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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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香山
去看雲瀑之前，英語課的配音作業先發下來，要求配一組漫畫，對話不少於 3 分鐘。許堰恒和金美伊是同桌，理應一起配音，兩個人約了個都沒課的地方選視頻。
許堰恒課餘時間都泡在圖書館，金美伊去三樓找他。
發現他倚在大理石欄桿上，站在一片陽光裏向著她揮手。
中午的艷陽天，怎麽都是暖和的。
許堰恒只穿了件白色的高領毛衣，指節分明的手裏抱了杯綠色的飲料。
推開門，外面熱鬧的聲音鉆進耳朵。
這裏能看得到後山，一群小貓咪在曬太陽。
金美伊忽然想到入冬了，社團要開始給流浪動物募捐了。身旁就是一吉祥物，金美伊嘻嘻笑著問他：“我們社團要為流浪動物募捐，你有沒有興趣啊？”每個成員都自己的碼，誰募捐了多少錢一清二楚，收到錢最多的可以擁有小動物的起名權。
金美伊沒想過給小貓起自己的名字，但是她受不了那群給可愛小貓起名字叫“海盜”的了。
許堰恒幾乎沒什麽猶豫，答應了，“可以啊。”
這邊立刻拿出來手機，許堰恒掃到了個二維碼。他喝了口黃瓜氣泡水，嘴裏混沌不清地問：“我捐錢你有提成嗎？”
金美伊搖頭：“當然沒有，我們這都是透明的，你到時候可以來看。只不過收到錢最多的可以有未來一整年新出生小動物的起名權。”
到時候，金美伊肯定要起幾個洋氣的名字。
“唔。”許堰恒點頭，“我捐多少你才能贏？”
金美伊看向他，許堰恒瞇起眼睛揚起眉尾。
“嗯……按照去年的話，最高的募捐到了五千塊……”金美伊盤算著，許堰恒捐一點，林克捐一些，最後金美伊再攛掇許堰靈捐一些，就差不多了。
“支付寶到賬八千元……”
金美伊一下子噎住，不敢相信地看著手機，又看他，“你捐了八千？”
許堰恒收起來，把手機放在兜裏，“嗯哼。”轉而笑著看他。
這豈不是一下子完成層目標了？
少爺果然是少爺。
“不愧是少爺。”
金美伊學了句韓青的語氣，許堰恒憨笑了下，回到正題，“你看到配音的短片了嗎？”
“沒啊。”金美伊找了個位置坐下，“這不才找你一起的嗎？你有沒有喜歡的動畫片啊？”
許堰恒對於英語的動畫僅限於迪士尼公主系列，說著說著唱起來了。
“你選吧，我都 ok。”
金美伊打開 ipad，從屏幕邊看他一眼，“真的？”
“嗯。”
喝完了酒，許堰恒直到現在都不大舒服，連喝了幾天粥。
金美伊看他一眼，“成，那我們配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你演七個小矮人。”
許堰恒：……
“這……不合適吧？”
對面看著騙到他的金美伊癡癡笑起來，許堰恒好傻真好騙。
“騙你的，我找一下啊。”
網上搜索美國動畫片，先跳出來的那幾個都已經很老了，金美伊一一跳過，看到什麽，金美伊點開，把 ipad 轉向他，“這個你看過嗎？”
許堰恒探著身子，念出來名字：“星蝶公主？”
金美伊點頭，“看過嗎，好看的。”
當然沒有。
“我沒意見，待會，這個是有男主的吧，我不是要給什麽青蛙配音吧？”
“當然有。”
順利敲定了名字，金美伊決定回去挑片段，兩個人最起碼臺詞要一比一。
天氣越來越冷，金美伊越穿越厚，但教室裏暖氣充足，於是羽絨服內穿的單薄。
許堰恒還是那樣，只穿大衣，他好像有很多件大衣，深黑色，藏藍色，條紋樣式的，羊絨棕色，一周能不重樣。
金美伊把準備配音的片段發給他之後，許堰恒答應她等到下周周末一起配。也就在這周周三，四個人約好要在淩晨四點一起去山上在冷得要死風又大的季節去看日出。
