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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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周六的晚上，男孩始終沒有等到女孩家的燈亮起，手機界面的對話框也始終不回。帶著不安，輾轉難眠的度過一個夜晚。
她沒回來，她能去哪？
去叔叔阿姨那是不可能的，依她的性格，她根本不可能會去叔叔阿姨任何一方那，不然也不會去三高。
難道出了什麽事？不可能，一個星期都在學校的，能出什麽事，可是萬一呢？
該死，她到底為什麽連手機也不帶，真的不知道他會擔心她嗎？
她有可能留在了學校，也有可能外出去了別人家......別人家，她有什麽要好的同學了嗎？
胡榠握著手機再一次覺得無力，她的社交圈子以往他都知道，可是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明明知道她在那，可為什麽什麽也抓不住。
胡榠坐在那，有些煩躁和頹廢，腦子在不停的計算有關三高和幻笙的事情。
她會在下午三點半的時候收拾衣物，四點去車站，車站去三高要一個小時，她應該也是六點左右的晚自習，那麽五點到六點間她會回宿舍收拾東西和吃飯。
學校的周日一般不提供住宿和餐飲，可萬一幻笙在學校裏，那她中午或者晚上一定會出來吃飯，因為她不愛吃速食的東西。
胡榠盤算著，他匆忙趕到三高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
不知道有沒有錯過她的飯點。
胡榠在校門口附近從十一點半等到兩點也沒看到有人出來。
他猜想她應該是去同學家了，可是她和誰交好呢，她之前回來也從來沒有同他提過誰，連同他也不過是周日一起陪著吃個午飯，看會書，她也就走了。
胡榠想著在三高的附近晃蕩了起來，既然她還沒回來，他便熟悉一下這處的地形好了，萬一將來還有事情來呢。
不過是不是該認識一下三高裏面的人呢，無法得知她的消息除了惱火之外還有更深的不安，就像那夜的大雨，她那麽的狼狽，可他除了心疼，只剩無力，就如同此刻。
甜品店，可惜太潦草了，她喜歡歐式裝修的甜品店，最好裏面還放著舒緩的曲子。
三高，他們班好像剛好有幾個讀三高的吧，貌似之前有一起打過籃球，只是不太熟。
沒關系，和人熟起來這事他向來拿手......不過他最好有點利用價值才是......
面店......看上去是她喜歡吃的店......有很濃的番茄味傳出......
胡榠在街上晃蕩著，一邊熟悉地形一邊在腦海裏回憶著可用之人。
就這麽在附近晃悠到了五點，胡榠才在人群中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或許說熟悉又帶著一絲的陌生——她很久沒那麽笑過了，燦爛的笑顏中又帶著些狡黠，向來只有她在揶揄別人時才會這般。
她就那麽和那個女生手挽手的走進了校園，目不斜視的，完全意想不到還有人在暗處瞧她。
胡榠笑了笑，一顆懸掛著的心也總算放下。
“餵，老班，我下午有點發燒，在診所掛點滴呢，晚自習晚點到啊......好的，好的，那我直接回寢室休息了，謝謝老班！”胡榠拿出手機，給自己的班主任打了電話。
他又看了看校門口，想著她下周應該會回家的，他的手摩挲著手機，心裏又忍不住碎碎念，幻笙可真狠啊，一周一天也不回來，這樣可是整整半個月都見不到人啊，她也不知道給自己發條消息，就好似他是什麽可有可無的人。
明明從小到大，是他陪著她最久不是麽。
她難不成，舍棄父母的時候連同他一起舍棄了麽。
別這樣，幻笙，別這樣，是你先答應我，一直陪著我的，是你先承諾的。
公交車上少年昏昏欲睡，一些零星往事也回到了腦海之中。
......
