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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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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雪人

過完元旦,所有課程都開始進行收尾,準備最後的期末考試。

但在考試之前,花旗灣下了一場大雪,鵝毛般紛紛揚揚,一只下到第二天中午。

許堰恒從來沒有看到這樣的大雪,從一早就開始興奮。

他換上運動褲和防滑的鞋子,一直期待著和金美伊一起去打雪仗。

後來發覺,打雪仗實在是不適合有暧昧關系的男女一起去,很容易鬧到彼此不愉快,於是許堰恒在出門前就改成了堆雪人。

這個好。

堆出來拍個照片發抖音。

可沒成想,還沒出門的時候,金美伊突然被事情絆住腳,她說老師臨時叫她有事,她要去學校。而一切都穿戴整齊的許堰恒就坐在沙發上和那一棵很臭的樹相看兩厭。

Kim:「大概下午吧,我就結束了,到時候操場見吧!操場可多人了!」

Heo:「好吧。」

金美伊臨時被叫走是為了幫班級拍一個宣傳片,而金美伊的設備最專業了,只好把金美伊連人帶設備都借走。正好借著這一場大雪,拍一個雪景的宣傳片。

臨時接到任務,金美伊早起化妝找短款羽絨服,很快出門到學校。

沒想到的是,班導師居然也在。

由於金美伊只負責拍攝的任務,所以進展很快,在下午三點左右完成了任務。他們一起做了合影留念。

終於做完了事,金美伊出了口氣,拿出來手機準備打電話給許堰恒。

沒想到的是,剛解鎖了屏幕,就跳出來一條信息:「擡頭。」

哎?

金美伊下意識茫然四顧,找了一圈忽然發現對面的主席臺旁的臺階處緩緩下來一個人。

媽呀,許堰恒。

下雪不冷,化雪冷。

今天剛下完雪,並不是會很冷。

金美伊臉皮凍的都白了,卻看到許堰恒緩緩走來。

“你等很久了?”

剛才一直看著鏡頭,都沒註意什麽時候許堰恒來了的。

看著許堰恒,背影是一片茫茫的白色,怎麽覺得他有哪裏不一樣了?

金美伊看著他,試圖找到那一點不同。

許堰恒也由著她看,“嗯,看你們班在拍視頻就沒打擾你。”許堰恒笑著,溫柔地在她面前轉了個圈。

“怎麽了?”

金美伊看了半天,卻發現除了衣服之外好像沒有什麽不同。

“就是感覺你哪裏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

許堰恒攢著笑意,溫和地問。

“說不上來。”金美伊沒看出來。

“哎。”

許堰恒嘆口氣,他微微低下頭,金美伊忽然就聞到了化學藥水的味道。

是頭發!

金美伊終於發現了不一樣,“你染頭發了?”

許堰恒不再是一頭白毛了,他染成了深咖色,卻依然是卷毛狼尾,頭發偏長。這樣看著文藝氣息更濃烈了。

“染了頭發?”

“嗯。”

許堰恒瞇起眼睛一副求誇誇的表情,金美伊圍著他轉了一圈,誇讚道:“你這樣在明洞肯定要被遞名片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起來。

許堰恒剛才太無聊了,正好抽空就去理發店把頭發給染回來。

金美伊真心覺得這發色把許堰恒那種遺世獨立的感覺襯托出來了,尤其是他的皮膚很白,幾乎看不到瑕疵。在黑發的襯托下更加迷人。

“好看!”

金美伊忍不住再次說道。

許堰恒也笑了。

“要不要堆雪人啊?”

許堰恒看了眼周圍,幾乎都是坐成一圈堆雪人的學生。現在滑冰什麽的還不現實,要再等幾天,他們兩個打雪仗一點都不是偶像劇的情節。

“好啊。”堆雪人也行,金美伊好久沒堆雪人了。

兩個人在跑道的外面找個一處雪很厚的地方,許堰恒抱了一團雪過來,“你戴手套了嗎?”

金美伊搖頭,她沒想到這。

“喏,我給你拿了。”

許堰恒很快變戲法似的從他兜裏掏出一副藏藍色的編織手套。

金美伊拿到手裏好奇,“這也是你織的嗎?”

“是啊。”

只是臨近期末事情多,他的時間不充裕,要不然要再給她織一條圍巾的。

金美伊戴上了手套,把背包放在一側的架子上,就跑去選出抱著雪回來,兩個人齊心合力,先堆出來一個大雪球。

“我們推著雪球到處滾一圈就有雪了。”

這樣就不用抱來抱去的了。

許堰恒說好。

於是操場上出現了一個推著雪球到處跑的兩個人。

可能推了有半圈操場,終於達到了滿意的樣子。

金美伊看著那個幾乎有自己半個那麽高地雪球,覺得這個雪人堆下來,再帶上帽子或許要比自己還高。那麽,這將是自己堆過最大的雪球。

兩個人越來越有幹勁,金美伊又跑來一團雪,先堆成一個小雪球,借著兩個人再次推著雪球到處跑。

金美伊覺得很罕見,路過的同學都繞著道,看著那個越來越大的雪球,發出驚嘆。

兩個人齊心協力推出去的時候,幾乎和第一個差不多大了。

金美伊看著兩個雪球,叉著腰大笑,“我們一定能做出來最大的雪人!”

