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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以少勝多(天幕) 以疾雷之勢一統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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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以少勝多(天幕) 以疾雷之勢一統北方……

【“好在, 當時的江南,還有一位重量級人物。”】

扶桑在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

【“乾中期武帝手下與乾初四人之一的大司馬大將軍顧月對應的另一位顧月——楚江侯,上柱國, 達兼總兵,鎮國將軍顧月。】

(我不中了,好多人啊, 這還是沒念那些二品從一品的加封)

(雖然是武帝沈迷cosplay的產物, 但是奈何人家真的有實力,讓用人如抽薪的武帝都破例為他設了達兼總兵這個職位,取“達兼天下”之意, 哪裏需要打仗不用另外封直接調過去, 堪稱總兵中的總兵)

(而且最巧合的是,這位顧月和乾初的那位顧月一樣, 都是楚地人,甚至家鄉都是一個地方——歡迎來我們將軍鄉玩啊!)

(前面的好像那什麽絕望的文旅宣傳口工作人員)

金陵城眾人還沈浸在六皇子直接和雲起帝爆了他們要幫誰的痛苦糾結中,在看到天幕接下來提出的那個名字的時候都有些傻眼——怎麽會是顧月?

之前的顧月偶爾也t被提起, 但是一般都是彈幕零零碎碎地提到, 大部分人都無法註意到那些一閃而過的彈幕,天幕帶來的震撼的消息太多了,只有扶桑統一的講解才能讓他們勉強分出一絲精力去思考。

但是顧月……

所有聽說過顧月名號的人都楞住了,那不是顧家有名的紈絝校尉嗎?還被兩黨黨爭牽連,讓雲起帝在發瘋病的時候和兵部尚書家的小子牽了紅線……

這人的名聲可不怎麽樣, 仗著父母的功績和自己有一張好臉, 偷雞摸狗打架鬥毆的事情可沒少幹過, 也曾經自告奮勇想要去長江天塹,但是奈何本人真的沒能力,連初級考核都沒考下來, 校尉的職位都快沒了,更不用說去長江前線了。

現在天幕告訴他們這位顧月後世居然能和開國大將軍顧月並列?

開什麽玩笑?

金陵城裏的武將們差點爆炸——大司馬大將軍顧月那可是整個大乾武將們一生仰望的明月,君臣相和,一統數地,飲馬漠北,最後還戰死沙場,簡直是武將一生能做到的最完美的模版。

而現在一個稚子小兒,紈絝公子哥居然也敢來碰瓷?

“好啊,我倒要看看這位下屬有什麽能耐。”

兵馬指揮使又端著馬紮坐在了院子裏,之前那些高官們之間的政治鬥爭他還能當個戲看,但是涉及到打仗的事情,他坐不住了。

不僅他坐不住,另一邊,剛和兒子吵了一架的兵部尚書也不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沈默地出現在外院。

兵部尚書與鄭望的觀點沖突,其中有一項就是兵部尚書相信,現在的南乾沒有人能完成北伐這種古往今來無人做到之事。

但是如果說在乾人眼中,還有誰有可能做到北伐大業,那只有一百年前與太祖一同並肩作戰的大將軍。

以疾雷之勢一統北方,奠定了西蜀,北乾,南楚三足鼎立的局面的大將軍,破蜀收楚,北擊北蠻千裏的大將軍。

唯有大將軍,只有大將軍。

那與大將軍一同在後世並列的顧月……能做到哪一步?

【“說真的,乾武帝真的像有某種開掛系統,比如可以看到人才數據的帝國處理器,總能精準無誤地從所有人裏挑選出奇怪的人才,而且這些人才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來用途,比如梟雨,比如顧月,在武帝出現前,他們都是做著完全不符合自己才能職業的,被放錯位置的人。”】

【“好在,武帝來了。”

扶桑笑了笑:“我們仍未知道在江南巡邏團——也就是中興四人組前往臨安前到底交流了些什麽,他們每個人都是棋子和棄子,隨時隨地都會被身後的勢力拋棄,癡傻的六皇子,京城有名的紈絝校尉,剛被抄家的君家人,以及國師府名不見經傳的丹侍,但是偏偏就是這四個人在乾中期起了中興的念頭,並且真的做到了。