“對不起，球砸到了你，我請你吃糖，你別哭了！”
幼兒園裏，男孩的球砸到了女孩的身上，小女孩被球砸的摔倒在地，嗚嗚的哭著。
老師和男孩哄了好久，女孩才鳴金收兵。
“糖呢？”止住眼淚的第一件事便是索要自己的賠禮。
男孩咧開嘴笑了，把自己的大白兔奶糖遞給女孩。
“你叫什麽？”男孩問道。
“是你叫什麽，詢問別人的名字之前，要自報家門！”女孩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說道。
“我叫王胡榠，我爸爸姓王，媽媽姓胡。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奶奶給我取了個小名叫木瓜，因為路過的道士和我奶奶說我命裏缺木，既然小名叫木瓜，不然就叫榠吧，也是木瓜的意思！”
“所以你的名字是王胡木瓜的意思嘛？”小女孩一臉認真的問，倒是一旁的老師沒忍住笑出了聲。
小男孩淡淡的看了老師一眼，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才不是，是，我是爸爸媽媽的寶貝的意思。”
老師接過話茬，“是是是，每個孩子都是爸爸媽媽的寶貝。”
胡榠不理會老師，問小孩道，“那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了嗎？”
“我叫李幻笙。”
小幻笙自信的介紹著自己:“笙就是一種樂器，媽媽生我的時候說聽到了笙的聲音，可是問了大家，大家都說沒有，媽媽覺得“幻者而同於真，真者而同於幻”，就給我取名幻笙。”
小胡榠迷惑了幾秒，他覺得他不是很懂小女孩在說什麽。笙是什麽樂器她不知道，後面的話他更是聽得雲裏霧裏，但是反正應該是很厲害的意思吧。
爸爸說了，聽不懂又覺得別人很厲害的時候，誇就對了。
小胡榠揚起大大的笑容:“怪不得你的名字那麽好聽，原來那麽厲害啊。”
“嘿嘿，那當然咯。”小女孩很得意似的，笑的眉眼彎彎。
“那你也有小名嗎？”小胡榠問。
“爸爸媽媽都叫我幻幻，你也可以叫我幻幻。”小幻笙見他又拿出了顆糖給她，決定不記恨他剛剛砸她的頭了，並且決定把他當做好朋友。
“好呀，幻幻。”小胡榠朝幻笙咧開嘴笑。
......
隨著時間流逝，男孩長大了些。
小男孩站在自家門口，不出意外的，又聽到了摔東西的聲音。女人的謾罵，男人的怒吼隔著一扇門源源不斷的傳入男孩耳裏。
男孩的眼神微黯，伸回了自己要開門的手，轉而走向小區門口。
父親想去廣州做生意，母親覺得太遠了，而攛掇父親去做生意的人是母親口中的狐貍精，胡榠聽著不是很明白，但也許是父親的錯，否則一向開朗明艷的母親怎麽會變成以淚洗面，萎靡不振的樣子呢。
可他不敢問父親什麽，他怕一問，他就沒有爸爸了。
男孩在小區的花壇處徘徊，女孩偶然將視線投向窗外看見了這一幕，看了好一會，發現小男孩還在徘徊，便下來找他。
“胡榠，你怎麽還背著書包在這？”
小男孩聽見女孩的聲音，一時間覺得有些窘迫，“幻幻......我......你怎麽下來了？”
“因為你一直在這啊，所以我來找你，你是不是闖禍了，怕被胡霞阿姨罵，我跟你回家，這樣胡霞阿姨就不會罵你太狠了。”小女孩朝小男孩伸出手。
許是自尊心的緣故，胡榠並不想讓幻笙知道自己家裏的事情，於是輕拍了下幻笙的手，“才沒有，是我剛剛在樓梯口瞧見了我爸，他說我媽今天不在家，他回去收拾一下要帶我出去吃飯，所以我才在這裏一直等他。”
幻笙心裏馬上否決了胡榠說的話，從放學回家到現在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她在樓上看見他在這起碼呆了十幾分鐘，天耀叔能收拾什麽這麽久呢，但是胡榠既然不願意告訴她，她也就先不問吧，“好吧！那我上樓了哦......明天見！”
“嗯，明天見，幻幻拜拜！”胡榠忙揮手道。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幻笙發現接連著幾天都是一樣的情況，便猜想胡榠家中一定出現了讓他不想回家的事情，但是想來一定是他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否則這個冒失鬼早就巴拉巴拉講個不停了。
女孩透過窗戶看見男孩似乎是累了，坐在了花壇的一角上。
——也不知道這呆木瓜這兩天吃飯沒。
