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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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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只是一會兒而已, 白玉玉居然離開了自己的視線,連假裝陪同在側的沈熠也突然不見了身影。

顧君臨心底莫名焦躁不已,這是他前所未有經歷過的心情, 畢竟是那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沈熠, 他對沈熠的了解甚至比親生弟弟還多。

沈熠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能夠給他帶來威脅感的男人。

他們兩人實在太像了,像到彼此的喜好都會如出一轍。否則也不會在同等的圈子下,能夠結伴到一起。

騎著馬在四周找尋半天,終於在一個鮮少有人會經過的羊腸小道找到了白玉玉。

以及白玉玉身邊的沈熠。

她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被沈熠小心攙扶著。

顧君臨心中一緊。

他第一次看到沈熠距離白玉玉那麽近, 近到幾乎能夠將她納入懷中的地步。

他正低頭淺笑,眉眼溫柔得恍若三月春水,她的手臂纖弱白皙,被他仔細攙扶著牽引著,宛如白玉的指尖恰好觸到他的掌心, 那麽黏膩而纏綿。

顧君臨的呼吸都像是止住,心跳在一刻間達到了頂點,渾身的戾氣也越來越濃郁。

從他的視角看去,沈熠分明像是早已經看到了他騎著馬而來。

垂眼的剎那, 那狐貍般狡黠的人物,唇角春風滌蕩般的笑意竟是又加深了幾分, 多了幾抹玩味的氣息。

可貼身守護白玉玉的沈熠非但沒有退縮和避嫌, 更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反倒還保持了原有的動作。

顧君臨似乎還能“聽”到他在白玉玉身邊輕聲耳語的聲音,心底的焦躁感在那一瞬間放到最大。

他猛地騎著馬沖到了他們兩人面前,一把將人奪了過來。

白玉玉只來得及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下一秒,雙腳已經再次懸空,被抱進顧君臨的懷裏。

耳畔更是傳來他平靜下暗潮湧動的聲音,像是對著沈熠說,也更像是在對著她說。

“聊得不錯,不知道你們兩位在我不在的情況下,都在說些什麽呢?”

“要不要也讓我加入一下,讓我聽聽你們這麽有意思的談話內容?”

顧君臨眉梢微揚,話語中的傲慢從來沒有磨滅過。

他有時候真的對白玉玉有一種又愛又恨的感覺,既愛她如此惹他憐愛,又恨她如此惹他憐愛。

他已經開始不知不覺間受不了別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恨不能將她一輩子緊鎖在他的身邊,最好讓她永遠接觸不到其他的外男才好。

沈熠聳了聳肩,似乎是滿不在乎地向上對視著正坐在馬上的他,眼神若有似無從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再度來到被襯得小巧嬌俏的白玉玉身上。

她應該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雙眼無神地望在地面上,唇色發白,臉色也是蒼白如雪。長發烏軟地垂落,將她那雙神光搖動的眼眸遮掩。

也是,任誰看到自己相處那麽多年的哥哥變得那麽陌生,都難以接受,何況他們兩人的感情曾經是那麽的要好。

沈熠不止一次地有想過,如果是他最開始遇到白玉玉的呢,哪怕是用“薛華藏”的身份,用她“假哥哥”的身份。

他恨不得能夠取而代之薛華藏的地位。

唯獨薛華藏,是白玉玉心中不可說的存在,一輩子,無人可以代替。

所以他才恨,嫉妒、羨慕、酸澀……各類情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能夠形同風暴一樣將他無情卷入。

只有這個人,他想讓白玉玉對他再也沒有任何想法,再也無法依賴,在 她最為脆弱的時候能夠依靠的人,最好只能變成他。

沈熠玩味地勾唇笑了笑,只攤開手表示:“我也是碰巧路過,見到嫂子突然狀態不對,好像是不太舒服的模樣,總不能看見了當沒看見,坐視不理吧,不然嫂子真要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被哥你知道了,還不得拿我試問?”

