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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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白玉玉只投過去一眼, 便火速撤離了視線。
顧聿霄似乎總是這樣，那張清俊的面孔在面對旁人時，清冷絕塵, 又不可攀近, 唯獨面對她的時候，會做出出其不意的舉動。
她的目光不過與他相撞到一處，他忽然展顏一笑，雲開雨霽般攬了無盡的艷色在其中。
白玉玉心下有點緊張，不禁想到和他之前的種種，他儼然還是那個小魅魔一般的存在。
她的手心裏慢慢滲出了細小的汗, 此刻仍然被薛華藏緊緊握著沒有松開手。
他似乎已經能夠察覺到她心情最微妙的變化, 那指腹無意間撩動到她的掌心，距離她的脈搏如此近的地步，白玉玉都在懷疑，薛華藏會不會能夠感受到她如擂鼓的心跳。
她倒不是因為喜歡顧聿霄而動搖，只是顧聿霄長得實在太過美, 這樣一個天生魅魔般存在的美少年，多次對自己表達出好感，且是最為直接最為犯規的直球。
任誰都有可能在心理層面感到害羞，和緊張。
她盡量將目光移向別處, 可顧聿霄實在太過醒目，頓時闖入她的視野角落。
白凈清澈如一塊璞玉的少年, 慢慢走入病房中內, 白玉玉越來越不知所措, 無論是這一次還是以前的任何一次，在面對他的時候，她總是這樣顯得慌亂無措。
明明她的年紀要比他大上好幾歲, 更應該鎮靜淡定些，倒是他仿佛更擅長如何“逗”得她更害羞。
她刻意不去觀察，可眼角餘光分明能感覺到他已經近前，走到她的床邊站定。
少年人衣著也是簡單幹凈的，穿了一身整潔的襯衫，與休閑長褲，白色球鞋在陽光下一塵不染到有些耀眼。
她看著他的衣角，他的褲腳，還有他整潔的鞋面，沒一會兒又來到他骨節分明的手。
似乎是被懲罰了一般，她能明顯感覺到掌心處傳來隱秘的痛，不是很厲害的那種，但足以將她的思緒重新拉回。
原來是牽著她手的薛華藏，稍稍牽得更緊了一些。
她即刻擡起頭，撞向薛華藏的眸光，那片深沈如漆黑海面的眼眸裏，此刻滿是她的身影。
她很想解釋，她和顧聿霄他們的關系絕對不是他想的那樣。
今天的病房確實足夠熱鬧，除了薛華藏看著她之外，齊翼，以及一直沒能離開的周聞鈺同樣地都在看著她，沈默在無盡蔓延。
說不定接下來，曾經和她有過交集的，除了不能來的那幾個人，其餘人都會趕到醫院看望她一下。
那樣修羅場的畫面，還不知道會引發薛華藏什麽樣的猜測。
其實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一些人對她的示好。
但無論是顧聿霄也好，齊翼也好，他們都對她直截了當地表達過好感和喜歡之情，絕沒有半點隱瞞。
在明知道有可能會被她拒絕的情況下，依然抱著要將自己的心情表達出去的勇敢，都令她敬佩不已，所以她也不能夠這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不知情而過去。
拒絕的話雖然傷人了一些，可不說的話對他們太不公平。
可轉念間，白玉玉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總歸現在顧聿霄沒有說任何話，她如果提前拒絕了他，也許會鬧到十分難堪的地步，說不定顧聿霄在她婚禮這段時間已經不喜歡她了，那會變成她的自作多情，一廂情願。
在接下來顧聿霄沒有說相關話題之前，她也不能主動去提。
白玉玉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她盯著他的球鞋，腦袋微垂，烏黑的長發也因此輕軟地搭垂在肩，過了一會兒又覺得總是這樣不用正眼看著對方，似乎是不太禮貌，顧聿霄也不太喜歡。
白玉玉又將頭重新擡起。
這一次，依然是和記憶中一樣不變的笑容，那艷色乍然逼近，就在眼前暗含著蠱惑的意味，顧聿霄緩緩笑道：“姐姐，你終於肯擡起頭來看看我了。”
白玉玉突然又有些後悔先前的莽撞，此刻想要躲開他的視線，也已經毫無辦法。
只能努力鎮定心神，努力與之對視，輕輕地“嗯”了聲，算作回應。
