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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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
西市區的新開的餐廳是家海鮮餐廳，名字叫禦鮮薈。
進去之後，鮮花環繞。
大廳已經坐滿了入座的情侶，個個晚禮服西裝。
只有金美伊和許堰恒兩個穿的較為休閑。
金美伊湊近他，“這裏有 dress code 嗎？”為什麽大家都穿的這麽正式？
前面是服務生也是一身妥帖的白襯衫黑馬甲，顏值很高，服務周到，帶著他們向著包間走去。
許堰恒也小聲貼在她耳側說：“沒有。只不過夜景似乎不錯，可能是來拍照的。”
原來如此。
大廳內每桌都有一束玫瑰花，桌布是淺色的香檳色，整體偏暗，進來之後金美伊一直註意著腳下。
“小心臺階。”服務生回身笑著說。
金美伊被他吸引了註意，“謝謝。”結果下一秒，腳下就一空。
許堰恒在旁邊一直關註著她的視線，看到她即將踩空的時候從側面攬過她的腰。
即手後是柔軟的觸感，許堰恒立刻松開，但手上細膩的觸感依然不減。
金美伊也有種腰上有異物的感覺。
她習慣穿露臍裝，剛才許堰恒正好摸到了她的腰肢最細處。
“不好意思。”許堰恒為剛才的動作道歉。
金美伊也不是那麽計較，今天狠狠宰了他一筆，心情很棒，昏暗的走廊間，金美伊的眼睛依然明亮，“沒事。今天謝謝你請我吃飯。”
說完歪著頭對著他笑。
許堰恒視線移到她的臉上，看了幾秒，粲然道：“怎麽會，能和 kim 小姐一起吃飯是我榮幸。”
這裏的包廂超級大，金美伊覺得能和自己家差不多大。兩個法式奶油色的窗戶在香檳色的窗簾下顯得異常靜謐。窗外望出去一眼的藍色，遠處的海面呈現奶油粉。圓形的大理石桌子上擺著三束無盡夏，花團錦簇的，格外好看。
菜單是蔚藍色的，開合樣式，裏面夾著一小張紙。
這家餐廳講究“鮮”，所以都吃的是時令性海鮮。前菜、主菜、主食、甜點一應俱全。
許堰恒點了單後，發現金美伊在拍照，“我給林克發一張。”哢哧哢哧拍了好幾張，開始修圖。
服務生幾次敲門推門，發現坐在圓桌前的男生總是看著對面的人，永遠不膩煩。
“先吃飯吧。”
上的都是幾道小菜，大大的餐盤裏只有幾塊海鮮。金美伊舔舔嘴唇，沒吃飽。
不過也是別人請客，她也不好意思說。
兩個人共享了一份海鮮燴飯，金美伊心裏已經想到待會去樓下買點燒烤。
服務生再次推門而入，金美伊率先聞到的先是一股黏膩的奶油味。
她回過神，只見服務生端著一盤三層的奶油蛋糕。
蛋糕這種東西，一般都有時效性。
吃飯的時候冷不丁地吃個三層的蛋糕，總會讓人覺得是不是誰過生日。
金美伊肯定不過生日，那麽許堰恒……
她楞了會，忽然扭過身，“你今天……生日？”
許堰恒依然笑著：“是啊。”
“啊。”金美伊長呼一口氣，緊張地搓搓手。
不是吧，她完全不知道，什麽禮物也沒準備。
頓時慌張起來，金美伊翻開包，除了自己用過的化妝品，剩下的只有上次在包裏翻到的一顆糖。
“你怎麽都沒跟我說？”金美伊翻來翻去，還真沒其他的東西了，她把那顆奶糖放在桌上，手指輕點，給他轉到了面前，“喏，送你一顆糖，祝你來年順順利利。”
說完了，金美伊意識到一件事，“這麽說你是不是比我小啊？我是四月的生日。”
許堰恒剜了他一眼。
金美伊問：“你妹怎麽不跟你過生日呢？”
“在忙唄。不知道在忙什麽？”
金美伊警鈴大作，不會和溫禮在一塊吧？
金美伊被拉來給許堰恒過生日，她也不好什麽都不表示。
“你有想要的生日禮物嗎？”
生日禮物？許堰恒垂下腦袋，金美伊看到他黑色的發根。
“希望……希望明年我過生日的時候你還在。”