他說得那麽自然而然,仿佛真的是因為路過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白玉玉一個人待在路邊,狀態不太對勁的模樣。

也是出於對顧君臨的尊敬,和親友的照顧,稍微出手相助了一下。

要不是他身邊那匹屬於他的馬早已不見蹤影,顧君臨還真的要被他演出的模樣給騙了過去。

他嗤笑一聲。

沈熠見他臉色驟然冷了下去,又神情自若地笑著說道:“別動這麽大的怒,我知道你向來心疼嫂子,所以才更要讓嫂子找個地方好好坐下來休息一下。”

顧君臨也冷笑,話語中的諷刺毫不掩飾:“原來是這樣,如果你不仔細解釋解釋,我還真的會以為是哪個別有用心的人,在背地裏覬覦他兄弟的未婚妻,想來一招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呢。”

“畢竟總是有些人,喜歡這樣假意什麽都沒有發生,其實背地裏拼命搞小動作。真是防不勝防。好歹都是在商場上混跡那麽久的人了,什麽樣的小人沒有見過,表面和你稱兄道弟,背後捅刀子的事情還在少數嗎?總要提防著一點不是?”

他的長臂一攬,白玉玉的腰身瞬間落入更深更緊的懷抱。

她近乎貼在他的懷裏,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什麽都開始變得遙遠,好像世界被分割成了兩個方向。

白玉玉的腦海裏始終被之前見到薛華藏的情景所充斥。

她唯一可以確信的是,那個人絕對是薛華藏,不會認錯,可從他眼底看到的答案,他分明不認識她。

那樣的冷漠,絕對不像是偽裝。

白玉玉的心底微顫,心情沮喪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她無法明白在薛華藏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有太多太多的問題,她還想向薛華藏確認,還想繼續見到他,還不能那麽輕易地放棄……

好不容易才終於找回哥哥。

白玉玉完全不知道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被帶到休息用的長椅上。

她失魂落魄地坐了下來,顧君臨挺拔的身影貼身坐在她的身側,沈熠則站在附近的位置,言笑晏晏地看著這一幕。

服務人員很快被找來,白玉玉的手心中多了一杯溫熱的檸檬水。

顧君臨微垂下眼瞼,白玉玉蒼白的唇色在檸檬水的微潤下,終於恢覆點潤澤度。

他低眸看著,她總是這樣安安靜靜的,即便在他這樣一錯不錯的緊緊盯視下,也鮮少有其他多餘的反應,卻更顯得那雙濕濡的眼,楚楚可憐得格外嬌軟動人。

他想到他剛才做的那些事情,確實看起來有些魯莽,也有些沖動,是會容易嚇壞對方,聲音情不自禁軟了幾分,多少有點要哄一哄的意思:

“我下次騎馬,不突然從高處抱你了。”

他哪裏有什麽哄女人的經驗,都是別人求之不得捧著他,說出口的話都更像是笨拙的邀請,語調生澀又強硬。

“你喜歡什麽,想要什麽,現在就對我說,我們隨後就去買。”

白玉玉暫時沒有心思去應付他,的確,他剛剛的舉動確實嚇到她,可她的失魂落魄,情緒牽動都和他無關。

男人總是那麽自作多情,正常的人際交際,稍稍對他們笑一下,他們就會認為你是對他們有意思。

尤其是像顧君臨這種自我感受非常良好,很少吃過苦的天之驕子般的人物,真是自戀自負到一定程度。

她現在只想支開他們,好抽身離開去再次找到薛華藏,去確認一些事情。

她赫然擡起頭,凝視著他,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淚,也不說話,靜靜地抿著唇,反而讓急於想要知道答案和結果的顧君臨六神無主。

他連哄都不知道該怎麽繼續。

以往遇到這樣類似的情況時,白夏月都是笑著表示“那你給我買個禮物好了”。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不需要他多花其他心思,也根本不需要他愁眉不展去想後續該怎麽解決。

她默默無聲地望著他,依然不發一詞,他越是急迫,她越是沈默。

最後代替她聲音的是,一滴眼淚悄然無聲地沿著臉頰滑落,那眉眼溶溶,似乎沈了月色。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走,讓我一個人待在這裏靜靜。”

她又一次表達出想要疏遠他的心情,顧君臨微微一愕,心情幾乎蕩到谷底。

她從來對金錢那些沒有強烈的欲望,即使他想傾盡財力將金山銀山擺放到她的眼前,以展示他絕對的經濟實力和魅力,她似乎也會高擡著她高傲的頭顱,絕不可能多憐惜地看他一眼。

沈靜幾分,顧君臨面色雖然沈如水,卻也還是答應了她,恰巧沈熠也讓工作人員將馬重新牽了過來,說要和他一起逛逛。

重新坐回馬上,兩人越行越遠,顧君臨卻還是忍不住總是回頭看幾眼她。

白玉玉正安靜地坐在長椅上,哪裏也沒有去,他數次回頭,那個白色的身影都始終如一地待在那,哪裏也沒去。

直到她變成了一個很小的點,待在視線的盡頭越來越渺小,最終看不見。顧君臨才終於收回視線。

難得從顧君臨的身上可以看到這麽有意思的事情,沈熠忍不住調侃他:“怎麽,就這麽喜歡白家的那位千金?瞧你剛剛的視線都要將人給盯穿了,就這麽害怕對方會突然跑了,連我都要防著?”

