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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臉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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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臉萌

許堰靈熱氣騰騰地洗完澡從隔壁回來已經是十點了,金美伊窩在床上玩手機。

許堰靈邁著小碎步,看到金美伊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嘿嘿嘿。”她笑。

金美伊 wink,“感覺怎麽樣?”

許堰靈知道她在說什麽,一陣害羞,“哎呀,還能怎樣,挺好的唄。”

金美伊看著許堰靈嬌羞的把臉捂進被子裏,也哈哈大笑起來。

那邊的兩個男士就沒那麽熟悉了,許堰恒一回來,發現林克洗完澡,擦著頭發,兩個男人若有若無就把視線碰到一起了。

還是許堰恒先說的話,“咳咳,那個,戴內啥了吧?”

林克悶葫蘆一個,紅著耳朵,“嗯。”

那就沒什麽問的了。

“嗯。”

於是兩個人心懷鬼胎地睡下了。

到北京第二天的行程是去環球影城,許堰靈和林克幹什麽也在一塊,這就讓剩下的兩個人幾乎自動分了組。

好不容易到了這兒,四個人對著巨大的地球招路人拍了照片。

金美伊今天穿的條玫紅色的裙子,特別靚。整個人粉嫩,臉冷,對比鮮明。

林克還是悶葫蘆,對著鏡頭不茍言笑。

許堰恒兄妹微微笑著。

“等回去我洗出來啊,咱們一人一份。”許堰靈說。

除了必要的幾個項目,金美伊一直喪喪的,還是累。國慶幾天,金美伊感覺自己去跑馬拉松似的。

林克跟著許堰靈挑帽子去了,許堰恒過來,“kim 同學,看鏡頭。”

金美伊面無表情地和許堰恒合拍一張,用的是上次許堰恒準備送她但她沒要的相機。

許堰恒把相機給她,“看,多可愛。”

“冷臉萌。”

金美伊皺眉,但仍像個水蜜桃。

“喏,kim 同學,收下吧,拍的你很漂亮。”

今天的太陽好大,金美伊被熱出一身汗,臉上的妝都要融化了。

金美伊翻看相片,忽然許堰恒合上,意味不明,“回去再看吧。”

今天是假期最後一天,在北京逛的腿酸,四個人上飛機後,又是一陣昏睡。

許堰恒醒過來的時候,正好是日落時分,飛機上的太陽圓滾滾。身邊的金美伊蓋了件毛毯,只露出一雙眼睛。

看了她許久,許堰恒把包裏的相機拿出來,在金美伊面前伸手比耶,留下兩個人這趟旅行的最後一張合影。

欣賞片刻,許堰恒打開手機把這張相片拍下來,保存到手機相冊。

接著,動作緩慢地把相機放進她的書包。

四個人兩兩分開,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明天還要上課,金美伊臉都沒洗,倒頭就睡。

另一邊許堰靈也和哥哥道別睡覺,許堰恒還在貼著面膜收拾東西,從北京帶回來的糕點以及冰箱貼他一一分類,還有環球買的帽子,他掛在門上的架子上。

“哎?”

卻獨找不到那只娃娃了。

“不可能啊。”許堰恒幾乎隨時帶在身上,但是此時此刻在每個包裏都沒有娃娃的痕跡,娃娃去哪兒?

忘在酒店了?

許堰恒一陣心悸,娃娃和金美伊互通共感,如果娃娃不幸出了什麽事,不知道金美伊會受到什麽樣子的反噬呢。

事不宜遲,許堰恒在網站上找到酒店的電話,撥到了前臺。

“你好,我好像有個玩偶娃娃落在酒店了,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找一下,對,2301,是的,還有 2303,麻煩也幫我找一下,謝謝,麻煩找到找不到都會給我個電話。”

前臺說幫忙問一下,但是酒店已經打掃完了,保潔阿姨並沒有說撿到什麽東西,前臺只能說再幫忙問問。

拿著手機,許堰恒心臟忽然一陣急跳。

覺得不妥,他又打電話到前臺。

“您好,我還是剛才打電話的客人,麻煩幫我問下阿姨,說找到的話我願意有償三千塊,這個娃娃對我關系重大。”

前臺似乎是個年輕模樣的小姑娘,她聽著,也應下了,“要不我加您微信,到時候我再聯系您呢?”

“那再好不過了。”

忐忑不安中,他又不太確定是不是在環球丟的,考慮到時間,他打算明早打電話問問。

他想著,最後一次見到娃娃的時間——大概是前一天的晚上?

嘶,許堰恒又不大確定了,那天他回去的晚,幾乎倒頭就睡了,他不太清楚到底是不是那天晚上見到的。

一瞬間自我責備的情緒翻湧,他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娃娃弄丟了呢!

許堰恒幾乎一晚沒睡,第二天許堰靈看到他哥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怎麽頭發亂成這樣?”

許堰恒可很少有“糙漢”的時刻,可現在的他胡茬冒出,眼皮斑青,忍不住讓許堰靈擔憂,“出什麽事了嗎?”

