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229 無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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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229 無常（1）
距離游戲關閉已經過去一周。
所有的玩家都退出了游戲, 也都忘了游戲存在的事情。
而在游戲裏死去的玩家，也都回來了。
陸燼原本以為，這會造成社會恐慌, 畢竟有十萬之數的玩家被卷進游戲, 他們都失去了這段時間的記憶。
但或許是一個時代的落幕，隆重而無聲, 退出游戲的玩家, 竟都離奇地淡忘了自己失去記憶的事情。
而死去又歸來的玩家，他們的回歸也被合理化了。
所有人的生活都回歸了正軌。
只有冥界。
冥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地府解封, 鬼神和無常全都消失，靈魂輪回變成了全自動化, 不再需要無常來維持秩序。
這裏只剩下漂泊無依的鬼。
曾經的熟人, 也都不見了。
明知道這是必然，但到底是生活了八年的地方，看到空蕩蕩的、唯有忘川水無聲流淌的地府，陸燼多少有些失落。
這段時間, 江隨都在人界。
他以人類之軀使用幽璽, 先前有陸閻護著, 肉身和靈才沒有消散，但陸閻隕落後, 他施加的保護也消失了。
江隨陷入長久的昏迷。
沈思瑜把他送去燕都最好的醫院, 有專門的醫生照顧他。陸燼只在夜深人靜時，會用無常態去醫院看一眼。
畫骨曾不止一次和陸燼吐槽，說如果不遇到江隨，他的人生會順利很多。
如果沒遇到江隨，他不會使用幽璽, 不會打開自己的牢，更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可陸燼覺得，畫骨說錯了。
他的人生本就是一片廢墟，荒蕪破敗，孤寂潦倒，就算再糟糕，能糟糕到哪兒去？
他最開始不敢使用幽璽，不是怕死。
只是怕那一百八十年的折磨。
反而是江隨，拿了基因彩票的人生，在遇見他後，卻差點死在和睦醫院裏，死在破敗的牢裏，以及……如今長久的昏迷。
如果沒有遇到他，江隨的人生應當是很順遂的。
所以每次去看江隨，陸燼都會避開人。他很難和他的家人解釋，江隨如今陷入長久的昏迷是因為他。
又是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陸燼再次探望江隨，離開時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是包子給他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回學校搞畢設。
陸燼剛要回覆，身後傳來女人冷冷的聲音，“閣下已經在這裏待很久了，是小隨的朋友嗎？”
陸燼緩緩轉過身。
沈思瑜戴著靈能眼鏡站在他身後，眼神銳利如刀。
陸燼只是略微一動，沈思瑜毫不猶豫舉起靈能槍械，槍眼對準了他。
“閣下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陸燼現在是無常態，管理局的技術也就到靈能槍械，聽不到他的聲音。
沒法解釋，陸燼轉身要離開。
沈思瑜卻看見眼前明黃色光團晃動，心下一驚，手指扣上扳機，拉動了保險！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旁伸出，按住她的槍管。
沈思瑜猝然扭頭，看到身邊的人。
“……小隨？”
江隨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了，他臉上還有些病態的慘白，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按住沈思瑜的槍管，虛弱地一笑。
“表姐，他是來找我的。”
…
沈思瑜腦袋滿是疑問，江隨為什麽突然昏迷？他明明沒有戴靈能眼鏡，也沒有通靈能力，為什麽能看到鬼魂？
還有，鬼魂明明都是黑色的，但為什麽她看到的是明黃色的光團？
