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9 章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過著相同的日子，幻笙來到了高三。
高三的寒假只有十天。
幻笙和星顏拎著行李箱在校門口相互道別之後，便照例回到了曾經的家中。
無一例外，高三的寒假總是最短暫的。
畢竟剩下的一年，於整個人生而言都是值得奮鬥的一年。
下了車，幻笙便看見站在小區門口穿著一高校服的少年，嘴角不禁彎了彎。
胡榠見是幻笙回來，馬上上前搬行李，“還以為你會晚些回來。”
“那你那麽早杵在再這幹嘛。”幻笙一見人便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嘖嘖，好心出來接你，就知道嗆我是吧！”
“我哪有，我這就是單純的疑問句。哎，你們放多少天。”
“半個月。”
“那我十天。”
“那你沒什麽落差感呀，我往常一個月，你往常十四天，我壓縮了一半，你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幻笙白他一眼，呵呵兩聲，隨即感到有些餓，便問道，“你晚上家裏煮了嗎，要出去吃不？”
“沒，他們忙著呢，家裏沒人，我今天都是自己打車回來的，不過不要出去吃了，我媽說有個客戶送了好幾箱的蝦滑，冰箱都放不過，還問我你回來沒，叫我給你送一箱過來。我等會去家裏搬來給你，你收拾下，等會我們吃面唄。”
幻笙下意識想拒絕：“不用給我拿一箱吧，就十天，也吃不完。”
“說的你以後都不放假了是吧，沒回來的日子了是吧，就十天，就十天，合著所有事都這十天做完麽？”
“嘖，剛回來就要跟我吵是吧！”
“對，就愛跟你吵，吵一輩子！”
“有病！”
兩人拌著嘴回了家，幻笙回家就開始收拾，胡榠也就真回家搬了箱蝦滑來去廚房做晚飯了。
“要不要再煎兩個蛋？”胡榠打開冰箱，看著裏頭還有幾個蛋，大聲的問道。
“好。”幻笙邊收拾邊答。
說實話，多花裏胡哨的菜肴胡榠還真不會，不過這幾年他爸媽老不在家還真就給他鍛煉出點生存技來，什麽蛋炒飯，蛋炒面，清水面，雞蛋面，各種簡易菜系這兩年他真的越發嫻熟，主打一個能活就行。
不過今天幻笙回來，怎麽也不可能是能活就好，還好今天有蝦滑救場，不然他也不好意思留她在家吃飯。
主要是吃完飯，他還能拐她下去散步，要只是跟她出去吃飯，可不得吃完就回來，她準保說自己還有東西要收拾。
蛋正煎著，胡榠便聽到快門聲響起。
“幹嘛？”胡榠早就沒有了對鏡頭的扭捏感，“別總偷拍我，出鏡費付一下！”
“什麽偷拍你，我在調光好吧！”幻笙才不會承認，方才其實是要抱著被單出來，但是看見他做菜的樣子莫名其妙的想記錄一下。
於她而言，胡榠總是不同的，而這幅模樣想來往後也不可多見。
不，本來就不可再見，17歲的少年，逝去的每一刻，皆是過往，就如同此刻為她做飯的心意也是。
可是沒關系，相片定格的此刻，亦是永恒。
“呵，調光！”胡榠才不信這鬼話，陰陽怪氣道。
幻笙氣笑了，心裏一點旖旎徹底消失，過去錘了他一下，“我是要拍煎蛋好嘛。”
“嘖，痛啊，給你做飯還要給你打！”胡榠手裏拿著鍋鏟不方便，快速湊近幻笙拿下巴撞了一下幻笙的頭。
開玩笑，肯定是在拍他，站那麽遠，怎麽可能看到蛋的樣子，不過算了，她臉皮向來薄，不多跟她掰扯。
“你有病啊！走開！我要拍蛋！”幻笙舉著相機推搡著胡榠。