當天四點金美伊被林克從床上撈起來，很難得的，金美伊沒洗臉沒化妝直接上了車，本來迷迷糊糊想去副駕，打開門才想起來還有許堰靈，就摸去了後座。
林克給許堰靈打了電話對方雀躍地聲音傳來，接著金美伊什麽都不記得了。
下一秒，金美伊腦袋一痛，睜開眼就看到許堰恒的鼻尖，金美伊迷迷糊糊中看著他，發出個氣音，“啊？”
許堰恒表情沒多大變化，“磕到窗戶了。”
我說呢，那麽疼。
痛了一會兒，接著就閉上了眼睛。
還是困。
金美伊昏昏沈沈，也不知道自己在無意中靠在了許堰恒的肩膀上。少年肩背單薄，金美伊個子又高，許堰恒拼了命地坐直，讓金美伊考的舒服點。
車裏沒有其他動靜，許堰恒側身看著金美伊的睡顏，再擡起頭就對上了林克從後視鏡裏的視線，一觸即分。
林克沒有表情地繼續上路。
許堰恒垂下腦袋，窗外是黑漆漆的。
他們已經在山上了，道路變窄，不太好開。
金美伊勻稱的呼吸聲讓許堰恒的心靜下來，她的腦袋慢慢要滑下去，許堰恒伸出左手，支著她的腦袋。
本本來是用兩根手指輕輕點著，結果許堰恒發現太累，於是用掌心撐著她的額頭。
金美伊額心的溫度徐徐傳來，女生身上自帶的體香也透過脖間的溫度送到鼻尖。
許堰恒無意識地聳了聳鼻子。
看日出的地方名為「駝香山」。
遠處看去像是一頭巨大無比的駱駝臥下休息，兩坨巨大的駝峰依然挺立。山裏四季飄香，就算是冬天，臘梅依然靜悄悄地開著。
駝香山是最近幾年才改名的，原來叫雙乳峰，後來旅游業日漸發達，打卡拍照帶來的 GDP 巨大，市旅游局終於發現了不妥，於是改名駝香山。
他們五點鐘到達山頂，當是已經有其他車子亮著燈。
也不多，七八輛車。
車內的人陸續醒來，金美伊扶著額頭，腳步虛浮。
忽然想到前幾天看到一個專家說睡四五個小時和睡飽八個小時沒有太大區別，金美伊不信，她握著車門半天打不開，最後許堰恒看不下去，“按這裏。”
“哦，謝謝。”
下了車，發現遠處有亮燈的星海是城市，順接天際的就是海岸線。
海岸線像是孵化的雞蛋，緩慢地，露出一絲魚肚白。
許堰靈主動提出要幫林克拍照，兩個人登上了更高地地方，剩下的兩個就在平臺。
耳邊是呼嘯的大風，金美伊一頭長發被刮出了靜電，等她順回去，又刮起了反方向的風，又被風糊了一臉。
“阿西——”
金美伊忍不住爆粗口。
想背過身，忽然脖間一股溫暖，擡眼看，原來是許堰恒把自己的圍巾一圈一圈纏繞在金美伊的脖子上。
金美伊慢慢看著他的動作，順著他的手，看去越來越短的暗紅色圍巾。
那真是好長的一條圍巾哦。
金美伊感覺自己看了好久，他才繞到頭。
圍好了，許堰恒拍拍她的脖子處，“把頭發纏住就不會亂飛了。”
說完，只見金美伊好似丟了魂兒似的望著他。
“怎麽了？”他發笑。
她不答，又回去看圍巾。
“好看。”好看的圍巾。
許堰恒原本圍在自己脖子上，帶著溫度的時候圍巾就繞到了金美伊的脖子上。
像一條紅線，暗暗地把兩個人交織在一起。
金美伊知道他會織圍巾，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實物。
“許堰恒。”
金美伊下巴依然被包裹在圍巾裏，她露出一雙濕潤的眼睛。
“嗯？”
許堰恒耐心等耐。
“我要被憋死了。”
金美伊冷不丁地冒出句話。
“哦。”
許堰恒趕緊把圍巾松了松，金美伊這才能動作。
“謝謝。”她說。
圍巾不知道是什麽毛，很溫暖，不紮人。
兩個人並肩等待，金美伊看到他耳朵都凍紅了，“你要不要我跟你半條？”
半條圍巾？
許堰恒笑。
“那我們兩個人就分不開了。”
不知道是在什麽樣子的語境下，許堰恒說的很暧昧。
金美伊蹙眉，驟然冰冰冰地看著他，“許少爺，你跟誰說話都這樣暧昧嗎？”
許堰恒哼笑了下，不答。