可她所有的舉動，面部表情乃至最細微的變化，統統都落入了眾人的眼底。
薛華藏輕輕地皺起了眉頭，推敲著他們兩人之前發生過什麽，隨即一笑，平靜幽深的視線已經看了過去。
顧聿霄倒是和齊翼完全采取了兩模兩樣的態度。
面對這個曾經白玉玉身邊最為親近的兄長，如今即便是關系轉換，薛華藏正親密地揉玩著白玉玉的手掌心，顧聿霄也依然能夠拿出最為禮貌，也最為優雅的態度：
“薛先生好。”
頓時讓薛華藏對他也刮目相看了許多。
他也同樣態度和緩地與之打招呼：“是顧家的弟弟吧。你好。”
不過末了，薛華藏仍然不忘補充一句：“我女朋友之前承蒙你們照顧了，我已經聽她提起過之前的事情，你們學業這麽辛苦，還要為這些事情奔波，真是太不容易了。”
“如果有時間的話，不妨讓我一定要設宴款待一下兩位，不知道兩位願不願意賞光？”
乍一聽是在誇讚他們能夠幫助白玉玉，但也是在強調一個既定的事實，那就是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成為男女朋友。
順便，還將周聞鈺給排除在外了。
周聞鈺聽聞這句話以後，不由得輕輕一笑，評價道：“幾位關系不錯，顧大少因為犯了錯事被警方帶走以後，沒想到這麽快屬於他原本的位置就能空缺下來，還能有一種新的兄友弟恭。”
聽到這幾個字眼，顧聿霄並沒有感到多麽難堪，至少肉眼上一點不顯失落。
無論是對於白玉玉的戀情下落，還是他哥哥被帶走的事。
他還是那樣眉眼疏冷靜淡到完全看不出一絲情緒，只不過在白玉玉剎那間聽到上述話語後慌神的時候，忽然低低地輕笑出聲。
似乎是覺得已經久違地看到如此可愛的白玉玉，連他的心情都意外地變得更加柔軟，那染著笑意的眼眸靈澈幹凈，同他人給人的感覺一樣，不沾染一絲俗世的塵埃。
望著他猶帶著笑意的面孔，白玉玉忽然莫名地產生一點愧疚。
之前在顧家，因為嬌弱癥發作，她有做出過許多會讓人產生誤會的舉動。
沒能從一開始劃清界限，是她最不該犯的錯誤。
可顧聿霄非但沒有任何怨言，還察覺出她的難言之隱，並沒有真的想要去打探她的隱私，一切尊重她的決定，最後也只是和她提出“利用我吧”這樣的話語。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這樣的顧聿霄以及齊翼，他們總是會設身處地為人著想，心地善良到不願意看到旁人遇到困境的模樣。
否則，在她在墓園裏面因為嬌弱癥而難過到快要暈倒時，顧聿霄也不會及時伸出援手。
她深深地呼吸著，努力平覆心情，在想著用什麽樣的話語來闡明她如今的情況，才不至於真的太傷害顧聿霄的自尊。
然而，白玉玉不知情的是，先前齊翼說的那番話，其實也早就落入到顧聿霄的耳裏。
他比他們想象中要來的更早些，一直待在暗處的廊道裏聽聞他們的一些談話。
早在數天之前，齊翼也和他相約出來見過面。
他們一起考入南城大學，喜歡上同一個姐姐，共同經歷過患難，也險些因為感情用事而差點分道揚鑣。
到最後，齊翼已經想明白所有原由。
他認為只要姐姐開心，萬事安康，就是他們的幸福。
姐姐最後選擇的人，無論是誰，是他也好，是顧聿霄也罷，又或者是其他的人，那也都是姐姐本人的用意和心願。
他們只要尊重祝福就好，不要怨恨任何一個人。那都是姐姐的選擇。
即使……他的內心隱隱地很是痛楚。
她柔軟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和往常中任何一次都一樣，無論是她的傷心、難過、焦慮、擔憂，各種各樣的情緒統統都無法逃過他的眼睛。
此刻也是同樣，她分明是不想叫他們任何一個人擔心，或者是因為在糾結該如何開口而感到為難時，那勉強對著他時展露的笑顏，帶著太多的愧疚和無奈。
這並不是顧聿霄希望見到的模樣，他同樣地不想她的臉上出現幸福歡笑以外的神情。
不等白玉玉率先開口表態，顧聿霄已經輕聲笑著說：“姐姐，齊翼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夠幸福。”
他突然轉眸看向與她牽手的薛華藏，更是落定到他們緊密相扣的手指上，“我想姐姐也已經做出了自己最喜歡的選擇。”
