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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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初十是長公主的生辰，聽青竹玉蘭說一般在初五那天就開始準備。
蕭瑤為了給長公主祝壽，除了準備安神香外還重金淘來了一些失傳的佛經殘卷。不過這佛經仍在福州沒有送來，保險起見她安排了船隊中最穩妥的兩兄弟孫誠孫實走水路快速取回，最快也得生辰前兩天送到。
可是到了初六，府中沒有一點動靜，好似今年不辦了似的。
琉璃打聽了消息回來說：“長公主的頭疼癥又犯了。”
蕭瑤了然，長公主應該是被這病給拖累了。她想了想，長公主畢竟是她的婆母，無論兩人關系如何惡劣，她都應該盡到一個晚輩孝敬的責任。所以她打算現在送出安神香，如果有用最好，無用再研究其他法子。
打定主意後，她決定等裴風回來同他一起去福榮堂。
因為頭疼，長公主只是吃了兩口便讓人撤掉晚膳，隨後側臥在榻上由侍女按摩緩解。看似在休息，實則心裏還想著宴會的事情。
她自幼在京中長大，在海州無親無故。在海州這兩年來，除了身邊的人連個可心的人都沒有，不可謂不寂寞，也就生日這天對她來說熱鬧一點，她心裏也期盼著。
“嚴嬤嬤，你吩咐下去明日便開始采辦起來吧。茶水酒食、消遣娛樂，桌椅陳設、賓客往來，讓府內的諸位管事擬下單子給我過目，具體執行便由你來監管。”
嚴嬤嬤心疼長公主：“張太醫交代過您不能思慮過重，可這宴會上上下下辦起來哪一點您不需要操心？萬一加重了病情可怎麽好？依老身看，不如就把操辦事情交給夫人，豈不省心？”
話音未落，長公主冷哼一聲：“交給她辦？先不說她有沒有這份孝心，就說她有能力操辦宴會嗎？若是辦砸了怎麽辦？丟的可是我的臉面！”
嚴嬤嬤語重心長地說：“長公主可莫要小看了商人，能做得起大生意的人哪個不是精通世故的人精？夫人是海商，想必也見識不凡。更何況她是海州人，對海州更為了解。雖說是讓她來操辦，可大事還得您來拿主意，若還不放心就讓人監管著便是，想來出不了差錯。”
長公主想了想，覺得嚴嬤嬤的話說得有道理，於是說：“你派人去碧水軒告知蕭瑤，就說讓你與她一同操辦宴席。”
嚴嬤嬤領了命，正欲出去派人，卻不料裴風和蕭瑤一同進來了。
長公主輕笑一聲說：“來的倒是巧，不用讓人去通傳了。”
嚴嬤嬤笑了笑，站在長公主身側。
二人行了禮，長公主賜座。
裴風問：“母親有事尋我們？”
長公主嗯了一聲，說：“我打算把壽宴的操辦交給蕭瑤，你覺得怎麽樣？”
蕭瑤楞了一下，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長公主怎麽會讓她染指裴家之事？
裴風道：“甚好，孩兒也有此意。”
長公主看向蕭瑤，語氣平淡：“你呢？”
蕭瑤連忙起身道謝：“長公主讓妾身操辦是擡舉妾身，妾身一定不負所托！”此時她的心中十分忐忑，倒不是因為害怕操辦宴會，而是擔心長公主醉翁之意不在酒。
長公主把視線挪到裴風身上問：“這麽晚了，你們來幹什麽？”
裴風說：“聽聞母親頭疼病又犯了，孩兒同夫人一起來探望。夫人還帶了一樣東西送給您，是她親手制作的安神香，說是能緩解頭疼和助眠，母親不妨試一試。”
說著，蕭瑤讓一旁的琉璃打開木盒呈到長公主面前，解釋說：“妾身父親也曾患有頭疾，經常夜不能寐，母親遍尋名醫終於在一位已經仙逝的老神醫那裏得到了安神香的方子。後每在頭疼的夜晚點燃一根，果然緩解。妾身覺得長公主的癥狀與父親頗為相似，想著安神香或許對長公主也有用，便擅自做了這些。”