“拍拍拍，怎麽樣，哥這蛋煎的好吧！”胡榠朝著蛋的方向歪了歪頭，滿是驕傲。
“還不錯。”幻笙看著煎蛋半流心的狀態，順嘴誇了一句，而後哢嚓的拍了下來。
“說起來，美食總是拍的不太好呢。”幻笙看著顯示屏上的煎蛋，總覺得差點意思。
“美食，等我們畢業了吃它個三個月，你多練練手，總能找到點感覺。”胡榠自然接過話頭。
幻笙被逗笑了，“吃三個月，往那吃。”
“旅游啊，我們出去玩三個月唄！”胡榠理所當然道。
幻笙看著他平常模樣，張了張嘴，卻是話頭一換，“你燒水了沒？”
“沒呢，要喝水嗎？”
“媽媽們煮面不是都燒水放進去，說省點煤氣嘛！”幻笙把相機掛身上，拿起熱水壺接水。
“喲，我們幻幻將來肯定是賢惠的好媳婦，還剩煤氣呢。”
不會，我不嫁人。
幻笙在心裏輕輕說道，將水壺放在底座上，而後離開廚房，“好啦，我去洗被子先。”
“就來給我倒個水啊！”
“你說要做飯的，我可都說出去吃了。”
“好好好，我這自找的。”
“你知道就好。”
......
十天的寒假過得很是匆匆，卻又一點沒落下，幻笙還是照例，在家待了幾天後，除夕年夜飯中午去母親那，晚上去父親那，回來同胡榠放了煙花，初三四便又隨著父母各自去了他們的家族中。
年終在不同人的神情中落下了帷幕。
幻笙也再一次肯定，她不喜歡過年。
不過終於還剩兩天假能在自己房間裏躺平的幻笙，卻總感覺有什麽不對。
她做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看了看相機，想了想身上剩下的錢，算了算姨媽的時期——又躺了下去——沒什麽不對，今天胡榠沒來，是因為他要陪他爺爺奶奶去做體檢。
嗯，還有什麽不同呢？
幻笙在床上翻滾了一下，心中還是覺得有些許不適。
她打開手機，也沒什麽消息。
——是了，沒什麽消息。
前兩年過年，她的手機可不是那麽安靜，總有一個女生的會信息轟炸她。
可是今年連新年快樂也都是她先發她的，她的也很敷衍。
“今年要轉性了嘛，好安靜啊。”
幻笙微笑著將消息發出去，但好一會也沒人會回，一直持續到下午，幻笙吃過飯，看到對話框中，手機還是沒人回，心中咯噔一下，想著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便打了語音過去。
語音也還是好一會才接通。
“餵，星顏。”幻笙叫了一聲，見對面又沒有聲音，便繼續說道，“星顏，你還好嘛，怎麽不說話，我，我今天打電話也沒什麽事情，就是你這幾天好安靜，我有點擔心你，我......”
幻笙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便爆出一陣猛烈的哭聲。
“星顏？星，星顏你沒事吧！”幻笙被哭聲嚇蒙了，只能是在電話那頭無措的喊著星顏的名字。
幻笙的心無限的沈了下去，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樣淒厲的哭聲，她曾在另一位好友那聽過，她害怕，很害怕，星顏也遭受到那樣的傷害，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有些苦難她連評論的資格都沒有，一切是那麽的悲哀，而她除了沈默竟是連半點安慰也說不出。
哭聲持續了一陣時間，而後抽抽噎噎的停了下來，“我沒事，幻笙，我，我回學校跟你說，你別擔心我，我沒事......”
