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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gal大乾不是這樣的啊! gal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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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gal大乾不是這樣的啊! galga……

雲行殿前, 宣武門。

天子宮前,北鬥垂光。

這座巍峨高聳的政令宮殿自雲起帝當年的王府改造而來,陳粟曾經親自為其題詩:“五雲行殿接蒼穹, 金闕遙升碧落中。北鬥垂光連紫極,南山獻瑞倚璇宮。”

可惜當年雲起帝已經開始求仙訪道,於是為了迎合陛下的喜好, 陳粟又加了兩句:“朝鳴玉珮千官肅, 夜動星河萬宇空。莫道人間無帝所,宸居直與九霄通。”

這下好了,這下真的與九霄通了。

蕭靖川摸了摸下巴, 總覺得人果然還是不能太囂張, 你看雲起帝在天幕的未來裏不就為了心心念念的仙人真的上天了嗎?

不過他來這裏的目的不是為了吐槽陳粟的一語成讖,而是來見一面雲起帝, 最好大家都開誠布公,別再各幹各的,現在的形勢完全經受不起任何形式上的浪費。

尤其是時間。

這實在是一場賭博, 最好的情況就是他從即將仙辭的雲起帝手中拿過這個偏安一隅的巨大機器的冠冕, 而最差的情況……

兵部尚書給了他鄭府全部的親兵,雖然人不多,但足夠應對非常時期的非常事件,至少如果雲起帝沒有仙辭,兵部尚書可以提高他存活下來的概率。

退一萬步講, 真到了絕境還有點翠在, 點翠完全可以保證他在事情不那麽順利的時候成功逃命。

真賭錯了, 大不了就往臨安一跑,和顧月匯合之後,再去從長計議。

有顧月在, 蕭靖川一直都不擔心自己手下沒有足夠的兵力——更何況現在可是亂世,這是他最擅長答的卷子。

蕭靖川在心裏細細地盤算,感覺差不多了,於是移開了註視天穹和雲行殿的目光。

他所去之處不在這裏,而是雲行殿之後的雲宿殿更深處,那座高端於山體之上的萬古長青宮。

但在離開前,蕭靖川聽到了新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殿下。”

點翠努了努嘴,笑嘻嘻的:“哎呀,是你的兩個好哥哥呢,不快去打個招呼嗎?”

蕭靖川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點翠,他轉過頭,看到蕭澤和蕭渙身著戎裝輕甲,出現在宮前橋的盡頭。

蕭靖川挑了挑眉,怪不得他在這裏看了半天雲行殿,甚至回憶了一會兒陳粟的詩句都沒人來打擾他,原來這裏的內侍和宮兵已經被其他人處理掉了。

蕭靖川就那樣看著蕭澤和蕭渙走過來,面上帶著若有所思的笑容,沒有上前一步,但卻無端地帶給人一種奇妙的壓迫感。

君右丞看旁邊的點翠又開始吃堅果,完全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態,只好嘆了口氣,把手伸向了身邊的配劍。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禮器,裝飾功能大於其他任何功能,但是目前來看,也只有他能用這把劍勉強來扮演一下忠貞護主的臣子。

總不能那兩位過來的時候,他和點翠齊齊後退一步,把太祖護至身前?

君右丞上前一步,手放在劍柄上,那是一個不容置疑的警惕姿勢,好像蕭澤和蕭渙再上前一步,他就會拔劍而出。

蕭靖川卻一副完全不在狀態的樣子:“哇塞老君,你也太愛我了,明明不善此道居然還擋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你最愛的還是我!”

君右丞:……我找茬都說不出來這種話。

點翠:“嘿,我就說你別去。”

蕭靖t川一句話打碎沈重的氣氛,讓整個空間變得好笑起來,蕭澤和蕭渙似乎也被這種氛圍影響,他們加快腳步,也沒管君右丞警惕的姿勢,跑到蕭靖川面前,然後……

扔掉配劍,舉起了雙手。

蕭靖川:???

他頓了頓,難以置信:“兩位哥哥,此乃何意啊?”

galgame大乾裏面不是這麽寫的啊,你們應該先各自帶著各自的人圍雲行殿,我們三個在宣武門前狹路相逢,然後成王敗寇一念之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路兩邊各憑本事……

你怎麽上來就向我投降啊?