長公主瞥了一眼盒子裏碼的整整齊齊的線香，不鹹不淡地說：“有心了，嚴嬤嬤收起來吧。”
蕭瑤道謝，剛剛落座，便聽到長公主開始趕人：“張太醫說我需早睡早起，我該回房休息了，就不留你們了。”
裴風對長公主的冷淡態度早就習慣了，問了安便與蕭瑤離開。
待人走後，長公主吩咐嚴嬤嬤：“把這香送去給張太醫，讓他勘驗一番。”
嚴嬤嬤楞了一下：“這不太妥吧，夫人沒那個膽子——”
長公主瞪了她一眼，冷聲道：“你今天的話已經夠多了！”
嚴嬤嬤噤若寒蟬，抱著木盒離開了。
翌日清晨，蕭瑤剛吃罷早飯，嚴嬤嬤來到碧水軒說與她商量宴會事宜。
嚴嬤嬤把往年舉辦宴會的要點說給蕭瑤，蕭瑤領會地很快，兩人立即著手辦理。
說到賓客安排時，蕭瑤竟比長公主還要了解，點出了幾位關系不和的地方。
看著蕭瑤有條不紊的模樣，嚴嬤嬤對她越發欣賞，自然也在長公主那裏又多了幾次嘴。
任憑嚴嬤嬤說出朵花，長公主仍是厭惡蕭瑤。
雖說操辦宴會沒出任何差錯，但是蕭瑤的壽禮卻在路上耽擱了。
福州通往海州的水路上突然出現了許多水匪，官府為了剿匪關停碼頭耽擱兩天。直到生辰當天早上，壽禮還沒送到。
由於蕭瑤忙著操辦宴會，沒來得及準備備份，即便臨時去買，一時之間也買不到能拿出手的東西。
隨著賓客陸續到齊，裴風在前廳宴客，蕭瑤在後院照顧女眷。
來往女眷都是海州名門貴女，自然瞧不上商人出身的蕭瑤。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們對蕭瑤面上還算客氣，可背地裏什麽酸話都說得出來。
周通判的女兒周倩許給了常平官的兒子，她因不滿這場婚事被關在家中許久，今日才跟著母親出門參加宴會，看到蕭瑤得意的樣子更加難受，她怨恨得差點絞爛手裏的帕子。
周夫人回頭，看到女兒幽怨的樣子，嘆了口氣：“你就別再癡心妄想了！下個月你就成婚了，收一收心吧！”
周倩抓住周夫人的胳膊乞求道：“阿娘，我不想嫁個那個呆子。您再向阿爹求求情，好不好啊？”
周夫人抓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你嫁給他有什麽不好？！那常平官得了四皇子的青睞，馬上就要升遷京城，屆時你就是京城裏的官夫人了。他若是能在丞相面前替你阿爹說兩句好話，你阿爹的升遷不就穩了嗎？你這麽大了，該為家裏想想了。”
周倩立即冷臉，猛地甩開周夫人的手跑去找姐妹玩去了。
周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讓丫鬟緊緊跟著她。
躲在後面的蕭瑤一字不落地聽完了對話，有些好奇她們口中的四皇子和丞相。她覺得多了解一些朝堂事情對預測風險多有好處，只是可惜裴風在她面前從不提政事。
此時長公主與貴婦們在花廳閑聊，時不時傳出笑聲。年輕的姑娘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玩耍，婦人們聚在一起談論著自家孩子。
沒一個人搭理蕭瑤，仿佛她不存在一樣。
今日的宴會，蕭夫人應該也要來的，可是她的好朋友突然傳來了噩耗，比起素未謀面的長公主她更願意去見朋友最後一面，只是讓人送來了賀禮。
長公主倒是沒說什麽，她巴不得人不來呢。
眼看女眷們開始送上壽禮，琉璃急得團團轉，因為蕭瑤的壽禮還沒送到。
輪到周夫人獻壽禮時，周倩挑釁蕭瑤：“怎麽不見夫人的壽禮呢？”