她有太多疑惑，但江隨的態度很篤定，她不好多問，只能離開了。
病房裏只剩下陸燼和江隨。
兩人一個站在病床邊，一個坐在病床上。門關上後，江隨拉著陸燼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江隨：“來看我？”
陸燼移開視線：“順路過來的。”
“順路嗎？”江隨笑，“可我剛問了沈思瑜，她說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明黃色的光團。”
——只有隱匿身形的無常，在靈能眼鏡裏才是明黃色的。
陸燼：“……”
他轉身要走，反正江隨都醒來了，八成是沒事了，他也可以回去了。
結果剛起身，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哼，江隨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陸燼立刻止步，回身靠近床邊。
“你怎麽了？”
江隨咳嗽了兩下，才擡眸，幽幽地看向陸燼，“還說只是順便過來？”
“……”
江隨拉住陸燼，輕輕地啄了一下他的嘴角，“別走嘛，我剛醒來難受，你陪陪我。”
陸燼蹙眉，他沒見過其他使用過幽璽的人類，所以也不知道江隨現在什麽情況，只能問他，“你哪裏難受？”
江隨認真：“看不到你我就難受。”
陸燼：“……”
“真的！”江隨握緊陸燼的手，“我夢裏都在想，我這麽昏睡著，你跑了怎麽辦？那我不就沒老婆了？我還在想，我要是什麽都忘了，你直接回申城了怎麽辦？”
江隨看過陸燼的資料，明明要兼職無常，但他從高中到大學，一堂課都不曾落下，不逃課也不遲到。
這會兒都開學了，他八成要回去了。
“可我不是在嗎？”陸燼輕聲說。
江隨一楞。
“江隨，我在等你醒來，我沒走。”
曾經的陸燼會覺得，解釋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如果有人遺忘了他，那便忘了吧。
他也以為游戲結束後，江隨會忘記一切。
但沒關系。
他可以留在燕都，江隨要是忘了，他就想辦法，讓江隨重新喜歡他。
大多數事情，陸燼都無所謂。
但是江隨……他想爭取。
江隨眼眶紅了，緊緊抱住陸燼。哪裏需要陸燼努力，如果他又失憶了，只要陸燼出現，他肯定會淪陷的。
可是陸燼願意這麽想，江隨當然更開心。
“不過……”
陸燼話鋒一轉，“你現在醒來了，我也可以回申城了。”
江隨：“？？？”
“為什麽？！”
“我開題報告還沒寫。”
“……”
差點忘了，陸燼還是學生。
江隨撓撓頭，突然有種老牛吃嫩草的心虛，但他還是不要臉地勾著陸燼的手。
“開題報告嘛，兩三天就搞定了，那你是不是能回來了？”
“……”
“最多一周吧！肯定能寫完！”
“……”
“難道要一個月？不至於吧！”
“不知道。”陸燼說，“我也沒寫過。”
江隨：“……”
也罷，開題報告寫久一點就久一點吧，大不了他去申城，這也不是什麽難事。
“對了，”江隨想到什麽，“陸閻和我說過，我是靠幽璽成為無常，無常的技能我都不會，他說了，讓你教我。”
陸燼頓了頓。
江隨疑惑，“怎麽？不願意啊？”
他都想好了等他去申城，陸燼要是質問他怎麽過來了，他能說來學技能呢。
“沒必要吧。”陸燼說。
江隨狐疑地看著陸燼。
陸燼慢悠悠地解釋，“地府已經沒有無常了，你學了，也沒什麽必要。”
*
陸燼最後也沒教江隨無常的技能，兩天後，他乘坐飛機返回申城，去忙他的開題了。
江隨在醫院又休養了幾天，才徹底恢覆。
出院時，韓寺他們都來接他。
昔日的同僚都在，死去的同僚也都回來了，哪怕所有人都不記得游戲的事情，江隨心裏也是慶幸的。
至於冥途的人，都沒有回來。
江隨旁敲側擊地問過韓寺，韓寺說，宋聞病逝，諸葛櫻爬山時墜崖，還有其他信徒，都因為各種理由死亡。
江隨覺得這樣也好。
*
與此同時，陸燼回到學校。
許墨陽早就醒來了，游戲關閉後，陸燼幫他完成了覆生手續，等許墨陽醒來，他忘了當鬼魂時的事情，只覺得自己大病一場，劫後餘生，很不容易。
他和童瑤也和平分手了。
童瑤已經拿到外國學校的offer，提前去導師工作室實習，離開那天，許墨陽還去機場送她。
望著遠去的飛機，鍵盤忍不住感慨，“大學四年，結果我們宿舍四個全是單身狗！慘啊！”
