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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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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面聖

嘭——

魏驍一手拽著魏昂,一手緊握成拳。

他擡手揮拳,沖著魏昂的臉,就砸了下去。

拳頭落下的瞬間,魏昂尖利的慘叫聲隨之響起。

“啊!”

一瞬間,樹靜風止,萬籟俱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場景。

這是什麽場面?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不知道是因為,事發太過突然,還是因為魏驍周身氣勢,過於強盛。

又或許是因為,魏驍動手之前,掃視周遭的一眼,眼裏戾氣過於深重。

原本簇擁在魏昂身旁,要護著他的宮人侍從,竟然統統楞住了。

他們就像是被人掐住脖頸的鴨子,眼睜睜看著魏昂被打,卻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們只是怔楞地站在原地,雙眼放空,滿臉茫然。

別說上前護衛,他們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更有甚者,因為害怕被魏昂牽連,不自覺連連後退。

山坡之下,幾個好友護著受傷的鐘寶珠。

他們抱在一塊兒,看見這樣的場景,也不由地呆住了。

魏驍……

魏驍在做什麽?

他把魏昂怎麽樣了?

鐘寶珠的一雙眼睛,從來沒有瞪得這麽大過。

魏驍為什麽忽然暴起?是為了他嗎?

是因為他受傷了嗎?魏驍想給他出氣嗎?

可是……可是……

鐘寶珠呆呆地望著魏驍,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

卻發現自己喉頭哽咽,發不出聲音來。

就在這時,魏驍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看見他跌坐在草叢裏,站也站不起來。

看見他含淚的雙眼、通紅的眼眶,還有哭紅的鼻頭。

看見他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魏驍神色一沈,目光一凜,隨即下定決心。

他轉回頭,趁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一把揪住魏昂的衣領。

魏昂原本連連後退,都要摔到地上去了。

魏驍這樣一拽,馬上就把他拽了回來,拽到面前。

魏昂隨即變了臉色,開口卻是幾聲尖叫。

“魏驍,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敢!

有何不敢?!

魏驍一言不發,只是再次握拳,再次出拳!

若說方才動手,是魏驍一時沖動,熱血上湧。

那麽這回,就是魏驍精打細算,蓄謀已久。

他現在清醒得很,他的腦子無比清楚。

他知道,出拳的時候,要甩動整條手臂,要轉動半邊身子。

要從後到前,從右到左,最大幅度地揮動拳頭。

要調動全身上下,使出十二分的力氣。

於是,又是“嘭”的一聲巨響。

比最開始的那聲,還要響亮幾分。

這一拳下去,魏昂只覺得眼前一片發花,耳邊也嗡嗡作響。

他整個人被打得七葷八素的,站也站不穩,踉蹌著又要往後倒。

下一刻,魏驍揪住他的衣領,再次把他往回一拽。

原本要倒下去的魏昂,被他這樣一拽,馬上又回來了。

魏昂強撐著,把頭轉回來。

兩道溫熱的鮮血,從他鼻子裏湧了出來。

啪嗒——啪嗒——

鮮血落在他的衣襟上,濺開血花。

他睜開腫脹的雙眼,對上魏驍殺氣騰騰的臉,不由地打了個寒戰。

這下子,魏昂是真的知道怕了。

魏驍是真的敢打他!

魏驍是不是想殺了他?

魏驍……

他張了張口,鼻子裏的鮮血又湧到嘴裏,叫他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山坡之下,鐘寶珠終於回過神來。

他直覺不妙,兩只手撐著地面,就要爬起來。

可是他摔了個屁股蹲,又扭了腳,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

試了兩回,都沒能成功。

鐘寶珠急得不行,只能趕緊推推身旁好友。

“快!李淩!溫書儀!”

“你們快去!攔住魏驍!”

“不能讓他再打了!會出事的!”

鐘寶珠這樣一推,幾個好友也齊刷刷回過神來。

“對!對對對!”

“我們得上去幫忙!”

“阿驍!阿驍!”