“好，那我，我先不打擾你。”幻笙說著抿了下唇，而後繼續道，“那我們回學校說。”
星顏也抽噎著答道“好，對不起，幻笙。但是，我，我沒事。”
“好。”
幻笙有點難受的掛了電話，她長嘆一口氣，人生似乎就是這樣，苦難比快樂多得多，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活著，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感受這樣的人生，是因為苦難造就人生嗎？
若是有來生，算了，真不想要有來生了。
幻笙想著想著搖晃了下頭，負面能量積蓄的實在太多，她去廚房倒了一杯涼水，咕隆咕隆的一飲而盡，如今還是五六度的氣溫，幻笙一杯水下去，冷意從胃向四肢百骸蔓延，她不禁得一哆嗦。
幻笙笑出了聲，她是慣來會給自己找罪受的。
她去了陽臺，外頭灰蒙蒙的一片，幻笙看見陰郁的天，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方才星顏的哭喊，她決定還是躺著玩會手機，其實也就剩一天了，就乖乖的浪費時間好了。
正要回房間，幻笙便聽到門鈴聲，她無奈一笑，想著是胡榠來了。
可惜開門，竟是媽媽。
“媽，你怎麽來了？”幻笙有些詫異道。
“明天你就開學了，媽媽又好久不能見你，就想來看看你。”陳舒影拉著幻笙的手進了家門。
幻笙任由母親牽著手，坐在沙發上後，才抽回自己的手，她看向母親，揚起嘴角，了然的說：“媽媽你是覺得我高三了，所以有點不放心吧。”
“幻幻......”
“媽，你不用擔心，這一次我真的會好好考試的。我已經能夠明白，我才是需要為我整個人生負責的人，你和爸爸不管感情如何，終究是只能陪伴我一陣子，人生，註定是一場孤獨的旅行。”
“不是的，幻幻，我和你爸能陪你很久，絕對不是只有一陣子，你在任何困難的時候，爸爸媽媽依舊是你的靠山，你還有朋友，將來也還會結婚生子，你的人生，不會只剩下孤獨......媽媽承認，媽媽是在擔心的你高三的狀態，三高的壓力那麽大，可是媽媽沒有不相信你這一次不會全力以赴！”
幻笙微微垂下眸子，不再說話。
是啊，不是媽媽不相信她，是她自己，懷疑媽媽。
怎麽會......變成了這樣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過著相同的日子，幻笙來到了高三。
高三的寒假只有十天。
幻笙和星顏拎著行李箱在校門口相互道別之後，便照例回到了曾經的家中。
無一例外，高三的寒假總是最短暫的。
畢竟剩下的一年，於整個人生而言都是值得奮鬥的一年。
下了車，幻笙便看見站在小區門口穿著一高校服的少年，嘴角不禁彎了彎。
胡榠見是幻笙回來，馬上上前搬行李，“還以為你會晚些回來。”
“那你那麽早杵在再這幹嘛。”幻笙一見人便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嘖嘖，好心出來接你，就知道嗆我是吧！”
“我哪有，我這就是單純的疑問句。哎，你們放多少天。”
“半個月。”
“那我十天。”
“那你沒什麽落差感呀，我往常一個月，你往常十四天，我壓縮了一半，你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幻笙白他一眼，呵呵兩聲，隨即感到有些餓，便問道，“你晚上家裏煮了嗎，要出去吃不？”
