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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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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出去玩

鐘寶珠有點好,但不是全好。

魏驍有點壞,但也不是全壞。

他們就是這樣兩個,又好又壞,時好時壞的少年。

反正……

只要劉文修沒死,他們就放心了。

這日正午。

鐘寶珠、魏驍和幾個好友,從劉文修的住所出來以後。

一行人也沒去別的地方瞎逛,徑直回了房,吃午飯去了。

魏昂和他的兩個伴讀,則守在劉文修榻邊,等了一會兒。

不多時,他們便帶著宮人太醫,進宮去了。

宮闈重地,外男不得擅入。

蘇學士與小杜夫子不能去,鐘寶珠一行人更不好去。

所以,他們誰也不知道,魏昂究竟是怎麽向劉貴妃講述此事的。

他們只知道,半個時辰後——

“誒!回來了!回來了!”

“魏昂帶著一群人,從宮裏回來了!”

午後時分,艷陽高照。

六個少年在房裏用過午飯,就來了花園。

弘文館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劉文修睡著還沒醒,魏昂進宮也還沒回來。

事情尚未了結,還有的鬧。

反正他們中午也不睡覺,幹脆過來盯著。

萬一劉貴妃或魏昂派人來鬧,也好及時應對。

和上回一樣。

魏驍挑了一棵高高大大的柳樹,舉起雙手,握住樹幹,一個翻身,就輕輕巧巧地上了樹。

他上去之後,在樹上坐穩,又俯下身,伸長手臂,把鐘寶珠給拽了上來。

正所謂,登高望遠。

又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坐在同一根樹幹上,緊緊盯著劉文修那邊。

其他四個好友,就在樹下。

李淩爬到了假山上,魏驥和郭延慶踩在石頭上。

溫書儀則坐在湖邊,手裏捧著書卷,正臨水看書。

對他來說,看書比看戲要緊。

方才那句,說魏昂帶著人回來了的話,就是李淩喊的。

鐘寶珠一聽這話,連忙轉動腦袋,左看看,右看看。

他一邊看,還一邊問。

“哪兒呢?哪兒呢?我怎麽沒看見?”

魏驍坐在他身後,伸出雙手,扶住他的腦袋,叫他對準前方。

“這兒呢。傻蛋,坐這麽高也看不見。”

鐘寶珠反手給了他一下,又急急忙忙朝前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宮道上,魏昂帶著一群侍從,正浩浩蕩蕩地朝劉文修的住所走去。

有幾個人,看著很面生,不像是弘文館裏的宮人。

應該是劉貴妃宮裏的,跟著魏昂過來,看看情況。

還有兩個太醫,帶著藥童,提著藥箱,看著比王太醫年長一些。

應該也是劉貴妃信得過的太醫,被派過來,再看看劉文修。

鐘寶珠趴在樹上,探出腦袋,目不轉睛地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一行人走進殿裏。

墻壁屋頂隔絕了視線,什麽也看不見。

“這麽多人。”鐘寶珠皺起小臉,“劉貴妃不會真的要把我們抓起來吧?”

“不會。”魏驍淡淡道,“他們沒這個膽子。”

“那會不會找我們問話啊?”

“也不會。”

“萬一劉文修醒了,跟他們告狀呢?”

“更不會。”

魏驍輕笑一聲,順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鐘寶珠捂著屁股,連忙坐直起來。

魏驍問:“真要告狀,他怎麽說?”

“他得說——”

“‘天殺的鐘寶珠和魏驍,故意扮成宮人,在我房外說話,說今日老太傅不來,害我出了一個大醜。’”

“旁人自然會問——”

“‘今日老太傅不來,你為何會出醜?這二者之間,有何關聯?’”

“劉文修要怎麽說?”

鐘寶珠眼珠一轉,也學劉文修說話。

“‘那自然是因為,我對鐘寶珠和魏驍懷恨在心,我蓄謀已久,伺機而動,就等著這個機會,去欺負他們呢!’”

魏驍頷首,又問:“那你為何會昏倒?”