金美伊不做他想，慢慢把圍巾重新整理，留下長長的另一半，遞給他，“喏。”
許堰恒規規矩矩：“謝謝 kim。”
許堰恒也共享了那條自己織的圍巾。
一半在金美伊身上，一半在許堰恒那裏。
兩個人被一條圍巾無聲地拉近距離。
“織圍巾很麻煩嗎？”金美伊忽然偏頭問他。
許堰恒搖頭：“你要嗎，我給你織。”
金美伊還真沒有過別人送她圍巾過，於是她笑了，“那就再好不過了。你覺得我適合什麽顏色？”
許堰恒呼出口熱氣，倒真想了想。金美伊整體造型偏酷，但冬天都鼓鼓囊囊的，也算得上可愛。
“淺粉色，怎麽樣？”
金美伊想象不出那是什麽樣的，“你覺得好就行。”
她跺跺腳，腳趾都是涼的，“記得早點給我，快入冬了呢。”說完，下巴夾著圍巾，半偏過頭看許堰恒。
許堰恒在晨曦中拖著長音，“知道啦。”
於是他們不再說話，專註地看著太陽慢慢從海平線上升起。
天空慢慢染上清透的藍色，海平線突出一點橙黃色，緩慢的，橙黃色染上海，變成一條線。
在兩個人的視線裏，海面波光粼粼，反射著橙黃色。
許堰恒驟然想起來母親在家中收藏的帕帕拉恰項鏈，那項鏈的顏色和眼前的日出竟然是一樣的色彩。
如火似幻，火彩耀眼。
人身處在自然裏，不可能不為自然流淚。
許堰恒站在山上，感受著海風，山腳下樹木林立，深不可測。
他看著眼前的色彩，竟然落下一顆淚。
金美伊拿出手機記錄下日出。
身邊的許堰恒也拿出手機，但是是對著兩個人，“看鏡頭。”
金美伊楞楞地看向鏡頭，留下一張純真的照片。
照片裏兩個人的紅色圍巾格外吸引人，兩個人都沒有其他的裝飾物，偏偏風采依舊，少年氣息撲面而來。
而這時，在二人的背後，許堰靈拍下兩個人共圍一條圍巾的情形，兩個毛茸茸的腦袋靠在一起，而背景則是海上日出。
一切都澄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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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堰恒只穿了件白色的高領毛衣，指節分明的手裏抱了杯綠色的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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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美伊搖頭：“當然沒有，我們這都是透明的，你到時候可以來看。只不過收到錢最多的可以有未來一整年新出生小動物的起名權。”
到時候，金美伊肯定要起幾個洋氣的名字。
“唔。”許堰恒點頭，“我捐多少你才能贏？”
金美伊看向他，許堰恒瞇起眼睛揚起眉尾。
“嗯……按照去年的話，最高的募捐到了五千塊……”金美伊盤算著，許堰恒捐一點，林克捐一些，最後金美伊再攛掇許堰靈捐一些，就差不多了。
“支付寶到賬八千元……”
金美伊一下子噎住，不敢相信地看著手機，又看他，“你捐了八千？”
許堰恒收起來，把手機放在兜裏，“嗯哼。”轉而笑著看他。
這豈不是一下子完成層目標了？
少爺果然是少爺。
“不愧是少爺。”
金美伊學了句韓青的語氣，許堰恒憨笑了下，回到正題，“你看到配音的短片了嗎？”
“沒啊。”金美伊找了個位置坐下，“這不才找你一起的嗎？你有沒有喜歡的動畫片啊？”
許堰恒對於英語的動畫僅限於迪士尼公主系列，說著說著唱起來了。
“你選吧，我都 ok。”
金美伊打開 ipad，從屏幕邊看他一眼，“真的？”
“嗯。”
喝完了酒，許堰恒直到現在都不大舒服，連喝了幾天粥。
