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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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那蒙面人的速度完全不及自小習武的裴風，一刀紮在樹幹上，還沒來得及把刀刃拔出來就被裴風一腳踹飛，在地上連滾了幾圈才停下來，半死半活地爬不起來。
裴風居高臨下地矗立在樹幹旁邊，陰沈地盯著地上的人，擋住了身後蕭瑤的視線。而蕭瑤驚魂未定，她還是認出了那人，準確說是認出了他的頭發——他是蒲柳。
霎時，蕭瑤覺得這場刺殺十分荒謬，荒謬到可笑的程度。她自認為除了李牽星，蒲柳是她最好的朋友。
最初創建船隊時因為她是女人原因沒人願意跟著她，甚至認為她是不祥之人。但是當時小有名氣的蒲柳卻退出風頭正盛的李家船隊，叩響了蕭家的大門。
他的眼神裏迸發出光芒，說：“我賭你能贏。”
後來他們確實贏了，從萬福號第一次啟航到如今，蒲柳功不可沒。
可誰都想不到日後兩人會有兵戎相見的一面。
蒲柳並不知道弦月山莊，蕭瑤猜到他找到的原因應是昨日看到並跟蹤了琉璃。至於那個香料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該也是蒲柳安排利用的。她輕飄飄地走到裴風前面，問：“為何殺我？”
蒲柳用胳膊撐起身體，扯下面罩。他的皮膚蒼白如雪，半張臉被血染得可怖，卻還能笑得出來。
“因為我想替代你啊。”
這句話如一記重拳打在蕭瑤心臟上，悶疼，她紅了眼，“所以你勾結李耀宗給我下藥，只要我嫁給了李耀宗或者被他牽制，你就能在他的幫助下架空我掌控船隊？”
蒲柳捂著肚子又咳出了幾口血，聲音變得模模糊糊，“沒錯，但是我低估你了，滿盤皆輸。落子無悔，我認了，你殺了我吧。”
“呵——”蕭瑤輕笑，她向前慢慢靠近蒲柳，腳步更加輕浮，像是隨時會暈厥過去，“當年你加入我到底是為了算計還是出於真心？”
當年？當年他在李家船隊處處受到排擠打壓，他知道自己混不出頭所以才選擇蕭瑤，最後果然賭贏了。
蒲柳翻身看著如墨般的天空，笑道：“重要嗎？”
反正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蕭瑤頓住腳步，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沒有星星和月亮，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她的聲音在風中淡若輕煙。
“......確實不重要了......”
裴風叫人綁住香料商和蒲柳關進柴房，第二天把他們扭送官府，他上前輕輕攬住蕭瑤。當他明白飲福宴上意外是誤會後、當他意識到自己深深傷害了蕭瑤之後，心中翻滾的怒氣突然化為了恐懼和慌張。
蕭瑤動了一下，掙開了他的胳膊轉身面對他，微風鼓起了她的衣服，顯得她更加單薄可憐。
她淡淡地說：“飲福宴之前我被李耀宗威脅，為了擺脫他我欲拿船與你合作，但在覆來食肆因為意外被你誤會。後來飲福宴上的那場意外，你受了我的牽連，我答應婚事也不過是將錯就錯利用你。我們之間本不該有任何交集，只是因為這陰差陽錯造就了種種誤會。如今真相大白，應當讓一切恢覆正軌。”
“裴大人，我們和離吧。”
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他們再不相幹。
裴風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倉惶地抓住蕭瑤肩膀質問：“你之前的種種示好都是假的嗎？”
蕭瑤平靜地看著他，看到他的痛苦和仿徨，不為所動地頷首。
原來如此，裴風最後的一點希望被徹底摧毀，他想著只要蕭瑤喜歡他無論之前如何他都不再介懷。
可她從頭到尾對他只有利用，連給他的愛都是假的。