“‘我……我鬥不過他們,一時氣急攻心,便昏倒了!’”

“‘原來如此,原來是報覆不成,反被戲弄啊。’”

“這一節,就叫做‘驍珠巧設連環計,劉文修誤上斷頭臺’!”

話音剛落,鐘寶珠回過身,魏驍擡起手。

“啪”的一聲,就擊了個掌。

兩個人學劉文修和外人說話,學得惟妙惟肖。

逗得底下幾個好友,都不由地笑起來。

幾個人豎起大拇指,朝他們舉了舉。

“你們兩個,厲害啊!”

“這不就跟劉文修對著我們嘆氣搖頭,一模一樣嗎?”

“從前我們沒法告他的狀,如今他也是有苦說不出了。”

鐘寶珠揚了揚下巴:“那當然了。”

要是劉文修還在乎臉面,就不可能把這件事情鬧大,更不可能找他們問罪。

要是劉文修氣昏了頭,豁出去了,讓劉貴妃派人過來,找他們的茬。

那他們也不介意,把方才那段,多演幾遍。

幾個少年,嘻嘻哈哈,笑得開懷。

可就在這時,原本坐在湖邊,一言不發的溫書儀,忽然合上書冊,轉過頭,看向他們。

他試探著,開了口:“寶珠、七殿下,我們這樣趕盡殺絕,是不是不太好?”

“什麽?!”

一聽這話,鐘寶珠馬上就坐不住了。

他往前一趴,兩只手抱著樹幹,探出腦袋,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誰對他趕盡殺絕了?明明是他自己……自作自受,自食惡果!”

“我和魏驍又沒推他,我們只是把爺爺不來的消息告訴他而已。”

“聽見消息以後,要怎麽做,是他自己的選擇。”

“但凡他心存善念,不沖進來就罵我們,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溫書儀抿了抿唇角,輕聲道:“可劉文修畢竟……摔破了頭……”

“那他又沒死。”鐘寶珠理直氣壯道,“我和魏驍又沒把他整死。”

“可那畢竟是一個大窟窿,還流了不少血。你方才也很害怕的。”

“對啊。”鐘寶珠越發振振有詞,“我怕他死掉,賴到我頭上。現在他沒死,我就不害怕了啊。”

“他尚且昏迷不醒,我們就在背後落井下石,極盡嘲笑,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

“溫書儀!”

鐘寶珠大喊一聲,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劉文修是我們的敵人!敵人!你竟然在可憐我們的敵人!”

“不不。”溫書儀連忙擺手,“我沒有可憐他,我只是覺得,生死大事之前,不該這樣輕浮……”

“溫書儀,你……你還敢罵我們?!”

“我沒有……”

鐘寶珠大聲反駁:“太醫都說了幾百遍了,我也說了幾百遍了,他沒死!所以這不算是生死大事!”

他握起拳頭,在空中揮了一下。

“我就知道!”

“從劉文修那裏出來以後,你一句話都沒說。”

“我還以為,你是被血淋淋的場面給嚇到了。”

“沒想到,你竟然在暗地裏同情他……”

“我沒有。”溫書儀試圖解釋,“寶珠,你說的也沒錯,我確實有點兒被血嚇到了。”

“所以我覺得,劉文修已經流了這麽多血,已經受到懲罰了,就不要再嘲笑他了。”

“落井下石,此非君子所為。我只是這樣想,你別生氣啊……”

鐘寶珠看著他,從鼻子裏擠出一聲重重的“哼”。

溫書儀又喊了一聲:“寶珠……”

話還沒完,坐在鐘寶珠身後的魏驍,忽然扶住他的腦袋。

“出來了。”

“是嗎?”