“沒，他們忙著呢，家裏沒人，我今天都是自己打車回來的，不過不要出去吃了，我媽說有個客戶送了好幾箱的蝦滑，冰箱都放不過，還問我你回來沒，叫我給你送一箱過來。我等會去家裏搬來給你，你收拾下，等會我們吃面唄。”
幻笙下意識想拒絕：“不用給我拿一箱吧，就十天，也吃不完。”
“說的你以後都不放假了是吧，沒回來的日子了是吧，就十天，就十天，合著所有事都這十天做完麽？”
“嘖，剛回來就要跟我吵是吧！”
“對，就愛跟你吵，吵一輩子！”
“有病！”
兩人拌著嘴回了家，幻笙回家就開始收拾，胡榠也就真回家搬了箱蝦滑來去廚房做晚飯了。
“要不要再煎兩個蛋？”胡榠打開冰箱，看著裏頭還有幾個蛋，大聲的問道。
“好。”幻笙邊收拾邊答。
說實話，多花裏胡哨的菜肴胡榠還真不會，不過這幾年他爸媽老不在家還真就給他鍛煉出點生存技來，什麽蛋炒飯，蛋炒面，清水面，雞蛋面，各種簡易菜系這兩年他真的越發嫻熟，主打一個能活就行。
不過今天幻笙回來，怎麽也不可能是能活就好，還好今天有蝦滑救場，不然他也不好意思留她在家吃飯。
主要是吃完飯，他還能拐她下去散步，要只是跟她出去吃飯，可不得吃完就回來，她準保說自己還有東西要收拾。
蛋正煎著，胡榠便聽到快門聲響起。
“幹嘛？”胡榠早就沒有了對鏡頭的扭捏感，“別總偷拍我，出鏡費付一下！”
“什麽偷拍你，我在調光好吧！”幻笙才不會承認，方才其實是要抱著被單出來，但是看見他做菜的樣子莫名其妙的想記錄一下。
於她而言，胡榠總是不同的，而這幅模樣想來往後也不可多見。
不，本來就不可再見，17歲的少年，逝去的每一刻，皆是過往，就如同此刻為她做飯的心意也是。
可是沒關系，相片定格的此刻，亦是永恒。
“呵，調光！”胡榠才不信這鬼話，陰陽怪氣道。
幻笙氣笑了，心裏一點旖旎徹底消失，過去錘了他一下，“我是要拍煎蛋好嘛。”
“嘖，痛啊，給你做飯還要給你打！”胡榠手裏拿著鍋鏟不方便，快速湊近幻笙拿下巴撞了一下幻笙的頭。
開玩笑，肯定是在拍他，站那麽遠，怎麽可能看到蛋的樣子，不過算了，她臉皮向來薄，不多跟她掰扯。
“你有病啊！走開！我要拍蛋！”幻笙舉著相機推搡著胡榠。
“拍拍拍，怎麽樣，哥這蛋煎的好吧！”胡榠朝著蛋的方向歪了歪頭，滿是驕傲。
“還不錯。”幻笙看著煎蛋半流心的狀態，順嘴誇了一句，而後哢嚓的拍了下來。
“說起來，美食總是拍的不太好呢。”幻笙看著顯示屏上的煎蛋，總覺得差點意思。
“美食，等我們畢業了吃它個三個月，你多練練手，總能找到點感覺。”胡榠自然接過話頭。
幻笙被逗笑了，“吃三個月，往那吃。”
“旅游啊，我們出去玩三個月唄！”胡榠理所當然道。
幻笙看著他平常模樣，張了張嘴，卻是話頭一換，“你燒水了沒？”
“沒呢，要喝水嗎？”
“媽媽們煮面不是都燒水放進去，說省點煤氣嘛！”幻笙把相機掛身上，拿起熱水壺接水。
“喲，我們幻幻將來肯定是賢惠的好媳婦，還剩煤氣呢。”
不會，我不嫁人。
幻笙在心裏輕輕說道，將水壺放在底座上，而後離開廚房，“好啦，我去洗被子先。”
“就來給我倒個水啊！”
“你說要做飯的，我可都說出去吃了。”
“好好好，我這自找的。”
“你知道就好。”
......