聞言，眾人看向蕭瑤，這才回過味來，因為按理說蕭瑤應該第一個獻上壽禮才是，可是她一直沒動靜。
長公主看著蕭瑤，笑容淡了下來。
蕭瑤笑道：“諸位夫人小姐們的禮物都極其珍貴，妾身不敢在諸位面前獻醜，只等著最後再拿出來給大家添個樂子。”
眾人哄堂大笑：“什麽樂子不樂子的，夫人真是謙虛了。壽禮不在貴賤而在心意，夫人還是快快拿出來吧。”
蕭瑤從容地笑了笑：“讓諸位夫人見笑了，那我這便教人取來，諸位繼續。”
說著，蕭瑤離開花廳囑咐琉璃：“去取來那盒南洋金珠。”
琉璃面色難看：“夫人真的舍得？那可是主君在世時送你的最後一件禮物。”
不舍得又如何，如今她騎虎難下，再舍不得也不能讓長公主難堪，不然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
這時，忽然有丫鬟匆匆忙忙地找到蕭瑤：“夫人，門口有兩位名為孫誠孫實的兄弟說是來給您送東西的。”
話音未落，蕭瑤松了口氣，連忙讓王媽媽去取。
王媽媽到了門口後，只見兩個容貌相似、老實巴交的漢子，而他們之間放置的是一個漆黑的檀木箱子。一照面，她便忍不住抱怨：“你們回來的可真及時！話說福州水路不是一向太平嗎？怎麽會突然出現水匪？”
孫誠擦了擦額上的汗水，他還以為耽誤了東家的要事呢，一路上擔心的不得了。他解釋說：“你們常在深宅大院裏自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你上街看看就知道最近城內多了許多流民，而那些水匪聽官府說也是流民。”
王媽媽嘟囔道：“可真是奇怪，也沒聽說哪裏遭了災，怎麽會有這麽多流民。哎呀算了，壽禮到了就好。你們擡上隨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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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初十是長公主的生辰，聽青竹玉蘭說一般在初五那天就開始準備。
蕭瑤為了給長公主祝壽，除了準備安神香外還重金淘來了一些失傳的佛經殘卷。不過這佛經仍在福州沒有送來，保險起見她安排了船隊中最穩妥的兩兄弟孫誠孫實走水路快速取回，最快也得生辰前兩天送到。
可是到了初六，府中沒有一點動靜，好似今年不辦了似的。
琉璃打聽了消息回來說：“長公主的頭疼癥又犯了。”
蕭瑤了然，長公主應該是被這病給拖累了。她想了想，長公主畢竟是她的婆母，無論兩人關系如何惡劣，她都應該盡到一個晚輩孝敬的責任。所以她打算現在送出安神香，如果有用最好，無用再研究其他法子。
打定主意後，她決定等裴風回來同他一起去福榮堂。
因為頭疼，長公主只是吃了兩口便讓人撤掉晚膳，隨後側臥在榻上由侍女按摩緩解。看似在休息，實則心裏還想著宴會的事情。
她自幼在京中長大，在海州無親無故。在海州這兩年來，除了身邊的人連個可心的人都沒有，不可謂不寂寞，也就生日這天對她來說熱鬧一點，她心裏也期盼著。
“嚴嬤嬤，你吩咐下去明日便開始采辦起來吧。茶水酒食、消遣娛樂，桌椅陳設、賓客往來，讓府內的諸位管事擬下單子給我過目，具體執行便由你來監管。”
嚴嬤嬤心疼長公主：“張太醫交代過您不能思慮過重，可這宴會上上下下辦起來哪一點您不需要操心？萬一加重了病情可怎麽好？依老身看，不如就把操辦事情交給夫人，豈不省心？”
話音未落，長公主冷哼一聲：“交給她辦？先不說她有沒有這份孝心，就說她有能力操辦宴會嗎？若是辦砸了怎麽辦？丟的可是我的臉面！”
