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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黃雀在後(天幕) 烈日汗:食我左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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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黃雀在後(天幕) 烈日汗:食我左勾拳……

【肅州的戰役結束了。

ai的畫面迅速收覆, 最後停在了扶桑的身上,下一秒,扶桑拉開了新的背景。

扶桑使者神色凝重, 背景沙盤一分為二,左為河西走廊西端,右為燕雲十六州, 中間以抽象的黃河與山脈隔開, 氣氛緊張。

“肅州戰畢,接下來,我們來到了河西戰役的最後一幕, 也是整個北伐西線戰事的最高潮——沙州攻堅戰。肅州既下, 沙州敦煌朔人兵力空虛,已成驚弓之鳥。顧月不給敵人任何喘息之機, 派騎兵精銳日夜兼程追擊潰兵,同時主力緊隨其後,掃蕩殘敵。”

畫面聚焦左半沙盤, 沙州被高亮標註, 周圍代表朔人殘餘勢力的小旗雖少卻異常猩紅。

“連下涼、甘、肅三州,顧月大軍兵鋒直指河西走廊最西端的明珠——沙州,也就是現在的敦煌。這裏不僅是絲綢之路上的重鎮,更是朔人經略西域、勾連草原的重要支點,也是他們敗退至此的最後心理防線。朔人在這裏囤積了最後的精銳和物資, 依托敦煌相對完好的城防和綠洲地形, 擺出了背水一戰的架勢。

對他們而言, 退過陽關、玉門關,就意味著徹底被逐出河西富庶之地,退回西域或漠北苦寒之所。這是他們接近長安最後的機會。”

“沙州, 必須啃下來。” 這是顧月對全軍下達的死命令。但這一次,他遇到了開戰以來最頑強的抵抗。

敦煌攻城戰慘烈程度遠超之前所有戰役。哪怕防禦戰沒有辦法完全施展出朔人的騎兵優勢,朔人也爆發出了遠超之前的戰鬥力,守軍自知無路可退,他們利用敦煌城郭相對覆雜、又有綠洲水網輔助防禦的特點,層層設防。

顧月的軍隊經過連續作戰和長途奔襲,已成疲兵,攻城器械在沙漠邊緣的損耗也很大。戰鬥變成了殘酷的消耗戰。

一開始,顧月嘗試了多種戰術,挖掘地道,卻遇到了水及流沙。重點爆破,卻發現沙州的城墻格外堅固。甚至試圖利用綠洲水道,但都被朔人一一化解或擊退。朔人甚至組織了數次兇猛的反沖鋒,一度將攻上城頭的南乾士兵趕了下去。攻城戰陷入了僵持,每日傷亡數字觸目驚心。

顧月敏銳地意識到,強攻硬打損失太大。他再次發揮“兵權謀”的特長,首先做的,就是他的老特長,心理施壓。

他將此前俘虜的朔人貴族將領押至陣前喊話,公布涼、甘、肅三州已失、後路已絕的消息,並承諾投降者免死,動搖守軍意志。

然後他派出了焚娟這樣的機動型兵形勢將領,分領多支精銳小隊,掃蕩敦煌周邊綠洲和驛站,徹底切斷敦煌與西域方向,以及草原方向的聯系和補給可能。

最後,顧月親自抵近偵察,結合阿玉等本地向導提供的信息,發現敦煌城西南角一段城墻依托天然土崖而建,看似堅固,實則因水流侵蝕,內部夯土有空洞隱患。他決定以此作為新的主攻點。

然後,他開始圍城。

日覆一日地與朔軍一起,在深冬的沙州比拼彼此的堅定。

沒有辦法了,這是最後的路,既然你們也不想離開這裏,那就看看吧,誰能熬的過誰。

終於,經過數日準備和心理攻勢,守軍內部開始出現分歧。顧月抓住時機,在一個風沙較大的黃昏,借能見度低,利於隱蔽接近的機會,集中所有可用的投石機和精銳,猛攻西南角。同時在其他方向發動佯攻。西南角城墻在持續轟擊和內部空洞的共同作用下,終於坍塌出一段缺口!南乾士兵蜂擁而入,慘烈的巷戰隨即在敦煌城內展開。每一座佛寺、每一條街巷、每一處土屋都成了戰場。戰鬥持續了一天一夜。

最終,憑借著更勝一籌的意志力、顧月關鍵時刻的戰術調整和一點運氣,沙州,敦煌,t被攻克了。朔人在河西走廊最後一個有組織的據點,宣告覆滅。但這一戰,南乾軍隊也付出了西征以來最沈重的代價,堪稱慘勝。

故事並沒有隨著敦煌易主而結束。就在顧月主力猛攻敦煌的同時,一支規模不小的朔人騎兵,在城破前夜,由一名悍將率領,試圖從敦煌以北的戈壁灘繞道,向東逃竄,似乎是準備與誰匯合。

沙盤切換,一支紅色箭頭在沙盤上以驚人的速度劃過一道弧線,截擊一支試圖向東逃竄的藍色箭頭。

此時,一直在外圍游弋、負責掃蕩和警戒的北乾名將——焚娟,展現了其“兵形勢”大家的可怕威力。她麾下的北乾輕騎最擅長機動作戰,來去如風,再加上她家裏世代駐守邊關,所以對地形熟悉程度極高。接到朔人殘部東逃的情報後,沒等顧月請求,焚娟就做出了最符合現在戰場的判斷,她當機立斷,親率最精銳的騎兵,進行了一場教科書式的長途機動截擊。