幾個好友沒有受傷,還能自主行動。

他們忙不疊從地上爬起來,拽著山坡上的藤蔓雜草,就要爬上去。

鐘寶珠捂著腳踝,坐在山坡上,望著他們,一臉焦急。

“快!快啊!”

幾個人裏,數李淩的身手最為矯健。

他三步並做一步,爬上山坡,不等站穩,便大步跑上前。

“阿驍,我來助你!”

李淩飛起一腳,正正好好,踹在魏昂的屁股上。

“你大爺的!叫你欺負寶珠!”

魏驍趁機放開手,魏昂就被他一腳踹飛出去。

“李淩!”

鐘寶珠看見這個場景,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在幹嘛?你們在幹嘛?!”

他叫他們去勸架,他怎麽也跟著魏驍一起打上了?

鐘寶珠更著急了,拽著野草就要站起來。

“溫書儀!溫書儀!”

溫書儀身手一般,但是勝在頭腦清楚。

幸好這時,他在魏驥和郭延慶的幫助下,也爬上了山坡。

三個人飛撲上前,七手八腳地拉住還想動手的魏驍和李淩。

“住手!住手!”

“七哥!阿淩哥!”

“別打了!”

魏昂連連後退,撞在一棵樹上,終於停了下來。

魏驍和李淩盯著他,還想上前再打。

特別是魏驍。

魏驍死死地咬著後槽牙,兩只手依舊攥成拳頭。

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沖天的戾氣。

他死死地盯著魏昂,拼盡全力,還想再往前走。

溫書儀三人合力,都拽不住他。

魏驍拖著他們,邁開雙腿,一步一步,朝魏昂逼近。

魏昂靠在樹上,整個人軟綿綿的,順著樹幹,就滑下去,最後跌坐在地上。

他的臉上糊著鮮血,顴骨高高腫起,擠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

他甚至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只能感覺到熟悉的殺意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魏昂捂著心口,反應過來。

求生的念頭,沖破了一切恐懼。

他扯著嗓子,怪叫一聲,隨後沖著四周大喊。

“救我!救我啊!”

“你們都楞著做什麽?快過來幫忙啊!”

“人呢?人都去哪裏了?舅舅!鄭方庭!高廣!”

直到這時,附近一眾侍從,才反應過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還是劉文修一鼓作氣,跑上前去,護住魏昂。

他怒喝道:“七殿下!”

劉文修才喊了一聲,對上魏驍冷肅的目光,馬上又蔫了下去。

“你打也打了,總該夠了。”

“你與昂兒同為皇子,難不成還要把他打死不成?”

“此事……此事誰也沒有料到,你又何必動此大怒?對著親兄弟動手?”

劉文修梗著脖子,一邊質問,一邊扶著魏昂,站起身來。

他看著底氣十足,實際上扶著魏昂,悄悄退到侍從那邊。

鄭方庭與高廣雖然害怕,但還是帶著人馬,擋在他們前面。

侍從小心翼翼地把馬匹牽過來,劉文修扶著魏昂上馬。

魏昂低低地喊了一聲:“舅舅!”

劉文修道:“殿下傷得不輕,還是先回營地,叫太醫來看看才是。”

“可是……”

“走罷,難道你打得過他們不成?”

“我……”

魏昂雖不情願,但也只能聽從安排。

從始至終,魏驍都緊緊地盯著他們。

盛怒之下,人的五感總是格外靈敏。

他們做的每一個動作、說的每一句話,魏驍都盡收眼底。

他沒有反駁劉文修,不是因為他嘴笨,而是因為他不屑。

他在靜待時機。

魏驍站在原地,雙手握拳,骨節摩擦,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看著劉文修把魏昂扶上馬背,看著魏昂拽著韁繩,在馬背上坐穩了。

然後——

魏驍忽然再次暴起!

他朝著馬匹,就跑了過去!

鐘寶珠因為馬匹受驚,摔下山坡。

他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他要魏昂也嘗嘗摔下馬背的滋味!

見他又過來了,一眾侍從手忙腳亂地要攔住他。

幾個好友也七手八腳地去拽他。

“阿驍!”