“你也太小心眼了吧。不會是那種結了婚就想把對方給關在家裏,哪裏也不許對方去,只能乖乖待在家裏的類型?還真是看不出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什麽時候一個女人把你迷成這樣,讓你都這麽卑微了——”

話音未落,顧君臨一拳頭已經揮了過去。幸好沈熠反應及時,很快躲到旁側去。

望著已經懶得再與他多說一句廢話的顧君臨,沈熠也一改平時的態度,盡管他還笑著,那笑意根本不達眼底。

“嘖嘖嘖,這就生氣了?你也真太容易暴怒了吧?這個脾氣不好不好,可別嚇壞了那位白家的千金。”

“偷偷告訴你,那位白家的千金可是和我說過,”故意頓一頓,那清風明月的氣質,卻又帶了幾分風流和薄情寡性,沈熠又笑著道,“她很想換一位未婚夫呢。”

“看來她是真的很不喜歡你。”

見他不再裝,明著和他這樣挑釁,顧君臨的面容頓時變得黑沈。

下一秒,他突然大笑不止,整個場地周圍都能聽到顧君臨回蕩的笑聲,緊接著是他萬分傲慢而狂妄的評價:

“難道你還想越過我和白玉玉結婚?”

“你是在做什麽春秋大夢嗎?”

他想揪住沈熠的衣領,卻忽然忘記他們兩個人此刻都騎在馬上,不等第二個拳頭揮到沈熠的臉上,對方已經操控著韁繩從他的眼前一路狂奔著離開。

緊隨其後而來的是沈熠在前面逗弄似的聲音:“你要不要猜一猜她究竟是怎麽回答的?”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挑釁到這個地步,特不是這個人曾經和他稱兄道弟,近乎同穿一條褲子長大。

顧君臨當即也操控著韁繩,狂奔追至他的身後。

兩人一先一後縱馬疾馳,眼看著數次沈熠都將要被他從旁邊圍追堵截成功,沈熠的馬又臨時加速了一般,從他的面前疾速而過。

像是漫不經心地挑逗著他,故意慢下一截給他能夠追到他的機會,等快要成功的時候,又徹底將他往後狠狠甩出一大截。

“沈熠!”怒火幾乎燃燒了顧君臨的理智。

沈熠的馬是匹走馬,會順拐,就是馬踏飛燕那樣的馬的造型,很符合沈熠這樣古怪的性情,他當年覺得有趣,就要了這匹馬。

走馬比普通的馬跑得要穩,也容易更快。

沈熠的行為無疑是火上澆油的舉動。

在追逐的路上,顧君臨的馬匹忽然莫名其妙受驚,顛簸之中險些將他甩下來,顧君臨好不容易才將身形穩住。

眼見著一不留神,沈熠控制著他的馬好像鉆入了一處馬場更密集的人工小樹林中,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顧君臨緊隨其後而進,環顧著四周明顯有些陌生的環境。

這個地方應該是馬場新開發的地方,他很少會來這些偏離主路的區域。

為了防止有詐,顧君臨謹慎地環視著周遭的環境,連同座下的馬也開始放慢腳步。

密林裏傳來的風像是野獸的怒吼,嗚嗚咽咽,陰冷而可怖,那樹林深處華蓋亭亭,蔽日遮天,連地上的斑駁都快被吞噬幹凈而不見。

隨著越走越深,也依然沒能找到沈熠的身影,顧君臨耳聽四方,四處環視,挑著眉梢嗤笑著挑釁道:

“原來你就只有這點本事,不敢正面交鋒,只敢靠躲,畏畏縮縮得還是個男人?不愧是陰溝裏的老鼠,見不得光。就這,還幻想著白玉玉會喜歡你?”

話音才落,身後突然傳來噠噠的馬匹腳步聲,不等顧君臨回過頭正對上對方的雙眼,一把槍已經舉在空中,抵在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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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補償小紅包

本文現代架空背景,但我們是守法好公民,一切違背社會主義還有破壞法律道德的事情都是不被允許的,本文的壞人都不會得到好的結果(作者的求生欲非常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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