許堰恒搖頭進了洗手間,忽然又冒頭,“你看到過我的一個布娃娃嗎?”

“布娃娃……”

她哥是比其他人精致一些,可是什麽時候開始玩布娃娃了!

許堰恒看著她楞神,有問一遍,“看到沒有?”

“沒有啊。”許堰靈從來沒見過,“長什麽樣啊?”

許堰恒好像是不想和她繼續談論了,擺了手繼續刮胡子,心不在焉,手動剃胡須刮破了好幾處。

“很重要嗎,我幫你找找。”許堰靈靠在門框上,看著冒出來的血滴,許堰恒煩心地一把抹掉。

“沒事,我再找找。”

這種易怒暴躁的情緒待他在樓下看到金美伊的車後煙消雲散,他甚至不知道怎麽面對金美伊。

車上的人從後視鏡看到他,沖他揮手,主動坐到副駕駛。

許堰恒單肩背著包,上了主駕。

金美伊睡得很好,但還是累,她闔上眼躺倒,閉目養神。

“好好開。”金美伊說。

可意料之外地,沒有聽到打趣聲,金美伊掀起眼皮看他,只見他今天邋裏邋遢,頭發都沒卷,臉上青一塊白一塊。

金美伊升起座椅,看他,“你……沒睡好?”

許堰恒“哼”了聲。

金美伊趕緊解了安全帶,“那還是我開吧。”

許堰恒今天面色不佳,皺眉看著路,似乎誰都欠他錢。

“不用。”

他直接發動車,上了路,金美伊只好把安全帶系上,坐直了,時不時看他。

“出什麽事了嗎?”

車內是死一般的寂靜,金美伊嘴巴裏挑挑揀揀,最終問。

那人只是搖頭。

金美伊忍不住發散思維,不會是被爸爸媽媽罵了吧,或者家裏破產了,他再也做不了少爺了?

金美伊發消息問許堰靈。

kim:「你哥他出什麽事了嗎?」

許堰靈:「不知道啊,一大早就這樣,還問我有沒有看到一娃娃?你見過嗎?」

腦袋中的線忽然串成一串,金美伊恍然大悟,啊,共感娃娃丟了,還可能是丟在北京了。

在晨光中,金美伊看他一眼,許堰恒正襟危坐,不茍言笑。

怪不得這幾天這麽消停。

對於金美伊來說,是個好事。

但是,如果娃娃被有心人拿走了怎麽辦,那麽倒黴的還是金美伊啊。

許堰恒肯定也明白,所以說他才這麽郁悶。

一路上許堰恒瞞著金美伊,下車才發現後背都濕透了。

進了機電樓後,許堰恒又打了航空公司的電話,那邊也說機組沒有上報撿到乘客的遺失物品,只說會再找一下。

“麻煩您了,找到後我願意支付三千塊的酬金,謝謝。”

在微信又問了前臺,前臺依然說沒有發現。

一天中,許堰恒攥著手機,時刻等著回電,可是從酒店,飛機,餐廳的問詢看來,都沒有撿到。許堰恒後悔,後悔沒有裝上 airtag。

晚上許堰恒說有事,金美伊自己先回了家。

林克晚上有晚課,金美伊拿著 ipad 設計花紋去了。

她依然不知道共感娃娃在別人手裏會不會有同樣的用處,萬一別人撿到就不能用,變成一個普通的娃娃的了呢。金美伊不是提前杞人憂天的人,她也不覺得會有比娃娃斷手斷腳更惡劣的事。

人生最重要的事,莫過於睡覺。

晚上她從冰箱拿出來真露,一個人越喝越美,喝完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了。

下個月許堰靈邀請他們一起去看演唱會,當時還以為林克不回去,要自己去說服林克,現在看來,自己已經用不上了。

金美伊希望林克早些結婚,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註意力都放在自己的家庭上,少管自己,金美伊好落個清凈。

21 歲之後她打算剪掉長長的頭發,換個清爽的發型,最好再能談場戀愛,大學生活也就圓滿結束。等到畢業,林克應該已經和許堰靈去了成都,自己就留在北方,她還是喜歡天地遼闊艷陽高照的地方。

要是能去北京或者就留在花旗灣最好了。

林巒,趙輕音,許堰恒,這些人的臉在金美伊眼前一一閃過,卻不留痕跡。

學生時代是很好,但金美伊依然期待畢業之後不用繼續讀書的時候。

她要去爬雪山,下海浮潛,去看極光,去看瀑布,然後冬天的時候再回到北方,在大學紛飛裏自己散步。

金美伊希望自己是自由的。

希望能攢夠錢自己住。

在家人全心全意的照顧下成長固然很好,可以他們也過度關心。別的小朋友跳皮筋,她就不能;別人學跳舞,媽媽也不準;學游泳學滑冰,他們都不準。

金美伊知道,他們擔心自己意外死掉。

每次過生日,家裏人都圍著一圈,閃著淚花祝福她希望新的一年依舊健康快樂。

明年四月她就 21 歲了,她要和林克說,自己想自己住。

哪怕小一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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