“七哥!”

“七殿下!”

“你冷靜點!”

魏驍卻不肯冷靜,只是快步往前走。

就在這時,山坡之下,傳來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魏驍!”

聲音響起的瞬間,魏驍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只見鐘寶珠在侍從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翹起一只腳,只用單腳站立,正一蹦一跳的,試圖爬到山坡上去。

他一邊蹦,一邊大聲喊:“魏驍!不要!不要!”

雖是命令的話語,卻帶了幾分懇求。

魏驍望著他,一時間失了神。

劉文修便趁著這個機會,翻身上馬,與魏昂同乘一騎,策馬離開。

一眾侍從,上馬的上馬,步行的步行,也跟著跑走了。

馬蹄聲與腳步聲雜亂,魏驍再次轉過頭,只能看見漫天煙塵。

他們跑了。

鐘寶珠松了口氣,腳下一個不穩,又摔到山坡底下。

他擡起頭,靜靜地望著魏驍。

魏驍垂眼,也定定地望著他。

鐘寶珠試探著,小聲問:“你還真想打死他啊?”

“沒有。”魏驍喉頭哽塞,聲音也生澀,“只是想讓他像你一樣,也從馬背上摔下來。”

鐘寶珠哽了一下,眼裏再次漫起水霧。

魏驍的身影在他眼裏,也變得模糊起來。

見兩人相持不下,誰也不肯再開口。

溫書儀忙道:“好了好了,先別鬧了。”

“寶珠身上的傷要緊,快帶他回去,找太醫看看。”

“寶珠,你還能上來嗎?實在不行,我們把你擡上來……”

溫書儀說著,就要下去。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下去,身旁黑影一閃。

魏驍先下去了。

他踩著雜草,縱身一躍,就跳了下去。

魏驍來到鐘寶珠面前,轉身彎腰。

鐘寶珠會意,張開雙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摟住他的脖子。

魏驍雙手托住他的腿根,直起身子,便把他背了起來。

他邁開腿,平平穩穩地朝山坡上走去。

幾個好友見狀,也連忙跳了下來,護在他們身旁。

“當心點。”

“阿驍,你走你的,我們護著寶珠的腳。”

“慢點慢點!”

幾個少年齊心合力,還有隨行侍從看護,鐘寶珠平安回到山坡上。

侍從牽來馬匹,魏驍把鐘寶珠放在馬匹旁邊,反手抄起他的腿彎,又把他抱到馬背上。

騎馬要腳踩馬鐙,還要靠雙腿夾緊馬腹。

鐘寶珠現在這樣,肯定是騎不了馬,再騎還要再摔。

可是此處距離營地,尚有一段距離。

魏驍不假思索,拽著韁繩,也翻身上馬,坐在鐘寶珠身後。

他與鐘寶珠同乘一騎,就不怕了。

“走。”

一行人翻身上馬,正準備啟程回去。

魏驍摟著鐘寶珠,一揮馬鞭,一甩韁繩,馬匹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竄了出去,遠遠地將眾人甩在身後。

眾人趕忙去追。

忽然,溫書儀想起什麽,轉頭看向徐將軍。

徐將軍是太子殿下派來,看護他們的。

方才魏昂把帶血的猞猁丟過來,徐將軍下意識就要擋在他們面前,只是沒來得及。

魏驍毆打魏昂的時候,徐將軍也曾上前勸架,只是魏驍沒在意。

如今發生此等大事,他也是急得不行。

溫書儀喚了一聲:“徐將軍。”

徐將軍忙道:“溫公子。”

“我等可自行回營。”

徐將軍自是一臉擔憂:“這……”

“將軍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溫書儀正色道。

“還請將軍速帶一隊人馬,進入內山,尋找太子殿下與鐘大公子,將此事一五一十稟報他們。”

“請他們速速歸來,為我們做主!”

“是……”徐將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是,我這就去!”

“有勞將軍了!”

