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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怎麽感覺好像被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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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怎麽感覺好像被罵了?

“公子。”

洪武坐在車轅上,後背往後,貼進門簾處,“今日可要去縣府。”

謝時序靠在車壁上,眼眸半闔,看著清冷矜貴,聞言眼眸輕擡,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了縣府大門,洪武擡頭看了一眼,汪初瑤打著傘正等在門口,皺了下鼻子,轉手掀開了車簾。

“公子,到了,汪姑娘等在門口。”

謝時序剛要下車的動作一頓,擡眸掃了一眼,不止汪初瑤站在門口,周圍往來還有些百姓。

好奇的甚至停下腳步,想看看汪縣令家的小姐在門口等的人是誰。

謝時序眼眸微涼,緩慢的下了車,卻只站在原地,停滯不前,聲調優雅斯文,話語卻帶著利刃。

“汪姑娘,戲過了,會惹人厭煩。”

汪初瑤打傘的手指一緊,被說的有些難堪,急忙張口解釋,“謝先生誤會,只是今日雪下的大,我出來迎迎,並沒有其他意思。”

謝時序靜靜的擡眸看著她,嗓音薄冷,“你沒有,流言有,汪小姐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汪初瑤看了一眼周圍的百姓,臉色隱隱有些發白,她確實想要利用謠言來擺脫婚事,她不在乎名聲,哪怕傳她不貞,一輩子嫁不出去,都好過被隨意當成籌碼。

謝時序是男子,流言蜚語再多,傳到他身上只是風流韻事,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汪初瑤撐著傘從臺階上走下來,聲音稍稍壓低,“謝先生一定要如此嗎?與你而言不過是幾句流言,與我而言確是一生。”

謝時序退後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你的苦難是你袖手旁觀的娘和追名逐利的父親造成的,與我何關,我為何要為了你的一生讓我愛的人難過?”

汪初瑤被問的啞口無言,張了張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錯了。

她以為看著清冷淡漠實際溫潤柔和人,壓根就是表裏如一。

不,骨子裏更為冷漠,還透著股狠勁。

汪初瑤身形顫了顫,臉色蒼白,連聲音都顫抖著,“謝先生.........”

“汪姑娘。”謝時序不冷不淡的開口打斷她的話,“小公子聰慧,我已經教無可教,還請轉告大人,為小公子另請他人。”

謝時序的嗓音沒有特意壓低,他不在乎今日這番話會給汪初瑤帶來什麽影響,算計人總要付出代價的不是。

他沒道理默默承受,毫不反擊。

轉身了馬車,然後又伸手打開車簾,“還請汪姑娘不要再去打擾阿南,我的耐心有限。”

汪初瑤手一松,油紙傘順著力度跌落,大雪落在身上,卻比不過她心中的寒意,她沒有做錯什麽,只是不想成為父親攀炎附勢的棋子。

為什麽不能幫她一下。

馬車走了很遠,汪初瑤依舊站在大雪中,洪武回頭看了一眼,神色之中帶著些不忍,“公子..........”

“你覺得我殘忍無情?”謝時序的聲音從馬車之中傳出來,清清淡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她若真不想嫁人,可以傷了腿,劃了臉,再狠些服些藥物,絕了子嗣,辦法千千萬,她是想不到嗎?”

洪武神色一凜,明白了謝時序的意思,馬車裏沒有聲音再傳出來,他也沒有開口再問。

謝家離的不遠,不過片刻,馬車再度停下。

謝時序從車上跳下來,快步走進的院子,看到溫知南後,忽然垂了下長睫,面容上全是委屈。

“阿南,我被欺負了.........”

洪武收好馬凳,正準備將馬車停到後院,驀然聽到了這句話,眼神瞬間睜大,不可思議的轉了下頭。

盯著那滿臉委屈,還紅了眼眶的謝時序,張大了嘴巴。

這人是誰?

他剛剛沒有被馬踢了,也沒有摔跤,怎麽就出現了幻覺。

楞楞的轉身,牽著馬往後院走去,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溫知南見他傘都沒打,連忙將人拉了進來,伸手拍去他身上的浮雪,語氣有些責怪,“怎麽都不知道打傘,冬雪寒涼,很容易生病。”

“阿南。”

謝時序摟著溫知南的腰,臉頰埋進他的脖頸之間,薄軟的臉頰貼著他的下巴蹭了蹭,又重覆了一遍,“我被欺負了。”

溫知南只覺得好笑,推了他一下沒推開,只能艱難的伸手去夠桌上的布巾,任由謝時序抱著。

雙手卻攏在他身後,擦拭他發絲上的雪水。

“這縣裏還有什麽人能欺負得了你。”

謝時序側了下頭,聲音有些沈冷,“汪初瑤,她大雪天在縣府門口等我,還想跟我共撐一把傘,街上往來百姓可都看見了。”

溫知南很明顯的楞了一下,“她和你共撐一把傘?”

“我沒過去。”謝時序唇角掛著些許笑意,趁著溫知南楞神,又貼近了幾分。

語氣依舊是委屈巴巴的樣子,“我今日若是跟她進了府,明日街道便會傳出流言,這還不算欺負。”

溫知南沈默的了一會兒,扔下手中的布巾,環住了謝時序的腰,“是我的錯,沒有考慮周全,就答應了她。”

謝時序的目的達到了,嗓音也恢覆了正常,轉頭在溫知南下巴上親了親,“阿南,有的時候善意並不會好好的接納,反而會得寸進尺。”

“只要你不願,不想,不喜的事,直接拒絕,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溫知南不傻,相反他很聰明,只是被保護的太好,純真良善了些,謝時序將話說的如此明顯,他又怎麽會猜不到。

拍了拍謝時序的背,無奈的開口,“下次你與我直說就是,何必浪費這麽多時間。”

謝時序松開他,沖著他無辜的眨了下眼睛,“阿南在說什麽,我也是真心想幫她的,誰知道她會如此得寸進尺。”

“汙了我名聲事小,若影響我們感情可怎麽辦。”

成婚這麽久了,謝時序什麽性子,溫知南還是了解一些的,盯著他的眼眸許久,也不拆穿他。

“是,是,謝秀才蘭枝玉樹,溫潤有禮,怎麽會是那種使心用腹,鎦銖必較的人。”

伸手推了他一把,“快去換身衣服,洗個澡,雪都化了,一會兒衣服濕透很容易受寒,快去。”

謝時序一路被推著走,偏過頭去看身後的溫知南。

他好像被罵了。

可又無從反駁。

感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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