幻笙這麽想著就有些待不住，從存錢罐裏拿了些錢就從樓下跑，她特意繞到了後門去超市買了一些他倆都喜歡吃的巧克力蘸醬餅幹。
“胡榠，又在等天耀叔嘛？”幻笙從後門提著一袋子東西進來，自然得拿出一罐餅幹給他。
胡榠接過餅幹，眼神有些飄忽，淺淺的嗯了一句，也不知道要找什麽樣的理由說明自己在此處。
“哦，那你慢慢等，我剛剛去超市買餅幹，發現新出了好多口味，剛剛給了你一個巧克力的，香草口味的你要不要再來一個？”幻笙再拿出一罐餅幹給他。
胡榠再次接過，只是嘴角突然有些癟了，“香草口味的不是去年就出了嘛，你怎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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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晚上，男孩始終沒有等到女孩家的燈亮起，手機界面的對話框也始終不回。帶著不安，輾轉難眠的度過一個夜晚。
她沒回來，她能去哪？
去叔叔阿姨那是不可能的，依她的性格，她根本不可能會去叔叔阿姨任何一方那，不然也不會去三高。
難道出了什麽事？不可能，一個星期都在學校的，能出什麽事，可是萬一呢？
該死，她到底為什麽連手機也不帶，真的不知道他會擔心她嗎？
她有可能留在了學校，也有可能外出去了別人家......別人家，她有什麽要好的同學了嗎？
胡榠握著手機再一次覺得無力，她的社交圈子以往他都知道，可是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明明知道她在那，可為什麽什麽也抓不住。
胡榠坐在那，有些煩躁和頹廢，腦子在不停的計算有關三高和幻笙的事情。
她會在下午三點半的時候收拾衣物，四點去車站，車站去三高要一個小時，她應該也是六點左右的晚自習，那麽五點到六點間她會回宿舍收拾東西和吃飯。
學校的周日一般不提供住宿和餐飲，可萬一幻笙在學校裏，那她中午或者晚上一定會出來吃飯，因為她不愛吃速食的東西。
胡榠盤算著，他匆忙趕到三高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
不知道有沒有錯過她的飯點。
胡榠在校門口附近從十一點半等到兩點也沒看到有人出來。
他猜想她應該是去同學家了，可是她和誰交好呢，她之前回來也從來沒有同他提過誰，連同他也不過是周日一起陪著吃個午飯，看會書，她也就走了。
胡榠想著在三高的附近晃蕩了起來，既然她還沒回來，他便熟悉一下這處的地形好了，萬一將來還有事情來呢。
不過是不是該認識一下三高裏面的人呢，無法得知她的消息除了惱火之外還有更深的不安，就像那夜的大雨，她那麽的狼狽，可他除了心疼，只剩無力，就如同此刻。
甜品店，可惜太潦草了，她喜歡歐式裝修的甜品店，最好裏面還放著舒緩的曲子。
三高，他們班好像剛好有幾個讀三高的吧，貌似之前有一起打過籃球，只是不太熟。
沒關系，和人熟起來這事他向來拿手......不過他最好有點利用價值才是......
面店......看上去是她喜歡吃的店......有很濃的番茄味傳出......
胡榠在街上晃蕩著，一邊熟悉地形一邊在腦海裏回憶著可用之人。
就這麽在附近晃悠到了五點，胡榠才在人群中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或許說熟悉又帶著一絲的陌生——她很久沒那麽笑過了，燦爛的笑顏中又帶著些狡黠，向來只有她在揶揄別人時才會這般。
她就那麽和那個女生手挽手的走進了校園，目不斜視的，完全意想不到還有人在暗處瞧她。
胡榠笑了笑，一顆懸掛著的心也總算放下。
“餵，老班，我下午有點發燒，在診所掛點滴呢，晚自習晚點到啊......好的，好的，那我直接回寢室休息了，謝謝老班！”胡榠拿出手機，給自己的班主任打了電話。
他又看了看校門口，想著她下周應該會回家的，他的手摩挲著手機，心裏又忍不住碎碎念，幻笙可真狠啊，一周一天也不回來，這樣可是整整半個月都見不到人啊，她也不知道給自己發條消息，就好似他是什麽可有可無的人。
明明從小到大，是他陪著她最久不是麽。
她難不成，舍棄父母的時候連同他一起舍棄了麽。
別這樣，幻笙，別這樣，是你先答應我，一直陪著我的，是你先承諾的。
公交車上少年昏昏欲睡，一些零星往事也回到了腦海之中。
......
