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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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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毛

“她沒有義務這樣做。”許堰恒說。

許堰恒這樣擺臉連他妹都不多見,許堰靈擦幹眼淚,開始當和事佬,“人家的家事你多說什麽?”

她捏捏許堰恒的胳膊肘,讓他別多事。

這下車裏安靜了。

金美伊關了靜音,最怕引火上身。

四個同齡人,兩兩只見彼此熟悉,就這樣回去兩個小時,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相當詭異。

終於進了市區,車流多起來,金美伊打量下林克,問後面的人,“現在關宿舍門了吧,你們去哪裏?”

支著頭的許堰恒把臉緩緩轉過來看她,恢覆了往日神色,“都行。”

許堰靈不大願意,她問金美伊,“你們去哪?”

雖然林克沒說話,但金美伊覺得他是不想讓許堰靈跟他們一起吃飯的。所以金美伊笑嘻嘻道:“我們去吃古樓那邊的海底撈,你們去嗎?”

餘光裏林克的手臂收緊,金美伊裝作沒看見。

“去嘛?”

許堰恒不語,許堰靈一個勁的點頭,“好啊好啊。”

淩晨海底撈依然有人,他們找了個寬敞的座位。兩位男士不大對付,選擇坐在斜對面。

金美伊之前想過如果許堰恒有個妹妹,長得肯定漂亮,現在見到許堰靈發現她和自己想象中並不一樣。她愛笑多了,和許堰恒相比,多了接地氣的感覺。

許堰恒打眼一看,就一個字,貴。

反觀許堰靈,普通的短 T 短褲,熱情小太陽一般不設防。

同時,許堰靈也在觀察對面這對兄妹。

同樣是全身黑,金美伊黑白色的沖擊特別強烈,她皮膚白,清顏靚麗,化妝後突出了五官,跟走通告的明星似的。林克則是渾然一體的可靠感。

可靠,形容不出來,許堰靈就是覺得他值得信任。

“怎麽還戴墨鏡啊?”許堰靈喝了口熱水,圓溜溜的眼珠子看著他。

林克不回答,裝酷。

“長麥粒腫了。”金美伊替他回答。

“唔。”

許堰靈沒有一點被拒絕的難過,她一雙眼睛笑得開心,“我一直聽說他有個漂亮妹妹,但我沒想到你這麽漂亮啊。”

兩位女士開始互誇,金美伊笑了下,表示:“化妝,我化妝化得好。”

“啊,我就不怎麽會,下次你教教我唄。對了,你和我哥一個學院嗎,怎麽認識的?”

金美伊下意識就想看去許堰恒的臉,發現看不到他的左臉。

完了,這事兒還沒跟林克說過。

“額……”

金美伊瘋狂找理由,不知不覺挺直了腰板。

可是那邊靜靜喝水的許堰恒沒有理解她的猶豫,直接點明,“上周吃烤腸弄到我臉上的,是她。”這話是對著許堰靈說的。

許堰靈捂住嘴,“是你啊!”

“呵呵呵,不是故意的。”金美伊訕訕笑了下。

服務員開始上鍋底。

考慮到對面是兩個四川人,所以要的鴛鴦鍋,並且是重辣。

等到服務員離開了,林克終於把臉轉過來,面色不善,“什麽時候的事?”

“就上周啊,但是我解決了。”金美伊弱弱地看他一眼,只見林克臉色差到極點,“這也不跟我說?”

這時,許堰恒柔柔弱弱地補了句,“不是什麽大事,都有想說不想說的時候。”言下之意,你管的太寬了。

路上林克忍了,想到到了第二放下兩個人就好了,沒想到吃飯還要一起吃。

林克不喜歡這個裝樣子的花美男。

“哎哎哎!”金美伊站起來雙臂交叉,打了個叉,“打住打住,不要吵架了啊,誰再吵架就出去!”

雙雙閉嘴。

許堰靈艷羨地看著她。

站在過道的金美伊叉著腰,許堰恒正好看到了她腿上的瘀傷,蹙眉。

回到座位,許堰靈小聲,但是又用四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你這麽跟他說話,你哥不揍你嗎?”

這話金美伊就不愛聽了,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不是,誰說他是我哥了?”金美伊夾了塊魚丸,放在麻醬碗裏滾來滾去,“再說我才不怕他。”

“你們不是兄妹?”

許堰靈抓住重點。

金美伊搖頭,“不是,但你可以猜猜。”她看林克一眼,“我說了他會不高興的。”

“姐弟?”許堰靈把腦袋伸前來,只見金美伊搖頭,她想吃辣的,但又受不了那麽辣,於是把辣鍋的娃娃菜煮會兒後放在菌湯裏涮一涮,許堰靈看林克毫無反應,看來他不介意。

辣油跟著娃娃菜到了麻醬碗裏,沾滿了麻醬的娃娃菜配上白米飯最好吃了。

等到吃完了米飯的時候,金美伊才發現只有自己在吃米飯,連林克都幾乎沒動。

“你們不吃飯嗎?”金美伊嘟起嘴問。

許堰靈小口咬著蟹棒,嘴巴上沾滿了紅油,“我不怎麽餓。”

金美伊點頭,又看向許堰恒,只見他只吃了菜。

好吧,南方人,吃的少。

“那我要再來一碗飯!”金美伊要餓暈了,一碗飯根本不夠吃,更何況還是小小的,跟調料碗差不多的飯碗。

林克再點了一碗米飯,金美伊嚼著牛肉片偏頭看他,用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對面兩個南方人不吃飯就算了,你在這裝什麽呢?”

