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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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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陪同在他身邊的幾人也順著他的目光, 不約而同看到了遠處的“風景”,那是個女人的背影,連衣裙恍如雲紗, 在艷陽照耀下朦朧悠遠。

雖然看不清具體長相是什麽,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識到這個商業新貴對一個女性表現出了明顯的興趣。

“華總,需要過去搭訕嗎?交給我就行。”

機會難得,對方很想好好表現一番,他甚至都已經無視了那位女性身邊出現的另外幾道挺拔而優秀的身影。

“不用了。”心中有種淡淡的焦躁的不安,只是那麽遠看到那抹身影的開始,華總的心裏好像被一些不明所以的情緒給充斥。

這些情緒來的十分突然, 也很沒有道理。像是心裏缺了一塊, 生出不少淡淡的迷惘。

為了提高專註力,他將目光重新落回到高爾夫球上,準備揮桿而起。

“可是那位女士好像快要走了?”

提議的人從來沒有在華總的臉上看到過這麽多表情,從認識的時候開始,他所見過的華總, 就是一個擁有帝王將相風範的男人。

無論是身材還是氣度,都給人不敢進犯的絕對領域的危險感,這也是他們紛紛猜測他的真實身份來自很強世家的原因。

新原集團的華總,從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到成為商界冉冉上升的一顆新星,只用了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

他來歷不明, 非常神秘, 只對外公開說是姓華, 名叫華嘉良,除此之外他的背景一概不被人所知,即使派人出去調查也是一無所獲。

所以圍繞在他身邊的這些人想著, 興許他是國外什麽百年家業的貴族子嗣,被家裏保護得很好,杜絕外界一切有可能傷害他的不良言論,也杜絕旁人窺探他隱私的權利。

他們才想著要從其他方面入手,比如送上漂亮的女人給他作伴,只為了討好他的歡心,促成更深層面的交易。

但華嘉良對這些男女情愛方面的事情,似乎並沒有興趣,天生有些淡薄冷感。

在塞了一兩個風姿綽約的女人無果以後,甚至隱隱察覺到對方有生氣之態,這些人也逐漸放棄了利用美人計。

他們今天約華嘉良前來,也是為了談一筆生意,成功人士往往需要捧著,身邊漂亮的恭維話日益增多,他們團團圍著華嘉良,只差手上沒有什麽杯盞可以和他把酒言歡。

華嘉良只是平靜地垂下眼瞼,又一竿漂亮而完美的高爾夫球進洞以後,周遭不無意外響起了連綿不斷的吹捧聲。

等他再次擡起眼皮時,遠處那抹淡色卻渡著金光的人影,早已經跟隨她周圍出現的三四個男伴而消失在視野中。

她有些失神地看著草地,看著遠處的綠樹,看著天空上各有變幻的雲朵,視線不經意間又回到了隔壁的高爾夫球場。

那邊一群人仍然在揮桿打球,中間一人被圍得遮擋住視線,只偶爾能夠看到他擡起手臂,肌肉似乎很緊實的臂膀,那流暢線條的身形與腿部肌肉。

她又失神了片刻,直到前方忽然響起馬鳴的聲音。

四匹不同顏色不同種類的駿馬突然出現在遠處,馬蹄聲噠噠,邁著優雅而矜貴的小步小踏著跑近,高頭馬座上分別坐了四個不同類型的男人。

或身材強健而君臨天下的傲氣,或風流薄幸而狡黠聰慧的閑散,或淡而疏離恍如謫仙的清冷,或清秀俊逸卻意氣風發的少年英勃。

顧君臨、沈熠、顧聿霄、齊翼都已經換好專門的馬術裝,他們在這裏是長期會員,平時除了擁有自己固定的VIP身份之外,還擁有獨立的已經領養的小馬。

尤其是沈熠,他酷愛騎馬,乃至馬場裏都已經有了他的一份股權,裏面擁有十多匹從全球各地引進的非常漂亮,品相很好的駿馬。

白玉玉不是這裏的會員,也是第一次跟隨他們來到這裏,沒有提前準備著裝。

她其實會騎馬,但因為想到薛華藏的事情,她今天興致缺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會騎的意思,也就站在原地始終等著他們。