嚴嬤嬤語重心長地說：“長公主可莫要小看了商人，能做得起大生意的人哪個不是精通世故的人精？夫人是海商，想必也見識不凡。更何況她是海州人，對海州更為了解。雖說是讓她來操辦，可大事還得您來拿主意，若還不放心就讓人監管著便是，想來出不了差錯。”
長公主想了想，覺得嚴嬤嬤的話說得有道理，於是說：“你派人去碧水軒告知蕭瑤，就說讓你與她一同操辦宴席。”
嚴嬤嬤領了命，正欲出去派人，卻不料裴風和蕭瑤一同進來了。
長公主輕笑一聲說：“來的倒是巧，不用讓人去通傳了。”
嚴嬤嬤笑了笑，站在長公主身側。
二人行了禮，長公主賜座。
裴風問：“母親有事尋我們？”
長公主嗯了一聲，說：“我打算把壽宴的操辦交給蕭瑤，你覺得怎麽樣？”
蕭瑤楞了一下，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長公主怎麽會讓她染指裴家之事？
裴風道：“甚好，孩兒也有此意。”
長公主看向蕭瑤，語氣平淡：“你呢？”
蕭瑤連忙起身道謝：“長公主讓妾身操辦是擡舉妾身，妾身一定不負所托！”此時她的心中十分忐忑，倒不是因為害怕操辦宴會，而是擔心長公主醉翁之意不在酒。
長公主把視線挪到裴風身上問：“這麽晚了，你們來幹什麽？”
裴風說：“聽聞母親頭疼病又犯了，孩兒同夫人一起來探望。夫人還帶了一樣東西送給您，是她親手制作的安神香，說是能緩解頭疼和助眠，母親不妨試一試。”
說著，蕭瑤讓一旁的琉璃打開木盒呈到長公主面前，解釋說：“妾身父親也曾患有頭疾，經常夜不能寐，母親遍尋名醫終於在一位已經仙逝的老神醫那裏得到了安神香的方子。後每在頭疼的夜晚點燃一根，果然緩解。妾身覺得長公主的癥狀與父親頗為相似，想著安神香或許對長公主也有用，便擅自做了這些。”
長公主瞥了一眼盒子裏碼的整整齊齊的線香，不鹹不淡地說：“有心了，嚴嬤嬤收起來吧。”
蕭瑤道謝，剛剛落座，便聽到長公主開始趕人：“張太醫說我需早睡早起，我該回房休息了，就不留你們了。”
裴風對長公主的冷淡態度早就習慣了，問了安便與蕭瑤離開。
待人走後，長公主吩咐嚴嬤嬤：“把這香送去給張太醫，讓他勘驗一番。”
嚴嬤嬤楞了一下：“這不太妥吧，夫人沒那個膽子——”
長公主瞪了她一眼，冷聲道：“你今天的話已經夠多了！”
嚴嬤嬤噤若寒蟬，抱著木盒離開了。
翌日清晨，蕭瑤剛吃罷早飯，嚴嬤嬤來到碧水軒說與她商量宴會事宜。
嚴嬤嬤把往年舉辦宴會的要點說給蕭瑤，蕭瑤領會地很快，兩人立即著手辦理。
說到賓客安排時，蕭瑤竟比長公主還要了解，點出了幾位關系不和的地方。
看著蕭瑤有條不紊的模樣，嚴嬤嬤對她越發欣賞，自然也在長公主那裏又多了幾次嘴。
任憑嚴嬤嬤說出朵花，長公主仍是厭惡蕭瑤。
雖說操辦宴會沒出任何差錯，但是蕭瑤的壽禮卻在路上耽擱了。
福州通往海州的水路上突然出現了許多水匪，官府為了剿匪關停碼頭耽擱兩天。直到生辰當天早上，壽禮還沒送到。
由於蕭瑤忙著操辦宴會，沒來得及準備備份，即便臨時去買，一時之間也買不到能拿出手的東西。
隨著賓客陸續到齊，裴風在前廳宴客，蕭瑤在後院照顧女眷。
來往女眷都是海州名門貴女，自然瞧不上商人出身的蕭瑤。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們對蕭瑤面上還算客氣，可背地裏什麽酸話都說得出來。
周通判的女兒周倩許給了常平官的兒子，她因不滿這場婚事被關在家中許久，今日才跟著母親出門參加宴會，看到蕭瑤得意的樣子更加難受，她怨恨得差點絞爛手裏的帕子。
