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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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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哄

最後包紮的棉布還是被小心的拆開了,傷口已經愈合結痂,不怎麽會疼,只是看著不太雅觀。

溫知南唇角頃刻間繃緊,這種傷口他認識,是太過用力握著韁勒馬繩造成的,只是傷口這麽深.........

念頭一轉,就大致猜了些,再結合兩天前得知柳舒陽被青山書院除名,趕了回去。

便已經構建出了事實,“柳舒陽在馬匹上做了手腳是不是?你身上可還有其他的傷?”

溫知南說著就去扯他的衣領。

謝時序沒想到他會直接上手,肩膀一縮就先後躲去,“沒有,只是有手。”

手受傷的人終究沒辦法與健康的人對抗,沒一會兒就被堵在了馬車角落,衣服被拉扯著散開,胸膛露出了大半。

若是在家謝時序會十分願意,可如今是在馬車上,外面還坐著人,門簾隨著行進,偶間被風撩起。

眼看著溫知南沒有停手的打算,手已經摸在了他腰帶上,“阿南,我手疼。”

溫知南果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視線落在他掌心,長睫輕緩的眨了一下,半晌後收回手,坐在了他身側。

“是我害了你。”

謝時序心頭一跳,慌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冰涼僵硬,讓人有些不安,“阿南,你沒有害我,是我自己害了自己,是我自作主張,是我小人之心.........”

越說聲音越小,被柳溪亭教訓了一頓,已經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有多麽莽撞。

看到溫知南發紅的眼眶後,更是後悔,心口升起一陣一陣的澀意,也終於明白了柳夫子所說的。

你不是獨自一人。

這句話的深意。

“阿南,都是我的錯,剛剛也是我裝的,手早就不疼了。”

溫知南薄紅的眼眸中蒙著水霧,睫毛的尾端沾染著濕意,輕輕眨動間都能看出委屈來,“裝的?”

謝時序有些尷尬的垂了垂眼,剛剛太過著急去哄溫知南,還沒來的及將衣服整理好,精致的鎖骨,薄白的胸膛還裸露在外。

溫知南也跟著視線下落,目光落在那冷白的肌膚上,光潔一片,唯獨有兩條細長紅痕橫在胸口,看模樣,倒像是他剛剛不小心掛了。

看著無端的暧昧。

溫知南耳尖驟然一紅,擡手替他將衣衫攏在一起,“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其他的傷。”

“我知道。”

謝時序低頭吻在他的唇角,“我沒有其他傷。”

柳舒陽已經被趕出了青山書院,商志遠已經移交給縣令,如今還在牢裏,再過不久,宮裏應該也會有變動,商家翻不起風浪,柳家也沒了靠山。

塵埃落定,謝時序自然不會在隱瞞,將事情經過細細的講給了溫知南。

溫知南聽的心驚膽戰,尤其是墜馬那裏,謝時序短短兩句話便概括了,可他知道,情況定然驚險無比。

有些怪他行事不計後果,若是沒有影衛,或者影衛沒有接住,那他豈不是.........

握著他的手,睫毛控制不住的發顫。

‘啪嗒--’

眼淚落了下來,砸在了謝時序的手腕處。

謝時序手腕緊繃,只覺得那淚滾燙,燙的他心口都有些發疼,“是我的錯,阿南,別哭,我日後定不會在以身犯險。”

靜了片刻,伸手將人摟進懷裏,低頭吻去他臉上的淚珠。

溫知南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眉眼,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偏開頭躲開他的唇,轉而埋進他的懷裏。

耳朵貼在謝時序的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伸手環住他的腰身,“只此一次,若是再有下次.........”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狠話來。

“再有下次,任你懲罰如何。”謝時序自然的將話頭接了過去,又貼近他耳側說了一句。

溫知南臉頰霎時燒了起來,耳尖都燒的通紅,惱羞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是個讀書人,怎麽能滿嘴葷話。”

謝時序見他如此,心中一松,緊繃的手指慢慢松懈,阿南還是如此好哄。

馬車確實比牛車不止好了一星半點,又平穩,速度又快,本來半日的行程一個時辰就到了。

馬車剛剛停穩,劉玉蘭臉帶笑容的就迎了出來,“阿南你回來........”

看到跟在溫知南身後跳下車的謝時序微微一楞,“阿序,你怎麽回來了?”

“娘?”

謝時序看著眼前的劉玉蘭眼睛不由的微微睜大,穿了桃紅色的衣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姿,一頭墨發盤著覆雜的發髻,頭戴著金叉。

肌膚白皙還上了細致的妝容,唇上塗了口脂。

一眼望過去,一點都不像是四十歲的婦人。

“你那什麽表情。”劉玉蘭瞪了他一眼,“自己娘都不認識了?讀書讀傻了?”

謝時序這才回過神來,“娘真是越來越年輕,越來越美了,一時間竟沒有認出來。”

劉玉蘭被誇的心花怒放,也忘了之前問的事,一手欠了一個,就要往院裏走,“就你嘴甜。”

握上謝時序的手就察覺了不對,一邊走,一邊拉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後腳步猛的停在了原地,“這怎麽傷了,這麽嚴重?”

“騎馬時傷了手,這不夫子允我多休息幾天,就提前回來了。”

謝時序告訴劉玉蘭,一面說著,一面轉頭看向溫知南,眼神中帶了些討好和祈求。

溫知南輕哼了一聲,想到他做的那事,就不想幫他,可看到他可憐兮兮的眼眸,又實在無法拒絕。

“娘,不用擔心,就是馬匹韁繩磨的,看著嚇人罷了。”

劉玉蘭皺著眉,又看了那傷口兩眼,似乎真的覺得沒事,才放下心來。

心放松了,就開始數落起人來,“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騎個馬還能受傷,平日裏就知道死讀書,缺乏鍛煉,我看幹脆給你找個武師傅。”

“你看這手腕細的還不如我的粗.........”

溫知南在一旁也跟著附和。

“就是。”

“娘說的對,”

“娘,中午燜豬蹄吧,給他補補。”

“以形補形。”

明明這種念叨讓人煩躁,可聽著又覺得異常溫暖,好像這樣才像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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