徐將軍不敢耽擱,帶上一隊人馬,便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幾個好友早已經策馬離開,溫書儀落在最後,也趕忙追了上去。

他一邊追,一邊把方才之事,在心裏盤算一遍。

寶珠受了傷,七殿下關心則亂。

如今鬧出這樣的事情,還不知道要怎麽收場呢。

就算魏昂自知理虧,沒去告狀,可他的傷在臉上,只要是人,就能看見。

這……

剛盤算完,溫書儀便追上了幾個好友。

眾人一同,回到營地。

魏驍策馬入營,在帳篷之外,勒馬停駐。

他翻身下馬,又伸出雙臂,要把鐘寶珠抱下來。

溫書儀忙道:“七殿下,你看——”

魏驍與鐘寶珠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魏昂與一眾侍從,在劉貴妃的帶領下,正朝皇帝營帳走去。

他們這是去告狀了。

溫書儀低聲道:“太醫已經到了,馬上就能給寶珠治傷。”

“七殿下也要想想法子,應付他們才是。”

“若是叫他們惡人先告狀,趁機顛倒黑白,那就不好了。”

此言甚是有理,鐘寶珠拽著魏驍的衣襟,用力點了點頭。

“對,魏驍,你快點過去,和他們當面對質。”

魏驍卻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抱著鐘寶珠,頭也不回地朝營帳裏走去。

“不必在意,不論我解釋與否,他都不會聽。”

“左不過是被傳召過去,臭罵一頓罷了。”

“我不在意,也沒有上趕著去找罵的道理。”

“叫他們先哭著,我陪著鐘寶珠。”

“哎呀!”

鐘寶珠見他這副無所謂的模樣,更著急了。

他拽著魏驍的衣襟,使勁晃了兩下,又拍了兩下他的肩膀。

“魏驍,你瘋了?萬一……”

“萬一聖上下旨,叫魏昂打回來,你怎麽辦?”

“我們分明是占理的那邊,為什麽要……”

魏驍淡淡道:“他不講理。”

“這……”

是啊。

過去種種,早已表明。

聖上只會偏心魏昂,怎麽會跟他們講道理?

“那你也不能就這樣算了啊!”

鐘寶珠掙紮著,要從他懷裏跳下去。

“我……我先不治傷了,我陪你過去,把事情說清楚!”

“我就不信了!我們一起過去……”

魏驍抱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

他大步走進去,把鐘寶珠放在床榻上。

隨後,他單膝在鐘寶珠面前蹲下,握住他的腳踝,舉起他的小腿。

“魏驍……”

“你別催,我懶得去。”

“不是……”

“看看你腳上的傷。”

鐘寶珠大喊一聲:“不是這只腳!”

“噢。”魏驍應了一聲,若無其事地換了只腳,脫掉他的鞋襪。

只見鐘寶珠的腳踝通紅一片,高高腫起,比饅頭還大。

明顯是扭著了。

應該是摔下馬背的時候,下意識用腳去找地,想要站穩。

結果力道太大,在地上重重一崴,就扭到了。

魏驍看了一眼,不敢亂碰,又側過身子,給到來的太醫讓出位置。

“爾等過來看看。”

“是。”

幾個太醫提著藥箱,快步上前。

鐘寶珠最後喊了一聲:“魏驍!”

“知道了。”

魏驍深吸一口氣,思忖片刻。

他轉過頭,看向眾人。

“阿驥、延慶,你們兩個,去找母後,把事情如實告知於她。”

“李淩,你去盯著皇帝營帳,有什麽風吹草動,過來喊我。”

“溫書儀,你去找鐘府的小廝,叫他們趕快回都城,把事情告訴惠妃娘娘與鐘府眾人,請他們快過來。”

眾人對視一眼,忙不疊答應了。

幾個好友帶著侍從,各自行動起來。

魏驍雖然不在意,但也不會坐以待斃。

該做的準備,還是要準備的。

畢竟此事牽連到他們所有人。

若是他一個人受罰挨罵,也就罷了。

可他不能牽連鐘寶珠和幾個好友。

魏驍收回目光,看向鐘寶珠:“這樣可好?”