周夫人回頭，看到女兒幽怨的樣子，嘆了口氣：“你就別再癡心妄想了！下個月你就成婚了，收一收心吧！”
周倩抓住周夫人的胳膊乞求道：“阿娘，我不想嫁個那個呆子。您再向阿爹求求情，好不好啊？”
周夫人抓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你嫁給他有什麽不好？！那常平官得了四皇子的青睞，馬上就要升遷京城，屆時你就是京城裏的官夫人了。他若是能在丞相面前替你阿爹說兩句好話，你阿爹的升遷不就穩了嗎？你這麽大了，該為家裏想想了。”
周倩立即冷臉，猛地甩開周夫人的手跑去找姐妹玩去了。
周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讓丫鬟緊緊跟著她。
躲在後面的蕭瑤一字不落地聽完了對話，有些好奇她們口中的四皇子和丞相。她覺得多了解一些朝堂事情對預測風險多有好處，只是可惜裴風在她面前從不提政事。
此時長公主與貴婦們在花廳閑聊，時不時傳出笑聲。年輕的姑娘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玩耍，婦人們聚在一起談論著自家孩子。
沒一個人搭理蕭瑤，仿佛她不存在一樣。
今日的宴會，蕭夫人應該也要來的，可是她的好朋友突然傳來了噩耗，比起素未謀面的長公主她更願意去見朋友最後一面，只是讓人送來了賀禮。
長公主倒是沒說什麽，她巴不得人不來呢。
眼看女眷們開始送上壽禮，琉璃急得團團轉，因為蕭瑤的壽禮還沒送到。
輪到周夫人獻壽禮時，周倩挑釁蕭瑤：“怎麽不見夫人的壽禮呢？”
聞言，眾人看向蕭瑤，這才回過味來，因為按理說蕭瑤應該第一個獻上壽禮才是，可是她一直沒動靜。
長公主看著蕭瑤，笑容淡了下來。
蕭瑤笑道：“諸位夫人小姐們的禮物都極其珍貴，妾身不敢在諸位面前獻醜，只等著最後再拿出來給大家添個樂子。”
眾人哄堂大笑：“什麽樂子不樂子的，夫人真是謙虛了。壽禮不在貴賤而在心意，夫人還是快快拿出來吧。”
蕭瑤從容地笑了笑：“讓諸位夫人見笑了，那我這便教人取來，諸位繼續。”
說著，蕭瑤離開花廳囑咐琉璃：“去取來那盒南洋金珠。”
琉璃面色難看：“夫人真的舍得？那可是主君在世時送你的最後一件禮物。”
不舍得又如何，如今她騎虎難下，再舍不得也不能讓長公主難堪，不然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
這時，忽然有丫鬟匆匆忙忙地找到蕭瑤：“夫人，門口有兩位名為孫誠孫實的兄弟說是來給您送東西的。”
話音未落，蕭瑤松了口氣，連忙讓王媽媽去取。
王媽媽到了門口後，只見兩個容貌相似、老實巴交的漢子，而他們之間放置的是一個漆黑的檀木箱子。一照面，她便忍不住抱怨：“你們回來的可真及時！話說福州水路不是一向太平嗎？怎麽會突然出現水匪？”
孫誠擦了擦額上的汗水，他還以為耽誤了東家的要事呢，一路上擔心的不得了。他解釋說：“你們常在深宅大院裏自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你上街看看就知道最近城內多了許多流民，而那些水匪聽官府說也是流民。”
王媽媽嘟囔道：“可真是奇怪，也沒聽說哪裏遭了災，怎麽會有這麽多流民。哎呀算了，壽禮到了就好。你們擡上隨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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