鐘寶珠也顧不上和溫書儀辯論了,連忙擡頭看去。

只見劉文修的住所,兩扇殿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魏昂帶來的兩個宮人,跨過門檻,走了出來,朝前面招了招手。

緊跟著,就有兩個侍從,擡著一頂轎子,走了過來。

轎子不大,而且是明轎,就是沒有頂棚與墻壁遮蓋的轎子。

兩個人擡著轎子,上了石階,停在門外。

過了一會兒,劉文修便在一眾侍從的攙扶簇擁下,走了出來。

鐘寶珠坐在樹上,看見這個場景,不由地笑起來:“喲,劉文修醒了,都能走路了。”

他低下頭,看向溫書儀:“溫書儀,劉文修沒死噢。”

溫書儀無奈頷首:“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剛剛還在可憐他。”

鐘寶珠眼珠一轉,小手一揮。

“來人吶!”

其餘三個好友擡起頭,齊聲問:“你喊誰呢?”

“喊你們呀。”鐘寶珠板起小臉,“寶珠有令!”

“不聽不聽!”

“你們三個,把溫書儀扛起來,讓他好好看看劉文修的樣子!”

這倒是個好主意。

三個好友對視一眼,忍不住照辦。

“溫書儀,過來吧你!”

“誒……”

李淩抱著他的左腿,魏驥和郭延慶抱著他的右腿。

三個人一用力,就把溫書儀給扛起來了。

“來!你看!你自己看!”

“劉文修是不是活該?”

“他是不是自作自受?”

溫書儀擡起頭,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

只見劉文修額頭上纏著細布,面色鐵青,腳步虛浮。

在侍從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朝轎子走去。

“這……”溫書儀越發遲疑。

就在這時,他們的頭頂,鐘寶珠的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長嘆。

“唉——”

幾個好友回頭看去,卻是魏驍在嘆氣。

魏驍按住鐘寶珠的腦袋,對他們說:“你們繼續看。”

“噢。”

可眾人剛把頭轉回去,魏驍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

鐘寶珠回過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什麽。

溫書儀不是有點兒動搖,有點兒可憐劉文修嗎?

既然他好了傷疤忘了疼,那他們就把傷疤揭開。

讓溫書儀回憶一下,被劉文修欺辱的痛苦!

鐘寶珠深吸一口氣,和魏驍一起,劉文修說話嘆氣。

“‘溫書儀,你的功課……唉……’”

“‘溫書儀,你的解法……唉……’”

“‘溫書儀,怎麽沒接穩功課?夫子不是故意踩中的……唉……’”

“‘溫書儀……’”

話還沒完,溫書儀便低下頭,低聲道:“別喊我了。”

幾個好友卻不聽他的,紛紛加入鐘寶珠和魏驍。

所有人一起用那樣幽怨的聲音,一聲聲地喊著他。

“溫書儀……”

“唉……”

在鋪天蓋地的嘆氣聲裏。

溫書儀咬著牙,看著劉文修,兩只手握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看著看著,眼裏再沒有所謂的同情與憐憫,只剩下熊熊燃燒的怒火。

好友們說的沒錯。

劉文修,就是活該!

溫書儀看著被人擡著,奄奄一息的劉文修。

忽然覺得,心頭湧起一陣莫名的暢快。

就在這時,他身下一晃。

溫書儀低頭看去,只見魏驥和郭延慶舉著他的腿,正眼巴巴地望著他。

“書儀,你看夠了沒?我們有點扛不住了。”

“還沒看夠。”

“啊?”

“但你們可以放我下來了,我自己看!”

“好啊好啊。”

魏驥和郭延慶應了一聲,連忙招呼李淩,一起把他放下來。

溫書儀一落地,便來到假山前。

他挽起衣袖,撩起衣擺,就要爬上去,繼續看劉文修的慘狀。

李淩在後面喊:“這是我的位置,你怎麽搶我的位置?”

溫書儀也不理會。

鐘寶珠故意問他:“書儀,你不做君子了?”

“今日暫且不做。”

溫書儀一邊說,一邊艱難地往假山上爬。

“劉文修並非君子,我又何必以君子之禮待他?”