沒想到快臨近她面前的時候,顧君臨會突然搶跑,馬蹄揚起場地上的塵土飛揚,白玉玉忍不住想要退縮。

顧君臨身高腿長,他的馬同樣高大威猛,像是將要朝著她方向沖過來的一瞬間,白玉玉連忙往側旁一躲,卻不及一個修長有力的手臂已經將她從地上環住腰給抱了起來。

雙腳懸地的那個剎那,白玉玉幾乎失聲,脊背上已經冷汗不止,男人身上一股燥熱之下散發的香水氣味,並不濃郁,充斥著她的鼻腔。

她被迫陷進顧君臨胸膛間,僅僅用了短暫的幾秒鐘時間,連她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胸膛如同一堵最厚沈的墻,狹窄逼仄的空間始終壓迫著她。

白玉玉只得窩陷在他的懷裏,纖細白皙的手指抓住他,她的眼尾頃刻間就被逼紅,可憐可愛得像只無措的小白兔一樣。

身體軟軟,蜷縮在他的懷裏不敢動彈分毫。

心中的愛意似乎被侵滿,顧君臨忍不住往她的額頭上親吻一下,這樣還不足夠,白玉玉的唇舌很快被更溫暖潮濕的高地給占領。

好像這麽做會激發他的占有欲一樣,在隨後四個人將快要騎著馬來到他們的面前時,讓顧君臨更加興奮無比。

他吻得也更深入和投入,白玉玉被迫應接著他的吻,手指仍然緊緊抓住他胸襟不放。

她的雙眸慌亂地睜開,發現顧君臨竟然閉著眼睛,他以前親吻她的時候總是喜歡睜開,總是喜歡觀察她的神情。

這一次,竟然破天荒地沒有這麽做。

白玉玉不經意間又看向顧君臨的身後,她始終沒有忘記還有其他三個人的身影,先緊隨而來的人是沈熠。

三道不約而同射來的視線都帶著不一樣的性質,卻仿佛統統能夠將顧君臨給生吞活剝。

尤其是距離最近的沈熠這邊,他俊俏風流的眉眼裏突然多了一種奔騰的死意。

下一秒,馬兒嘶鳴,馬蹄高高揚起,沈熠座下的那匹馬竟然像是突然失控了一樣,朝著顧君臨這邊的這匹馬踏來。

為了避開,顧君臨座下的“疾風”也迅速閃避,顧君臨的手臂堪堪從沈熠的馬蹄下擦過,盡管如此,他還是稍微受了些傷。

“沒事吧?沒想到奔霄會突然失控,哥你沒受傷吧?”

沈熠很快就勒緊韁繩,將座下的“奔霄”制得服服帖帖,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是他故意為之。

顧君臨瞬間興奮地笑了起來,下一秒,他那張從來不把人放在眼裏的狂妄的神情突然變了。

很少有人敢騎在他的頭上挑釁他,沒想到沈熠已經能夠明目張膽成這樣,他今天閑暇無聊陪他過來玩玩,也是想看看他究竟想耍出什麽花招。

就在剛剛,如果他沒能避開沈熠的那一下,很可能有性命之憂。

沈熠好像是想要和他動真格。

顧君臨也從來不怕死,在被人挑戰權威面前,他選擇直接應戰,否則之前在賽車場地上,他也不可能對著世界級大獎賽冠軍的周佑程提出要比賽這件事。

拳風獵獵剛揮出去,措手不及間沈熠還是硬生生躲開了,他含笑的眼眸桃花明燦,笑得依然是那樣的蠱:

“哥你突然怎麽了,發這麽大的脾氣做什麽,我是哪裏得罪了你不成?消消火,難得出來玩一趟,和氣生財,生這麽大的氣做什麽?”

顧君臨越看他的笑臉越是心生不悅,怎麽以前就沒覺得沈熠這麽討人嫌?