許墨陽也苦兮兮附和，“慘啊！”
陸燼：“……”
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旁邊，包子也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鍵盤很快反應過來，看著狀態不對的兩人，立刻問道，“怎麽！陸哥！一個暑假過去，你有女朋友了？！”
陸燼：“……那倒沒有。”
鍵盤又看向包子，“你小子不會有情況吧？你不是都和我在一起嗎？咱們暑假都在實習和照顧墨陽呢！”
包子心虛一笑，“嘿嘿，我不是保研了嗎？加入師門後，我在師門群認識了一位學姐……”
包子這位學姐是研一新生，和包子一樣是山城的。導師發布了任務，讓他們一起完成。
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
包子能感受到學姐的熱情，他覺得……這次脫單有戲！
鍵盤：“喲喲喲！這發展可以啊！”
許墨陽：“還是姐弟戀！”
鍵盤：“研一新生，那就比我們大一屆，是萌妹還是禦姐啊？”
包子憨憨道，“沒見過呢，不過她名字很甜，我感覺應該是甜妹！”
陸燼耳朵一抖，“名字很甜？山城的？”
包子搗蒜般點頭：“對呀對呀！”
陸燼本想提醒一下，又覺得世界不會那麽小，況且包子搞網戀，不至於連對方的性別都不知道吧？
於是，他沒有多嘴。
因為不用軍訓，所以研究生報到比本科生晚半個月，明天才是研究生報到的時間。
——也是包子和學姐第一次見面時間。
許墨陽和鍵盤在一旁出謀劃策。
“第一次見面，一定要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穿好看點，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啊！”
“買一束花吧！女孩子都喜歡花！”
“還有公仔！女孩子不是都喜歡毛茸茸嗎？”
在室友們的熱情指導下，第二天，包子左手捧著玫瑰花，右手抱著大兔子，在九月的烈陽下，滿懷期待地看到了他的“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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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玩家都退出了游戲, 也都忘了游戲存在的事情。
而在游戲裏死去的玩家，也都回來了。
陸燼原本以為，這會造成社會恐慌, 畢竟有十萬之數的玩家被卷進游戲, 他們都失去了這段時間的記憶。
但或許是一個時代的落幕，隆重而無聲, 退出游戲的玩家, 竟都離奇地淡忘了自己失去記憶的事情。
而死去又歸來的玩家，他們的回歸也被合理化了。
所有人的生活都回歸了正軌。
只有冥界。
冥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地府解封, 鬼神和無常全都消失，靈魂輪回變成了全自動化, 不再需要無常來維持秩序。
這裏只剩下漂泊無依的鬼。
曾經的熟人, 也都不見了。
明知道這是必然，但到底是生活了八年的地方，看到空蕩蕩的、唯有忘川水無聲流淌的地府，陸燼多少有些失落。
這段時間, 江隨都在人界。
他以人類之軀使用幽璽, 先前有陸閻護著, 肉身和靈才沒有消散，但陸閻隕落後, 他施加的保護也消失了。
江隨陷入長久的昏迷。
沈思瑜把他送去燕都最好的醫院, 有專門的醫生照顧他。陸燼只在夜深人靜時，會用無常態去醫院看一眼。
畫骨曾不止一次和陸燼吐槽，說如果不遇到江隨，他的人生會順利很多。
如果沒遇到江隨，他不會使用幽璽, 不會打開自己的牢，更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可陸燼覺得，畫骨說錯了。
他的人生本就是一片廢墟，荒蕪破敗，孤寂潦倒，就算再糟糕，能糟糕到哪兒去？
他最開始不敢使用幽璽，不是怕死。
只是怕那一百八十年的折磨。
反而是江隨，拿了基因彩票的人生，在遇見他後，卻差點死在和睦醫院裏，死在破敗的牢裏，以及……如今長久的昏迷。
