：“幻幻，是離職了嗎？”
幻笙一只手搭在下巴上：“王胡榠，你不是平時聰明的很嘛，怎麽突然就不知道有些話成年人不適合談呢。”
“你的話，成年和未成年好像都不怎麽適合談吧。”
“傻逼。”
幻笙笑罵了一句。
“離職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嗎，人生不過三萬天，你想怎麽揮霍就怎麽揮霍，誰還能礙著你什麽，就算是我，你不也愛搭不理的。”
“怎麽什麽事情你都能扯上你自己。”
“我不多扯上點我自己，你老早給我忘了。這幾年我到底得罪你什麽了，你要這樣的冷淡。”胡榠這些年一退再退，已經退無可退了，也就不想再總是隔層紗了，而且以她的蝸牛屬性，真要是和她拖，能拖上一輩子。
幻笙倒是沒想到他上來就把話挑明了，她緊了緊拳頭，垂眸道：“我並沒有故意冷淡，你給我發的消息我不是都回了嗎？而且我們只是發小，還要我怎麽回。”
胡榠勾了勾唇，黝黑的眼睛帶著笑意，似乎早就知道她會那麽回答，“這麽多年了，拒絕人的理由能不能換一個，你哪怕告訴我，你喜歡上了別人，所以要和‘發小’保持距離，這樣我也好受一點。”
“那你怎麽不喜歡別人。”
“我就喜歡活受罪唄。”
“有病。”
幻笙都懶得搭理他，看向老板櫥窗的位置，她是真餓了。
胡榠看著幻笙，窮追不舍得問道：“我真的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你什麽，死也要有個緣由吧。”
幻笙輕嘆口氣，正要開口，老板端著兩碗面來了，“先吃飯吧，我好餓。”
胡榠道了句好，怕她覺得燙，便站起來去拿了個小碗給她，兩人便沈默的吃起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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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想怎麽整理，幻笙只是先收拾了自己的房間，其實除了有些許灰塵，其他一切還是挺幹凈的。
幻笙以為自己會睡得不好，但是沒想到一覺睡到了天亮。
似乎不止天亮，可能已經是晌午了吧。
歡笙想到這，從喉間發出些笑聲。
房間仍舊昏暗，只從窗簾部分縫隙裏透出幾絲微光。
恍惚朦朧間幻笙耳邊又想起了那天聽到的話。
“她的效率太低了。”
“她的效率不低的，她的作品質量很好。”
“質量有什麽用，我們要的數量，現在這種流量時代當然是數取勝。”
“她數量也達標啊，你看表格，這一年期間起碼做了788個，這還不算多嗎？”
“別人一天就能40,50個，半個月就抵她一年的東西了。”
“可她作品質量......”
幻笙已不願再聽什麽。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上，嗅著屬於自己的氣味，她用腿摩挲了幾下床褥，暖涼暖涼的。
就那麽幾下過後，呼吸便已然不暢，幻笙歪過頭呼吸，而後便起身來。
這是她得空之時才會做出的舉動，不然作為社畜聽到鬧鐘響起的一刻她便早已掀開被子飛身而起了。
猛的一拉窗簾，還是有些許粉塵的味道，幻笙不由皺起眉頭，將窗戶打開。
新鮮的空氣湧入鼻息，帶來鮮活的同時也帶來令人顫栗的寒冷。
“阿嚏——”
打完兩個噴嚏後幻笙趕緊拿了件衣服套上，錢沒掙多少她可不敢生病。
說到錢，幻笙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剩下的存款還能堅持多久。
算了，先去買個早餐，今天還要大掃除呢。
幻笙吃著包子瞇笑著臉——真是熟悉的美味……還有……熟悉的人。