鐘寶珠點了點頭:“差不多。”

只是……

他低下頭,拽著衣袖,不免還是有點擔心。

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可他也不能責怪魏驍。

魏驍也是為了他,才會去打魏昂的。

魏驍看著鐘寶珠,鐘寶珠看著自己的手指。

兩個人同時在心裏打定主意。

倘若聖上要罰,那他就……

忽然,太醫握住鐘寶珠的腳踝,輕輕一掰。

“啊!”

一陣劇痛襲來,鐘寶珠大喊一聲,險些咬了舌頭。

“疼!”

一瞬間,鐘寶珠額頭上冷汗簌簌,眼淚珠子也跟著掉了下來。

魏驍見狀不妙,趕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對幾位太醫道:“輕點。”

太醫忙道:“殿下見諒,小公子這腳,是骨頭錯位了,要想治好,必須把骨頭扭回去才行。”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我等只能盡快,不能放輕力道。”

這個時候,鐘寶珠疼得厲害,又喊了一聲。

“那你們快些。”

魏驍只得轉過身,抱住鐘寶珠。

鐘寶珠咬著牙,也把半邊身子轉過去,撲進魏驍懷裏,把臉埋進他的懷裏。

魏驍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摸摸他的頭發。

“沒事的,鐘寶珠,馬上就好了,沒事了。”

魏驍啞著嗓子,溫聲細語。

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只聽見“哢嚓”一聲,骨頭接好了,鐘寶珠也把魏驍的衣裳哭濕了。

幾個太醫又從藥箱裏拿出藥膏,給鐘寶珠厚厚地敷上一層,最後用細布纏住。

處理好傷處,幾個好友也回來了。

“七哥,我們去見了母後,母後說她馬上就來!”

“七殿下,事情都辦妥了,侍從馬上啟程,趕往都城!”

“阿驍!阿驍!不好了!”

最後,李淩飛跑過來。

“聖上……聖上派禁軍來拿你了!”

眾人神色一凜,齊刷刷回頭看去。

魏驍抱著鐘寶珠,藏在衣袖裏的手攥成拳頭,隨即松開。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魏驍咬著牙,下定決心,最後拍了一下鐘寶珠的肩膀。

“你留在帳子裏養傷,我去看看。”

鐘寶珠見他要走,胡亂用衣袖抹了抹眼睛,就要追上去。

“魏驍……”

“我和你一起過去!”

幾個好友見狀,也齊聲道:“對,我們一起過去!”

魏驍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見鐘寶珠和幾個好友,都一臉堅定,正氣凜然地看著他。

他再也沒了拒絕的底氣,頷首應道:“好,走。”

魏驍折返回來,扶住鐘寶珠。

幾個好友跟在他們身後。

一行人掀開簾子,走出營帳。

與皇帝派來的禁軍侍衛,撞了個正著。

畢竟是侍衛,對他們還算客氣,沒有真的拿下他們,而是朝他們抱了抱拳。

“七殿下,九殿下,幾位小公子,聖上傳召。”

不等他們把話說完,幾個少年便繞過他們,徑直朝前走去。

“好。”

六個少年結伴,一路來到皇帝營帳前。

此時,營帳簾子卷起,露出裏面的場景。

只見皇帝端坐在主位之上。

劉貴妃帶著豬頭一樣的魏昂,劉文修帶著一眾侍從。

一幹人等,烏泱泱地跪在底下,哭天抹淚。

聽見腳步聲靠近,眾人回頭看去,見是魏驍與鐘寶珠一行人。

劉貴妃怒從心頭起,魏昂和劉文修卻是不由地瑟縮了一下。

幾個少年昂首挺胸,刻意無視他們的怒火與畏懼。

魏驍擡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主位。

“不知父皇喚我,所為何事?”

皇帝一拍面前桌案,厲聲怒斥。

“逆子!還不跪下!”

魏驍挺直腰板,目視前方,竟比皇帝還要剛強。

“我本無錯,為何要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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