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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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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你怎麽樣?

溫知南撩著窗簾,隨意的掃了一眼就放下了,轉頭透過被風撩起的門簾,看向神情緊繃的牧為,“那兩個人有問題?”

他坐在馬車的邊緣,身子懶散的向後靠在車壁上,哪怕兩人之間隔著一層簾子,卻不影響溝通。

牧為搖了下頭,他也說不清楚,只是他押鏢這麽多年,對這種打量的目光十分敏感,就忍不住多留意了幾分。

“是屬下多心了。”

溫知南並不在意,小心些總歸是沒有錯的,被這麽一打岔,壓在心底亂七八糟的心緒倒是淡了一些。

頭微微後仰,搭在車壁的邊緣,墨黑的長發自然的垂落,額前的碎發劃過側臉,落在唇側。

溫知南隨意的擡手向耳後輕輕一攏,“淳王府還是每月派人來取香嗎?”

牧為聞言手指微頓,將馬車的速度稍稍降下來些許,身子向後傾斜,“是,每月初五都是星悠姑娘過來取。”

似是想到了什麽,下意識的轉頭往馬車內看了一眼,看到晃動的門簾才反應過來,又將頭轉了回來。

“這個月是淳王妃親自來的,除了拿香還買了些其他的東西,只是尋常逛街一般,進了店什麽都沒問,掌櫃的也按您的吩咐,只正常招待。”

溫知南纖長如玉指尖在膝蓋上輕輕的點著,聽到此處忽然指尖一頓,墨眉不自覺的輕挑。

“哦?還有這事?”

牧為架著馬車轉了個彎,等馬車平穩下來,才再次開口,“是,淳王妃還逛了幾家鋪子,全是主子名下的。”

溫知南眸光微閃,嘴角一點一點的翹起,停頓的手指再度輕飄飄的點在膝蓋上。

淳王妃這是在示好。

雖然不是溫知南的本意,卻也樂見其成。

天陰沈了一整天,卻沒有下雪,到了晚間烏雲漸漸散去,陽光散落下來,讓在貢院考試的學子松了一口氣。

天氣好,他們也能少些磨難。

謝時序為了避免中途去廁所,中午時只吃了一些幹果和牛肉幹,到了晚上收了卷子才要了熱水,泡了些炒面。

不緊不慢的吃完後,伸手將上面的木板拆下來與身下坐著的木板拼在一處,就這麽躺了過去。

溫知南不僅給他準備了護膝,棉袍,還有一個小手爐,倒是不覺得冷。

張月半離謝時序很近,中間只隔了兩個人,只是在同一排,兩人相互看不見。

此時天已經漸漸暗沈,張月半放下筆,點上了蠟燭,蠟燭是貢院發放的,一人三支,他不敢過度消耗,畢竟要支持到考試結束。

借著微弱的燭光將剩下的寫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才吹熄了蠟燭。

呂季秋離兩人稍遠,位置卻是極好的,與監考的官員挨的極近,炭盆燃的盛時,熱度會飄散過來一些,倒是不用寒冷之苦。

不過他現在也沒有在答題,而是枕著手臂躺在木板上睡的正熟,修長的腿無處可放,幹脆一腳踩在木板上,一腳翹起搭在腿上。

這模樣一點也不像是來參加考試的,反倒像是在度假,看得監考的官員一陣搖頭,卻也不去管他。

有驚無險的過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忽然下了一陣雨,雨勢不大,卻冷的很,尤其是這種初春的時候。

又冷又濕,難受的不行。

謝時序從下雨開始就收了考卷,裹緊了披風,縮在考棚的角落裏,哪怕有手爐,也凍的有些發抖。

所幸雨並沒有下多久,貢院也很快燃起了炭盆,謝時序緩了一會兒,擦幹凈被淋濕的木板桌面,重新開始答題。

白日還一切正常,到了晚間,便有斷斷續續傳來咳嗽聲,第二日咳嗽聲越發的多了起來,甚至有人發起熱來,被官兵擡了出去。

謝時序一顆心沈了又沈,捏著毛筆的手緊了又緊,有些擔心呂季秋和張月半的狀態。

到了第八日,謝時序眼底已經一片烏青,嘴唇也開始幹裂,拿著毛筆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雖是沒有生病,但到底只是個書生,常年讀書缺乏鍛煉,身子薄弱了些。

終於堅持到了第九日,會試結束。

啰聲響起時,謝時序恍惚了片刻,看著貢院大門緩緩打開,看著橘紅色的夕陽穿過大門落進來,被光線刺的不自覺的瞇了下眼睛。

溫知南早早就等在了貢院門口,目光直直的盯著貢院的大門始終沒有移開,一雙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指尖無意識的扣著虎口處的軟肉。

隨著大門打開,不等考生出來,先有官兵擡著人急急的沖出來,不遠處設置了醫館,見此全都奔出來急著救人。

看到這一幕,等在外面的人頓時慌成了一片。

溫知南一顆心都被提起,快速的掃了兩眼被擡著的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更加擔憂起來。

目光投向貢院裏面,好看的眉毛緊蹙在一起,手指不自覺的捏緊。

好在謝時序沒有讓他等太久,拎著烤籃,慢騰騰的走了出來。

“予書哥。”

溫知南面上一喜,擠過人群就什麽也不顧的直沖過去。

一邊伸手接過考籃,一邊上下打量著謝時序,衣衫滿是褶皺,半邊的衣袖還染了墨漬,頭發淩亂,面容憔悴,味道更是有些一言難盡。

不過還好,人雖然狼狽,但是精神還好。

溫知南眸子中不自覺的泛起濕潤,喉間也有些哽咽,又強行壓了下去。

謝時序看著他眼底的紅,擡手輕撫了下他的臉頰,“我沒事,不用擔心。”

溫知南點了點,沒有再開口,只伸手扶著謝時序的手臂慢慢的穿過人群,往馬車方向走去。

“元珩和嘉禮出來了嗎?”謝時序的聲線很淡,像是被寒涼浸染,帶著些微涼。

“還沒有。”溫知南說著擡眸往側邊掃了一眼,輕擡下巴示意謝時序看過去。

“那是周祭酒的馬車,應該是在等嘉禮,他怕是不會跟我們回去。”

謝時序輕應了一聲,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和精力再去想旁的事,順著溫知南的力道上了馬車,頭一歪就靠在了溫知南的肩膀上。

呂季秋出來的有些晚,卻剛好看到了張月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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