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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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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暑

“你會喜歡死纏爛打的類型嗎?”

陽光下齊劉海的女孩困惑極了。

“不喜歡。而且林克會出手的。”金美伊比出拳頭,做出要打人的樣子。

許堰恒看著她,點點頭。

“我去換衣服了。”

金美伊順著通道去臺階上坐著,出了通道才發現已經有很多人在了。

難道不是來看許堰恒的嗎?

許堰恒出來了。

籃球場上他綁起了小辮子,白毛依舊紮眼。

金美伊忍不住拿起手機給他拍照。

誰的人生中能不愛上幾個白毛呢,誰不枉費她大一喜歡過他。

上了場的許堰恒蹲在整理鞋帶,不經意地看到臺上的金美伊百無聊賴。

看去哪邊一眼,金美伊身邊的人發出歡呼。

這還叫沒有人氣?

許堰恒純粹是逗她的。

確認到她在之後,許堰恒場場超常發揮,即使金美伊看不懂,但根據身邊人的反應也知道他打得不錯。

最厲害的是他站在超級外圍的一個地方一投即中!

金美伊捂住嘴巴,沒想到他打籃球這麽牛!

本來以為是瘦瘦弱弱地美男子,實際上是運動潮男。

場上場下兩個風格。

這一番動作把場上的人溜的不輕。

“大哥,不是友誼賽嗎?”

“這麽拼命做什麽,你老婆在這嗎?”

許堰恒頻頻回頭,這讓隊友也困惑。

“那邊到底有誰在啊,大少爺?”

“看嘛呢!”幾個人球也不打了,站在場上看觀眾。

她們的球迷沖著他們揮手。

金美伊無法理解,只是覺得太曬了,皮膚都曬紅了。

幾個眼尖的看到了誰,擠眉弄眼,“是那個嗎?”

“我看看,是哪個?”

許堰恒拍了把球,“別瞎說啊,太曬了,再打一場就走吧。”

“遵命,大少爺。”

金美伊托著額頭,楞是沒看出什麽門道。

看著快散場了,金美伊偷會兒閑買了兩瓶冰水在通道口等著。

結束的時候許堰恒沒看到人,環顧四周都沒找到身影,他去草地上撈手機,想給她發了微信。

結果走過去就看到躲在陰涼處的金美伊。

“曬著了?”許堰恒和隊友們拜拜,隊友瞎起哄,“餵,不介紹介紹嫂子嗎?”

金美伊是被曬暈了,人也暈乎乎的。

“喏。”給他的是常溫水,金美伊喝的冰的。

想起來她的經期,許堰恒一把奪過,“你生理期喝涼的沒問題嗎?”

金美伊點頭,“沒事。我要熱死了。”

許堰恒在太陽下踢球更是濕透了,渾身冒著汗,汗水順著眼眶流到眼睛裏,許堰恒瞇了眼。金美伊見狀掏出紙給他。

“你踢得很厲害。”金美伊無甚情緒地點評。這是事實。

一張紙擦完臉,已經全濕了。

金美伊見狀把一整包都塞進他的手心裏,“慢慢擦吧。”

卷曲的頭發打了捋,許堰恒把全部頭發往後一撩,露出飽滿的額頭。

金美伊看著他,發現他背頭也好看的。

男生先走一步,金美伊看到才看到他的數字——33 號。

這時他的球友也從通道裏出來,一個個熱血沸騰,大聲對她打招呼:“嫂子好嫂子好!”

“嫂子!”

“夫人好!”不知道誰起哄一句,轟然都笑起來。

許堰恒假意踹了他們一腳,“去,別瞎起哄!”

他看向金美伊,她倒是冷靜,不反駁也不承認。

這是什麽意思?

“你別太在意,他們就這樣。”兩個人往換衣室走,許堰恒拿捏不準她的意思,偏頭看她,“你沒生氣吧?”

金美伊搖頭。

“沒事,他們都這樣。”

聽著金美伊經常被人這麽說,被叫嫂子?!

“都說你和誰啊?”許堰恒原地偷了個空氣籃,裝作不在意地回頭看她。

金美伊無所謂道:“我和林克啊。之前學校有人這麽說,林克做自媒體後說的人更多了。”即使解釋了是親人,他們磕的更帶勁了,都以為是真骨科。

林克和金美伊都免疫了。

“哦。”許堰恒笑著,心裏罵道:死林克。

“我待會請你吃飯吧,你等我下,我洗個澡,五分鐘!”

金美伊在外面等著,想著待會肯定要狠狠宰他一頓。

果然,出來的很快。

順著毛的許堰恒還是第一次見。他頭發幾乎沒幹,甩了兩下,“走吧。”

也不是……這麽著急吧?

太陽很大,金美伊依然暈乎乎的。

食堂最貴的,金美伊沒想起來是什麽,但是她有點想吃水煮魚。

“走吧。”金美伊帶著路,許堰恒一身少年氣,一路回頭率都很高,“想吃什麽?”

金美伊停下來,老實回答:“吃最貴的。”

許堰恒被逗笑了,食堂能有什麽最貴的。

跟著她上去,金美伊說要吃水煮魚。

“嗯,能接受什麽辣度?”

