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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一更】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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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一更】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從昨晚到今天下午,寧真跑路的心情很迫切,也是真的,不然也不會買機票。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露餡了,這局玩不下去了。

和孟顯聞這樣的老狐貍對上,她似乎沒有一點勝算,但內心深處她還想垂死掙紮,所以在抵達機場時,才會發了一條僅他可見的朋友圈。

她想試探試探他的態度。

當然,孟顯聞不是八點檔的男主角,像放下所有的公事開車來機場追人的行為,別說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他都不會做。

她只是抱有一絲希望。

比如,他會給她打個電話,或者發條消息。

只要他這樣做了,她就不擔心試探不出他的態度。

然而她在機場的咖啡店裏坐了半個小時,收到了不少人的問候,唯獨沒有他的,她還以為自己手機欠費了,不甘心地充值幾次,他跟死了似的,半點動靜也沒有時,她徹底怒了!

這還是人嗎?

這還是個男人嗎?

他怎麽敢,怎麽敢無視她特意為他一個人發的朋友圈?

女朋友生氣要走,他哪怕彈個問號給她,她都不會如此惱火,可他偏偏就敢不聞不問,好像她的所作所為對他造成不了半點影響。

這事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可能也就算了,但寧真不,她氣瘋了,還被激起了久違的勝負欲。

孟顯聞不是懷疑她不是他女朋友嗎?一次又一次試探她,還不惜拉上孟嘉然?

她還就杠上了,非讓他相信不可了!

寧真當即又點了一杯冰咖啡,一飲而盡,混沌的頭腦瞬間冷靜下來,她一向這樣,越憤怒越清醒。

一個存在過又消失的痕跡罷了,能證明什麽,只能證明她這人年輕,比他年輕得多,皮膚修覆速度快,怎麽了?!

寧真越發鎮定,算算手裏握著的牌。

就算她一時不慎打了一張3,但她還捏著順子,王炸。

他的父母,他的親弟弟,他所有的朋友都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難不成她能讓這些人都配合她來演戲?

她要是有這個本事,三個月前還能栽在他手裏?

總之,光這些人的證詞,他就反駁不了,因為他反駁不了三個月前信誓旦旦承認和她戀愛的他。

在機場,寧真吸氣,呼氣,靜靜地等著她買的這趟航班起飛後,拖著行李箱瀟灑大步走出機場,攔了輛計程車,雄赳赳氣昂昂回酒店。



孟顯聞一瞬不瞬地盯著寧真走近他,他似乎很驚訝,卻還是靜坐著沒動,語氣沒有一絲起伏,“你沒走?”

他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

當他篤定她走了,並且她一聲不響走人更符合他的猜測時,她居然又回來了,好似推翻了他所有的猜測。

難道是他錯了?

這是他有記憶以來,頭一次質疑自己的直覺。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一種事態不由他掌控的感覺。

“我本來走了。”

寧真目光幽怨地看著他,她還有些生氣,沒有貼著他坐下,中間隔著一人距離,她聲音很輕飄,和之前的咋咋呼呼不一樣,“我不懂我做錯了什麽,明明你出差之前都好好的,你還讓我聽話等你回來,說等忙完這陣,等項目發布後,就給我買一艘游艇,帶我出海散心。”

“結果,二十四小時都沒有,你出了車禍,我嚇得不行,在醫院守了你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敢合眼。”

“好不容易盼著你醒了,你卻忘記了我是你的女朋友。”

這話一出。

孟顯聞平靜的眼眸閃過一絲波動,他閑適地往後靠了靠,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她的一言一行,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被他盡收眼底。

寧真很想擠出幾滴眼淚。

但好難,因為她現在太氣了,氣到都需要克制自己,才沒咬牙切齒。

她只能無助地垂頭,吸吸鼻子,“我就安慰自己,忘記也沒事,大不了……大不了我就當再熱戀一次,別的我都可以不計較,只要你平安,只要你身體健康就好,可你好像不這樣想,你一點兒也不需要我,昨天晚上我還想著要給你準備哪些下午茶,讓你不那麽累……”

說到這兒,她擡起頭,看向他,眼裏水光盈盈,“可是,早上我醒來,房間只有我一個人。”