她當然有想過會見到這冤家，而且知道自己大概率會同他見面，畢竟欠債的人不可能一直不見債主。
但她沒想過是現在。
不過是現在也沒關系，她什麽狼狽模樣，他沒見過呢，更何況，她現在和狼狽根本不沾邊，只是素了點。
幻笙咽下包子，淺笑著對胡榠打招呼：“好久不見啊，胡榠。”
到底是經歷了幾年的社會，她完全已經可以在表面上裝出泰然自若的模樣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青年黝黑的瞳孔就那麽定定的盯著她，森森然的情愫要破蛹而出。
快一年半沒真的見過她了，要不是昨天保安爺爺和他媽聊天的時候說幻笙回來了，他還真不知道她回來了。
不過所幸她回來了，不然......哼。
幻笙繼續低頭吃包子：“昨天晚上。想著去年沒回來過年，今年就回來一趟，我媽那邊也一直催呢。”
胡榠氣得都笑了，“哦。是阿姨一直催，所以你回來的啊。”
“對啊，不然呢。”幻笙笑盈盈得說道，三下五除二的把煎包塞進嘴巴裏，大快朵頤。
“沒事，你回來就好。”胡榠按捺下心中不快，伸出雙手去揉散她的發。
“唔，你幹嘛！”幻笙左右躲避。
“沒幹嘛，我想你了，就想摸摸你的頭發。”胡榠說出心裏話。
幻笙倏然紅了臉蛋，咽下了包子後，揮開他的手，罵了一句神經。
胡榠裝作看不懂她的別扭，柔聲道：“你這兩年沒怎麽回來，前年回來也是匆匆三天就走了，今天才二十四，哪怕你呆到初四就走，也有將將十天，我帶你到處走走？”
幻笙轉過頭去，往家路口走去：“不用，家裏全是灰，我先大掃除。”
“那我幫你。”胡榠跟著她走。
“不用，我自己就行。”幻笙仍舊拒絕。
“那我看你打掃？”胡榠繼續接話道。
“你！”幻笙也是給這狗皮膏藥無奈笑了，回頭瞪著他。
“我？”胡榠故作驚詫。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的，你一直在這？”幻笙翻了個白眼，淺嘆口氣問道。
“哇哦，你突然這麽關心我，我倒是受寵若驚。”胡榠用著誇張的語氣暗示著自己的不滿。
“愛說不說。”幻笙才不慣著他。
“說說說，怎麽不說，我再不多說點，你的世界還哪裏有我一席之地。”胡榠埋怨道，這女人就是仗著自己喜歡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冷落忽視他，偏偏自己還真是屬狗的，看見她，多巴胺就上漲，就是只想圍著她轉。
“我沒一直在這，我也是才回來，還是半夜才到的家，前幾天不是才微信跟你說我放假了，但這幾天還是一直待在景城呢。”
“那怎麽突然回來？”
“昨天媽給我打電話，說爺爺奶奶要來家裏住，讓我回來，我就回來了。”
“那為什麽急在半夜回來？”
“那我就是為了你回來的，滿意了。”
幻笙不說話了。
“你看，真說了你又不高興。”胡榠真誠者無畏。
幻笙沈默片刻，選擇撤回一個問題：“你爺爺奶奶還好吧？”
胡榠哼笑一聲：“托您的福，還健康著呢。”
“哦，那挺好。”幻笙說著點了點頭。
“怎麽就不問，我怎麽知道你回來的？”
“那你怎麽知道我回來的？”
兩人對視，相視一笑，一切竟在不言中。
幻笙到底讓胡榠進了家門，兩人還真的開始大掃除。
胡榠把客廳房間裏的窗簾拿下，一股子灰塵只讓他發嗆。
“幻幻，窗簾要不我帶下去店裏洗，這灰有點太多了。”胡榠問幻笙道。
幻笙點頭：“行，你去吧，這洗衣機也用了十多年了，這窗簾扔進去也是洗不幹凈的。”
“好。”胡榠稍微把窗簾疊了疊，就要抱出去。
“你這樣抱著去，也太不方便了吧，裝我行李箱把。”幻笙把昨天已經清空的一個箱子拿出來。
“行。”胡榠從善如流的把窗簾裝到行李箱裏，而後帶出門去。
幻笙把門關上的一瞬總覺得有些奇怪。
怎麽好像他們......