從始至終沈淪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裴風的眼睛紅了，胸膛起伏不停，緊緊抓住蕭瑤的肩膀，厲聲道：“蕭瑤，你好狠的心啊！”
肩膀處傳出劇烈的疼痛，蕭瑤皺了一下眉頭，像是沒有感覺似的依舊冷漠。下一秒，她只覺得脖頸處一陣劇痛，眼前瞬間黑了。
裴風攔腰抱住暈倒的蕭瑤，神情陰沈得好似墨汁，他抱著蕭瑤大步流星地離開山莊。
琉璃慌張地攔住他，嚇得雙腿發顫卻堅持要他放下蕭瑤。
裴風瞥了她一眼，道：“你如果日後還想看見她，便同我回去。”
琉璃楞住，不知是因為裴風的話還是因為寒風，她冷得瑟瑟發抖，最終咬牙跟了上去。
王媽媽亦然。
翌日，蒲柳和香料商以謀殺罪名扭送官府，兩人供認不諱，徒三年。裴風下令所有人不許透露昨日的任何事情，違者重罰。
蕭瑤悠悠轉醒，脖子上的刺疼提醒她昨日發生了什麽，她被抓回了裴家。她躺在床上空想，想不通裴風這麽做的原因。
他不是最討厭她嗎？應該如願與她和離才對。
蕭瑤兀自坐起來，發現身上還穿著昨日的衣服，不過是脫掉了褙子而已。她拉開床幔，看見琉璃在榻下屈膝坐著打盹。
“琉璃？”琉璃差點一頭栽在地上，瞬間驚醒，聽到蕭瑤的聲音後倉惶起身。
蕭瑤見她眼睛紅腫，便知她擔心了一晚，沖她笑了笑，道：“可真是個愛哭鬼，他不會把我如何的。”
琉璃的鼻子酸了，她知道了蕭瑤和裴風的成婚原因，為蕭瑤感到委屈，難受得一晚沒睡覺。第二天一早等裴風離開後便迫不及待地沖進來查看蕭瑤。見她無事，緊張了一晚上的心放松下來後才覺得疲憊，於是小憩了一會兒。
她吸了吸鼻子撲到蕭瑤身上抱住她，哭泣道：“那主君，裴風太可怕了，我沒能保護好姑娘！”
蕭瑤撫了撫琉璃的脊背，想到昨日裴風那股瘋勁兒，後知後覺地產生了後怕，安撫道：“不怨你，即便你想攔也攔不住他，以後不要與他起沖突。好了好了，替我更衣吧。”
洗漱完畢後，王媽媽愁眉苦臉地布置早膳與蕭瑤說：“昨晚回來以後，不知主君發的哪門子瘋，抽調府中家丁圍住了碧水軒，恨不得不讓飛出一只蒼蠅。他還下令沒有允許不讓你踏出半步，這分明就是囚禁你！”
想到昨日之事，王媽媽嘆了口氣，“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這裴家沒一個好人。夫人要是知道，她拼死都不會讓你嫁進這虎狼窩！我原先還不同意你們和離，還想著床頭吵架床尾和。現在我到希望你快點擺脫，早日離開的好！”
琉璃直點頭，她可是從一開始就不喜歡裴家。
蕭瑤覺得可笑，曾經她是千方百計想留在裴家，如今卻要鉆破腦袋離開，這天底下還有比她更矛盾的人嗎？
無論如何腿長在她身上，是走是留，裴風攔不住她，再嚴密的防守也會有松懈的一天。
傍晚，裴風回來看到蕭瑤正在寫字。室內暖香裊裊，靜謐溫馨，昏黃的燈光攏著蕭瑤，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他的心跳驀然加速，好似高山之雪融化，腳步輕聲。
近看，卻發現她寫的居然是和離書！
蕭瑤寫得認真，完全沒註意裴風的靠近，可憐她最後一筆還未收尾信紙便被一把抓走，筆尖在潔白的信紙上劃下了一道像淚痕似的一豎。
裴風將其揉碎扔進紙簍，眉目上染著寒霜，居高臨下地俯視蕭瑤，唇縫崩成一條直線，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
蕭瑤在陰影中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裴風，聲音冰冷得好似雪水：“裴風，你不該如此，此時分開對你我都好，不是嗎？”
裴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內心的瘋狂讓他恨不得把蕭瑤揉進骨子裏永不分開，可理智卻控制他不能傷害蕭瑤。他最終因為精神的爭鬥垮了下來，肩膀低垂，疲累地摟住蕭瑤，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細細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來填滿身體的空缺。