如果沒有遇到他，江隨的人生應當是很順遂的。
所以每次去看江隨，陸燼都會避開人。他很難和他的家人解釋，江隨如今陷入長久的昏迷是因為他。
又是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陸燼再次探望江隨，離開時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是包子給他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回學校搞畢設。
陸燼剛要回覆，身後傳來女人冷冷的聲音，“閣下已經在這裏待很久了，是小隨的朋友嗎？”
陸燼緩緩轉過身。
沈思瑜戴著靈能眼鏡站在他身後，眼神銳利如刀。
陸燼只是略微一動，沈思瑜毫不猶豫舉起靈能槍械，槍眼對準了他。
“閣下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陸燼現在是無常態，管理局的技術也就到靈能槍械，聽不到他的聲音。
沒法解釋，陸燼轉身要離開。
沈思瑜卻看見眼前明黃色光團晃動，心下一驚，手指扣上扳機，拉動了保險！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旁伸出，按住她的槍管。
沈思瑜猝然扭頭，看到身邊的人。
“……小隨？”
江隨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了，他臉上還有些病態的慘白，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按住沈思瑜的槍管，虛弱地一笑。
“表姐，他是來找我的。”
…
沈思瑜腦袋滿是疑問，江隨為什麽突然昏迷？他明明沒有戴靈能眼鏡，也沒有通靈能力，為什麽能看到鬼魂？
還有，鬼魂明明都是黑色的，但為什麽她看到的是明黃色的光團？
她有太多疑惑，但江隨的態度很篤定，她不好多問，只能離開了。
病房裏只剩下陸燼和江隨。
兩人一個站在病床邊，一個坐在病床上。門關上後，江隨拉著陸燼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江隨：“來看我？”
陸燼移開視線：“順路過來的。”
“順路嗎？”江隨笑，“可我剛問了沈思瑜，她說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明黃色的光團。”
——只有隱匿身形的無常，在靈能眼鏡裏才是明黃色的。
陸燼：“……”
他轉身要走，反正江隨都醒來了，八成是沒事了，他也可以回去了。
結果剛起身，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哼，江隨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陸燼立刻止步，回身靠近床邊。
“你怎麽了？”
江隨咳嗽了兩下，才擡眸，幽幽地看向陸燼，“還說只是順便過來？”
“……”
江隨拉住陸燼，輕輕地啄了一下他的嘴角，“別走嘛，我剛醒來難受，你陪陪我。”
陸燼蹙眉，他沒見過其他使用過幽璽的人類，所以也不知道江隨現在什麽情況，只能問他，“你哪裏難受？”
江隨認真：“看不到你我就難受。”
陸燼：“……”
“真的！”江隨握緊陸燼的手，“我夢裏都在想，我這麽昏睡著，你跑了怎麽辦？那我不就沒老婆了？我還在想，我要是什麽都忘了，你直接回申城了怎麽辦？”
江隨看過陸燼的資料，明明要兼職無常，但他從高中到大學，一堂課都不曾落下，不逃課也不遲到。
這會兒都開學了，他八成要回去了。
“可我不是在嗎？”陸燼輕聲說。
江隨一楞。
“江隨，我在等你醒來，我沒走。”
曾經的陸燼會覺得，解釋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如果有人遺忘了他，那便忘了吧。
他也以為游戲結束後，江隨會忘記一切。
但沒關系。
他可以留在燕都，江隨要是忘了，他就想辦法，讓江隨重新喜歡他。
大多數事情，陸燼都無所謂。
但是江隨……他想爭取。
江隨眼眶紅了，緊緊抱住陸燼。哪裏需要陸燼努力，如果他又失憶了，只要陸燼出現，他肯定會淪陷的。