“倘若今日,易地而處,受傷的人是我,劉文修可不會如君子一般對待我。”

“在小人面前,君子只會受氣。”

“寶珠,你說的對,他就是活該。”

溫書儀好不容易,才爬到假山上。

他站直起來,看見劉文修跟條死狗似的,趴在轎子上,被人擡著往外走時,不由地笑起來。

就該這樣才對!

幾個侍從扛著劉文修,沒有多做停留,徑直離開弘文館。

很快就看不見了。

鐘寶珠問:“他們這是送劉文修回家去了?”

“應該是。”溫書儀應了一聲,“他總不能留在館裏養傷。”

“也是。”

話說到一半,鐘寶珠忽然想起什麽,又捂著嘴,故意咳嗽了兩聲。

“咳咳……溫書儀……咳咳咳……”

溫書儀回過神來,拎起衣擺,再次艱難地從假山上爬下去。

他在樹下站定,擡起雙手,躬身彎腰,就朝幾個好友行了個禮。

“方才是我一時想岔,說錯了話,在這裏給諸位賠罪了,萬望見諒。”

好友們都知道他的性子,沒什麽壞心,就是有點兒心軟,立志要做聖人君子。

他都這樣說了,他們自然不會跟他計較。

只有鐘寶珠這個小混蛋,不依不饒。

他故意問:“還有呢?”

溫書儀沈吟片刻,又道:“多謝七殿下與寶珠,替我出氣,在此謝過了。”

鐘寶珠歪了一下腦袋:“還有呢?”

“明日一早,我就帶些點心過來,當做謝禮和歉禮,好不好?”

鐘寶珠想了想:“你應該說,獻給行俠仗義的寶珠大俠。”

“是。”溫書儀笑起來,配合道,“作為獻給寶珠大俠的謝禮和歉禮。”

“好吧,那這回就原諒你了。”鐘寶珠又道,“我要吃牛乳糕,還有一口酥。”

“是,我記下了。”

鐘寶珠這才滿意。

忽然,魏驍伸出手,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軟肉。

“鐘寶珠,你還吃?”

“就吃,怎麽了?”

“你再吃,就爬不上樹了。”

“本來也不是我自己爬上來的。”鐘寶珠理直氣壯,“是你拽我上來的,你忘了?”

“你再多吃點,就算我勉強拽你上來,你也坐不住,樹枝都要被你壓斷。”

“魏驍!”

聽見他這樣說,鐘寶珠第一個不樂意。

他趴下來,兩只手抱著樹幹,像騎馬一樣,使勁搖了搖。

“你嫌我重,那你現在就下去!別和我坐在一塊兒!下去——”

樹幹晃動,柳葉簌簌落下。

魏驍張開雙臂,環住他的腰身,省得他使壞不成,把自己給晃下去。

“下去!”

“不下。”

他們兩個又開始了。

幾個好友對視一眼,都無話可說。

“真是的,在樹上也能打起來。”

“寶珠,小心點,別掉下來了。”

“什麽時候,我們去湖裏鳧水。看看他們兩個,是不是在水裏也能打起來。”

“這還用看?前年我們去小皇叔的溫泉莊子玩,不知道是誰,在池子裏打得天翻地覆,褲衩子都扒掉了,漂在水面上。”

說起這段舊事,幾個好友都笑起來。

鐘寶珠覺得難堪,連忙喊了一聲:“哎呀!別說了!”

魏驍也跟著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腰背。

“我……我們……”鐘寶珠眼珠一轉,試圖轉移話題,“我們出去玩吧?”

“又逃課啊?這不太好吧?”

“劉文修都走了,我們還逃課,哪還有借口?”

“我可不想再寫《思過書》了。”

“不是。”鐘寶珠晃了晃兩只腳,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哪日得閑,我們出城去玩兒。”

“二月初的時候,我去城外送二伯父和二伯母,城外雪都化了,水裏還有鴨子。”

“現在又過了快一個月,景色肯定更好看了。”

“怎麽樣?要不要一塊兒去踏青?”

他這樣一說,幾個好友都有點心癢癢。

“算我一個。”

“正好後日就是旬假,我們一塊去。”

“行啊!”

