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呲溜滑

關燈
呲溜滑

第二天一早,金美伊被手機的通知吵醒。

冬天讓起床變得更加困難了,鬧鐘響了三個,她都不想起來。金美伊仔細聽,沒聽到客廳什麽動靜。

林克已經出門了嗎?

睡得頭暈眼花,房間又黑,金美伊昨天仿佛做了個夢,但她又記不起來是什麽了。

但依稀記得很痛苦。

左手往上一摸,本來想摸手機,沒想到摸到一個布偶娃娃。

哦對了,昨天她做夢好像又變成了娃娃,呆在裏面太窒息了。

金美伊拿起那個娃娃,捏了捏,覺得沒有什麽稀奇的。

“好奇怪啊,我到底是哪裏買的你呢?”

過了這麽久,就算把娃娃從許堰恒那裏要了回來,金美伊都沒想起來這個娃娃到底是哪裏來的。

金美伊不禁懷疑自己失憶過。

起床,打開窗簾,外面是響晴天。很多年前金美伊都不理解這個“響晴”是什麽意思,後來來到了北方的中原地區,發現在這裏的四季分明,每個時令都是按照節氣歌進行的。金美伊一下子愛上了這個城市。

說到響晴,金美伊覺得湛藍的天空上沒有一朵雲,太陽曬不到的地方涼快,曬到的地方跟夏天似的,這就是響晴。

金美伊喜歡這樣的天氣。

懷裏忽然懷著一股隱秘的氣氛,金美伊卻不知道該和誰分享,她躊躇四顧。

終於她從抖音裏找許堰恒,發現他竟然換了頭像。

他的頭像還是自己,只不過不再是白毛了。

而是一頭栗色的卷毛。

卷毛很有個性,許堰恒只拍了自己的四分之一臉,露出一雙憂郁的眼睛。

很符合他的調性。

偽電氣白蘭:「許堰恒,今天天氣很好哎!」

金美伊的頭像是個卡通小馬,她忽然覺得自己和許堰恒的風格相差太大,像個小學生似的。金美伊忽然想換個頭像,和他發完信息後,金美伊在自己的圖庫裏找了半天,終於找到那天在雪地裏拍的照片。

金美伊站在雪人的一邊,她在裝酷,而許堰恒溫柔似風地笑著。

放合照不大好吧。

金美伊這麽想著,她就把許堰恒裁了出去,留下她和雪人的合影。

金美伊又換到了之前界面,發現許堰恒關閉了在線狀態,金美伊看不到他在不在線了。

可能在上課吧。

畢竟快期末了。

金美伊一番洗漱,準備去圖書館。

她要開始臨陣磨槍了,再不磨,她就要掛科了。

金美伊開著車到了學校,下車的時候還看了眼抖音,發現許堰恒依然沒回覆。金美伊心裏嘟囔:“這麽忙的嗎?”

可能吧,畢竟要沖擊國獎呢。

金美伊也沒多想,她刷卡進了圖書館。

金美伊喜歡三樓,於是坐電梯去了三樓。

三樓的視野最好,能看到後山,能看窗外的雪松以及玉蘭。自然,這個季節玉蘭還沒開。

巧合的是,金美伊拐了個彎,在那家星巴克面前看到了在和同學說話的許堰恒,許堰恒和他的女同學各拿了一杯咖啡,看著在討論學術問題。

果然在圖書館。

金美伊笑了,本來想打聲招呼的,可是這是在圖書館,她只好遠遠拍了張照片。剛拍完,發現許堰恒已經在收拾書包裏。

這麽快就要走啦?

金美伊把偷拍他的照片發過去,她什麽也沒說,在三樓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你不用和金美伊說下嗎?”學習委員看著許堰恒收拾完東芝後跟她一起離開了,“我們這個不著急的,放假之前弄完就行。”

學委是來找許堰恒,問他能不能幫他一起給他們數學課的作業打分,她一個人實在是忙不完了。

許堰恒很快答應了。

許堰恒神色淡淡:“沒事。”

他這樣說,學委也不好意思再問了,兩個人一起離開了圖書館。

金美伊在圖書館呆了一天,期間沒有去吃飯,隨便買了幹面包墊吧了下,隨後覺得眼睛實在是 hi 受不了了,所以才出去陽臺待了會。

往下看去,後山上的小貓在樹上、草地上趴著睡。小奶貓跟著媽媽,睡在媽媽旁邊,地上幾團黑色黃色棕的貓團。

金美伊看著就不自覺笑了。

恰逢其時。

金美伊忽然收到了一條消息:「小金同學,你這次流浪動物募捐得了第一哎!」

「一共一萬零三百塊!謝謝你!」

一萬塊!

