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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死諫?那就去死吧!(天幕) 君齊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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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死諫?那就去死吧!(天幕) 君齊舟:……

靈帝就這樣死了。

死的幹脆利索, 一點都不像他的弟弟雲起帝蕭泉一樣拖泥帶水。

萬籟俱寂中,蕭靖川在雲行殿擡起頭,望著天幕上那位倒下的後人, 那位造成大乾現在一切苦難的根源,那個追尋佛夢的瘋子。

血在他的身下蔓延,紅的像夕陽, 原來這種爛人被殺死的那一瞬間, 居然也會流出血來。

蕭靖川又被氣笑了,他還以為會流出來佛經呢。

金陵城無數望著天幕的人在那一瞬間都被拉回了四年前的過去。

當時靈帝死亡的消息自洛陽城傳出,流言四起, 震驚四方朝野。

沒想到……居然真的是被君齊舟親手所殺。

君右丞垂下了眸, 同樣都是君家人,古人卻大膽的不像古人, 一時間還真難分得清,他和君齊舟究竟誰才是蔑視君權的現代人。

哥們,你說殺就真殺啊?!一點都不猶豫, 直接秒開?!

天幕上的扶桑攤開了手。

【雲起三年, 靈帝血濺洛陽行宮的消息傳出,如同在死水般的朝堂投下燒紅的巨石。

翌日清晨,臨時朝堂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稀薄的晨光透過破損的窗欞,切割著無聲的驚懼。

少帝蕭瑤, 年僅十幾歲的少女, 坐在寬大的禦座上, 她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摳著冰冷的扶手,低垂著眼, 不敢看階下,更不敢看身旁不遠處,那玄衣如墨、手按宰相劍柄的君齊舟。

當然,也沒有人在意她。

因為在北乾的所有人眼中,她只是被權相操控的傀儡,是昨夜弒君慘劇後用以裝點門面的脆弱擺設。

沈默被打破了。

幾名頭發花白、曾在靈帝朝得勢,自詡為忠直老臣的官員,出列跪倒,以頭搶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陛下!臣等泣血上奏!太傅君齊舟,昨日於宮禁之中,公然弒君,行同禽獸,罪不容誅!此乃乾坤倒懸,人倫盡喪!請陛下明察,速速下旨,將此逆賊處死,以正國法,以安天下!”

“陛下!君齊舟跋扈專權,目無君上,今日敢弒前君,明日便敢篡位!臣等寧可血濺五步,也絕不能坐視奸賊禍亂朝綱!請陛下速做決斷!”

言辭越來越激烈,帶著孤註一擲的瘋狂。其中一名姓周的禦史,更是猛地站起,老淚縱橫,指著君齊舟,嘶聲力竭:“君齊舟!你這欺君罔上的逆賊!老夫今日就死諫於此!陛下若不誅殺此獠,老夫便撞死在這殿柱之上,以血醒君!以死明志!”

“死諫”二字出口,殿內溫度驟降。這是文臣對抗特權最後的武器,以自身的死亡為賭註,賭一個青史留名,賭對手承受不住逼死直臣的千古罵名。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君齊舟身上,也偷偷瞟向禦座上面無血色的少帝。

蕭瑤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指尖掐得更緊,依舊垂著頭。

君齊舟卻緩緩擡起眼。他的目光平靜無波,甚至沒有看那慷慨激昂的周禦史,而是先掃過禦座上少女微微顫抖的肩膀,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覆雜的情緒。

怎麽還在抖,這麽多年了還沒有適應這種場景嗎?

君齊舟嘆了口氣,雖然他希望將蕭瑤養成那樣談笑風聲間人命過手的雄主,但是奈何現在還是太著急了。

時間不夠……時間不夠……

君齊舟遺憾地搖搖頭,將視線投向那位以死相逼的老臣。

他沒有動怒,沒有辯解,甚至連聲音都沒有提高半分,只是用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平淡語調開口:

“好啊。”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周禦史滿腔悲憤為之一滯。

君齊舟甚至向前微微傾身,目光如冰錐,釘在周禦史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周禦史要死諫,要以血醒君,以死明志。那我就在此靜候。”

君齊舟甚至做了個請的動作:“來吧,還有誰要撞柱死諫,請維持朝堂秩序,依次排隊,不要亂擠亂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我就在這裏等你們青史留名。”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周禦史燃燒的“忠烈”之火上。

君齊舟不但沒有惶恐阻止,也沒有氣急敗壞地呵斥,他的情緒居然是……一種近乎鼓勵的冷漠?

你想去死,去成全你的名聲?好啊,那就去死。

周禦史t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他僵在原地,方才指向殿柱的手臂微微顫抖。

撞上去?開什麽玩笑,他只是隨口一說給君齊舟施壓的,現在君齊舟高高在上地做出這副姿態,居然還真的準備讓他撞,這不就反而把他們架在高處了嗎?!

他們不撞反而有不是了。

他恨恨地看著君齊舟,心道對方實乃世界第一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之亂臣賊子,他們早該知道的,早該想到的,君齊舟這種都敢直接對靈帝出手的人,怎麽會在乎他們的命?