“蕭瑤，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他撫摸著她那單薄的脊背，乞求道。
蕭瑤僵住，緊握的拳頭逐漸松開。裴風身體的整個重量壓在她身上，讓她有一種抱著巨型犬的錯覺，甚至她會覺得有點可憐。
薔薇花香填不滿裴風的渴望，骨節分明的手慢慢順著凹凸的曲線向下移到了一把纖細，隔著布料輕輕摩挲。
蕭瑤瞬間酥了半邊身體，也因此喚回了她的理智。她猛地推開裴風，為剛才的心軟感到可恥。無論裴風變得如何，都不會是她喜歡的人。
隔著書案，她清晰地看到裴風的神情可憐又茫然，她定了定身體，堅定地說：“裴大人，說笑了。”
蕭瑤的話宛如行刑官問斬時丟下的行刑令牌，殺死了裴風最後的理智。他的身體突然放松下來，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瞳孔漆黑如墨，神情悲傷又陰鷙，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與他性情容貌完全相反的邪氣。
蕭瑤震驚地看著裴風。
他擡手溫柔地撫摸蕭瑤的臉龐，大拇指在她光滑細膩的臉頰上下摩挲，溫聲說：“那我們便耗一輩子。”
蕭瑤瞬間因為那指腹上粗糙的摩擦感而頭皮發緊，覺得自己好似被鬼纏上了似的，身體忍不住輕輕顫抖。
這還是她認識的裴風嗎？
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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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面人的速度完全不及自小習武的裴風，一刀紮在樹幹上，還沒來得及把刀刃拔出來就被裴風一腳踹飛，在地上連滾了幾圈才停下來，半死半活地爬不起來。
裴風居高臨下地矗立在樹幹旁邊，陰沈地盯著地上的人，擋住了身後蕭瑤的視線。而蕭瑤驚魂未定，她還是認出了那人，準確說是認出了他的頭發——他是蒲柳。
霎時，蕭瑤覺得這場刺殺十分荒謬，荒謬到可笑的程度。她自認為除了李牽星，蒲柳是她最好的朋友。
最初創建船隊時因為她是女人原因沒人願意跟著她，甚至認為她是不祥之人。但是當時小有名氣的蒲柳卻退出風頭正盛的李家船隊，叩響了蕭家的大門。
他的眼神裏迸發出光芒，說：“我賭你能贏。”
後來他們確實贏了，從萬福號第一次啟航到如今，蒲柳功不可沒。
可誰都想不到日後兩人會有兵戎相見的一面。
蒲柳並不知道弦月山莊，蕭瑤猜到他找到的原因應是昨日看到並跟蹤了琉璃。至於那個香料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該也是蒲柳安排利用的。她輕飄飄地走到裴風前面，問：“為何殺我？”
蒲柳用胳膊撐起身體，扯下面罩。他的皮膚蒼白如雪，半張臉被血染得可怖，卻還能笑得出來。
“因為我想替代你啊。”
這句話如一記重拳打在蕭瑤心臟上，悶疼，她紅了眼，“所以你勾結李耀宗給我下藥，只要我嫁給了李耀宗或者被他牽制，你就能在他的幫助下架空我掌控船隊？”
蒲柳捂著肚子又咳出了幾口血，聲音變得模模糊糊，“沒錯，但是我低估你了，滿盤皆輸。落子無悔，我認了，你殺了我吧。”
“呵——”蕭瑤輕笑，她向前慢慢靠近蒲柳，腳步更加輕浮，像是隨時會暈厥過去，“當年你加入我到底是為了算計還是出於真心？”
當年？當年他在李家船隊處處受到排擠打壓，他知道自己混不出頭所以才選擇蕭瑤，最後果然賭贏了。
蒲柳翻身看著如墨般的天空，笑道：“重要嗎？”
反正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蕭瑤頓住腳步，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沒有星星和月亮，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她的聲音在風中淡若輕煙。
“......確實不重要了......”