白玉玉恍然失神，顧聿霄將她為難到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才好的話語，全都流暢地說了出來。
在她盡力想著怎麽表達才不至於讓顧聿霄難堪，或者是顏面丟盡，傷心難過的時候。
顧聿霄卻已經提前為她鋪埋好了所有的路。
他的洞察力始終這麽敏銳，直覺又強，能很好地感知和察覺到她的感受。
被這麽說了後，她反而越來越有些愧疚，連這一點小小的心結也被他很快看出。
他的眉眼靜淡，卻只在面對著她的時候會表露出全然不同的風景，那裏深藏著瀲灩春色與繾綣，與她輕輕對視著，仍然笑說道：
“姐姐不必為此感到愧疚，選擇南城大學是我的決定，沒人可以左右我的想法，我是成年人了，會為自己的最終選擇認真負責。”
“當然出於小小的私心，我確實是想過，能夠留在國內可以更加接近姐姐，與姐姐更為親近。”
“但上南城大學，沒能去國外留學，我並不後悔，因為認識姐姐這件事，和姐姐相處的點點滴滴，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喜歡上姐姐，也是我的決定，甚至是我無法控制的行為，因為能夠控制的喜歡，還能被稱為喜歡嗎？”
“姐姐忘了嗎，我說過，無論姐姐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這句話絕對不是玩笑說說的而已。”
他的聲音清越悠揚，卻像帶著鉤子般有種渾然天成的蠱性，白玉玉光是與他離得稍近一些，聽到這些聲音，心跳聲都免不得要打鼓。
不過挺拔幹凈的美少年並沒有過多糾纏，也是確實明白白玉玉如今的選擇，他微微收回目光，那抹艷色終於歸於平寂，逐漸消失於視野之內。
顧聿霄竟然如此輕易地將這個話題就此揭過，化解了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尷尬。
白玉玉心頭一顫，被薛華藏更緊地握住了手指。
她望著他，終於鼓足遺失許久的勇氣，笑著說道：“謝謝你，顧聿霄，能夠遇見你們，也是我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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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霄似乎總是這樣，那張清俊的面孔在面對旁人時，清冷絕塵, 又不可攀近, 唯獨面對她的時候，會做出出其不意的舉動。
她的目光不過與他相撞到一處，他忽然展顏一笑，雲開雨霽般攬了無盡的艷色在其中。
白玉玉心下有點緊張，不禁想到和他之前的種種，他儼然還是那個小魅魔一般的存在。
她的手心裏慢慢滲出了細小的汗, 此刻仍然被薛華藏緊緊握著沒有松開手。
他似乎已經能夠察覺到她心情最微妙的變化, 那指腹無意間撩動到她的掌心，距離她的脈搏如此近的地步，白玉玉都在懷疑，薛華藏會不會能夠感受到她如擂鼓的心跳。
她倒不是因為喜歡顧聿霄而動搖，只是顧聿霄長得實在太過美, 這樣一個天生魅魔般存在的美少年，多次對自己表達出好感，且是最為直接最為犯規的直球。
任誰都有可能在心理層面感到害羞，和緊張。
她盡量將目光移向別處, 可顧聿霄實在太過醒目，頓時闖入她的視野角落。
白凈清澈如一塊璞玉的少年, 慢慢走入病房中內, 白玉玉越來越不知所措, 無論是這一次還是以前的任何一次，在面對他的時候，她總是這樣顯得慌亂無措。
明明她的年紀要比他大上好幾歲, 更應該鎮靜淡定些，倒是他仿佛更擅長如何“逗”得她更害羞。
她刻意不去觀察，可眼角餘光分明能感覺到他已經近前，走到她的床邊站定。
少年人衣著也是簡單幹凈的，穿了一身整潔的襯衫，與休閑長褲，白色球鞋在陽光下一塵不染到有些耀眼。
她看著他的衣角，他的褲腳，還有他整潔的鞋面，沒一會兒又來到他骨節分明的手。
似乎是被懲罰了一般，她能明顯感覺到掌心處傳來隱秘的痛，不是很厲害的那種，但足以將她的思緒重新拉回。
原來是牽著她手的薛華藏，稍稍牽得更緊了一些。
她即刻擡起頭，撞向薛華藏的眸光，那片深沈如漆黑海面的眼眸裏，此刻滿是她的身影。
她很想解釋，她和顧聿霄他們的關系絕對不是他想的那樣。