“撞啊?怎麽沒人撞了?”君齊舟冷笑一聲,他今天甚至都沒打算用宰相劍,搭在宰相劍上的手都移開了。

“還是說要我再一個個地去請你們,你們才會撞?好一個冰清玉潔的士大夫,好一個忠君愛國的讀書人。”

君齊舟再次出口相激,下面幾個剛剛開口的人頓時臉色難看起來,互相對視一眼,看向眼前的高柱。

那冰冷的、堅硬的蟠龍金柱……死亡的恐懼,遠比激昂的口號來得真實而具體。周禦史嘴唇哆嗦著,剛才視死如歸的氣勢,在君齊舟這反常的平靜註視下,竟如陽光下的雪人般迅速消融。

他眼神開始游移,額頭滲出冷汗,腳步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分。

“怎麽?”君齊舟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周禦史,您剛剛不是聲音最大嗎?原來您的‘志’,還需要本相幫忙‘明’一下嗎?”

話音未落,君齊舟動了。

他沒有拔劍,只是親自上前,黑色的影子閃爍,眾人只覺那黑色如烏雲卷過,下一瞬,君齊舟便鬼魅般出現在周禦史身側。在周禦史驚恐放大的瞳孔中,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後頸,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沒有怒吼,沒有掙紮的餘地。

君齊舟面無表情,按著這位剛才還要“血濺五步”的禦史,以一種無可抗拒又精準控制的力量和角度,朝著他方才所指的那根蟠龍金柱——

猛地一推!

“砰!”

沈悶到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響徹死寂的大殿。

周禦史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便順著柱子軟軟滑倒,額角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

他雙眼圓睜,殘留著恐懼與難以置信,鮮血汩汩流出,迅速在昂貴的地衣上洇開一小灘黏稠的暗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那灘血跡黏住了。

君齊舟緩緩直起身,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飛濺過來的、微不足道的血點。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殿中那些目瞪口呆、面無人色的官員,最後,落回禦座之上。

蕭瑤終於擡起了頭。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死死咬住,才沒有讓自己失態。她的目光與君齊舟平靜無波的眼神一觸即分,飛快地重新垂下,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劇烈地顫抖著。寬大袖袍下的手捂住自己的面龐。

好像又要哭了。】

金陵城瞬間嘩然,蕭靖川在雲行殿裏都能聽到外面的竊竊私語。

無非就是些:“君齊舟真囂張啊,有沒有人還能管管他?”“不愧是第一亂臣賊子……”“還是南乾好啊。”“小皇帝才幾歲,就被迫這麽直面這種可怕的畫面……”“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啊……”

但此刻從蕭靖川的角度去看,蕭靖川卻看到了不管是彈幕還是雲行殿附近的其他人都很少有人註意到的一個細節。

蕭瑤捂住了臉,但是她的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

少女皇帝在偷偷地笑。

“小顧啊,你覺得蕭瑤為什麽在笑?”

蕭靖川一把攬住現在唯一一個有空陪在他身邊的顧月的肩膀,有些隨意地問道。

“大概和周禦史有關吧。”

顧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一盤雲片糕,正在嚼嚼嚼。

君右丞拔劍殺了靈帝是真,但是周禦史這種沒有後臺的老臣又不是傻子,這種官場老白最精了,怎麽可能跳出來去挨打不討好。

除非他覺得值,他覺得彈劾君齊舟,能讓他得到更多的東西。

那麽什麽情況下,在君齊舟掌控下的北乾朝堂彈劾君齊舟,才能得到更多的東西呢?

只有一種情況,指使周禦史的人,能帶給或者未來能帶給周禦史的利益,比討好站隊君齊舟更多。

而整個北乾,符合這個條件的,只有一個人。

蕭靖川瞪大了眼睛:“呦呵,小顧——你不孬啊?!你居然能看出來!”

顧月:“……我只是年紀小,又不是傻子。”

蕭靖川於是又笑了:“不過你說的是對的,我老蕭家的人,哪怕是靈帝和雲起帝,也沒有一個真正的慫包。”

更何況天幕所說後世和他成就不相上下的乾文帝呢?

十五歲的蕭瑤在裝罷了。

【畫面中的君齊舟丟掉染了點點猩紅的手帕,那方白帕輕飄飄落在周禦史逐漸冷卻的屍體旁,對比鮮明,刺眼無比。

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依舊平淡,卻帶著此刻無人敢再質疑的,鐵一般的權威:

“還有誰,要死諫?要青史留名?我向來慷慨大度,不介意送你們去排隊。”

殿內,只剩下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和那彌漫開的、新鮮的血腥氣。】

(太囂張了太傅……)

(這就是太傅的魅力啊,說啥呢,聽不懂,妨礙我建設北乾打朔人的全殺了,靈帝相關的也全殺了!)

(感覺太傅都有ptsd了,在面對其他問題的時候他沒這麽極端的,但是在面對靈帝的問題時,他堅決的像是五指山。)

(連大聖都能壓五百年了是吧?那很堅決了)

(靈帝給太傅嚇得,直接應激開無雙了,可憐的周禦史……)

(沒事,至少青史留名了,滿青史被動留名的也就這一個。)

(好地獄啊,周禦史的被動是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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