：“啊。”金美伊應了聲，覺得他說的是廢話，“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幾十年我都會在的。”
許堰恒噗嗤一聲笑出來。
看到她的頭發，許堰恒終於有機會問了，“你每天都會編頭發嗎？”
金美伊盯著蛋糕出神，“嗯。我媽說這是長生辮。”
“小時候身體不好？”
金美伊點頭，“早產，身體不好。”
“你快吹蠟燭許願，我想吃蛋糕！”金美伊幫他把蠟燭一一點上，之後一屁股坐在他的旁邊，“許願啊。”
“好。”
許堰恒雙手合十，許下心願。
睜開眼發現金美伊對著蛋糕流口水。
“可以了，吃吧。”
金美伊把大的一塊給了許堰恒，自己留下蛋糕胚多的那塊。
離得近了，聞到他身上絲絲清甜的味道，金美伊放下叉子，盯著他看，轉而湊近聞。
“你是不是……”金美伊不太確定，“你是操場給我手帕那個嗎？”
大一的體育課，金美伊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流鼻血，在洗手池那裏沖水。
她當時就沒有戴眼鏡，身邊出現了一陣香味，金美伊沒來得及管，那人擰開了水管，打濕了什麽東西，然後金美伊覺得面額一涼。
“用這個。”是個男生。
她低下頭，發現是一方手帕。
這年頭誰還用手帕啊？
金美伊瞇著眼睛找人，結果和誰都對不上。
那方手帕依然在她的化妝櫃上放著。
直到他再次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和那天那個人對上了。
許堰恒微微震驚，他不是驚訝金美伊知道是他了，而是：“你才知道是我？”
“我又沒看清是誰，我也找不到人。”
這下許堰恒終於知道金美伊為什麽和他再次見面的時候冷著臉，原來是根本沒認出來他。他還以為這女孩就是高冷，連一聲謝謝都不說，校園裏碰面後擦肩而過，她都目不斜視。
原來是她根本不知道是他。
“你天天帶著手帕啊？做什麽啊？”金美伊無法理解美男子的腦回路，只覺得很麻煩。
許堰恒扶額，當時剛覺得自己成年，老覺得自己是古風小生，恨不得穿著一身漢服彰顯地位。後來批發了一批手帕，隨身帶著，當時覺得特別洋氣。
“別說了……黑歷史。”
他無奈地笑了。
“唔。”今天他生日，不說就不說。
許堰恒也提到當時的金美伊，“我以為最起碼你會跟我說聲謝謝，結果後面即使打了照面，你也冷著臉，裝作不認識。我當時真覺得你……”許堰恒想措辭中，金美伊舔了下奶油，補充，“裝？”
許堰恒笑了，“差不多吧。”
金美伊沒什麽意外，“也有人這麽跟我說過。”
“嗯？”許堰恒不覺得這個詞可以隨便說，“是你朋友？”
金美伊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情緒，她苦澀地笑了，“現在，不是了。”
許堰恒覺察到金美伊不明朗的情緒，主動岔開話題，“剛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
“為什麽？”說完，金美伊好想知道了答案，那個時候她有語言障礙。
“冷面禦姐嘍。當時大家瘋傳你的照片，只不過後來聽說你不能說話，都還有點可惜。當時……是心理問題？”許堰恒小心地開口。
金美伊點頭，“一開始不願意講話，後來發現不會說話了，可能是吧，但最後也好了嘛。”
“高三的時候，遇到點問題，我媽那個時候又再婚了，我媽說朝鮮語，我的後爸說日語，我在學校又說普通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分不清這幾種語言了，聽得懂講不出來。”說到過去的事，金美伊還有些感慨，“當時學都不想上了，林克知道之後非要退學陪著我重讀高三。要知道他已經比他的同班同學大兩歲了，就是因為小時候照顧我，留了一級。我總不能拿林克的前途開玩笑，只好在家學，幸好考上大學啦。”