孟顯聞安靜地聽著這番話。

他心裏有一座天平,一端是相信,一端是質疑。

每一個得不到合理解釋的疑點,以及每一個可以反駁他直覺的事實,都是砝碼。

全看到最後,哪頭輕哪頭重。

不可否認,寧真這個人,乃至她的表現都很古怪。

他的親人朋友都說她是他的女朋友,他相信他們沒有理由拿這種事欺騙他。

而她似乎對他也很熟悉,肢體語言無法作偽,關系沒有親近到一定份上,以他過去對她的了解,她不敢。

但同時,也因為她行為舉止中的漏洞,令他們這段關系撲朔迷離,勾起了他久違的興致。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對不起。”寧真註意著他仿佛陷入了沈思,斷定他興許在動搖,再接再厲,索性以退為進,她朝他挪動,猶豫著,遲疑著,拉過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我不應該答應你參加飯局,又一個人跑掉,去機場的路上,計程車司機看我哭得厲害,她勸我,人生總會遇到很多難關,顯聞,我想了想我不該太任性,我們倆就當這次是考驗,是難關,一起面對,好不好?”

半晌。

孟顯聞沈默著點頭。

他低眸看著交握在一起的手,她覆在他的手背上帶著溫熱,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思索之後,緩聲問道:“吃飯了沒有?”

“沒有!”

寧真委屈巴巴,“我哪有胃口啊……”

“行,想吃什麽?”他舒展眉頭。

“想吃什麽都可以嗎?”她反問。

孟顯聞沒點頭,也沒回答,但看向她的眼神中有種近乎於包容的平靜。

寧真毫無預兆靠近了他,他也沒躲,不動如山地坐著,就差一點點兩人的鼻尖觸碰,她目不轉睛地和他對視,恨不得看到他心裏去,想知道他到底信沒信,可……一無所獲。

他的眼神沒有波瀾。

他的呼吸沒有紊亂。

他的心跳似乎也是平靜的。

她認識他這麽多年,關系不遠不近,到現在為止,只見過他發過一次火。

也是那一次之後,他似乎不再在她面前偽裝,露出惡劣的一面。

寧真目光流轉,沒再看他,而是偏了下頭,靠近他的頸側,嗅了嗅,“你今天沒有喝酒吧?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你才出院,不可以喝酒的。”

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孟顯聞目光微閃,語調平淡地回道:“放心,沒喝酒。”

“嗯,沒聞到酒氣。”她輕笑,“這才差不多。”

說完,她重新坐好,仍然和他保持著不遠的距離,期待地看他,“那既然沒喝酒,現在也不算太晚,陪我出去吃飯好嗎?就當是約會。”

“好。”

他靜默一會兒,頷首應下。

幾分鐘後。

寧真挽著孟顯聞乘坐電梯下樓,穿過酒店大堂,春末夏初的南城氣候宜人,夜晚的風吹在身上帶著暖意,司機已經走了,寧真也不想叫他再回來,臨時決定散步去附近的餐廳覓食。

她一點兒也不餓。

開什麽玩笑,她怎麽可能空著肚子在酒店等他,他配嗎?

機場的東西難吃,在回酒店的路上,她刷刷手機做了功課,讓司機改道送她去了一家口碑超好的餐廳,她沒吃太多,但也吃了個七分飽,不然怎麽有力氣應付他?

演戲,尤其是對孟顯聞演戲,是個體力活。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在斑馬線等綠燈時,寧真突然開口問道。

孟顯聞看向她,“什麽?”

“我都向你道歉了,但你還沒有向我道歉!”寧真急了,搖晃他的手臂,恨不得再把他搖出個腦震蕩來,“你昨天晚上怎麽答應我的?你說了早上會叫我起來一起去公司,但你一個人走了,難道不是食言嗎?這對嗎?”

“……”

孟顯聞很想擡手按按額頭。

他為什麽不叫她,她心裏一點數也沒有?

他在專心辦公,她偷拍他,屢次打擾他的心神,他沒讓保安把她扔出去,已經是權衡利弊後做出的退讓了。

“抱歉。”他淡聲道。

語氣,表情,沒有任何反省的意思,拿儀器掃描,也掃不出半點誠意。

寧真仿佛有些不滿意他的態度,瞪他一眼,實則心裏笑開了花,出息了,真是出息了,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聽到孟顯聞和她道歉。

她暗暗決定,這出戲她還就演到底了。

這句抱歉只是個開始而已。

“暫時原諒你,以後不可以這樣啦。”她唇角揚起,“答應我的事,每一件都要做到。”

尤其是那個可以出海的游艇。

她說的時候,他既然沒有反駁沒有拒絕,那就代表他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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