可是陸燼願意這麽想，江隨當然更開心。
“不過……”
陸燼話鋒一轉，“你現在醒來了，我也可以回申城了。”
江隨：“？？？”
“為什麽？！”
“我開題報告還沒寫。”
“……”
差點忘了，陸燼還是學生。
江隨撓撓頭，突然有種老牛吃嫩草的心虛，但他還是不要臉地勾著陸燼的手。
“開題報告嘛，兩三天就搞定了，那你是不是能回來了？”
“……”
“最多一周吧！肯定能寫完！”
“……”
“難道要一個月？不至於吧！”
“不知道。”陸燼說，“我也沒寫過。”
江隨：“……”
也罷，開題報告寫久一點就久一點吧，大不了他去申城，這也不是什麽難事。
“對了，”江隨想到什麽，“陸閻和我說過，我是靠幽璽成為無常，無常的技能我都不會，他說了，讓你教我。”
陸燼頓了頓。
江隨疑惑，“怎麽？不願意啊？”
他都想好了等他去申城，陸燼要是質問他怎麽過來了，他能說來學技能呢。
“沒必要吧。”陸燼說。
江隨狐疑地看著陸燼。
陸燼慢悠悠地解釋，“地府已經沒有無常了，你學了，也沒什麽必要。”
*
陸燼最後也沒教江隨無常的技能，兩天後，他乘坐飛機返回申城，去忙他的開題了。
江隨在醫院又休養了幾天，才徹底恢覆。
出院時，韓寺他們都來接他。
昔日的同僚都在，死去的同僚也都回來了，哪怕所有人都不記得游戲的事情，江隨心裏也是慶幸的。
至於冥途的人，都沒有回來。
江隨旁敲側擊地問過韓寺，韓寺說，宋聞病逝，諸葛櫻爬山時墜崖，還有其他信徒，都因為各種理由死亡。
江隨覺得這樣也好。
*
與此同時，陸燼回到學校。
許墨陽早就醒來了，游戲關閉後，陸燼幫他完成了覆生手續，等許墨陽醒來，他忘了當鬼魂時的事情，只覺得自己大病一場，劫後餘生，很不容易。
他和童瑤也和平分手了。
童瑤已經拿到外國學校的offer，提前去導師工作室實習，離開那天，許墨陽還去機場送她。
望著遠去的飛機，鍵盤忍不住感慨，“大學四年，結果我們宿舍四個全是單身狗！慘啊！”
許墨陽也苦兮兮附和，“慘啊！”
陸燼：“……”
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旁邊，包子也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鍵盤很快反應過來，看著狀態不對的兩人，立刻問道，“怎麽！陸哥！一個暑假過去，你有女朋友了？！”
陸燼：“……那倒沒有。”
鍵盤又看向包子，“你小子不會有情況吧？你不是都和我在一起嗎？咱們暑假都在實習和照顧墨陽呢！”
包子心虛一笑，“嘿嘿，我不是保研了嗎？加入師門後，我在師門群認識了一位學姐……”
包子這位學姐是研一新生，和包子一樣是山城的。導師發布了任務，讓他們一起完成。
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
包子能感受到學姐的熱情，他覺得……這次脫單有戲！
鍵盤：“喲喲喲！這發展可以啊！”
許墨陽：“還是姐弟戀！”
鍵盤：“研一新生，那就比我們大一屆，是萌妹還是禦姐啊？”
包子憨憨道，“沒見過呢，不過她名字很甜，我感覺應該是甜妹！”
陸燼耳朵一抖，“名字很甜？山城的？”
包子搗蒜般點頭：“對呀對呀！”
陸燼本想提醒一下，又覺得世界不會那麽小，況且包子搞網戀，不至於連對方的性別都不知道吧？
於是，他沒有多嘴。
因為不用軍訓，所以研究生報到比本科生晚半個月，明天才是研究生報到的時間。
——也是包子和學姐第一次見面時間。
許墨陽和鍵盤在一旁出謀劃策。
“第一次見面，一定要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穿好看點，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啊！”
“買一束花吧！女孩子都喜歡花！”
“還有公仔！女孩子不是都喜歡毛茸茸嗎？”
在室友們的熱情指導下，第二天，包子左手捧著玫瑰花，右手抱著大兔子，在九月的烈陽下，滿懷期待地看到了他的“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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