幻笙甩了甩頭，繼續打掃家裏。
其實應該花兩三百請個鐘點阿姨打掃的，偏生這家夥突然過來。
不過算了，反正也不一定在這住幾天，而且她也不喜歡陌生人來家裏。
就這樣，忙活了大半天，打掃完畢的時候幻笙胡榠都餓了，便打算出去吃飯。
溫城這兩年確實變化挺大，到處都是更新疊代的店。
“以前的面館不開了嗎？”幻笙想起他倆小時候經常吃的那家面店。
“嗯，去年沒開的，那叔是貴省的人，這些年錢賺的差不多，就關店回去養老了。”胡榠解釋道。
“啊，你怎麽知道？”幻笙驚訝。
“人家關門前不久，我和茍子來吃過飯呢，那天老板見我帶茍子來吃飯，還問你怎麽沒來，而且他的走時候也貼了紙條，說明了關店理由和一些感謝老顧客的話，這叔還是很有格調的。”胡榠答道，順便把幻笙拉進旁的一家新店去。
“這店，雞殼面還不錯，有小時候的味道，你試試。”胡榠向老板要了兩碗雞殼面。
幻笙點頭，環顧四周，由於是一家新店，正值下午三四點，還沒有客人來，門庭顯得有些冷落，她坐下後，問道“你經常回來嗎？”
這四年間，他其實還是經常給她發微信，但是由於她故意的疏遠，其實她並沒有怎麽看他微信的具體內容，甚至，她連他的朋友圈也不看。
“是啊，我基本上有空就回來，畢竟我幹的是銷售，沒什麽大型商展，我去不去公司都一樣，而且我也不愛開小單，小錢賺的還是挺無聊的。”
“啊！跟我擱這炫富呢！”
“沒，你不是也進大公司了嘛，我看同崗位招聘薪資來說，你收入也不差啊。”
幻笙緘默，她可沒感受到她賺的多。
胡榠見幻笙突然不語，再加上她在農歷二十四便回來了，便大膽猜測：“幻幻，是離職了嗎？”
幻笙一只手搭在下巴上：“王胡榠，你不是平時聰明的很嘛，怎麽突然就不知道有些話成年人不適合談呢。”
“你的話，成年和未成年好像都不怎麽適合談吧。”
“傻逼。”
幻笙笑罵了一句。
“離職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嗎，人生不過三萬天，你想怎麽揮霍就怎麽揮霍，誰還能礙著你什麽，就算是我，你不也愛搭不理的。”
“怎麽什麽事情你都能扯上你自己。”
“我不多扯上點我自己，你老早給我忘了。這幾年我到底得罪你什麽了，你要這樣的冷淡。”胡榠這些年一退再退，已經退無可退了，也就不想再總是隔層紗了，而且以她的蝸牛屬性，真要是和她拖，能拖上一輩子。
幻笙倒是沒想到他上來就把話挑明了，她緊了緊拳頭，垂眸道：“我並沒有故意冷淡，你給我發的消息我不是都回了嗎？而且我們只是發小，還要我怎麽回。”
胡榠勾了勾唇，黝黑的眼睛帶著笑意，似乎早就知道她會那麽回答，“這麽多年了，拒絕人的理由能不能換一個，你哪怕告訴我，你喜歡上了別人，所以要和‘發小’保持距離，這樣我也好受一點。”
“那你怎麽不喜歡別人。”
“我就喜歡活受罪唄。”
“有病。”
幻笙都懶得搭理他，看向老板櫥窗的位置，她是真餓了。
胡榠看著幻笙，窮追不舍得問道：“我真的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你什麽，死也要有個緣由吧。”
幻笙輕嘆口氣，正要開口，老板端著兩碗面來了，“先吃飯吧，我好餓。”
胡榠道了句好，怕她覺得燙，便站起來去拿了個小碗給她，兩人便沈默的吃起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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