裴風叫人綁住香料商和蒲柳關進柴房，第二天把他們扭送官府，他上前輕輕攬住蕭瑤。當他明白飲福宴上意外是誤會後、當他意識到自己深深傷害了蕭瑤之後，心中翻滾的怒氣突然化為了恐懼和慌張。
蕭瑤動了一下，掙開了他的胳膊轉身面對他，微風鼓起了她的衣服，顯得她更加單薄可憐。
她淡淡地說：“飲福宴之前我被李耀宗威脅，為了擺脫他我欲拿船與你合作，但在覆來食肆因為意外被你誤會。後來飲福宴上的那場意外，你受了我的牽連，我答應婚事也不過是將錯就錯利用你。我們之間本不該有任何交集，只是因為這陰差陽錯造就了種種誤會。如今真相大白，應當讓一切恢覆正軌。”
“裴大人，我們和離吧。”
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他們再不相幹。
裴風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倉惶地抓住蕭瑤肩膀質問：“你之前的種種示好都是假的嗎？”
蕭瑤平靜地看著他，看到他的痛苦和仿徨，不為所動地頷首。
原來如此，裴風最後的一點希望被徹底摧毀，他想著只要蕭瑤喜歡他無論之前如何他都不再介懷。
可她從頭到尾對他只有利用，連給他的愛都是假的。
從始至終沈淪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裴風的眼睛紅了，胸膛起伏不停，緊緊抓住蕭瑤的肩膀，厲聲道：“蕭瑤，你好狠的心啊！”
肩膀處傳出劇烈的疼痛，蕭瑤皺了一下眉頭，像是沒有感覺似的依舊冷漠。下一秒，她只覺得脖頸處一陣劇痛，眼前瞬間黑了。
裴風攔腰抱住暈倒的蕭瑤，神情陰沈得好似墨汁，他抱著蕭瑤大步流星地離開山莊。
琉璃慌張地攔住他，嚇得雙腿發顫卻堅持要他放下蕭瑤。
裴風瞥了她一眼，道：“你如果日後還想看見她，便同我回去。”
琉璃楞住，不知是因為裴風的話還是因為寒風，她冷得瑟瑟發抖，最終咬牙跟了上去。
王媽媽亦然。
翌日，蒲柳和香料商以謀殺罪名扭送官府，兩人供認不諱，徒三年。裴風下令所有人不許透露昨日的任何事情，違者重罰。
蕭瑤悠悠轉醒，脖子上的刺疼提醒她昨日發生了什麽，她被抓回了裴家。她躺在床上空想，想不通裴風這麽做的原因。
他不是最討厭她嗎？應該如願與她和離才對。
蕭瑤兀自坐起來，發現身上還穿著昨日的衣服，不過是脫掉了褙子而已。她拉開床幔，看見琉璃在榻下屈膝坐著打盹。
“琉璃？”琉璃差點一頭栽在地上，瞬間驚醒，聽到蕭瑤的聲音後倉惶起身。
蕭瑤見她眼睛紅腫，便知她擔心了一晚，沖她笑了笑，道：“可真是個愛哭鬼，他不會把我如何的。”
琉璃的鼻子酸了，她知道了蕭瑤和裴風的成婚原因，為蕭瑤感到委屈，難受得一晚沒睡覺。第二天一早等裴風離開後便迫不及待地沖進來查看蕭瑤。見她無事，緊張了一晚上的心放松下來後才覺得疲憊，於是小憩了一會兒。
她吸了吸鼻子撲到蕭瑤身上抱住她，哭泣道：“那主君，裴風太可怕了，我沒能保護好姑娘！”
蕭瑤撫了撫琉璃的脊背，想到昨日裴風那股瘋勁兒，後知後覺地產生了後怕，安撫道：“不怨你，即便你想攔也攔不住他，以後不要與他起沖突。好了好了，替我更衣吧。”
洗漱完畢後，王媽媽愁眉苦臉地布置早膳與蕭瑤說：“昨晚回來以後，不知主君發的哪門子瘋，抽調府中家丁圍住了碧水軒，恨不得不讓飛出一只蒼蠅。他還下令沒有允許不讓你踏出半步，這分明就是囚禁你！”
想到昨日之事，王媽媽嘆了口氣，“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這裴家沒一個好人。夫人要是知道，她拼死都不會讓你嫁進這虎狼窩！我原先還不同意你們和離，還想著床頭吵架床尾和。現在我到希望你快點擺脫，早日離開的好！”