今天的病房確實足夠熱鬧，除了薛華藏看著她之外，齊翼，以及一直沒能離開的周聞鈺同樣地都在看著她，沈默在無盡蔓延。
說不定接下來，曾經和她有過交集的，除了不能來的那幾個人，其餘人都會趕到醫院看望她一下。
那樣修羅場的畫面，還不知道會引發薛華藏什麽樣的猜測。
其實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一些人對她的示好。
但無論是顧聿霄也好，齊翼也好，他們都對她直截了當地表達過好感和喜歡之情，絕沒有半點隱瞞。
在明知道有可能會被她拒絕的情況下，依然抱著要將自己的心情表達出去的勇敢，都令她敬佩不已，所以她也不能夠這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不知情而過去。
拒絕的話雖然傷人了一些，可不說的話對他們太不公平。
可轉念間，白玉玉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總歸現在顧聿霄沒有說任何話，她如果提前拒絕了他，也許會鬧到十分難堪的地步，說不定顧聿霄在她婚禮這段時間已經不喜歡她了，那會變成她的自作多情，一廂情願。
在接下來顧聿霄沒有說相關話題之前，她也不能主動去提。
白玉玉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她盯著他的球鞋，腦袋微垂，烏黑的長發也因此輕軟地搭垂在肩，過了一會兒又覺得總是這樣不用正眼看著對方，似乎是不太禮貌，顧聿霄也不太喜歡。
白玉玉又將頭重新擡起。
這一次，依然是和記憶中一樣不變的笑容，那艷色乍然逼近，就在眼前暗含著蠱惑的意味，顧聿霄緩緩笑道：“姐姐，你終於肯擡起頭來看看我了。”
白玉玉突然又有些後悔先前的莽撞，此刻想要躲開他的視線，也已經毫無辦法。
只能努力鎮定心神，努力與之對視，輕輕地“嗯”了聲，算作回應。
可她所有的舉動，面部表情乃至最細微的變化，統統都落入了眾人的眼底。
薛華藏輕輕地皺起了眉頭，推敲著他們兩人之前發生過什麽，隨即一笑，平靜幽深的視線已經看了過去。
顧聿霄倒是和齊翼完全采取了兩模兩樣的態度。
面對這個曾經白玉玉身邊最為親近的兄長，如今即便是關系轉換，薛華藏正親密地揉玩著白玉玉的手掌心，顧聿霄也依然能夠拿出最為禮貌，也最為優雅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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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時間的話，不妨讓我一定要設宴款待一下兩位，不知道兩位願不願意賞光？”
乍一聽是在誇讚他們能夠幫助白玉玉，但也是在強調一個既定的事實，那就是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成為男女朋友。
順便，還將周聞鈺給排除在外了。
周聞鈺聽聞這句話以後，不由得輕輕一笑，評價道：“幾位關系不錯，顧大少因為犯了錯事被警方帶走以後，沒想到這麽快屬於他原本的位置就能空缺下來，還能有一種新的兄友弟恭。”
聽到這幾個字眼，顧聿霄並沒有感到多麽難堪，至少肉眼上一點不顯失落。
無論是對於白玉玉的戀情下落，還是他哥哥被帶走的事。
他還是那樣眉眼疏冷靜淡到完全看不出一絲情緒，只不過在白玉玉剎那間聽到上述話語後慌神的時候，忽然低低地輕笑出聲。
似乎是覺得已經久違地看到如此可愛的白玉玉，連他的心情都意外地變得更加柔軟，那染著笑意的眼眸靈澈幹凈，同他人給人的感覺一樣，不沾染一絲俗世的塵埃。
望著他猶帶著笑意的面孔，白玉玉忽然莫名地產生一點愧疚。
之前在顧家，因為嬌弱癥發作，她有做出過許多會讓人產生誤會的舉動。
沒能從一開始劃清界限，是她最不該犯的錯誤。
可顧聿霄非但沒有任何怨言，還察覺出她的難言之隱，並沒有真的想要去打探她的隱私，一切尊重她的決定，最後也只是和她提出“利用我吧”這樣的話語。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這樣的顧聿霄以及齊翼，他們總是會設身處地為人著想，心地善良到不願意看到旁人遇到困境的模樣。