金美伊看他一眼，“成，那我們配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你演七個小矮人。”
許堰恒：……
“這……不合適吧？”
對面看著騙到他的金美伊癡癡笑起來，許堰恒好傻真好騙。
“騙你的，我找一下啊。”
網上搜索美國動畫片，先跳出來的那幾個都已經很老了，金美伊一一跳過，看到什麽，金美伊點開，把 ipad 轉向他，“這個你看過嗎？”
許堰恒探著身子，念出來名字：“星蝶公主？”
金美伊點頭，“看過嗎，好看的。”
當然沒有。
“我沒意見，待會，這個是有男主的吧，我不是要給什麽青蛙配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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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金美伊越穿越厚，但教室裏暖氣充足，於是羽絨服內穿的單薄。
許堰恒還是那樣，只穿大衣，他好像有很多件大衣，深黑色，藏藍色，條紋樣式的，羊絨棕色，一周能不重樣。
金美伊把準備配音的片段發給他之後，許堰恒答應她等到下周周末一起配。也就在這周周三，四個人約好要在淩晨四點一起去山上在冷得要死風又大的季節去看日出。
當天四點金美伊被林克從床上撈起來，很難得的，金美伊沒洗臉沒化妝直接上了車，本來迷迷糊糊想去副駕，打開門才想起來還有許堰靈，就摸去了後座。
林克給許堰靈打了電話對方雀躍地聲音傳來，接著金美伊什麽都不記得了。
下一秒，金美伊腦袋一痛，睜開眼就看到許堰恒的鼻尖，金美伊迷迷糊糊中看著他，發出個氣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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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美伊昏昏沈沈，也不知道自己在無意中靠在了許堰恒的肩膀上。少年肩背單薄，金美伊個子又高，許堰恒拼了命地坐直，讓金美伊考的舒服點。
車裏沒有其他動靜，許堰恒側身看著金美伊的睡顏，再擡起頭就對上了林克從後視鏡裏的視線，一觸即分。
林克沒有表情地繼續上路。
許堰恒垂下腦袋，窗外是黑漆漆的。
他們已經在山上了，道路變窄，不太好開。
金美伊勻稱的呼吸聲讓許堰恒的心靜下來，她的腦袋慢慢要滑下去，許堰恒伸出左手，支著她的腦袋。
本本來是用兩根手指輕輕點著，結果許堰恒發現太累，於是用掌心撐著她的額頭。
金美伊額心的溫度徐徐傳來，女生身上自帶的體香也透過脖間的溫度送到鼻尖。
許堰恒無意識地聳了聳鼻子。
看日出的地方名為「駝香山」。
遠處看去像是一頭巨大無比的駱駝臥下休息，兩坨巨大的駝峰依然挺立。山裏四季飄香，就算是冬天，臘梅依然靜悄悄地開著。
駝香山是最近幾年才改名的，原來叫雙乳峰，後來旅游業日漸發達，打卡拍照帶來的 GDP 巨大，市旅游局終於發現了不妥，於是改名駝香山。
他們五點鐘到達山頂，當是已經有其他車子亮著燈。
也不多，七八輛車。
車內的人陸續醒來，金美伊扶著額頭，腳步虛浮。
忽然想到前幾天看到一個專家說睡四五個小時和睡飽八個小時沒有太大區別，金美伊不信，她握著車門半天打不開，最後許堰恒看不下去，“按這裏。”
“哦，謝謝。”
下了車，發現遠處有亮燈的星海是城市，順接天際的就是海岸線。
海岸線像是孵化的雞蛋，緩慢地，露出一絲魚肚白。
許堰靈主動提出要幫林克拍照，兩個人登上了更高地地方，剩下的兩個就在平臺。