要不是他的懷裏還有白玉玉,有些限制他的發揮,也怕會不小心傷害到白玉玉,顧君臨肯定要繼續在他的臉上狠狠砸出兩個窟窿。

身後的兩道身影終於趕至,顧聿霄和齊翼同時看到剛才那麽驚險的一幕,臉上的神情都帶著微妙的憤然。

顧聿霄向來清楚,他的哥哥和眼前這個哥哥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的危險程度,他們從來對娛樂人生看得有些重,這也導致他們有時候根本不把一些人的命當命來看。

白玉玉的心劇烈跳到了頂點,一片恍惚中,兩道挺拔年輕的身影不約而同翻身下馬。

修長如玉的手指剛遞過來時,白玉玉已經借力倒向了兩個高大男孩的懷中央。

清冷和熾熱的兩道不同感覺的“氣息”撲面而來,她心下稍微安定一些,隨即就是感覺劫後餘生的雙腿發軟。

她從來知道招惹的是什麽樣的怪物,他們無法無天,也目中無人。

就在剛剛,顧君臨像是強擄新娘的山寨王一般,將她牢牢掌控並鎖定在馬上。

而沈熠在制服失控的馬的瞬間,眼底滑過一瞬間的殺意。

顧聿霄一手摟著她的後腦,一手摟住她的腰,竟是擺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絕殺,眼底漸漸起了叫人膽寒的冷意。

顧君臨第一次看到他的弟弟露出這樣的神情,微楞一下之後難免怒極反笑。

正要下馬反手撥開他們兩人,齊翼也以一種絕對不讓,除非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的姿勢也從側旁輕攏著白玉玉的腰身。

“喲,還挺護著你們的嫂子呢?”沈熠的目光也從顧君臨的身上,轉而換向了齊翼和顧聿霄的身上,饒有興味地說著隱含深意的話。

是他之前太過小瞧這兩個小孩,和顧君臨一樣,因為他們年輕,所以根本沒有將他們當回事,也更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但往往,一件事的成敗,都是要看會不會有不確定因素出生,無疑,這兩個年輕小鬼就是整件事情叫人意外的不確定因素。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面對沈熠含笑自若的面容,以及一臉狂妄的顧君臨,齊翼大聲說著,“你們沒看到姐姐感覺很難受嗎?你們就只管想要發洩自己的感情,和一頭禽獸有什麽區別?”

“禽獸?”沈熠緩緩看向他,他第一次被人評價這個詞,因為他從來是以優雅卻閑散著稱,一舉一動都和“野蠻人”掛不上邊。

他倒是很想做這個禽獸,也不用這麽辛苦地徐徐圖之。

顧君臨則是嗤笑了一聲,讓他識相點趕緊放開白玉玉。

兩邊隨時大有一副要大動幹戈的情況,白玉玉不想看到顧聿霄和齊翼單方面受傷的情形,也暫時不想回到顧君臨的身邊。

白玉玉的眼眸突然回過來,明明是努力擺出了一副兇巴巴的神情,說出口的話也是相比之平常要硬氣了不少。

可她軟軟的眼睛特別柔軟無辜,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反倒更像是在對著他撒嬌。

顧君臨的神情微微一愕,聽到白玉玉對著他“兇兇”地說:“我想要休息,我現在不想和你們待在一起。”

連發怒,都是這麽可愛。

最終,白玉玉一個人選擇留下。

原本齊翼和顧聿霄也要留下陪她,但明顯他們也看出了今天的白玉玉狀態很是不對勁。

她一個人坐在室外的長椅上,工作人員給她倒了一杯檸檬水,白玉玉稍稍喝了兩口後,又將杯子遞回給工作人員。

今天不是周末,馬場上只有少數一些身影,顧君臨和沈熠早就見不到人了,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偶然還能看見遠遠騎著馬,慢悠悠不知道想什麽心事的齊翼和顧聿霄的身影,偶爾他們還會回頭看她幾眼,以確定她目前的狀態如何。

白玉玉稍作歇息,準備去衛生間一下。

她站起身,朝著室內的方向而去,風吹動她的裙擺,也將她的長發溫柔挽起。

剎那間,黑發遮掩住她的視線,白玉玉輕手擡起將長發別致耳後,就在這時,身邊一道挺拔如修竹的身影,被不同的人簇擁著經過。

在擦肩而過時,白玉玉聞到對方身上淺淡飄散而來的松木冷香,不經意擡起了頭,頃刻間撞進了對方漆黑如潭的眼眸。

她在看著他,而他,也同樣在看著她。

她恍惚間失神了片刻,心底劇烈地砰砰砰跳動,就像是迷霧終於得見陽光,被所有光芒沖開重重厚重的迷障。

她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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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補償小紅包

抱歉,斷檔太久,每次都要卡文很久才能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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