被君右丞早年念叨的滿腦子都是抖音爛梗的蕭靖川心想。

“我早就說了這行不通……”

蕭渙一臉想死,和興致勃勃的蕭澤形成鮮明對比,兩個人往哪兒一站,一看就知道究竟是誰吵著鬧著要幹這事,誰是罪魁禍首。

“怎麽行不通了,你沒發現他還在笑嗎?還笑就是還能爭取……”

蕭澤壓低了聲音,倒是很樂觀,只不過他的樂觀建立在蕭渙的絕望之上。

蕭渙翻了個白眼,表情已經是引頸就戮的悲壯。

雖然他想活下來,但是如果要以如此在競爭對手面前丟臉的方式的話,他也覺得不是那麽非要活。

於是蕭渙嘆了口氣,自暴自棄地說明了他們的來意:“如果是天幕中的未來,那我們現在的確是來和你爭奪那個位置的,但是現在……我們只想來幫你。”

蕭靖川挑了挑眉,用抑揚頓挫的語調揚言:“哦?幫我?三哥和大哥這是打算……投誠?”

蕭澤連連點頭,好像只要頭點的夠多,就會顯得他更真誠。

蕭渙只能又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他也做不了什麽,只能把生死全都系在蕭靖川的態度上。

於是他也萬分悲壯的點了點頭。

誰家奪嫡之爭的對手還能互相投誠的?這話說出來他們自己都想笑。

可武帝因為天幕的存在積威已重,隨著功績一件件被扶桑使者點明,他們沒有一點競爭的希望。

只能賭一把從龍之功。

蕭渙深吸一口氣,他頂著蕭靖川那看不見底的深邃目光,又補充了一句:“畢竟……誰知道仙丹會把父皇變成什麽樣子?六弟,你的兩個哥哥都不想死。”

他試圖打親情牌,武帝不會想讓自己的功績在青史上增添一筆殺兄的汙點的,這已經是他現在唯一能打出的牌了。

求求老六一定要是個人啊!

蕭靖川望著兩個哥哥,在越來越沈重的氣氛中,終究是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們看起來確實是沒辦法了。”

要不然怎麽可能會跑來找他?

南乾還真是風氣獨特,三皇子和太子也是來這裏和他混上從龍之功了,蕭靖川心想。

也不知道這一段到後世又要被編的多麽魔幻,估計各種陰謀論都要被安在他們身上。

但是蕭靖川並不介意——因為他需要人手,需要時間。

而蕭澤和蕭渙的支持,能讓他迅速解決朝堂內殘留的兩黨勢力,省出大量的時間和人手,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你們倒是很識時務啊。”

隨著這句話響起,蕭渙和蕭澤莫名其妙地感覺自己在六弟眼中看到了長輩一樣的欣慰。

不對,為什麽是長輩?

“既然有從幕之心,那兩位哥哥可要證明給我看。”

蕭靖川將手裏兵部尚書的信物丟給君右丞:“好好在我從萬古長青宮中出來前,和這位君家的公子一起穩住金陵。”

他向前幾步,從容地走到蕭澤和蕭渙身前,然後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兩個哥哥的肩膀上。

他笑起來時,眼角先彎,像新月勾住了兩泓清泉。唇畔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張揚也不含蓄。

可蕭渙的距離太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明明只是多看了兩眼,那笑意便如初春湖面最後一層薄冰,看似透亮,底下卻沈著不見底的、幽暗的寒意。

蕭靖川笑時是不帶的聲音,只有寂靜在周遭空氣裏漫開,浸得人指尖發涼。銀灰色的瞳仁深處靜得像古井,無波無瀾,倒映著他和蕭澤不知不覺屏住呼吸的模樣,讓人在草長鶯飛時節裏,卻恍惚聽見了雪落宮檐的、簌簌的寂寥之聲。

但蕭渙不能沒有反應,否則這一出戲便功虧一簣,

蕭渙只能不由自主地跟著扯動嘴角,喉頭卻發緊,脊背上悄悄爬過一絲寒顫。此刻的六弟讓人已經無法讓人想起他過去的癡傻,就好像那張臉生來便是這幅披靡一切的,屬於未來乾武帝的樣子。

“哥哥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蕭渙希望自己的聲音沒有顫抖,他現在已經分辨不出自己的聲音是什麽樣子的了。

“那真是太好了,兩位哥哥。”

蕭靖川的尾音故意拖的意味深長,他揮了揮手,君右丞行禮送行,點翠則跟上了他的腳步。

“那就一會兒在萬古長青宮門口見吧。”