金美伊沒有什麽可惜與悲傷，她永遠都是樂觀天真的。
就這一點，林克把她保護得很好。
說到小時候，金美伊就有的說了。
“小時候身體不好，我們就找了個算命的，問我能不能活到成年。算命的坑了我媽一筆錢，糗大了長命鎖，還說要效仿古人，編長生辮，我媽也信了。算命的還說，我 21 歲是到坎，過了 21 歲沒出事，那就能長命百歲。”
金美伊嘆口氣，“我家人都信，所以我一直留著長頭發，他們也讓我染頭發。”頂著黑長直，金美伊看自己都膩了。
許堰恒的臉上露出笑意，還未回答，金美伊又想起來，“哦，我媽還說了，我 21 歲結束之前不能談戀愛，所以林克管的也很嚴，之前都會查我手機，後來我和他打架，他妥協了，不能老查我手機查我定位。”
笑容僵在臉上，許堰恒不解：“為什麽不能談戀愛啊？”
“我媽說，我長成這樣，最有可能被情殺，讓我多註意。”金美伊鄭重道。
許堰恒嘴角抽了幾下，“你也信？”
“不大信，但是如果我真的這麽幹了，林克他們可能會很傷心的，我又不舍得他們這麽傷心。”
良久，許堰恒回了個悠長的“啊——”
“稍等一下啊，我去個洗手間。”許堰恒推開椅子快步離去，金美伊看著他，似乎有些著急。
許堰恒找到服務生，正好碰到拿著一大捧鮮花的他，“那個，這個不用拿過來了，就直接丟了吧。”
服務生不解，“您不需要了嗎？”
“不要了。”
許堰恒看著服務生離去，靠著墻呼出口氣。
他怎麽也沒想到金美伊還有個這樣的戀愛時間限制。
嘆口氣，他給自己打氣。
沒關系的，他可以等。
明年 4 月金美伊 21 歲，等到來年……
我的天，還要等到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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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之後，鮮花環繞。
大廳已經坐滿了入座的情侶，個個晚禮服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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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美伊湊近他，“這裏有 dress code 嗎？”為什麽大家都穿的這麽正式？
前面是服務生也是一身妥帖的白襯衫黑馬甲，顏值很高，服務周到，帶著他們向著包間走去。
許堰恒也小聲貼在她耳側說：“沒有。只不過夜景似乎不錯，可能是來拍照的。”
原來如此。
大廳內每桌都有一束玫瑰花，桌布是淺色的香檳色，整體偏暗，進來之後金美伊一直註意著腳下。
“小心臺階。”服務生回身笑著說。
金美伊被他吸引了註意，“謝謝。”結果下一秒，腳下就一空。
許堰恒在旁邊一直關註著她的視線，看到她即將踩空的時候從側面攬過她的腰。
即手後是柔軟的觸感，許堰恒立刻松開，但手上細膩的觸感依然不減。
金美伊也有種腰上有異物的感覺。
她習慣穿露臍裝，剛才許堰恒正好摸到了她的腰肢最細處。
“不好意思。”許堰恒為剛才的動作道歉。
金美伊也不是那麽計較，今天狠狠宰了他一筆，心情很棒，昏暗的走廊間，金美伊的眼睛依然明亮，“沒事。今天謝謝你請我吃飯。”
說完歪著頭對著他笑。
許堰恒視線移到她的臉上，看了幾秒，粲然道：“怎麽會，能和 kim 小姐一起吃飯是我榮幸。”
這裏的包廂超級大，金美伊覺得能和自己家差不多大。兩個法式奶油色的窗戶在香檳色的窗簾下顯得異常靜謐。窗外望出去一眼的藍色，遠處的海面呈現奶油粉。圓形的大理石桌子上擺著三束無盡夏，花團錦簇的，格外好看。