否則，在她在墓園裏面因為嬌弱癥而難過到快要暈倒時，顧聿霄也不會及時伸出援手。
她深深地呼吸著，努力平覆心情，在想著用什麽樣的話語來闡明她如今的情況，才不至於真的太傷害顧聿霄的自尊。
然而，白玉玉不知情的是，先前齊翼說的那番話，其實也早就落入到顧聿霄的耳裏。
他比他們想象中要來的更早些，一直待在暗處的廊道裏聽聞他們的一些談話。
早在數天之前，齊翼也和他相約出來見過面。
他們一起考入南城大學，喜歡上同一個姐姐，共同經歷過患難，也險些因為感情用事而差點分道揚鑣。
到最後，齊翼已經想明白所有原由。
他認為只要姐姐開心，萬事安康，就是他們的幸福。
姐姐最後選擇的人，無論是誰，是他也好，是顧聿霄也罷，又或者是其他的人，那也都是姐姐本人的用意和心願。
他們只要尊重祝福就好，不要怨恨任何一個人。那都是姐姐的選擇。
即使……他的內心隱隱地很是痛楚。
她柔軟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和往常中任何一次都一樣，無論是她的傷心、難過、焦慮、擔憂，各種各樣的情緒統統都無法逃過他的眼睛。
此刻也是同樣，她分明是不想叫他們任何一個人擔心，或者是因為在糾結該如何開口而感到為難時，那勉強對著他時展露的笑顏，帶著太多的愧疚和無奈。
這並不是顧聿霄希望見到的模樣，他同樣地不想她的臉上出現幸福歡笑以外的神情。
不等白玉玉率先開口表態，顧聿霄已經輕聲笑著說：“姐姐，齊翼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夠幸福。”
他突然轉眸看向與她牽手的薛華藏，更是落定到他們緊密相扣的手指上，“我想姐姐也已經做出了自己最喜歡的選擇。”
白玉玉恍然失神，顧聿霄將她為難到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才好的話語，全都流暢地說了出來。
在她盡力想著怎麽表達才不至於讓顧聿霄難堪，或者是顏面丟盡，傷心難過的時候。
顧聿霄卻已經提前為她鋪埋好了所有的路。
他的洞察力始終這麽敏銳，直覺又強，能很好地感知和察覺到她的感受。
被這麽說了後，她反而越來越有些愧疚，連這一點小小的心結也被他很快看出。
他的眉眼靜淡，卻只在面對著她的時候會表露出全然不同的風景，那裏深藏著瀲灩春色與繾綣，與她輕輕對視著，仍然笑說道：
“姐姐不必為此感到愧疚，選擇南城大學是我的決定，沒人可以左右我的想法，我是成年人了，會為自己的最終選擇認真負責。”
“當然出於小小的私心，我確實是想過，能夠留在國內可以更加接近姐姐，與姐姐更為親近。”
“但上南城大學，沒能去國外留學，我並不後悔，因為認識姐姐這件事，和姐姐相處的點點滴滴，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喜歡上姐姐，也是我的決定，甚至是我無法控制的行為，因為能夠控制的喜歡，還能被稱為喜歡嗎？”
“姐姐忘了嗎，我說過，無論姐姐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這句話絕對不是玩笑說說的而已。”
他的聲音清越悠揚，卻像帶著鉤子般有種渾然天成的蠱性，白玉玉光是與他離得稍近一些，聽到這些聲音，心跳聲都免不得要打鼓。
不過挺拔幹凈的美少年並沒有過多糾纏，也是確實明白白玉玉如今的選擇，他微微收回目光，那抹艷色終於歸於平寂，逐漸消失於視野之內。
顧聿霄竟然如此輕易地將這個話題就此揭過，化解了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尷尬。
白玉玉心頭一顫，被薛華藏更緊地握住了手指。
她望著他，終於鼓足遺失許久的勇氣，笑著說道：“謝謝你，顧聿霄，能夠遇見你們，也是我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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