“不過——”鐘寶珠摸著下巴,又道,“要是光在城外玩,就是散散步、看看景,也沒什麽意思。”

“非也。”魏驍雙手環抱,往後一靠,靠在樹幹上,淡淡道,“你還可以跟小姑娘搶秋千玩。”

“我才沒搶!我是用飴糖跟她們換的!”

鐘寶珠頭也不回,就給了他一下。

這也是前幾年的事情。

當時也是他們幾個,一塊兒去城外踏青。

有人用麻繩在樹下紮了秋千,幾個小姑娘在那兒玩。

鐘寶珠看著眼熱,也想去玩,就給了她們兩塊飴糖,換她們讓自己玩一會兒。

“誰知道,她們自己沒拿穩,把糖給弄掉了,就翻臉不認賬,還把我給拽下來了。”

鐘寶珠癟了癟嘴,委屈巴巴道:“我再也不蕩秋千了!”

魏驍失笑,別過頭去。

鐘寶珠又道:“光在城外玩,就是沒意思,對吧?”

“對對對,沒意思。”

幾個好友聽他這樣說,知道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便順著他的話說。

“那你說呢?我們還能去哪裏玩兒?”

“去南臺山啊!”

鐘寶珠握著拳頭,一臉自信。

“後日一早,我們先出城去。”

“玩得差不多了,就去爬南臺山。”

“怎麽樣?”

南臺山就在都城南面,是終南山的一處分脈。

從小到大,他們去過十來回了。

山不算高,修有石階,也不算遠,爬上去大概就是半日。

山上還有一座佛寺,叫做“南臺寺”。

南臺寺裏的老住持惠然,就是曾經給鐘寶珠和魏驍批過命的那個和尚。

老住持說他們,一個是兔,一個是狼;一個是狼,一個又是虎,是天生的冤家對頭。

那一回,鐘寶珠和魏驍為了爭誰是狼、誰是虎,差點兒把南臺寺給拆了。

如今鐘寶珠提起來,幾個好友就更心癢了。

“不過……”

他們對視一眼,多少還是有點顧慮。

“要去南臺山,肯定要在寺裏住一夜。”

“旬假就一日,難不成又逃課?還是我們連夜滾下山?”

“而且就我們幾個小的,在外面過夜,家裏肯定不準。”

“這個好辦!”

鐘寶珠拍拍胸脯,又拍拍身後的魏驍。

“找我哥和他哥帶我們去!”

“有道理啊!”

眾人面上一喜,連忙湊上前,或坐在樹下,或坐在石頭上。

就這樣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

“要是傍晚散學,太子殿下和鐘大公子過來了,就跟他們說,問問他們的意思。”

“寶珠,全靠你了,你最會撒嬌了!”

鐘寶珠一揮小手:“放心吧!”

“阿驍,這回就不靠你了,你最不會撒嬌。”

魏驍也舉起巴掌:“閉嘴吧。”

“實在不行,我們六個一起跪下來求他們,他們應該會答應的吧?”

“要去爬山,是不是該帶點幹糧?”

“正好,溫書儀不是要帶點心給我們賠罪嗎?”

“好,我來帶。”

“還有換洗的衣裳。一人帶兩套,省得弄臟了。”

“還有鞋子。一人多帶一雙,省得走到一半腳趾鉆出來了。”

“還有經文。這幾日,你們若是得閑,可以抄寫幾篇經文,帶去廟裏燒掉。”

“溫書儀!”

幾個好友齊聲打斷。

“你不要講這種,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情,好不好?”

“哪有人自己給自己找功課寫的啊?”

“你要是手很癢,很想寫字,那你就多寫幾張,幫我們也寫幾張。不然不要說出來!”

溫書儀笑了笑,掩住口鼻:“好,我不說了。”

幾句話下來。

幾個少年瞬間就把劉文修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什麽劉文修?狗屁劉文修!

小孩子總不能一直活在仇恨裏吧?

他們要出去玩!撒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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