金美伊很意外。

她記得許堰恒捐了八千,然後自己也捐了五百塊,剩下的她就發在朋友圈了,看來是朋友圈的好心人捐的。

這是金美伊第一次得到募捐第一,這意味著金美伊可以給新生的小貓起名了!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金美伊先謝謝了社團的這位學姐,然後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許堰恒。

畢竟他捐的最多。

kim:「許堰恒!這個的流浪動物募捐我得了第一哎!」

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表,金美伊打了好幾個感嘆號。

等了會沒回消息,金美伊放下手機,開心地遠眺。

圖書館山下就是東門,一路的主幹道上的路燈下都是去年得國獎的同學。

從這裏看去,金美伊看不清上面的名字和照片,但是她知道許堰恒的照片一定在上面,而且這還是她拍的。

帶著與有榮焉的小驕傲,金美伊只覺得輕松快活極了。

kim:「你有喜歡的小貓名字嗎,大概三月份就會有一窩新出生的小貓了!」

金美伊決定把自己的命名權分一半給許堰恒,畢竟這是她最大的股東。

可誰知道今天許堰恒回覆真是太慢了,金美伊等不及,有些失望地打開勿擾模式繼續學習了。

一月份開始,課程陸陸續續收尾,並且開始劃考點,這個時候學生來的是最齊全的,金美伊看到了好幾個在外實習的、不太認識的同學。

說到人緣,由於大一金美伊失語,沒有和其他同學打好關系,然後她又不在宿舍住了,除了幾個學委之外,她幾乎沒有熟知的同學,所以到現在為止,金美伊還是有點臉盲。

與同學沒有話說,金美伊那就不說話,一直自己坐在座位上等著手機裏的人回覆。

可能許堰恒最近備考太累了,沒有看手機吧,回覆消息也很慢。

等到正常下了課,金美伊收拾收拾又去圖書館學習。臨近期末學生越來約多,金美伊很難在晚上找到個好的座位了。

從一樓一直到六樓,金美伊終於在六樓找到個合適的靠窗的位置。

坐下後開始心無旁騖的學習,金美伊有一點好,學習起來的時候認真學,絕不拖泥帶水。

離開圖書館已經是十點鐘閉館的時間了。金美伊和走出圖書館的其他同學一樣,好像被吸光了所有精氣。開車回到家,金美伊倒頭就睡。

第二天醒來,又是直奔圖書館去了。

林克怕她猝死,所以給她準備了保命藥丸。據說是從韓國買來的,韓國熬夜人士都在用。

由於金美伊也忙碌起來,根本沒註意許堰恒曾經在淩晨地時候回覆了消息:「不用了。」

不用了什麽?

金美伊看到這簡單的一句話卻不記得上下文了,於是看到上一句話才知道他說的是不用給他起名權了。

好吧。

金美伊顧不上多考慮他的想法了,她全然投入到學習中。

到了最後一節英語課,金美伊和許堰恒終於碰了面。

匆匆忙忙地,許堰恒最後到,他穿了件純黑色的羽絨服,半張臉都埋在羽絨服裏。神色厭倦地路過金美伊的背後,他看到金美伊點頭致意,隨後很快落座後,把書包放在地上,再也無話。

金美伊看著他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感覺他興致不高。

她問:“你沒睡好嗎?”

許堰恒緩緩轉過頭,終於拉下拉鏈,輕輕點頭,說不上語氣有多淡,“嗯,太累了。”

“唔。”

感覺到他貌似不想說話,金美伊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了,她翻開包,找到今天林克塞給她的藥。金美伊把藥的藍色盒子放在他的桌子上,金美伊隔著夾板,全身靠在椅背上,關切地看他:“這個給你,保命的藥。”

小小的藍色盒子,接近透明的。

許堰恒垂下視線,看到盒子裏紅色、白色的藥丸,他輕輕眨了下眼睛,半晌未語。

金美伊看他不說話,不知道他是受到什麽刺激了,感覺整個人喪喪的。

終於,許堰恒似乎終於連上了信號,他點頭致謝:“謝謝。”

金美伊看著他的側臉,感覺他有什麽心事,但不知道是什麽。

她只好楞楞地,呆板地說:“嗯,沒事。”

說完,許堰恒終於轉過臉,金美伊看到了他的整張蒼白的臉,這張臉上似乎終於漏出一點色彩來——許堰恒有些許歉意,“我要覆習了。”

“啊……”

意識到許堰恒是在說金美伊打擾到他了。

金美伊這才有些臉紅,她就是想找許堰恒說說話,沒想到打擾到人家的覆習。

“哦哦,你覆習吧。”

許堰恒笑了下,終於拿出來 ipad 翻出來考試內容做題。

兩個人中間隔著擋板,金美伊只有靠在後一排的板子上時才能看到許堰恒在做什麽。

許堰恒戴上耳機,白色的耳機藏在栗色的卷發之下。

金美伊註意到他還有時間卷頭發,應該沒有太大的事。

大概還是考試的事吧。

學霸的這些事,金美伊不太明白。

金美伊看到群聊裏@全體同學,她點進去看。原來是溫度夠低,雪化了,小公園的地上結了冰,校學生會打算辦一屆溜冰大賽。

呲溜滑!

金美伊喜歡溜冰,她看到通知的瞬間就想分享給許堰恒,但剛張開嘴想起來他在備考,金美伊興致勃勃地火焰又被熄滅。

算了,等下課再跟他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