耳邊是呼嘯的大風，金美伊一頭長發被刮出了靜電，等她順回去，又刮起了反方向的風，又被風糊了一臉。
“阿西——”
金美伊忍不住爆粗口。
想背過身，忽然脖間一股溫暖，擡眼看，原來是許堰恒把自己的圍巾一圈一圈纏繞在金美伊的脖子上。
金美伊慢慢看著他的動作，順著他的手，看去越來越短的暗紅色圍巾。
那真是好長的一條圍巾哦。
金美伊感覺自己看了好久，他才繞到頭。
圍好了，許堰恒拍拍她的脖子處，“把頭發纏住就不會亂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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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他發笑。
她不答，又回去看圍巾。
“好看。”好看的圍巾。
許堰恒原本圍在自己脖子上，帶著溫度的時候圍巾就繞到了金美伊的脖子上。
像一條紅線，暗暗地把兩個人交織在一起。
金美伊知道他會織圍巾，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實物。
“許堰恒。”
金美伊下巴依然被包裹在圍巾裏，她露出一雙濕潤的眼睛。
“嗯？”
許堰恒耐心等耐。
“我要被憋死了。”
金美伊冷不丁地冒出句話。
“哦。”
許堰恒趕緊把圍巾松了松，金美伊這才能動作。
“謝謝。”她說。
圍巾不知道是什麽毛，很溫暖，不紮人。
兩個人並肩等待，金美伊看到他耳朵都凍紅了，“你要不要我跟你半條？”
半條圍巾？
許堰恒笑。
“那我們兩個人就分不開了。”
不知道是在什麽樣子的語境下，許堰恒說的很暧昧。
金美伊蹙眉，驟然冰冰冰地看著他，“許少爺，你跟誰說話都這樣暧昧嗎？”
許堰恒哼笑了下，不答。
金美伊不做他想，慢慢把圍巾重新整理，留下長長的另一半，遞給他，“喏。”
許堰恒規規矩矩：“謝謝 kim。”
許堰恒也共享了那條自己織的圍巾。
一半在金美伊身上，一半在許堰恒那裏。
兩個人被一條圍巾無聲地拉近距離。
“織圍巾很麻煩嗎？”金美伊忽然偏頭問他。
許堰恒搖頭：“你要嗎，我給你織。”
金美伊還真沒有過別人送她圍巾過，於是她笑了，“那就再好不過了。你覺得我適合什麽顏色？”
許堰恒呼出口熱氣，倒真想了想。金美伊整體造型偏酷，但冬天都鼓鼓囊囊的，也算得上可愛。
“淺粉色，怎麽樣？”
金美伊想象不出那是什麽樣的，“你覺得好就行。”
她跺跺腳，腳趾都是涼的，“記得早點給我，快入冬了呢。”說完，下巴夾著圍巾，半偏過頭看許堰恒。
許堰恒在晨曦中拖著長音，“知道啦。”
於是他們不再說話，專註地看著太陽慢慢從海平線上升起。
天空慢慢染上清透的藍色，海平線突出一點橙黃色，緩慢的，橙黃色染上海，變成一條線。
在兩個人的視線裏，海面波光粼粼，反射著橙黃色。
許堰恒驟然想起來母親在家中收藏的帕帕拉恰項鏈，那項鏈的顏色和眼前的日出竟然是一樣的色彩。
如火似幻，火彩耀眼。
人身處在自然裏，不可能不為自然流淚。
許堰恒站在山上，感受著海風，山腳下樹木林立，深不可測。
他看著眼前的色彩，竟然落下一顆淚。
金美伊拿出手機記錄下日出。
身邊的許堰恒也拿出手機，但是是對著兩個人，“看鏡頭。”
金美伊楞楞地看向鏡頭，留下一張純真的照片。
照片裏兩個人的紅色圍巾格外吸引人，兩個人都沒有其他的裝飾物，偏偏風采依舊，少年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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