菜單是蔚藍色的，開合樣式，裏面夾著一小張紙。
這家餐廳講究“鮮”，所以都吃的是時令性海鮮。前菜、主菜、主食、甜點一應俱全。
許堰恒點了單後，發現金美伊在拍照，“我給林克發一張。”哢哧哢哧拍了好幾張，開始修圖。
服務生幾次敲門推門，發現坐在圓桌前的男生總是看著對面的人，永遠不膩煩。
“先吃飯吧。”
上的都是幾道小菜，大大的餐盤裏只有幾塊海鮮。金美伊舔舔嘴唇，沒吃飽。
不過也是別人請客，她也不好意思說。
兩個人共享了一份海鮮燴飯，金美伊心裏已經想到待會去樓下買點燒烤。
服務生再次推門而入，金美伊率先聞到的先是一股黏膩的奶油味。
她回過神，只見服務生端著一盤三層的奶油蛋糕。
蛋糕這種東西，一般都有時效性。
吃飯的時候冷不丁地吃個三層的蛋糕，總會讓人覺得是不是誰過生日。
金美伊肯定不過生日，那麽許堰恒……
她楞了會，忽然扭過身，“你今天……生日？”
許堰恒依然笑著：“是啊。”
“啊。”金美伊長呼一口氣，緊張地搓搓手。
不是吧，她完全不知道，什麽禮物也沒準備。
頓時慌張起來，金美伊翻開包，除了自己用過的化妝品，剩下的只有上次在包裏翻到的一顆糖。
“你怎麽都沒跟我說？”金美伊翻來翻去，還真沒其他的東西了，她把那顆奶糖放在桌上，手指輕點，給他轉到了面前，“喏，送你一顆糖，祝你來年順順利利。”
說完了，金美伊意識到一件事，“這麽說你是不是比我小啊？我是四月的生日。”
許堰恒剜了他一眼。
金美伊問：“你妹怎麽不跟你過生日呢？”
“在忙唄。不知道在忙什麽？”
金美伊警鈴大作，不會和溫禮在一塊吧？
金美伊被拉來給許堰恒過生日，她也不好什麽都不表示。
“你有想要的生日禮物嗎？”
生日禮物？許堰恒垂下腦袋，金美伊看到他黑色的發根。
“希望……希望明年我過生日的時候你還在。”
：“啊。”金美伊應了聲，覺得他說的是廢話，“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幾十年我都會在的。”
許堰恒噗嗤一聲笑出來。
看到她的頭發，許堰恒終於有機會問了，“你每天都會編頭發嗎？”
金美伊盯著蛋糕出神，“嗯。我媽說這是長生辮。”
“小時候身體不好？”
金美伊點頭，“早產，身體不好。”
“你快吹蠟燭許願，我想吃蛋糕！”金美伊幫他把蠟燭一一點上，之後一屁股坐在他的旁邊，“許願啊。”
“好。”
許堰恒雙手合十，許下心願。
睜開眼發現金美伊對著蛋糕流口水。
“可以了，吃吧。”
金美伊把大的一塊給了許堰恒，自己留下蛋糕胚多的那塊。
離得近了，聞到他身上絲絲清甜的味道，金美伊放下叉子，盯著他看，轉而湊近聞。
“你是不是……”金美伊不太確定，“你是操場給我手帕那個嗎？”
大一的體育課，金美伊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流鼻血，在洗手池那裏沖水。
她當時就沒有戴眼鏡，身邊出現了一陣香味，金美伊沒來得及管，那人擰開了水管，打濕了什麽東西，然後金美伊覺得面額一涼。
“用這個。”是個男生。
她低下頭，發現是一方手帕。
這年頭誰還用手帕啊？
金美伊瞇著眼睛找人，結果和誰都對不上。
那方手帕依然在她的化妝櫃上放著。
直到他再次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和那天那個人對上了。
許堰恒微微震驚，他不是驚訝金美伊知道是他了，而是：“你才知道是我？”
“我又沒看清是誰，我也找不到人。”
這下許堰恒終於知道金美伊為什麽和他再次見面的時候冷著臉，原來是根本沒認出來他。他還以為這女孩就是高冷，連一聲謝謝都不說，校園裏碰面後擦肩而過，她都目不斜視。
原來是她根本不知道是他。