琉璃直點頭，她可是從一開始就不喜歡裴家。
蕭瑤覺得可笑，曾經她是千方百計想留在裴家，如今卻要鉆破腦袋離開，這天底下還有比她更矛盾的人嗎？
無論如何腿長在她身上，是走是留，裴風攔不住她，再嚴密的防守也會有松懈的一天。
傍晚，裴風回來看到蕭瑤正在寫字。室內暖香裊裊，靜謐溫馨，昏黃的燈光攏著蕭瑤，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他的心跳驀然加速，好似高山之雪融化，腳步輕聲。
近看，卻發現她寫的居然是和離書！
蕭瑤寫得認真，完全沒註意裴風的靠近，可憐她最後一筆還未收尾信紙便被一把抓走，筆尖在潔白的信紙上劃下了一道像淚痕似的一豎。
裴風將其揉碎扔進紙簍，眉目上染著寒霜，居高臨下地俯視蕭瑤，唇縫崩成一條直線，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
蕭瑤在陰影中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裴風，聲音冰冷得好似雪水：“裴風，你不該如此，此時分開對你我都好，不是嗎？”
裴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內心的瘋狂讓他恨不得把蕭瑤揉進骨子裏永不分開，可理智卻控制他不能傷害蕭瑤。他最終因為精神的爭鬥垮了下來，肩膀低垂，疲累地摟住蕭瑤，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細細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來填滿身體的空缺。
“蕭瑤，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他撫摸著她那單薄的脊背，乞求道。
蕭瑤僵住，緊握的拳頭逐漸松開。裴風身體的整個重量壓在她身上，讓她有一種抱著巨型犬的錯覺，甚至她會覺得有點可憐。
薔薇花香填不滿裴風的渴望，骨節分明的手慢慢順著凹凸的曲線向下移到了一把纖細，隔著布料輕輕摩挲。
蕭瑤瞬間酥了半邊身體，也因此喚回了她的理智。她猛地推開裴風，為剛才的心軟感到可恥。無論裴風變得如何，都不會是她喜歡的人。
隔著書案，她清晰地看到裴風的神情可憐又茫然，她定了定身體，堅定地說：“裴大人，說笑了。”
蕭瑤的話宛如行刑官問斬時丟下的行刑令牌，殺死了裴風最後的理智。他的身體突然放松下來，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瞳孔漆黑如墨，神情悲傷又陰鷙，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與他性情容貌完全相反的邪氣。
蕭瑤震驚地看著裴風。
他擡手溫柔地撫摸蕭瑤的臉龐，大拇指在她光滑細膩的臉頰上下摩挲，溫聲說：“那我們便耗一輩子。”
蕭瑤瞬間因為那指腹上粗糙的摩擦感而頭皮發緊，覺得自己好似被鬼纏上了似的，身體忍不住輕輕顫抖。
這還是她認識的裴風嗎？
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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