**

一步,兩步……一千步,兩千步。

萬古長青宮高聳於宮苑後的鐘山之上,千級臺階撐起這座宮殿的基座,讓它直入雲霄,展開的檐角重重疊疊,像是即將起飛的仙鶴,向著昆侖。

蕭靖川走上最後一級臺階後,入目的不是繁華奢侈,聚天下之力的華美,而是一寸寸的血。

從萬古長青宮宮門中流淌出來的,看不到盡頭的血。

他看到了那些消失的黑龍衛,為什麽所有黑龍衛都沒有出現呢?現在蕭靖川知道了答案。

因為他們都死了。

走入宮門的第一步,濃烈的、甜腥的鐵銹味混著一種內臟特有的溫熱腐氣,蠻橫地沖進鼻腔。蕭靖川不爽地皺皺眉,不知道是不是變成了鳥雀之軀的緣故,落在蕭靖川肩頭的點翠卻像是完全不受影響,沒有半點反應。

視線所及,宮門內漢白玉鋪就的“登仙道”上,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正緩緩流淌,在玉石的瑩白光澤映襯下,觸目驚心。

數具身著熟悉黑龍紋衣飾的身軀,以標準的跪伏姿勢跪在血泊中,哪怕死亡,也無法阻止他們向某個存在臣服——正是消失的那些精銳黑龍衛。他們的致命傷多在頸間或胸腹,傷口邊緣平滑,看上去並非搏鬥所致……

更像是自戕。

腳下青玉磚泛起水紋般的漣漪,在此倒映的藻井雲圖仿佛隨著蕭靖川的前進活了過來——原來整個地宮鋪著三寸厚的水玉,其下灌滿了一種流動的特殊金屬液,讓人在行走時宛如踩在流淌的銀河上。

名副其實的登仙道,可惜這片銀河被鮮血汙染,變成了紅色。

蕭靖川擡頭看向前方,在登仙道的盡頭,雲起帝蕭泉正坐在那裏。

“老三和老大都沒有那個膽子,那麽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來找朕的?”

他們都不用確認,就辨別出了彼此。

“是六皇子蕭川,還是未來的武帝?”

雲起帝的聲音有些虛弱,他確實已經因為過量的仙丹而行將就木了,但是他依舊強撐著站了起來,望向眼前的不速之客。

“哦?”在看到蕭靖川的那一瞬間,蕭泉也有些驚訝。

“現在可是雲起朝,你怎麽敢一個人來找朕?就憑你那被稱為武帝的後世名聲嗎?”

如果僅此而已的話……那所謂的武帝也不過如此。

“當然不了。”

蕭靖川又笑了,他擡起手,甚至沒有做什麽明顯的動作。

“我敢來找你,只有一個原因,因為啊,天子劍它聽我的。”

雲起帝身側長劍發出陣陣嗡鳴,下一秒便脫鞘而出,沖向了蕭靖川,被他穩穩接在手裏。

天子劍終於與他一百年前的主人重逢,發出興奮的金屬嗡鳴,蕭靖川挽了個劍花,出於對即將死去的後人的臨終關懷,他不再偽裝,也懶得再偽裝下去。

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和依仗。

雲起帝望著那把劍,表情逐漸變得怪異甚至猙獰起來。

雖然對六皇子的異常早有預料,但是這種真相無論如何也超出了他能想象到的範圍的極限。

護世三劍擇主從之,作為乾皇室的祖傳國物,雲起帝是當之無愧的天子劍主人。

而現在,天子劍卻興奮地飛到了面前這個人的手裏。

禦天子劍如臂使指……這樣的人還有誰?

雲起帝想起幼時帝師講述的那段百年前的歷史。

“太祖破晏都長安。是日玄甲曜日,朱雀門頹,六軍執銳以入紫宸。方登丹陛,忽聞龍吟徹霄……”

“素懸之劍,竟自鞘中裂光而出t,若白虹貫日,徑投太祖掌中。劍鳴清越,如鳳鳴岐山,久顫不息。”

“剎那宮掖內外,晏室舊臣並王師萬眾,皆望劍而震,伏地山呼:天命歸矣!天命歸矣!聲震殿瓦積塵。”

那居然……不是以天降祥瑞宣揚正統的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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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天使們冬至快樂!(不知道為什麽之前沒有顯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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