許堰恒:“是啊!”

兩個人抱著稍小的雪球慢慢放在大的上,許堰恒還使勁摁了下,讓兩個球的接觸面積增大。

這樣雪人的身體就出來了。

接下來的手臂就簡單很多了。

許堰恒負責去找雪,金美伊把雪人完善一下。

等到做出來成型,身邊很快集合了一圈人。

“好漂亮的雪人!”

這時金美伊把自己的口紅給雪人塗上,許堰恒按上兩個黑乎乎的眼睛

哼哼!大功告成!

為了讓雪人更加美觀,金美伊把今天帶出來的粉色圍巾給雪人帶上,點睛之筆加上,雪人活靈活泛。

“可好看。”

路過的同學問能不能打卡,許堰恒說可以。

“要不我們也拍張照片?”

許堰恒送走了一波打卡的,看金美伊點頭後,他隨即選了位路人幫他們拍照片。

白雪皚皚,昨天的雪足足下了半個膝蓋那麽深,但又因為是粉雪,不適合團成球更不適合溜冰,大家都選擇了堆雪人。操場上四四五五的人圍在一起,大大小小的雪人漸漸成型。

許堰恒他們的雪人尤其大。

金美伊站在旁邊,雪人能到她肩膀。

“同學,你們站好了啊!”

幫忙拍照的是一個小小的女孩子。

金美伊站在雪人的左側,許堰恒站在雪人的右側。一到拍照,金美伊永遠會擺出一幅冷漠的面癱臉,反觀許堰恒則是春風得意。

女同學拍照很快,拍完照把手機拿給許堰恒看,許堰恒點頭道謝。

“我也看看?”

金美伊搓搓手,站過去,只見照片裏的自己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我照片裏就長這樣嗎?”她也沒記得自己剛才甩臉子吧?

聽到這,許堰恒笑了,“在我們眼裏你一直這樣。”

“那你們還都願意和我做朋友?”

許堰恒哈哈大笑起來,第一次看到金美伊的時候是感覺這個小姑娘特別不好惹,酷酷的拽拽的,但後來發現她又呆又萌,果然人不可貌相。

堆完雪人後,兩個人去食堂吃飯。

因為一路上的雪被人踩實了,下坡的時候總是想滑倒,金美伊穿了個厚底鞋,更覺得每一步都艱難。在快到到底的時候,金美伊想往後看看許堰恒怎麽樣,這一看不要緊,身體重心忽然失衡,金美伊大叫一聲摔了個屁股蹲。

恰好,許堰恒就在金美怡身後,他伸出手想幫她一把,剛抓住她的肩膀,沒想到自己被她帶了下去,齊齊摔到了坡底。

“啊!”

兩個人一前一後,屁股著地。

摔懵了,金美伊摸摸屁股,只覺得屁股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想起來許堰恒,又去看他,只看到許堰恒呲牙咧嘴地坐在地上。

因為他們兩個人的摔倒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效應,許堰恒身後一下子摔了七八個人,有的甚至從坡上溜下來,直接摔倒了坡底。

可是少年人赤誠又天真。

一個人摔倒可能會尷尬,但是一群人的哈,那就是頂頂好笑地事了。

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個頭,從操場正門出來的下坡上,發出朗朗笑意。

只是瞬間,這幾個互相不認識的人就拉近了距離。

金美伊笑著回頭去看許堰恒,“你沒事吧?”

許堰恒有些痛苦地捂住尾巴骨,“應該沒事。”

金美伊扶著地起來,然後拉住旁邊的石柱子,向許堰恒伸出手。

“來。”

許堰恒向上看她一眼,握住她的手。

手掌交疊,彼此的手指都是涼的,但手掌卻是溫熱的。

金美伊使力,許堰恒感覺到手指被緊緊握住,給予了力量。

許堰恒借力而起,騰得一下站在金美伊面前,兩個人在一片素白中對視。

金美伊忽然看著操場忽然說:“許堰恒,藍調哎。”

操場在白雪映射下,藍調異常明顯。

“是啊,藍調。”

看到這樣美麗的景色,金美伊拿出來手機準備拍照,等她放下手機的時候發現身邊的人居然都在拍照。

果然,這樣的景色誰能不被打動呢。

金美伊捏捏鼻子,感覺鼻尖已經失去知覺了。她忽然想起來自己的心願——想在畢業之前去爬雪山。在雪山上可能看到的景色會更加美麗吧。

許堰恒看著這樣的藍色,也有些觸動。只不過他心裏的那場雪和金美伊的不一樣。他心裏的雪是大雪,是雪崩,是一場隔絕生與死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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