“你天天帶著手帕啊？做什麽啊？”金美伊無法理解美男子的腦回路，只覺得很麻煩。
許堰恒扶額，當時剛覺得自己成年，老覺得自己是古風小生，恨不得穿著一身漢服彰顯地位。後來批發了一批手帕，隨身帶著，當時覺得特別洋氣。
“別說了……黑歷史。”
他無奈地笑了。
“唔。”今天他生日，不說就不說。
許堰恒也提到當時的金美伊，“我以為最起碼你會跟我說聲謝謝，結果後面即使打了照面，你也冷著臉，裝作不認識。我當時真覺得你……”許堰恒想措辭中，金美伊舔了下奶油，補充，“裝？”
許堰恒笑了，“差不多吧。”
金美伊沒什麽意外，“也有人這麽跟我說過。”
“嗯？”許堰恒不覺得這個詞可以隨便說，“是你朋友？”
金美伊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情緒，她苦澀地笑了，“現在，不是了。”
許堰恒覺察到金美伊不明朗的情緒，主動岔開話題，“剛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
“為什麽？”說完，金美伊好想知道了答案，那個時候她有語言障礙。
“冷面禦姐嘍。當時大家瘋傳你的照片，只不過後來聽說你不能說話，都還有點可惜。當時……是心理問題？”許堰恒小心地開口。
金美伊點頭，“一開始不願意講話，後來發現不會說話了，可能是吧，但最後也好了嘛。”
“高三的時候，遇到點問題，我媽那個時候又再婚了，我媽說朝鮮語，我的後爸說日語，我在學校又說普通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分不清這幾種語言了，聽得懂講不出來。”說到過去的事，金美伊還有些感慨，“當時學都不想上了，林克知道之後非要退學陪著我重讀高三。要知道他已經比他的同班同學大兩歲了，就是因為小時候照顧我，留了一級。我總不能拿林克的前途開玩笑，只好在家學，幸好考上大學啦。”
金美伊沒有什麽可惜與悲傷，她永遠都是樂觀天真的。
就這一點，林克把她保護得很好。
說到小時候，金美伊就有的說了。
“小時候身體不好，我們就找了個算命的，問我能不能活到成年。算命的坑了我媽一筆錢，糗大了長命鎖，還說要效仿古人，編長生辮，我媽也信了。算命的還說，我 21 歲是到坎，過了 21 歲沒出事，那就能長命百歲。”
金美伊嘆口氣，“我家人都信，所以我一直留著長頭發，他們也讓我染頭發。”頂著黑長直，金美伊看自己都膩了。
許堰恒的臉上露出笑意，還未回答，金美伊又想起來，“哦，我媽還說了，我 21 歲結束之前不能談戀愛，所以林克管的也很嚴，之前都會查我手機，後來我和他打架，他妥協了，不能老查我手機查我定位。”
笑容僵在臉上，許堰恒不解：“為什麽不能談戀愛啊？”
“我媽說，我長成這樣，最有可能被情殺，讓我多註意。”金美伊鄭重道。
許堰恒嘴角抽了幾下，“你也信？”
“不大信，但是如果我真的這麽幹了，林克他們可能會很傷心的，我又不舍得他們這麽傷心。”
良久，許堰恒回了個悠長的“啊——”
“稍等一下啊，我去個洗手間。”許堰恒推開椅子快步離去，金美伊看著他，似乎有些著急。
許堰恒找到服務生，正好碰到拿著一大捧鮮花的他，“那個，這個不用拿過來了，就直接丟了吧。”
服務生不解，“您不需要了嗎？”
“不要了。”
許堰恒看著服務生離去，靠著墻呼出口氣。
他怎麽也沒想到金美伊還有個這樣的戀愛時間限制。
嘆口氣，他給自己打氣。
沒關系的，他可以等。
明年 4 月金美伊 21 歲，等到來年……
我的天，還要等到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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