“而中興四人組最開始的羈絆,我們先姑且稱之為羈絆,就是武帝和這位顧校尉——武帝回金陵述職時,他唯獨沒有帶上顧月。”】

金陵詔獄。

點翠看到這裏嘖嘖兩聲:“如果不是海匪真的跑來找打,小顧被你這麽一拋棄就要哭了,到時候還要你去哄。”

蕭靖川白了她一眼:“你話本子又看多了?這不明擺著海匪肯定要動嗎?江南那邊那麽大一個窟窿,交給顧月之外的人我才不放心呢。”

點翠攤了攤手:“……陛下不解為臣心啊。”

一邊的白工看的目瞪口呆:……???不是,怎麽感覺武帝和天幕上他未來的肱骨之臣之間有點不對勁?

【“現在還有好多人搞陰謀論,說是因為顧月當時是太子黨啊三皇子黨啊甚至雲起帝本人派來的間諜,搞無間道被武帝發現了,於是被武帝疏遠厭棄,如果不是後面在海匪之亂中顧月實在是戰功卓絕,說不定武帝就從此和顧月一別兩寬,不覆相見了。”

“這種猜測在我看來離譜程度不下於冰點論,畢竟武帝前腳剛走後腳海匪就來了,留下顧月顯然是知道顧月本人很有能力,所以讓顧月在江南防備著隨時可能來襲的海匪。畢竟在當時那個情況,顧月就是武帝最信任的人了。”】

點翠:……好了不用哄了,天幕已經幫蕭靖川哄好了,這人還真是好運氣啊!

【“海匪那邊沒人發工資,於是想鬧一鬧,本來仗著的就是沒人反應的過來,想打海防亂七八糟的臨安錢塘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當那些海匪一窩烏合之眾聚在一起匆匆忙忙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慌張四散奔逃的官兵,而是被顧月收編,整裝待發只等新發鋒刃見血的漁民們。”

畫面適時更換,顧月揮手,在梟雨幫助下臨安城艱難湊出來的箭雨齊下,帶著燃燒的火油,傾瀉至海匪們的面前,將原本以為穩操勝券的那些匪寇團團包圍。

喊殺聲炸響,明明只是普通的漁民,但是手持武器沖鋒陷陣起來,居然與長江防線的驍勇官軍沒有任何區別。

他們的影子被箭雨火幕模糊在一起,葳蕤搖曳,最終化為一體。

臨安城的每個人都在戰鬥。

男人女人,少年暮年,所有不想離開家鄉的人都手持武器,在顧月的號召下沖向了那些威脅家鄉的匪寇。】

每個人都在戰鬥,但是……

兵部尚書瞪大了眼睛:什麽情況,為什麽他那個不孝的傻兒子會在上面?!

剛吵完架這才幾天?這家夥怎麽就跑到臨安去了?!

【“民眾們在聽說海匪來襲,而抗擊的成員主力是平時一起出海的,那幾個被官府收購為海防前線的村子時,瞬間燃起了熊熊鬥志,沖向前線,而顧月做了一件什麽事呢?他吩咐下面的幾位少有的正式官兵,看到前來投軍支援的百姓就發放兵械——人都在吃空餉,但是兵械的數量明面上還過得去,於是顧月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地越打人越多,硬生生帶著民眾們一起壓著海匪打。”

“海匪也不是什麽精兵良將,自己沒偷襲成功,再加上對面抵抗意志強烈,瞬間就沒了繼續打下去的想法,他們轉頭就跑,卻沒想到跑到江邊入海口的時候,看到的不是自家接應的戰船,而是火焰。”】

畫面開始變換。

熾熱的,燃燒的火焰將眼前覆蓋。

【漁火變成了燃燒的烈火,吞噬著海匪們的戰船,將他們的後路齊齊斬斷,但是怎麽可能?他們明明留下了不少守船的隊伍?更何況船上還有火銃——

走到末路的海匪們擡頭,看到了從那些戰船上架梯而下的黑影們,那些黑影一落地,便訓練有素地抽刀架銃,看向他們。

“看我們遇到了什麽?天大的軍功啊。”