“對不起，球砸到了你，我請你吃糖，你別哭了！”
幼兒園裏，男孩的球砸到了女孩的身上，小女孩被球砸的摔倒在地，嗚嗚的哭著。
老師和男孩哄了好久，女孩才鳴金收兵。
“糖呢？”止住眼淚的第一件事便是索要自己的賠禮。
男孩咧開嘴笑了，把自己的大白兔奶糖遞給女孩。
“你叫什麽？”男孩問道。
“是你叫什麽，詢問別人的名字之前，要自報家門！”女孩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說道。
“我叫王胡榠，我爸爸姓王，媽媽姓胡。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奶奶給我取了個小名叫木瓜，因為路過的道士和我奶奶說我命裏缺木，既然小名叫木瓜，不然就叫榠吧，也是木瓜的意思！”
“所以你的名字是王胡木瓜的意思嘛？”小女孩一臉認真的問，倒是一旁的老師沒忍住笑出了聲。
小男孩淡淡的看了老師一眼，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才不是，是，我是爸爸媽媽的寶貝的意思。”
老師接過話茬，“是是是，每個孩子都是爸爸媽媽的寶貝。”
胡榠不理會老師，問小孩道，“那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了嗎？”
“我叫李幻笙。”
小幻笙自信的介紹著自己:“笙就是一種樂器，媽媽生我的時候說聽到了笙的聲音，可是問了大家，大家都說沒有，媽媽覺得“幻者而同於真，真者而同於幻”，就給我取名幻笙。”
小胡榠迷惑了幾秒，他覺得他不是很懂小女孩在說什麽。笙是什麽樂器她不知道，後面的話他更是聽得雲裏霧裏，但是反正應該是很厲害的意思吧。
爸爸說了，聽不懂又覺得別人很厲害的時候，誇就對了。
小胡榠揚起大大的笑容:“怪不得你的名字那麽好聽，原來那麽厲害啊。”
“嘿嘿，那當然咯。”小女孩很得意似的，笑的眉眼彎彎。
“那你也有小名嗎？”小胡榠問。
“爸爸媽媽都叫我幻幻，你也可以叫我幻幻。”小幻笙見他又拿出了顆糖給她，決定不記恨他剛剛砸她的頭了，並且決定把他當做好朋友。
“好呀，幻幻。”小胡榠朝幻笙咧開嘴笑。
......
隨著時間流逝，男孩長大了些。
小男孩站在自家門口，不出意外的，又聽到了摔東西的聲音。女人的謾罵，男人的怒吼隔著一扇門源源不斷的傳入男孩耳裏。
男孩的眼神微黯，伸回了自己要開門的手，轉而走向小區門口。
父親想去廣州做生意，母親覺得太遠了，而攛掇父親去做生意的人是母親口中的狐貍精，胡榠聽著不是很明白，但也許是父親的錯，否則一向開朗明艷的母親怎麽會變成以淚洗面，萎靡不振的樣子呢。
可他不敢問父親什麽，他怕一問，他就沒有爸爸了。
男孩在小區的花壇處徘徊，女孩偶然將視線投向窗外看見了這一幕，看了好一會，發現小男孩還在徘徊，便下來找他。
“胡榠，你怎麽還背著書包在這？”
小男孩聽見女孩的聲音，一時間覺得有些窘迫，“幻幻......我......你怎麽下來了？”
“因為你一直在這啊，所以我來找你，你是不是闖禍了，怕被胡霞阿姨罵，我跟你回家，這樣胡霞阿姨就不會罵你太狠了。”小女孩朝小男孩伸出手。
許是自尊心的緣故，胡榠並不想讓幻笙知道自己家裏的事情，於是輕拍了下幻笙的手，“才沒有，是我剛剛在樓梯口瞧見了我爸，他說我媽今天不在家，他回去收拾一下要帶我出去吃飯，所以我才在這裏一直等他。”
幻笙心裏馬上否決了胡榠說的話，從放學回家到現在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她在樓上看見他在這起碼呆了十幾分鐘，天耀叔能收拾什麽這麽久呢，但是胡榠既然不願意告訴她，她也就先不問吧，“好吧！那我上樓了哦......明天見！”
“嗯，明天見，幻幻拜拜！”胡榠忙揮手道。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幻笙發現接連著幾天都是一樣的情況，便猜想胡榠家中一定出現了讓他不想回家的事情，但是想來一定是他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否則這個冒失鬼早就巴拉巴拉講個不停了。
女孩透過窗戶看見男孩似乎是累了，坐在了花壇的一角上。
——也不知道這呆木瓜這兩天吃飯沒。
幻笙這麽想著就有些待不住，從存錢罐裏拿了些錢就從樓下跑，她特意繞到了後門去超市買了一些他倆都喜歡吃的巧克力蘸醬餅幹。
“胡榠，又在等天耀叔嘛？”幻笙從後門提著一袋子東西進來，自然得拿出一罐餅幹給他。
胡榠接過餅幹，眼神有些飄忽，淺淺的嗯了一句，也不知道要找什麽樣的理由說明自己在此處。
“哦，那你慢慢等，我剛剛去超市買餅幹，發現新出了好多口味，剛剛給了你一個巧克力的，香草口味的你要不要再來一個？”幻笙再拿出一罐餅幹給他。
胡榠再次接過，只是嘴角突然有些癟了，“香草口味的不是去年就出了嘛，你怎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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