焚娟精確預判了朔人殘部的逃竄路線,不顧疲勞,晝夜兼程,在敦煌以東數百裏的荒漠邊緣成功攔截。一場追擊與反追擊的騎戰爆發。她的騎兵戰術靈活迅猛,分割包圍,最終將這股東逃之敵大部殲滅,少數潰散入漠,再也無法形成威脅。

這一追,直接追出了幾百裏,徹底肅清了河西走廊內的成建制朔人武裝,也為顧月穩固後方、揮師玉門關掃清了障礙。

“乾軍的腳步,終於逼近了玉門關。”

沙盤左半部分,從涼州到沙州,全部插上紅色乾字旗。鏡頭推向最西端的玉門關、陽關,象征性地插上旗幟。

沙盤的畫面漸漸淡去,風雪漸息,殘陽如血。破損的方盤城頭,最後一面朔人狼旗被砍倒、拋下。一面嶄新的、巨大的金龍“乾”字大旗,被幾名渾身浴血但神情激動的南乾士兵,奮力插上城樓最高處。旗幟在河西走廊凜冽的寒風中,獵獵怒展。

“從正興一年十月下旬誓師出發,到十一月下旬將旗幟插上方盤城,顧月率領他的軍隊,克服地形、氣候、敵情、後勤等諸多難以想象的困難,以驚人的決心、高超的戰術、靈活的應變和果敢的決斷,實現了幾乎不可能的戰役目標——一個月內,橫掃河西四郡,將朔人勢力徹底逐出走廊,打通了前往西域的道路。

這不是簡單的武力征服,這是一場融合了情報戰、心理戰、技術應用和極限意志力的綜合較量。顧月兌現了他對蕭靖川的承諾,也回應了玉門關那長達七年的守望與阿玉那三年跋涉的期盼。

當然,代價是巨大的。無數將士埋骨河西風沙。但他們的犧牲,換來了河西走廊的重光,換來了玉門關英魂的告慰,也換來了大乾西北邊疆未來數十年的相對安寧。”】

隨著扶桑的聲音淡去,畫面上的那枚旗幟逐漸變得清晰,從天幕之上變為了軍帳中,顧月親自拿在手裏的旗幟。

“至此,河西四郡,全部光覆。陛下,我們賭贏了。”

他看向為了勞軍而親至剛剛光覆的戰場前線的蕭靖川,向他疲憊地眨了眨眼。

在沙州光覆後,顧月沒有停留,派遣先鋒迅速西進,兵不血刃地接收了已成空城的玉門關、陽關等關隘。烽火熄滅七年的西陲雄關,終於再次飄揚起大乾的旗幟。

更重要的是,與天幕中的畫面不同,因為現實中的一切都發生的要比天幕中快,顧月的西進速度也超出了朔人預料,尤其是焚娟的神速追擊截斷了潰兵,使得朔人未能對玉門關等地的最後守軍進行徹底的、毀滅性的清洗。當顧月的前鋒抵達時,玉門關內雖然已是餓殍遍地、傷病滿營,但以阿玉的趙叔為首的少數最頑強的堅守者,竟然奇跡般地存活了下來。阿玉日夜兼程隨軍返回,與趙叔等人重逢,那一刻的悲喜交加,無以言表。

他們真的做到了,做到了爭分奪秒拿回屬乾的土地,做到了慰告玉門關的英魂。

一切結束了。

顧月雙腿一軟,差點倒下去,長時間的高精力集中殫精竭慮讓他的大腦感到非常疲憊,蕭靖川連忙扶住他,顧月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勉強讓自己恢覆意識。

“天幕……應該結束了吧?為什麽還沒……”

他擡眸,扶桑的身影居然還在天幕上,沒有消失。

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河西大捷,玉門光覆,朔人被徹底逐出了能夠威脅長安、關中腹地的範圍。看起來,一切都在向好。但是先別急著高興,細心的家人們可能已經發現了問題——烈日汗呢?那個朔人的最高統帥,長安敗走後,然後……似乎就消失了?在沙州攻城戰最激烈的時候,也沒有他的確切消息。

扶桑站起身,指向沙盤右半部分——燕雲十六州。

“因為烈日汗他,去了北方。”

沙盤右半部分亮起,代表烈日汗的藍色狼頭標志,悄然出現在燕雲以北的草原地帶,箭頭直指剛剛被北乾收覆、正在重建的燕雲各州。

“沒錯!烈日汗這個狡猾的頭狼,在長安失守後,就意識到了在顧月的常勝之軍面前,河西走廊大勢已去。他沒有像部下那樣退往沙州做困獸之鬥,更沒有西逃西域。他做出了一個極其毒辣、也極其精準的戰略轉向——他率領最核心的王庭精銳騎兵,悄然北上,繞了一個大圈子,重新回到了漠南草原。

既然南乾打不過,那就去打正在休整的北乾。

烈日汗的目標非常明確:趁你病,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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