這個時候那些海匪才堪堪反應過來,臨安城是至少有一百多的正式軍的。

而那些正式軍,此刻就站在他們面前。】

【扶桑的笑聲再次響起:“顧月不僅啟民為兵,還使用了臨時軍功爵制,活捉一個海匪記甲字功,殺了一個海匪記乙字功,又能報仇又能賺軍功,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是以被民兵和正式軍包圍的海匪們,看到的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著的——畢竟沒有人不想進步。”

“於是,顧校尉就這樣以正規軍一百餘人,戰退海兩千餘人,俘虜之數達半數,於武帝雲起朝相交之際,一戰成名。”】

(笑死了,顧月不愧也是楚人大將軍,一手偷家玩的爐火純青)

(你們楚人將軍——指指點點.jpg)

(很能理解,海匪們不知道他們的腦袋那時候已經不是腦袋了,是閃閃發光的前途)

(誰能拒絕一顆閃閃發光的前途呢?)

鄭府。

兵部尚書望著天幕,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呆楞的狀態,他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只能呆呆地看著天,喃喃道:“一百人……怎麽可能?你是怎麽做到的,顧月,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打仗從古至今就是件難事,這東西最考驗人的心理素質,隨機應變的臨時反應。

據天幕來看,顧月的這番操作的原理無非就是啟民為兵,重用軍功爵制,雖然看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卻相當有難度。

第一,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為什麽顧月能夠如此冷靜,不但沒有先亂了陣腳,甚至提前埋伏了海匪一手?

第二,面對燒殺搶掠的海匪,為什麽顧月敢讓自己訓練沒多久的民兵作為主力出擊?他就這樣相信他自己的練兵能力嗎?

第三,讓正規軍繞後偷家,還下發武器給未□□練過的普通民眾,他就不怕被嘩變嗎?

但顧月偏偏就這麽幹了。

兵部t尚書只感覺背後冷汗直流,好像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年少的校尉,而是浸潤沙場數十年的老將。

還是那種天賦高到不管別人死活的兵家老將。

另一邊,臨安城外。

箭火燒掉了海匪們的所有退路,這些海匪們中有一些因為生計不得不出海劫掠的人出身就在這附近,面對老鄉們的追截圍堵沒了半分掙紮的動力,直接選擇投降。

投降是會傳染的,隨著投降的人越來越多,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而此刻周圍州縣的援兵也匆匆趕到,有了足夠的人手,顧月善後的工作瞬間變得輕松起來。

在滿目狼藉的戰場上,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和他一樣被雲起帝當政治犧牲品消遣的倒黴蛋鄭望。

與之前的疏離客氣不同,這次正在幫忙搬運傷兵的鄭望一擡頭看到顧月,眼睛就噌一下亮了起來,像是終於見到偶像的狂熱粉絲。

“顧校……將軍!”

顧月現在是六皇子認命的江南總兵,負責管理江南地區海防相關事宜的一切事務,時至今日確實稱得起一聲將軍了。

鄭望向顧月激動地揮了揮手,兩人算是久別重逢,隨口聊了幾句後,便沈默下來,面對著眼前的錢塘江面,一時無言。

“你知道楚江郡嗎?”

顧月突然沒頭沒尾地問到。

鄭望楞了楞,他看到顧月的目光越過錢塘,好像順著錢塘順流而上,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鄭望點點頭:“知道,歷史上吳國與楚國的交界地帶被稱為吳頭楚尾,大致在蕪湖一帶的長江沿岸。長江楚江段與錢塘江水系共同構成了這一區域的骨架。楚江郡就在這一區域的核心平原上。”

顧月的歷史地理很好,他知道從這裏而去就是長江楚江段,也是環繞他的故鄉楚江郡的豐水。他只是突然有些想問。

“那現在的楚江郡呢?”

鄭望頓了頓:“現在那裏已經不叫楚江郡了。”

“它的名字是將軍鄉,因為那裏是開國三公之一的大司馬大將軍顧月的故鄉。”

顧月望著錢塘,作戰,迎敵,他的思維能力沒有變,乾依舊在,但是還是有什麽東西被一百年的光陰沖刷殆盡,變成了一捧夢幻泡影。

他的目光一動不動,好像這樣就能通過錢塘的水系湧入長江,隨後像是溯游的魚兒一樣回到故鄉。

鄭望聽到顧月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可我還是喜歡楚江郡這個名字。”

那是他出生,掙紮,乞討,祭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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