林克腮幫子鼓起來,眼珠子斜過來看她。

切,還矜持上了。

吃得比較愉快,僅對於金美伊和許堰靈兩個人而言。

四個人就地分手,金美伊上了車後對林克道:“這門婚事我同意了!”說完一拍林克大腿。

林克:……

林克面無表情轉過來,似乎並不開心。

“扯哪兒去了。”

金美伊懶得理他的裝腔作勢。

“保養你的小富婆就是她吧,看起來家裏很有錢,你早點嫁過去吧,萬一過了你的美好年華人家不要你了。”

“你如果是擔心遠嫁的話,沒關系,我會說服你爸媽的,放心吧。”金美伊手掌心拍拍林克的肩膀,以示鼓勵,沒兩下就被林克打掉,“別瞎說話。”

還不讓說了。

金美伊心想。

手機嗡嗡震動兩下,應該是王姐報平安,打開一看,居然是許堰恒:「腿怎麽弄的?」

金美伊:「磕到桿子上了。」

許堰恒:「圖片」

許堰恒:「那你倆還挺有緣」

圖片是那個娃娃,娃娃的腿上也有一塊淤青。

許堰恒:「前兩天不知道怎麽弄的,本來想洗一洗,今天看著好了許多。」

說到這個娃娃,金美伊在網上查了很多,最終得出結論,這是金美伊的共感娃娃。

她哪裏受傷,娃娃也會顯現出來。如果娃娃進了洗衣機,那是不是她也會不舒服?

金美伊:「別!我們那地方的風俗,不能洗,臟就臟了吧。」

找補兩句,金美伊惴惴不安。她目前得到的線索有幾條:

一,晚上會穿到娃娃身上,看到娃娃所看到的。

二,金美伊受傷,娃娃有反應。

反過來,如果娃娃受傷,那金美伊也會難受嗎?

目前還沒有類似的情況。

金美伊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要回來。

-

過完周末,又是新一周的課程。林克進入大學三年級,開始準備實習,課少了很多 。據說許堰靈依然是整天追著林克跑。

金美伊這樣實踐性極強的專業也要寫報告,金美伊最不擅長的就是寫報告了。

“林克,你幫我寫一下唄,我都做完了。”

林克窩在沙發裏打游戲,“不要,找其他人。”

金美伊只好東抄西抄,湊了一份兩千字的小論文。

又是去上大課,金美伊上課前去後山上看了看。

花旗灣大學的圖書館建的很豪,十層樓高,中間有露臺,三樓有自習室和排練室,還有瑞幸、庫迪、星巴克,遺憾的是麥當勞沒開到圖書館來,只有露臺邊的 Tims。圖書館周圍種的都是花樹,即使是秋天,也是枝葉滿茂,看的人賞心悅目。

金美伊這個課程動手多,加上她這個人比較懶,基本沒進過圖書館。

每次都是繞到後山去看山上的流浪貓。

說是流浪貓,其實都被收編了。

從上兩屆開始,就給每只貓貓編了名字,做了個專門的網站。網站底下有個募捐窗口,又校社團負責給流浪動物絕育,買貓糧,打造貓窩等。

金美伊大一的時候失聲,恰好錯過了招新的階段,一個社團都沒參加。

但是她經常來後山看貓貓,校社團“汪汪喵喵隊”把她收編了。收編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和流浪動物們一起拍了個募捐視頻,據說是成立的三年以來收到募捐的最大金額。

“花花,喵喵,來。”金美伊夾著嗓子,幾個貓貓都不理她,只有幾條小狗過來了,“哎,還是你乖哦。”

最近有只三花貓下了小崽子,金美伊看到小崽們生龍活虎地豎著尾巴亂竄,開始一個個數數:“1,2,3……全了,你媽呢?”

繞了山頭一圈,金美伊拿出來貓條呼喚,“海盜,海盜?”

不見貓影。

可能是去食堂蹭吃蹭喝了吧。

金美伊沒當回事,只是在群聊裏問了句,「有人見過海盜嗎,在山上沒看見。」

說完趕緊跑去教學樓。

A302.

正好壓著上課鈴,金美伊風風火火地趕到了。

又是一個座無虛席。

邢老師今天帶了老花鏡,“小金同學,又遲到了。”

金美伊道:“沒有沒有,算是壓著點到。”

一進屋就看到坐在第二排順毛的許堰恒,一頭白毛足夠搶眼。

他溫和地笑了下,眼神示意身邊的位置。

金美伊只好坐下了。

她正好有些事想求證:掐一把娃娃的話,她到底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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