十天的寒假過得很是匆匆，卻又一點沒落下，幻笙還是照例，在家待了幾天後，除夕年夜飯中午去母親那，晚上去父親那，回來同胡榠放了煙花，初三四便又隨著父母各自去了他們的家族中。
年終在不同人的神情中落下了帷幕。
幻笙也再一次肯定，她不喜歡過年。
不過終於還剩兩天假能在自己房間裏躺平的幻笙，卻總感覺有什麽不對。
她做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看了看相機，想了想身上剩下的錢，算了算姨媽的時期——又躺了下去——沒什麽不對，今天胡榠沒來，是因為他要陪他爺爺奶奶去做體檢。
嗯，還有什麽不同呢？
幻笙在床上翻滾了一下，心中還是覺得有些許不適。
她打開手機，也沒什麽消息。
——是了，沒什麽消息。
前兩年過年，她的手機可不是那麽安靜，總有一個女生的會信息轟炸她。
可是今年連新年快樂也都是她先發她的，她的也很敷衍。
“今年要轉性了嘛，好安靜啊。”
幻笙微笑著將消息發出去，但好一會也沒人會回，一直持續到下午，幻笙吃過飯，看到對話框中，手機還是沒人回，心中咯噔一下，想著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便打了語音過去。
語音也還是好一會才接通。
“餵，星顏。”幻笙叫了一聲，見對面又沒有聲音，便繼續說道，“星顏，你還好嘛，怎麽不說話，我，我今天打電話也沒什麽事情，就是你這幾天好安靜，我有點擔心你，我......”
幻笙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便爆出一陣猛烈的哭聲。
“星顏？星，星顏你沒事吧！”幻笙被哭聲嚇蒙了，只能是在電話那頭無措的喊著星顏的名字。
幻笙的心無限的沈了下去，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樣淒厲的哭聲，她曾在另一位好友那聽過，她害怕，很害怕，星顏也遭受到那樣的傷害，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有些苦難她連評論的資格都沒有，一切是那麽的悲哀，而她除了沈默竟是連半點安慰也說不出。
哭聲持續了一陣時間，而後抽抽噎噎的停了下來，“我沒事，幻笙，我，我回學校跟你說，你別擔心我，我沒事......”
“好，那我，我先不打擾你。”幻笙說著抿了下唇，而後繼續道，“那我們回學校說。”
星顏也抽噎著答道“好，對不起，幻笙。但是，我，我沒事。”
“好。”
幻笙有點難受的掛了電話，她長嘆一口氣，人生似乎就是這樣，苦難比快樂多得多，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活著，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感受這樣的人生，是因為苦難造就人生嗎？
若是有來生，算了，真不想要有來生了。
幻笙想著想著搖晃了下頭，負面能量積蓄的實在太多，她去廚房倒了一杯涼水，咕隆咕隆的一飲而盡，如今還是五六度的氣溫，幻笙一杯水下去，冷意從胃向四肢百骸蔓延，她不禁得一哆嗦。
幻笙笑出了聲，她是慣來會給自己找罪受的。
她去了陽臺，外頭灰蒙蒙的一片，幻笙看見陰郁的天，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方才星顏的哭喊，她決定還是躺著玩會手機，其實也就剩一天了，就乖乖的浪費時間好了。
正要回房間，幻笙便聽到門鈴聲，她無奈一笑，想著是胡榠來了。
可惜開門，竟是媽媽。
“媽，你怎麽來了？”幻笙有些詫異道。
“明天你就開學了，媽媽又好久不能見你，就想來看看你。”陳舒影拉著幻笙的手進了家門。
幻笙任由母親牽著手，坐在沙發上後，才抽回自己的手，她看向母親，揚起嘴角，了然的說：“媽媽你是覺得我高三了，所以有點不放心吧。”
“幻幻......”
“媽，你不用擔心，這一次我真的會好好考試的。我已經能夠明白，我才是需要為我整個人生負責的人，你和爸爸不管感情如何，終究是只能陪伴我一陣子，人生，註定是一場孤獨的旅行。”
“不是的，幻幻，我和你爸能陪你很久，絕對不是只有一陣子，你在任何困難的時候，爸爸媽媽依舊是你的靠山，你還有朋友，將來也還會結婚生子，你的人生，不會只剩下孤獨......媽媽承認，媽媽是在擔心的你高三的狀態，三高的壓力那麽大，可是媽媽沒有不相信你這一次不會全力以赴！”
幻笙微微垂下眸子，不再說話。
是啊，不是媽媽不相信她，是她自己，懷疑媽媽。
怎麽會......變成了這樣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