並肩站在食堂窗口,少年寬肩,少女單薄。

“都行。”暈乎乎的狀態下,金美伊說道。

點完單,許堰恒讓金美伊先坐下,他背著單肩包去買兩瓶豆奶回來。只見金美伊臉色潮紅,冷著臉看向別處。

“我好像中暑了。”她懵懵地說。

許堰恒覆上她的額頭,當真是滾燙的。

“你等會啊,我去給你買藥。”

金美伊忽然拉住他的手腕,“不用,待會我去就行。”

“不用,你稍微等我會。”許堰恒背上的汗未除,又一路跑出了校門,校門口有家藥店,買了一盒藿香正氣水,一盒藿香正氣膠囊。

跑著回來的時候,一路的悔恨,不該讓她大熱天的在臺上等著,想象著金美伊在食堂趴在桌子上的難受模樣,他的心好似被抽過似的。

真到了地兒,金美伊果然反應楞楞的。

不會是傻了吧。

走進發現金美伊嘴唇又紅又腫,她呆呆看著許堰恒到身邊,半晌才說話,“許堰恒,我覺得我好像被辣椒攻擊了。”

“啊?”

許堰恒這才發現,金美伊已經動了幾筷子水煮魚。

她微微張著嘴,臉上泛著不正常地紅潤,舌頭微麻,嘴巴也是麻的,唯獨腦子很光滑,她被辣懵了。

“很辣嗎?”許堰恒能吃辣,但考慮金美伊水煮魚只點了中辣,沒想到還是把人辣成這樣。

“我覺得你應該不介意,所以我先吃了。”金美伊解釋,指著兩瓶豆奶,“好喝。”

兩個玻璃瓶見了底。

“還要喝。”她說。

許堰恒摸了把臉,“行。”

回來的時候順帶買了瓶水,“喝膠囊還是水?”

金美伊眼神無力地在兩個中逡巡,許久後,她指向礦泉水,“這個。”

挑了第三個答案。

許堰恒已經無力發笑了。

“那就喝藿香正氣水吧。”去找阿姨借了到,切開之後給金美伊。

金美伊聞了聞,面如土色,睜開眼,她說:“不公平,你怎麽不喝?”

“成成成,我也喝。”

於是兩個人在食堂,對飲了藿香正氣水。

喝完,齊齊:“哈!”呲牙咧嘴。

“沒什麽大事。”金美伊擺擺手,“這個,好吃的!”伸出大拇指。

一口又一口,金美伊被辣一會兒緩緩,接著吃。許堰恒已經不敢笑了,金美伊現在像是考拉,吃樹葉被微量毒素毒暈一會兒,然後接著吃。

許堰恒提出給她買其他的,金美伊不答應,一個勁的說:“你也吃啊。”

一邊中暑一邊吃辣的結果就是,沒出食堂,金美伊就吐了。

吐完之後好多了,金美伊對著他豎起大拇哥,“我真沒事了。”

許堰恒:……

他現在不敢放由她胡來了。

“請假吧,下午的課別上了。”許堰恒出主意,金美伊第一個不同意,“no。林克有眼線的,我不上課,他第一個知道。”至今她都不知道林克怎麽做到了。

無論是高中還是大學,她一請假,林克第一個知道。

“林克一知道,我們全家就知道了。”

“好吧。”許堰恒也不能看著她就這樣上課,“我和你一起去。”

金美伊思考片刻,“好啊。你幫我記下筆記。”

不是小班課,金美伊在課上趴著睡覺,許堰恒哼哧哼哧看著黑板給她抄黑板。

誰也不知道服裝系 1 班從哪裏冒出來個白毛帥哥,老師也不知道他們班怎麽會這麽好學的學生。

睡了兩節課,終於緩過來了。金美伊擦擦口水,乘勝追擊。

“那我還有篇論文……”

金美伊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許堰恒咬咬牙,降低了標準,“你先寫,寫完我給你看看。”

“唔。好吧。”金美伊沒有開車回,林克給她打了個專車。

車來了,金美伊上了車高興得很,“好高級的車啊。”司機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甚至還親自下來接她,為她送上了礦泉水。

“我走啦,拜拜。”金美伊在窗內揮手。

許堰恒充滿擔憂地看著她,囑托師傅,“開慢點啊師傅。”

師傅應聲,車子駛入車流。

許堰恒拿出來包裏的娃娃,娃娃忽然變得破破爛爛,甚至也是燙的。

娃娃緊緊閉著眼睛,抿著嘴。

回到宿舍,許堰恒也是早早上了床,娃娃還是那副樣子,東倒西歪,好似不舒服地睡著。

許堰恒給金美伊發微信:「感覺好些了嗎?」

他一直攥著手機,無人回覆。

“kim 同學,你還好嗎?”許堰恒捏著娃娃的手臂,輕輕晃了兩下。

他將聲音開到最大,生怕漏了消息。

直到一個小時後,一聲巨響,許堰恒飛快地拿起來手機。

害,原來是許堰靈。

許堰靈問:「哥,演唱會的票 kim 收了嗎?」

怎麽來許堰靈都習慣叫金美伊 kim?

許堰恒:「收了,但還沒給答覆。」

許堰靈:「好吧好吧。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林克沒回我消息,打電話也只說了一句話,你能不能幫我問問 kim?她也不回我。」

許堰恒:「她中暑了。」

難怪呢。許堰靈知道了。

許堰恒等啊等啊,等到半夜,每半個小時看一眼娃娃,她都是緊閉著眼。

還以為等不到了。

直到淩晨三點,許堰恒不抱著希望拿起來娃娃的時候,發現娃娃正在呆呆地睜著眼睛。許堰恒沒有打擾她,像往常一樣,裝作看不到她那般,正常躺下。

沒過多久,他再去看的時候,娃娃又閉上眼睛了。

不過表情看著舒緩了很多。

許堰恒終於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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